第36章
“小,处,男。”
甚尔堂哥死亡的消息不是第一时间传到京都的。
禅院直哉不相信也不接受, 即便是可以焚毁一切的“冥府之火”也杀不掉甚尔堂哥,堂哥可是天与咒缚啊!跟真希那个废物不一样,他是完全没有咒力的, 肉/体能力应该强大到无法毁掉才对。
当年,还没有到十岁的小直哉已经大家称为天才,并且被默认的下一任家主。
他术式觉醒甚早, 还是父亲的子女中唯一继承了投影术法的孩子。
一听说有个地位低下半点咒力全无的垃圾存在, 禅院直哉就兴奋到不能自已。
可以羞辱的人又多了一个!
仆人们在后面追了一路,气喘吁吁地喊着:“小少爷慢一点!” “小少爷别摔着了!” “少爷那个地方臭,小心脏了您的脚!”
然后,他就看到了甚尔君。
甚尔君穿着最陈旧的的和服,身形高大,犹如猎豹般那般流畅又充满力量感的好身材。墨色的短发随意散落,嘴角自然下垂的弧度,是对周遭一切的漠然。
最让直哉震惊的是,当他不自觉地停下脚步,准备要求对方跪下来与自己平视,甚尔君就这么——
如同跨过路边的石子,小草一样,面无表情的从尊贵的自己面前走了过去。
无视。
彻头彻尾的无视。
年幼的直哉心中翻涌的却不是被冒犯的愤怒,而是前所未有的, 近乎战栗的震撼。
禅院甚尔哪里是废物?根本是禅院家难得一见的超强者!恐怕只有五条家那个比自己大一岁的六眼才能相提并论。
自那以后,一种扭曲的执念在禅院直哉心底扎根。他开始像着了魔一样,偷偷跑去那个无人问津的院落。冒着被父亲训斥的风险,有时甚至顶着瓢泼大雨,不顾身后成群佣人递来的雨伞去偷看甚尔的情况。
禅院家咒术至上, 只因为什尔堂哥没有咒力, 稍微有点地位的佣人都敢背后议论他。这时,直哉就会动用他小少爷的权。势,让他们“犯错误”并挨打,反正在禅院家,除了父亲没有人敢真正“教训”小少爷。
某一年,听说什尔问父亲借钱厚葬了一个老婆婆。那老女人年轻时颇有姿色,曾被伯祖父短暂宠爱过。
那一天,他终于鼓起勇气,趁甚尔独自一人时,走到了他能接近的最近距离,指着甚尔手中正在摩挲的一个小物件,用尚且稚嫩却维持着高傲的嗓音问:
“喂!甚尔君,手里拿的是什么破烂?”
甚尔终于抬眸,横了他一眼。
“这不是破烂。”甚尔的声音低沉,“这是我最重要的东西之一。”
后来他派出的探子说,甚尔继承了臭老太婆的所有首饰,并在离开禅院家那天一并带走了。
其中海蓝宝,此刻正躺在少年直哉的掌心里。
从回忆中抽。离,那双继承了禅院家优良基因的,漂亮而傲慢的凤眼,死死盯住奈绪子。
“为什么你会有禅院甚尔最重要的东西?别告诉我你不认识他。”
奈绪子真恨自己今天戴着项链来,万一给甚尔招来麻烦怎么办? !
她一狠心,瞄准了少年空着的另一只手,将他的手臂向下拉拽,张开嘴,对着他手腕内侧最柔软的那块皮/肉,狠狠地咬了下去。
“!!!”
禅院直哉睁大眼睛,火气蹭蹭往上。
血带来的铁锈味很快充盈了奈绪子的口腔,她用力咬着不肯松口,几乎要扯掉他的一块肉。
“贱,贱女人!你疯了吗!” 直哉的痛和怒火同时飙升,一手举了起来,就想往奈绪子的后脖颈砸。但她容姿美丽,其实光站在这里,就已经吸引了不少目光,有男人看到奈绪子与直哉纠缠,立即想要“英雄救美”。
“喂!你怎么能打女人!”
“来人啊!打人啦!”
… 。
禅院直哉这辈子从未受过如此奇耻大辱,居然被这种咒力低微,普通劣等性别,在大庭广众之下咬了!
他额角青筋暴起,另一只手下意识就想凝聚咒力将这个不知死活的女人轰开。
但就在咒力即将涌出的刹那,他硬生生止住了。
场合不对。
这里是东京,是普通人聚集的音乐厅前,众目睽睽之下对普通人使用咒术,是咒术界的大忌。父亲这段时间对他颇为不满,这臭老头可是说出如果女人行也可以做家主的老糊涂,万一真的——
奈绪子根本无暇去考虑任何后果。对方抢走了甚尔视若珍宝的礼物,还可能会害甚尔。她什么都不顾,一边咬着,一边用力一/顶对方的下腹部,虽然没有中要害,但成功将男人给撞倒在地。
“放手!你这疯女人!”直哉又惊又怒。
一时之间,两人竟如同街头小混混斗殴般纠缠在一起,一个顾忌重重,暴跳如雷,一个不顾一切,状若疯虎。转眼间,直哉那身昂贵的墨蓝色和服因此变得凌乱不堪。
“奈,奈绪子!你在干什么!”
晴子赶到,几乎是同时,被骚动引来的音乐厅安保人员也到了。
“请住手!”
三四名身材高大的安保人员介入,强行分开了扭打在一起的两人。
“两位这是在做什么?”安保人员神色严厉。
禅院直哉抬起右手,手腕留下了环形的牙印,鲜血仍在不断渗出,顺着他白皙的皮肤滴落。对咒术师而言,这并非什么要紧伤势,甚至无需动用反转术式。但这份在大庭广众之下被“贱民”所伤的羞辱感,让他怒火中烧。
“疯婆子!”他从牙缝里挤出咒骂。
“他神经病!”奈绪子毫不客气地回敬,她也难得动怒,“无缘无故抢我的东西!”
“这是我们禅院家的东西!谁知道你是骗的,还是偷的?”
晴子生怕这样下去两人都进不去会场,连忙上前一步,对安保人员挤出甜美的笑容:“一场误会,一场误会。其实我们认识的,只是有点小摩擦,不用报警,真的不好意思!”
她一边说着,一边悄悄靠近禅院直哉,压低声音:“先生,再闹下去,我们谁都看不成演奏会了。有什么问题,等结束之后再说好不好?今天是我朋友生日,我们好不容易才拿到票的。我朋友她绝对不是会偷东西的人,可能只是物品相似产生了误会?退一步海阔天空好吗?”
禅院直哉作为未来禅院家主,这次是清水家事件跟着父亲来东京,与五条悟一样,都是为了家主修行而来。但看演奏会不在父亲的计划和允许之内,他今天是背着父亲偷跑过来的。
听晴子这么一说,直哉猛然醒悟,不得不压下沸腾的杀意,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哼。奈绪子见项链已拿回,也不想再多生事端。
安保人员警告几句就走了。围观人群见无戏可看,也渐渐散去。
…
…
一场争执,奈绪子心乱如麻,虽没敢回头确认直哉是否入场,但去意已生。只是晴子正兴致高昂,她不忍扫了好友的兴。
然而,进场落座不过五分钟,旁边空椅便被人一把拉开——正是方才门外与她冲突的那位。
少爷手里捏着张显然来历不正的票根,神色倨傲,像是花大钱买了清净,却偏又撞进了最不想见的场面。
四目相对,场面尴尬。
“哎呀,真是太有缘了。” 晴子浑然没感觉到暗涌,热情得如同遇见老友,“就算是我们不打不相识了。我叫福地晴子,她是山田奈绪子,请多多指教!您怎么称呼?”
“禅院直哉。”
奈绪子心里一突,果然是禅院家的人。禅院家的人打心眼希望甚尔不得好死,她绝对不能将甚尔还活着的真相泄露出去。
刚才在卫生间,奈绪子已叮嘱了晴子,绝对不能在任何人面前提及甚尔。晴子虽不明所以,但向来听奈绪子的话。
此时直哉心里直翻白眼,禅院家的女人已经是上不了台面的货色,想不到外面的也一样令人呕作。眼前这花痴如同饿虎扑食一般的目光,更是恶心。
但是咬人的家伙看起来很眼熟
对了,是她!
十岁那年为了缓和禅院家与五条家的关系,父亲在大晦日带着他去五条家走动,两个年纪相仿的男孩子被安排一起玩,但悟君只顾守在电视机面前,对谁都爱答不理。直哉闲得无聊,当时也在旁边一起看。
他想起来了,她叫立花彩夏,当时在电视里演了一个恶毒女配。
不,他眼熟的原因还不止于此。当初他派出的探子传来的消息和照片,这女人不也是什尔君出事,被总监部传唤去问话的人吗。
直哉:“山田奈绪子?她不是叫立花彩夏吗?”
晴子惊喜道:“哎呀!你还知道奈绪子以前的艺名啊?以前是看过奈绪子演的电视剧还是买过她的杂志呀?”
直哉没回答。他见奈绪子连看都不看自己一眼,将她的反应视作了心虚。
他内心深处根本不相信强大如鬼神般的堂哥会轻易死去。这女人一听自己提到甚尔那副惊慌失措,加上她拥有什尔的宝贵项链,以及她与甚尔关系匪浅她很可能知道甚尔的下落。
那么,她就是找到堂哥下落的关键线索。
强烈的探究欲让直哉换了副表情,对晴子勉强挤出一个微笑,“刚才的事,我已经不放在心上了。”
他生得貌美,这一笑直接笑到晴子心坎里去了:“你的伤口没事吧?”
直哉的目光越过晴子,投向坐在另一侧的奈绪子:“喂,你生肖是属狗的吗?咬人这么厉害,很疼啊。”
奈绪子冷冷回道:“可惜没咬死你。”
音乐厅内的灯光缓缓暗下,唯留舞台中央一束追光。鼎鼎大名的钢琴家武田有纪缓步上台,向观众鞠躬致意。全场瞬间安静下来,演奏会正式开始。
所有人都将注意力投向舞台,唯有直哉在最初的几分钟里还有些心不在焉,眼角的余光不时扫过身旁奈绪子的侧影。
得想个法子撬开这女人的嘴,获得堂哥的下落。
…
“奈绪子,不跟禅院先生道别吗?”
奈绪子蹙眉:“晴子,这个禅院直哉不是个善茬,他是什尔的仇人。”
“哈?” 晴子眼睛瞪大,“甚尔君的仇人?怎么结仇的?”
“怎么结仇你就别管了!” 奈绪子不耐烦道:“总之,你离他远远的,也千万别在他面前提到甚尔,知道了吗?”
“好,好的。”
晴子又说:“上奈绪子,我次拍广告认识的一位前辈,她在六本木开了一家酒吧,经常有演出,又可以跳舞!我们去那里玩好不好?肯定会给我们打折的!”
到了晴子朋友的夜店,几杯深水炸/弹下肚,奈绪子也暂时忘记了禅院直哉带来的不快。
“奈绪子,来跳舞!
晴子一把拉起她,汇入舞池摇曳的人群。震动的音乐淹没了最后思考。
她起初还有些拘谨,毕竟有段时间没来夜店了。但在晴子欢快的舞步和闪烁的灯光里,奈绪子彻底放松了下来,随着节/奏轻轻摆动身体。
不经意间,奈绪子的目光扫过了酒吧的入口。
他居然跟来了。
颜值比周遭人高了不止一倍的美少年,早已吸引了不少男男女女觊觎的目光。他刚进门,就有侍者过来推销酒水。
禅院直哉厌恶的摆了摆手,独自坐到了吧台边,点了一瓶水,然后上扬的漂亮凤眼一眨不眨地看着舞池中的她。
可恶,门口的侍者不检查证件吗?
很有可能是用了□□吧?
奈绪子拉过正在和一位帅哥跳舞的晴子:“晴子,这里有后门吗?我们从后门走。那个讨厌的男人跟来了。”
“诶?!就算你现在有夏油君了,也不用这样吧?那个和服小帅哥明显对你很感兴趣的样子,你不考虑,也替我这个单身人士考虑一下嘛!就算他是危险人物,难道还能在这里突突了我们?安心啦,酒吧入口都有安检的啦~”
“别闹了!真的要走!”
“那那你先走,我跟我朋友说打个招呼先…。”
奈绪子点了点头。
音乐切换成了更具冲击力的浩室风格,厚重的低音炮震得人心口发麻,闪烁的激光灯刺透弥漫烟雾,场面再度沸腾,进到舞池的人群突然多了一倍不止。
禅院直哉能在人群中精准地捕捉到那个试图逃走的女人,但拥挤的人群让他没法一下子到她身边,而且空气里混杂着香水,汗液和酒精的味道让他快吐了。
舞池中的人们身体紧贴,随着节奏肆意扭动,衣服摩擦着衣服,胳膊贴着胳膊。
奈绪子试图穿过人群时,手腕被人从后面猛地一把抓住,她回头,正对上禅院直哉在迷幻灯光下显得愈发锐利的凤眼,直勾勾地盯着奈绪子。
他皮笑肉不笑:“怎么一见到我就跑?心里有鬼?”
周围的人看到这对相貌出众的男女拉扯,发出了然的起哄。
有人吹着口哨,有人大声调笑:
“哇,好帅!”
“帅哥,抓紧你女朋友啊!”
“千万别让她跑了哦!”
奈绪子想甩开他的手,但直哉的力道远胜过她。
旁边一个喝得醉醺醺的男人趁机贴近,手不规矩地想要摸一摸奈绪子的臀/部。
她立即朝直哉的方向缩去,因为场所人太多太挤,这一缩几乎贴到了直哉的怀里,春季略薄的衣料无法完全阻隔体温的传递和摩擦带来的异样感。
感受到奈绪子几乎靠在他怀里,他低头讥讽道:“你还知道躲啊?我以为你一点廉耻都没有呢… 身为女人,竟来这种藏污纳垢之所,与东京那些自甘堕落的,所谓的都市女郎一路货色。”
甚尔君肯定是被这种女人给骗了。
禅院家的女眷,都被规矩束缚得如同精致人偶,哪里是她这种放浪形骸的样子。
奈绪子简直气笑了,虽然早知道御三家以老古董居多,但没想到年纪轻轻,染了金发扎了耳洞的禅院直哉的封/建程度,一点不逊色那些老头。
“你不也跟来了吗?既然都踏进了这里,谁又比谁干净?大家都是一样的脏呢。”
禅院直哉像是被烫到一样,厌恶地想要后退,可刚一挪动,后背就撞上了一个正不怀好意打量他的男人。
直哉冷冰冰的说:“看什么,找死吗?”
“谁看你了!是你自己往我身上靠的!” 这男人一看就是夜店老手,被拆穿也不慌,反而理直气壮的骂了回去。
“别理这种变/态。” 奈绪子顺手将直哉往自己身侧一拉,用力过度,他坚硬的胸膛一下子撞到了奈绪子的软绵。
直哉一怔。
好吧…
两相比较之下,身前这个虽然可恶但至少漂亮的女人更易于忍受。
直哉冷冷:“他是变/态,你觉得你自己好到哪去?晃来晃去的,扭来扭去,周围那些男人的目光,你不觉得恶心吗?”
话音一落,他的眼睛不自觉的也落到她身上,纤瘦的腰部以下,竟然有杂志里性感女性弧度挺翘的臀/部,偏生又顶了一张纯欲干净的脸,也无怪那些男人都跟变/态一样,恨不得用眼神就将她扒/光。
“小少爷在想什么?” 奈绪子仰头看他:“一些很涩的念头吗?”
“你——”
“话说,穿这种衣服来夜店,你也是头一个。不过呢,染成金色的头发,和耳朵上时髦的耳钉,都表现出小少爷反叛的一面呢。” 奈绪子故意退开半步,目光将他从头到脚扫过,带着点审视的意味,“和服的扣子系到最上面,喉结反而更显眼了。男人的喉结,可是很性感的部位呢。啊,对了,还有这袴从侧面的开口,可以直接摸到小少爷的臀/部呢~”
别看直哉虽然目中无人,其实本质还是个纯情处,向来只有他肆无忌惮的打量和羞辱别人的份。
直哉耳根烧红,“不,不要用这种眼光来看我!”
奈绪子忽然伸出双臂环住了他的脖颈,同时踮起脚尖,在他耳边低声道:“别紧张啊,小,处,男。” 然后以迅雷之势,在他紧抿的嘴角边,印下一个吻。 ! ! !
“疯了吗!你这个死杂碎!”
奈绪子哪里经得起禅院直哉一推,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踉跄摔去,还接连撞到了好几个正在跳舞的人,最后直接撞到了一张高脚凳上。
“喂!你干什么!”
“怎么对女孩子动手!”
“欺负人是吧!”
之前就一直对奈绪子痴迷无比的几个男人一拥而上,他们的伙伴也一起,气势汹汹地堵住了禅院直哉,要为这位迷人的女士“讨个公道”,场面一下子混乱起来。
而被推倒在地的奈绪子诡计得逞,趁着直哉被包围的时候,飞速逃离。
【作者有话说】
再次修改了一些。
明天就是假期了!我争取在出行之前囤多一点存稿哦! [让我康康]
各位宝宝假期是出去玩呢还是在家里休息?会继续看小说吗?
第37章
“不要这是公共场合”
奈绪子抓了个工作人员问到了后门的方向, 成功逃离酒吧。
夜风带着凉意拂去身上沾染的烟酒气。奈绪子掏出手机拨通了晴子的电话。
那头传来晴子兴奋到有些尖锐的声音:“奈绪子!快回来!快回来!天大的好消息呢!”
背景音是嘈杂的音乐和谈笑声,显然那家伙完全忘记要到后门跟自己汇合了。
“你绝对想不到!武田老师和他的团队也在这里玩哦!他们听到了你的即兴演奏,说你非常有才华和灵气!而且, 老师还邀请我们一起去参加他们的私人派对呢!快来~”
手机震动了一下,提示有新的邮件和短信。奈绪子点开免提,同时查看短信。
发件人夏油杰:
【演出很精彩。聚光灯下的奈绪子, 吸引的目光也格外多呢。 】
奈绪子的指/尖微微一顿, 她好像能透过屏幕, 看到夏油杰微微抿起的唇线和紫眸的暗涌。
他个性如此, 从不质问,更不会咋咋呼呼的苛责,但一句简单陈述就足够让人心惶惶不安。
“晴子。”奈绪子重新将手机贴回耳边:“抱歉,我就不去派对了。明天一早还有工作,我得先休息了。”
“诶——怎么这样!”晴子的失望无比,“那可是武田老师啊!”
“真的不行啊。你玩得开心点,帮我向武田老师道个谢。”
挂断电话后。
要回去高专宿舍吗?念头刚一浮现就被自己否决了。
夏油杰的变化是显而易见的,先是第一个晚上,她被他带回高专,因为一盒药吃了醋,不自觉就在房间里先用了嘴。之后也是在吃醋的情况下,两人直接迈上了新台阶,将事情给坐实了。那孩子,表面温润如春风,骨子里的霸道可不比嚣张的五条悟逊色。
她能理解。这个年纪的男生血气方刚又食髓知味,对亲密的伴侣产生强烈的独占欲,恨不得于奈绪子身。上刻满自己的烙印。不仅拉着她作的次数逐渐增多,一整晚折腾直到天明也是时有发生的,真不知他的体力从哪来的。
自己若是带着这一身烟酒味回去,恐怕
她几乎能想象到——少年紧凑压低的眉眼,瞳孔里的视线像一把锋利的刀。语气依旧温和,却压力满满。
“玩到这么晚啊。”
“奈绪子的身。上,好像沾上别人的味道了呢。”
然后不知要用什么工具来折腾自己。
奈绪子有点发抖,光是想象那个画面就好像被无形丝线缠住,窒息感满满。
【杰,今晚我回外婆家,明天再回学校,早点睡,晚安。 】
几乎是在下一秒,手机屏幕再次亮起。
【好,路上小心。代我向老人家问好。 】
【系统自带的微笑表情】
奈他什么多余的话都没问,但这种过于“懂事”的反应,反而让她更加确信——他完全看穿了她暂时不想回去的小心思,并将那份不悦不动声色地压回了心底。
…。千万不要是传说中的山雨欲来风满楼啊。
**
接下来的几天居然挺平静。
奈绪子忙于高专与总监部之间永无止境的接送任务,夏油杰也被繁重的祓除工作和课业填。满。
两人偶尔在学校匆匆见过几面,因是秘密交往的缘故,交谈也仅限于日常问候。他好像一点没纠结那天奈绪子去夜店的事。
某次,趁着一次接送夜蛾老师,奈绪子状似无意地打听起清水家的后续。夜蛾老师揉着眉心,略显疲惫地透露,牵扯其中的各方势力博弈已近尾声,像禅院家的家主,后天就要返回京都了。
“是吗?那看起来您也能稍微休息一会了呢。”奈绪子心底确实松了口气。禅院直哉总该跟着他父亲一起回去吧?
这几天风平浪静,那位大少爷并没有来纠缠她。
听城之内先生说,禅院直哉这人满脑子只有未来家主,一个可怕的念头浮现在她脑海:他会不会是担心流落在外的甚尔,或者是担心已经觉醒术式,颇有天赋的小惠,有朝一日会威胁到他的地位,所以谋划要对他们不利?
幸好甚尔的反追踪能力非比寻常,别说禅院直哉,就算是最顶尖的咒术师,也休想找到他。小惠暂时有五条悟罩着,应该没关系吧?
一边想着,车子开到学校。下午奈绪子要送夏油杰前往东京一处郊区祓除一级咒灵。
任务完成得异常高效。
“接下来有空吗?”坐回副驾驶,夏油杰没有直接吞噬咒灵球,而是塞回口袋,“我想带你去一个地方。”
奈绪子按照夏油杰的指示,车子驶回东京市区,停在一栋设计感极强的现代化公寓楼前。
现在只有两人,所以夏油杰很自然地伸出手,与奈绪子手牵手上了楼。
管家早已在大厅等候,见到他们便恭敬地行礼,随后引领他们参观。管家细致地介绍着各项设施: 24小时管家,恒温泳池,空中花园,设备顶尖的健身房。
奈绪子心里隐约有了猜测:“杰,你想买这套房子?”
升上高专二年级后,他们任务会变得更加繁重,尤其夏油杰五条悟这种天才咒术师,出任务的次数只会更多。像五条悟,早早就在东京置办独立房产,时间晚了就外宿,偶尔也会邀请大家去开派对,校外总比校内自由多。
“这是送给你的生日礼物,如果你同意我也住,当然很好。”
奈绪子震惊不已:“什,什么?!”
他眉眼弯弯:“这里离高专和你常去的地方开车不算远,安保和隐私性都很好,隔音很好,阳光充足,当然车库也是配套的。”
“杰,我不能要。” 奈绪子这回是真心话,她好涩也贪财,但什么该收,心里还是有个底线。
“没关系的,奈绪子。” 他弯着眼睛看奈绪子:“这是之前帮一位富商解决了一个相当麻烦的咒灵,他执意要送的谢礼。对他那样的有钱人而言,这样一套公寓真的不算什么。”
“那,也应该送给你的父母吧?”
“我已经用自己任务积攒的钱,在老家为他们购置了房产。他们更喜欢乡下的宁静,不习惯东京的喧嚣。”
话音落下,他向前一步,从身后轻轻地环抱住了她,下颌轻轻抵在她的发顶。
“我真的很喜欢,很喜欢奈绪子,所以想给你很多很多好东西。可是我能给你的实在很少。现在任务很多,我不能总是陪着奈绪子所以这套房子也当做我的赔礼收下吧?我想你成为它的女主人。”
他收紧了手臂,将她更紧地拥在怀里。
“我也希望有一个,我可以安心来,又可以安心等你的地方。”
奈绪子听明白了。
她有这里钥匙,夏油杰也有。
那不就是跟夫妻差不多了吗?或者说,至少是同居的感觉出。来了。
一股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她很感激他的这份好意与体贴,可是这一步,是不是迈得太大了? !
然而,一种更强烈的直觉告诉她,如果自己不答应的话,情况或许会变得很不妙。
夏油杰就是有这种本事。他总是能用最温和的语气,提出最不容拒绝的要求,让人在不知不觉间,就走进了他精心编织的、名为温柔的网里。
最终,她还是放弃了挣扎。
“好,谢谢杰的礼物。”
听到她顺从的回答,夏油杰发出满足又低沉的轻笑。他抬起手,用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像是在安抚一只听话的小猫。
“好乖。”
“奈绪子是个聪明的孩子。”
一款非常有夏油杰风格的夸奖和肯定——没有再多言语,他将奈绪子的脸扳了过来,准确地攫取了她的唇,没有来得及合上的唇被杰给轻易钻了进。去,舌头交缠在一起,炙热的呼吸和横冲直闯的搅动让奈绪子无法思考。杰不允许她换气,口水顺着嘴角流。出根本来不及擦拭,只能克制不要让在客厅的管家听到她的呻。吟。
脑子被蒸成一锅浆糊的,晕晕乎乎的奈绪子就这么收下了一份超级大礼。当时她还不知道,后来自己会连衣服都不被允许穿上,光溜溜的在这个屋子里度过好一段时间。
晚上两人临时决定,择日不如撞日,就今晚去恋人必去约会圣地——水族馆。
两人手牵手,穿行在一条条由游鱼和珊瑚构成的,宛如流动的银河里。
参观结束又吃了招牌的汉堡,两人随着人/流走向出口的电梯。
电梯间里挤得犹如沙丁鱼罐头。夏油杰将奈绪子护在了最里面的角落,用自己高大的身体,为她隔开了一个不被旁人触碰到的安全空间。
这个水族馆很大,出口在顶楼,正当电梯平缓上升时——
“哐当!”
应急灯亮起。
短暂的恐慌之后,没有小孩,众成年人还算冷静,抱怨,愤怒和想办法的声音交织。
离控制面板最近的一个中年男人,按下了紧急通话按钮。
“摩西摩西,听得到吗?我们被困在电梯里了!”
一阵滋滋啦啦的电流声后,救援人员的声音从喇叭里传来,安抚着大家的情绪,并告知他们维修人员正在赶来。
奈绪子很淡定,她可是有卡皮巴拉美誉的,电梯出问题算什么。
夏油杰一只手撑在她耳边的墙上,另一只手则自然地垂在身侧。
他高大的肩膀,恰好将她整个人都笼罩在他的阴影之下,也恰好挡住了电梯的摄像头。
“奈绪子?”
“嗯?” 她抬头看杰。
他声音犹如夏季的清风舒服:“那套房子你真的喜欢吧?”
“当然喜欢,谢谢你。”
“嗯… 。真想将奈绪子藏到那间房子里,眼里只有我,每天只能等着我。”
奈绪子嘴角扬起个淡淡的微笑,年轻人谈起恋爱就是这样,恨不得二十四小时都黏在一起,就像现在——
等等。
一只温热的手,悄无声息的攀上了她的小、腹。
夏油杰这时正侧着头,和其他人一样看着电梯门的方向,好像也在等待救援人员。
如同一条狡猾的蛇,他触碰到了奈绪子裤子的边缘,手指轻轻勾了勾侧边,摩挲一下,然后停。在她牛仔裤拉链的定端。
奈绪子的呼吸屏住。
“不要…。这可是公共场合”
“啊?你说什么?” 他嗓音轻轻的。
奈绪子羞不可抑的咬了咬下唇,这道貌岸然的混蛋!
他的指/尖,勾住了那个小小的金属拉环,几乎不发出任何声音的动作——
将它拉开了。
【作者有话说】
啊~最近为了保证日更大业,字数稍微少一点,大家见谅!
上一章为什么猪猪会关注到奈绪子的臀。部呢,是因为原作里真希讥讽猪猪:你不是只会看女人的屁股吗? ——这样进行的推测。
我们的杰哥啊,你终于哈哈哈哈~要到我喜欢的狐狸小杰部分啦~[狗头]
第38章
“就在我手里吧。”
遇上电梯故障这种倒霉事, 觉得心烦意乱也是人之常情。
等待的时间总是格外漫长。起初众成年人还是挺淡定的,但在封闭的空间里,时间流逝的似乎格外的缓慢,众人的镇定渐渐被不耐所取代。
“……到底还要多久啊?晚上我们还要去别的地方啊。”
“真是的,这么大的水族馆,电梯怎么说坏就坏了… ”
“对啊, 他们平时不维修的吗?等回家了我就投诉到。”
“不仅投诉, 还要发到bbs上!”
“阿娜达, 我手机快没电了呀!”
“好了, 大家放宽心,很快就会来人的,急躁也没用不是吗?”
七嘴八舌的抱怨声四起,在密闭的空间里回荡。不过在奈绪子耳中,这些声音遥远又模糊,像隔着一层厚厚的水幕,没办法钻到她的耳朵里。
奈绪子的全世界已经被夏油杰给霸占了,准确来说, 是他的手指。
冰凉的指。尖早就被温热潮湿的秘密秘境给融化,那个位置的位置进行令奈绪子难堪的动做,在这种人挤人的电梯里,随时会被发现的恐怖可能… 奈绪子的脸上浮现红晕,花蕊收锁了一下,仰起头看着杰,如同一条案板上即将被杀掉的鱼,嘴巴一张一合,隐约可看到跟下。面一样漂亮的红,双目失焦了,朦胧的杏眼含着水光潋滟,梨花带雨。
夏油杰好喜欢奈绪子这幅样子,伸出空着的左手将她一把搂着固定在怀里。
在她耳边低语:“没关系的,奈绪子别怕。”
怎,怎么可能不怕啊…
“真是的!到底什么时候才来啊!” 有个女人似乎崩溃了,大吼道。
很快…。很快就来了啊!
奈绪子用哀求的几乎听不见的气音,断断续续地吐出几个破碎的词语。
“杰,怎么办啊,我就… 。”
“没关系的奈绪子。” 夏油杰眉眼弯弯:“就在我手里吧,我喜欢奈绪子,所以怎么样都可以的。”
奈绪子突然翻了个白眼,整个人抽搐了一下,眼前脑后似乎闪过一丝白光,捏着夏油杰衬衫下摆的手、指指。节泛白,一边死死地咬住了自己的下唇,将所有的声音都吞回了喉。咙里。
她抬起头,后脑勺一不小心抵到了冰冷的电梯墙壁上,发出闷闷的“咚”。
大灰狼摇着“尾巴”,露出心疼的神色:“小心点!撞到了吧?”
“唔……”
小白兔哭红了眼睛。
一声细碎的,带着哭腔的呜咽,还是从小白兔紧咬的唇缝间溢。出,气息拂过大灰狼的耳廓,直接软倒在了他的肩上,喘得快晕过去了。
大灰狼心满意足,手指沾了山茶花的露水。说真的有点舍不得洗掉,想一点点的舔掉,那是小白兔送给他最好的回礼。
事情完毕,夏油杰依旧用他高大的身体,将角落里的这一方小天地遮挡得严严实实,手无声无息的收回了口袋,触碰到还没吃掉的咒灵球——嗯,等会混着奈绪子的味道一起吃掉好了,应该很美味。
一转过身去,可恶的大灰狼脸上什至还挂着和其他人类一样的焦躁神色,不光听着大家的抱怨,偶尔还附和一两句。好像他刚才没做那件事一样。
…
刺耳的撬门声过后,一道光亮从门缝里透了进。
电梯门终于被从外面强行打开了,露出了工作人员们一张张写满了歉意的脸。
“真是非常抱歉!让各位受惊了!”
等待已久的乘客们,立刻像找到了宣泄口一般,蜂拥而出,嘴里还不停地抱怨着。
“搞什么啊!我们在里面闷了超久的啊!”
“我的腿都站麻了!你们水族馆怎么回事啊,平时安全检查做到位了吗?”
工作人员们一边不停地鞠躬道歉,一边将准备好的补偿券递到每个人手里。
在这片混乱的埋怨声中,奈绪子和夏油杰是最后从电梯里走出的。
奈绪子的腿还有些发软,是被夏油杰半搂着走出的。
“客人,真的很抱歉,下次您来凭此券免门票,还有这个是餐厅的打折券。”
夏油杰微笑着摆了摆手:
“没关系。虽然出了点小插曲,但我们其实…。过得非常愉快哦。”
愉快。
听到这个词,奈绪子的身体猛地一震。她抬起头,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脸颊不受控制地烧了起来。
夏油杰回以一个意味深长的,得逞了的笑容。
走到水族馆外,夜风吹来,带着一丝凉意。
“奈绪子,一起回高专吧。” 夏油杰想牵起她的手。
“不回去!”
奈绪子像是被点燃了的炮。仗,猛地甩开了夏油杰的手,积攒了许久羞愤终于爆发。
“我才不跟你这混蛋回去!谁知道你我这几天要回家陪外公外婆!”
夏油杰依旧笑眯眯。小白兔还在为大灰狼在电梯里过分大胆的行为生气,但没办法,大灰狼吃饱喝足了,发就发吧,让她消消气。
次日,奈绪子真的晚上回家。
她刚把车停在自家车库,想去拉面店吃晚饭,就看到门口刚放学回来的小惠和五条悟抢着玩皮球。
不过,看起来是是五条悟单方面在欺负小惠。
那球是外婆给小惠买的某联名限定版,小惠挺宝贝的。此时,猫猫仗着自己手长脚长,把球举得高的,不给小惠拿到。
小惠其实在同龄人礼算高的了,运动神经也不错,但怎么跳还是一丁点都够不着。
猫猫欠扁的笑声传来:“诶?够不着吗?再跳高一点嘛,小惠惠~最近没喝牛。奶吗?怎么还是那么矮啊?”
小惠气得小脸通红,鼓着腮帮子,显然是被这个幼稚的白毛大个子给惹毛了。
看到奈绪子回来,小惠像是看到了救星,不再徒劳的跳跃,飞快跑到奈绪子身边,拉着她的手,指着五条悟言简意赅地告状:“奈绪子,白毛男又欺负我了!而且,他明明是来找你的,见你没回来就欺负我。”
“五条同学,你有什么事?” 奈绪子无奈问哦。
五条悟见她回来了,立刻把球放在地上,兴冲冲地朝她走了过来。
“等了你好一段时间了,快跟我来。”
他没有给她反应的机会,直接抓住奈绪子的手腕,拉着她就往附近一个空旷的停车场走去。他的步子很大,掌心滚烫。
那是公共停车场,按照小时计费,奈绪子一眼就看到一台崭新的,散发温润光泽的汽车。
“这是…。雷克萨斯RX 400h?”
“不愧是奈绪子,马上就看出来了。”
五条悟赞赏的点头,松开她的手,转而用双臂环住她,从身后将她半抱在怀里。他低下头,下巴轻轻地抵在她的肩上,往前推了推,不由分说的将她一路“推”到了新车旁边。
他的声音掩饰不住的那献宝般的得意:“这是给奈绪子的生日礼物哦。”
前天房子,今天豪车的…。奈绪子羡慕嫉妒恨,迟早跟你们有钱咒术师拼了!
“我向藤谷学姐打听了,她说这款车最适合你开了。你看,空间很大,以后带老人家或者小惠出去野炊很方便哦。你家那辆马自达,开了那么多年,都快成铁皮了。怕是卖掉也不值几个钱了吧?”
说的是真的,奈绪子确实钟意这台车。 。
“新车就要开一下!走,我带你个地方去兜风,是我最近发现的超漂亮的地方哦~”
五条悟已经干脆利落的拉开车门,并堂而皇之地坐进了驾驶座。
“喂!”
奈绪子冲了过去,抓住他的胳膊把他从驾驶座上拽了下来。 “你敢当着我的面无证驾驶?快给我下来。”
奈绪子坐到了驾驶座。
新车内饰散发着好闻的气味,指尖触碰到方向盘时,细腻温润的皮革触感让小虚荣心一下子爆棚了。她很清楚靠她自己,不知要奋斗多久才能拥有这样的座驾。
启动引擎,车子滑入夜色中的公路。
在五条悟的指示下,奈绪子沿着盘山公路向上开。车灯一路划破黑暗,路旁晚樱在夜灯下绽放最后的绚烂。
车子最终停在了一座僻静的神社前。
夜色中不见游人,古老的鸟居静默矗立。从鸟居下方放眼望去,能看到东京铁塔和川流不息的车流,五光十色,美得令人心颤。
“喜欢吗?”五条悟靠在车边,满脸期待地看着奈绪子。
“嗯,喜欢。”
“我是说车子哦。”
“车子不能收,但这片景色就当是五条同学送我的生日礼物,我就收下了。”
… 话说,她都明明已经那样明确地拒绝过他了。为什么五条悟还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我行我素?难道说他们世家少爷都这脾气?
“我送出去的东西,从来没有收回的道理。” 五条悟撇了撇嘴,“你要是坚持不要,那我也没办法,只好把它炸掉了事。”
“你……!”奈绪子被他这番言论给气住了,“真是个不知民间疾苦的大少爷,这车你知道普通人要攒多久的钱吗?” 其实她不是很想理会大少爷的任性妄为,可她是真喜欢这车,不想好东西被毁坏。
他转过头,苍蓝色的眼瞳在夜色中灼灼生辉,“不能让我喜欢的女孩子喜欢接受,那钱有什么用?”
瞧着脸上那副“这就是我的真理,你能拿我怎样”的纯粹又固执的表情,奈绪子心咚咚地乱跳,有瞬间几乎听不到别的声音。
“收下嘛,奈绪子,收下嘛~”他用着撒娇的语气,像过节时候缠着父母买糖的孩子。
奈绪子眺望着远方那片无垠的灯海,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不过想到了一个折中的办法:“这样,这车算是你租给我的,反正小惠… 。也是你赎回来的,平日里除了用来接送你,我就用这车子带他上学,出去玩之类,但恕我直言,真的不能收,这样可以吗?”
他没说话,聚了噘嘴,好像有点不满。
过了几秒:“好吧。那…。一年之后你收下吧,反正这种车子一落地就开始贬值。”
那时候再说喽,奈绪子心想,淡淡一笑拍了拍车门:“这么晚了,我送你回高专吧。”
车内,安全带扣合的轻微声响后,奈绪子准备发动引擎。
副驾驶座上的五条悟,突然毫无征兆地侧过身。
一只手扶住她的椅背,另一只手轻轻扣住了她的后颈,阻止了她任何后退的可能,随即俯身深深地吻住了她。
“唔…。!”
奈绪子瞬间瞪大双眼,五条悟有点粗鲁,就像没勺子在狂挖盒子里的甜品吃来一样,很疯狂的想缠奈绪子的小舌头。奈绪子因为吃惊,牙关不小心开了,就这么一下子咬到了五条悟舔吸自己口腔的舌。
“嘶——!”
猫猫眼睛猛睁大,真的如炸毛一般缩了回去,蓝色的瞳仁颤啊颤的,他退了一点,有点无辜地说:“不要咬啊。” 然后又凑过来,故意咬了下奈绪子的唇,留下一个不出血的痕迹。
诚然,自己的性格是恶劣了一点,没有杰那般体贴,可是别的方面一点不差,甚至他知道奈绪子,“认识”奈绪子的时间比杰长很多。
(就算她心里有杰,又怎么样。)
他的脑海中,闪过很霸道的念头。
(只要我把她抢过来就行了。)
“…五条同学,不许亲我。” 奈绪子略严肃,像妈妈叮嘱孩子。
“一般来说送礼之后,索要类似感谢卡是很常见的吧?” 猫猫理直气壮。
奈绪子无语一秒,“你家感激卡是用kiss回啊,谁教你的?”
五条猫哼了一声,舔了舔唇,反正已经亲到了。
“我要开车了哦,如果我们那样的话,会被开罚单的,这样我的工作就完蛋了,所以,从现在开始不,许,乱,动。”
奈绪子严肃警告。
猫猫湿漉漉的蓝眼睛眨了眨,反正奈绪子看起来是决定收下礼物了,舌尖伸出来碰了碰,抱怨奈绪子牙齿太锋利跟小狗一样,又从口袋里拿出一颗薄荷糖,不由分说在红绿灯的时候塞到奈绪子的嘴里,笑眯眯的说这样的话,自己的嘴里和奈绪子的就一个味道了呢。
…
回到高专。
奈绪子将车停好。
一束刺眼的车灯由远及近,另一辆黑色的高级轿车,滑入了他们对面的车位。
“咦?有谁来了?” 正在解安全带的五条悟蹙眉道。
另一位高专司机赶忙下车去开后座,一只擦得锃亮的传统木屐,先踏了出来。
奈绪子瞪大眼睛。
从对面车上下来的,是身着墨色纹付羽织袴的禅院直哉。
“真不愿意来这种地方啊!喂,你们快点,把我东西都放好,我要是在房间里闻到一点不喜欢的气味,就等着被丢到咒灵库吧。”
禅院直哉嫌恶的目光扫过车库,五条悟已下了车,朝同是御三家的他摆摆手:“直哉,你来干嘛?参加姐妹校交流会?你不是不上学的吗吗?”
直哉很快就捕捉到了奈绪子身上所有细节——那微微泛红的脸颊,略显凌乱的发丝,以及……
她下唇上,再明显不过的,新鲜细小的咬痕。
【作者有话说】
这辆车是一款suv,我觉得雷克萨斯还不错,档次也可以。
男人们很爱奈绪子,很爱很爱,所以都想把最好的东西给到奈绪子~我们五条猫是不会放弃滴,这辈子都不可能放弃滴~
假期第二天啦,大家假期都出去玩了吗?还是在家休息搓搓游戏什么的? [亲亲]
这几天我也要出去玩,虽说囤存稿的速度会放缓,但每天都会为大家日更的,请放心追文~
第39章
“休想逃。”
一股无名火“噌”地窜了上来, 烧得直哉心口发堵。
居然跟悟君一起从车上下来的?是了,这女人不就是东京高专的一个小司机吗?看来工作只是个幌子,真正的目标,恐怕是瞄准五条未来主母的位置吧?
思及此处,眼前这个女人更碍眼了,果然是个不知廉耻的贱货!她这种劣等人,能不能诞下有咒力的继承人都是个问题,充其量做个没名分的情人,被悟君玩几年然后像块破抹布随手丢弃。
不过… 。直哉隐藏的目光扫过奈绪子,这女人勾/引男人的手段倒是一套一套的,先是堂哥又是悟君。
“哟,这不是直哉吗?”五条悟双手插在口袋里,墨镜滑下鼻梁,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走到直哉面前。
“怎么,京都老家着火毁了?还是吃了老爹的竹笋炒肉先到这里来躲躲?”
直哉收回盯在奈绪子唇上的视线,转向五条悟,下巴微抬,傲慢尽显:“悟君,你的嘴还是一如既往的贱啊… 本少爷是奉家父之命,前来东京高专进行交流学习,以此磨砺心性,毕竟我可是下一任禅院家家主。”
“哈?什么?交流学习?”五条悟像听到一个崭新的名字,不仅夸张地拉长语调,还翻了个大白眼, “带这么多行李来磨砺心性?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要在高专长住,顺便把禅院家也搬过来呢。”
奈绪子听着两人夹枪带棒的对话,心却不断下沉。
交流学习?偏偏是这个时候留在东京?奈绪子几乎可以肯定, 这位小少爷绝对会利用这段时间,想方设法地调查甚尔的下落。
一想到甚尔和小惠可能会因为自己一时不察而被卷入麻烦,她的指/尖就有些发凉。
“抱歉,两位——”她适时地插话,“我有些累了,先回宿舍休息。”
奈绪子逃也似的走了。
然而,走向宿舍楼的一路上,眼前的情景让她更加心乱。
禅院直哉自然不会将大包小包的行李放在自己的豪车上的。
宿舍楼下,一个稍微年长,身着传统和服的女人正指挥着一个年轻男人和一个约莫十五六岁少女,将大大小小的箱笼搬到二楼203——那是高专宿舍最好的房间,之前属于一个四年级的学生。他四年级都外出实习,几乎不回来,因此这房就空出了。
旁边甚至还有一名表情严肃的老管家正清点着物品清单。
奈绪子不得不同意五条的看法:这哪里是来交流学习啊? !
“奈绪子!奈绪子!”
奈绪子抬头,见藤谷在三楼阳台对她招手,示意她上来。
“你刚回来,看到那个禅院家少爷没有啊?” 藤谷一脸八卦:“瞧这排场,果然是御三家的少爷呢… 。这么一想,五条同学真是与众不同,同是御三家,他当初背个旅行包就来了,其他什么都是在东京买的。这个直哉少爷啊,我看就差给他盖个行宫了。”
奈绪子蹙眉:“校长怎么说,夜蛾老师怎么说?也允许他来所谓交流?”
“那可是禅院家的少爷啊!” 藤谷无奈叹气,“家主跟校长还是好朋友,出生入死过呢。夜蛾倒是气得脸都黑了。但没办法喽,谁叫他还不是校长呢。”
奈绪子沉默。
连校长都同意了,有栖川先生那种只认钱的人肯定更没意见。该不会,这次“交流学习”背后可能还有更深层的原因吧?禅院父子肯定一条心,这种家族内部斗争极其复杂,他们会不会对甚尔不利?
…
直哉走在最前面,眼角的余光瞥见奈绪子径直走上了楼梯,一直过了三楼,身影消失在通往四楼的转角。
他眉头几不可察地一蹙。
“等等。”他出声叫住了忙碌的佣人,“换,搬到四楼去。”
“少、少爷?” 年纪尚轻的女佣怯生生道,“四楼就剩下一间房可以住人了,而且那个房间空调设施坏了,还是您原来选的——”
直哉的脚步顿住了。
他缓缓转过身。这个女佣是他从京都带来的,在他十岁就在院子里伺候,容貌姿色都不错,直哉心情好了偶尔会赏点首饰给她。
“芽依。” 他声音轻柔得可怕,“是谁教你质疑我的?”
芽依被他那皮笑肉不笑的模样吓得浑身一僵,脚下不稳,惊呼一声向后倒去——
一只修长的手及时从后面扶住了她的肩膀。
“喂喂,直哉,对女孩子这么凶可不行啊。” 五条悟不知何时站在身后,及时扶稳了吓得脸色惨白,梨花带雨的芽依,“对女孩子那么凶,怪不得一直没有女人缘。”
芽依在五条帮助下站稳后,却吓得魂不附体,对着直哉和五条悟不住地鞠躬道歉:“对不起,直哉少爷,我多嘴了,对不起!对不起,悟少爷,对不起,对不起… ”
“怎么,对这个女人感兴趣?我院子里很多,想要的话送给你?”
“没事,别理他,他就喜欢学狗叫。” 五条悟不理直哉,拍了拍少女的肩膀,手重新放回口袋。
女孩缓缓抬起头,含着泪的眸子,湿漉漉地望向他。
五条悟微微一怔。
这个女佣,眉眼居然有点像奈绪子。
“快点搬!”
直哉不耐烦的呵斥打破了短暂的凝视,芽依猛地回过神,年长的女佣也赶紧催促大家按照少爷的新命令行事。
奈绪子刚进房间,就听到隔壁传来嘈杂的动静。
高专宿舍隔音不好,她听到方才的小插曲了,大少爷偏偏要搬到四楼,搬到她旁边?
这绝对不是什么巧合,他是故意的——故意要和她做邻居。
事关甚尔和小惠,奈绪子不得不在意。她可不觉得自己是多么意志坚定又聪明绝顶的人,万一真的被套出来了甚尔的下落…
必须想办法!至少今晚不能让他有机可乘。
“直哉,晚上安静点,我们四楼都是喜欢安静的人。” 最吵闹的猫猫大声对着刚来的直哉嚷嚷。
奈绪子心念电转。抱歉了五条同学,我又得“利用”你一次了,改日请你吃饭补偿。
她匆忙洗漱,走到五条悟房门前敲。
门打开了一条缝,传来猫猫不耐烦的声音:“过了十点我要睡觉的,不许来找我借漫——” 白绒绒的,还带了点湿意的脑袋探了出来,看到是奈绪子,挎着的脸瞬间露出微笑:“奈绪子啊?我还以为是那讨厌的家伙跟我借漫画呢。”
奈绪子笑容满面,故意提高音量:“五条同学,上次你跟我说的那个新发行的游戏…。可以一起玩吗?”
五条悟的蓝眼睛顿时亮亮的。这是“车”的功劳,奈绪子终于对他另眼相看了。
“当然可以啦~让我看看传说中的游戏战神是不是名副其实!”
砰!
一声闷响,直哉狠狠踢翻了脚边的行李箱,箱子应声翻到,衣物饰品散落一地。
芽依吓得浑身发抖,不敢出声,颤颤巍巍伸出手去捡衣服。
这么晚了还去男人的房间鬼混!直哉胸口那股无名火烧得更旺了,阴沉着脸盯着墙壁,仿佛能穿透层层隔板,看到那个女人一进门就扑进悟君怀里的画面,心底的鄙夷和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死死纠缠在一起。
他冷哼一声,对年长的女佣厉声呵斥:“都收拾多久了还没收好?想死吗废物!”
“对,对不起少爷…”
……
次日,奈绪子结束了早上的工作。下午空闲下来,她盘算着回宿舍睡个回笼觉,昨晚跟五条悟游戏玩的太晚了。
小小的愿望在她刚踏进办公楼时就破灭了。
井上先生如同一尊门神,堵在了她的必经之路上。奈绪子心里“咯噔”一下,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井上先生,我……”她下意识地想找个借口开溜,脑海里飞快地闪过了“来姨妈”的借口。
但井上先生根本没给她机会,冰块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去准备一下。今天是每月固定的体术训练时间。”
体、术、训、练!
井上先生脸上写着“休想逃”,一板一眼道:“我之前问过藤谷了,这段时间不是你的例假。”
… 。
奈绪子心里咬牙,就这么被理央出卖了啊!果然是好同事,要“死”一起死!
“奈绪子,你的体术还有很大的提升空间,所以不许找借口躲避练习!”
奈绪子跟其他司机还不太一样,已故的母亲,是高专历史上迄今为最出色的辅助监督之一,在结界术方面造诣颇深。井上先生一直对她寄予厚望,总希望她能女承母业,从司机转职成为辅助监督。
尤其在经历了那场大量辅助监督伤亡的惨烈事件后,井上先生铁了心要加强整个后勤队伍的自保能力。每月一次的体术课,就是他申请下来,而且得到了夜蛾老师的大力支持,连一些文职行政人员也被抓来“强身健体”。
奈绪子认命地跟着井上先生走向道场。
平日里穿着西装或制服,坐在办公室或驾驶座上的同事们,此刻都换上了统一的道服,脸上清一色地挂着“生无可恋”的痛苦表情,浑身班味,好像是来集体“上坟”的。
不过与以往教学方式不同。这次除了奈绪子眼熟的同事,场边还有也换上了道服的一二年级咒术师,辅助监督学生。
让奈绪子心头一紧的是,直哉也穿着道服,腰间系着黑色带子,正一脸倨傲地环视全场。
所有咒术师都系着黑色腰带,与行政人员们颜色各异的带子形成了鲜明对比。
藤谷在奈绪子耳边低嚎:“井上先生终于脑进水了?难道今天要和咒术师对打?”
夜蛾走上前,与井上并肩,语气严肃宣布:“诸位,我们窗口调查到,近期诅咒师活动有加剧趋势,为了全面提升后勤人员的自保能力,本次体术训练将采用与咒术师学员”交流“的形式。”
奈绪子:“…”
“请放心,本次训练严禁使用咒力,纯粹体术切磋。邀请咒术师学员们前来,是希望他们能以自身的经验,帮助大家更直观地感受实战,找到不足。”
众人交头接耳。
直哉毫不掩饰地嗤笑一声,目光扫过场内的女性职员和站在附近的歌姬,语带讥讽:“拜托您老睁大眼睛看看,这里有女人。”
井上冷冷道:“禅院先生,我不知道京都是什么规矩。但在我们这里,男女平等。别忘了唯一的特级咒术师可是一位女性… 。诸位,准备一下,即将抽签。”
场内的气氛顿时微妙起来。不少女同事都悄悄将目光投向夏油杰——他不仅实力出众,性格温柔耐心,更何况本人还是大帅哥。
奈绪子也不由自主地看向今早才回的夏油杰,两人视线短暂交汇,她对他露出了一个浅浅的微笑,夏油杰则回以温柔目光。
这细微的互动没能逃过五条悟的眼睛,猫猫额头上露出“井”字的形状。
他凑到七海和灰原旁边,第一次利用学长的权威稍微抬高声音:“喂,如果你们谁抽中了奈绪子,跟我换!这是前辈的命令!”
老实孩子灰原刚要点头,七海已无情拒绝:“五条学长,这样不符合规定。”
“七海海,不要那么迂腐嘛~别忘了,我可是前辈哦!”
七海无比嫌弃的扫了眼这位“前辈”:“请不要这样叫我。而且如果您作弊,提前声明,我会告诉井上先生。”
吵吵闹闹中抽签开始了,奈绪子心中在疯狂祈祷。
井上先生念出了分组名单上的第一个名字:“山田奈绪子,你的对手是——”
【神明大人,信女愿这个月吃素换对手不是禅院直哉,拜托拜托! 】
(心里默默补充:…鸡鸭鱼肉猪牛海鲜类不算在内。)
“——对手是,禅院直哉。”
【作者有话说】
众所周知,彩云猪猪虽然美貌,但是个超级屑男人~[狗头]
所以,嘿嘿嘿嘿嘿~! ! ! [狗头](一切尽在不言中,请大家期待后续吧!)
甚尔不久后即将登场!我们七海海,灰原原也有戏份~[让我康康]
第40章
“你勾引男人的本事,倒是比你的体术强多了。”
五条悟趁着井上先生还在宣读其他分组时,溜到直哉身边:“喂,直哉,跟我换!”
直哉连眼皮都懒得抬,慢条斯理地活动着手腕,讥讽道:“悟君是在求我吗?”
“我是在通知你。” 猫猫理直气壮的威胁,“不换就揍你。”
直哉嗤笑一声。虽然待在高专时间只有一晚上, 但直哉已了解情况, 五条悟很“守”这里的规矩。
他学着七海正经的强调:“那我就只好向那位井上汇报了,说起来——” 他目光轻蔑地扫过场边正在认真热身的歌姬:“你们东京高专原来是这种氛围?让女人当咒术师已经够离谱,现在连这帮杂鱼都有资格跟咒术师切磋?”
五条悟不耐:“少废话,你就说换不换吧?”
“不换!既然你们讲什么男女平等,那我就好好‘指导’一下山田。”
“第一组, 山田奈绪子, 禅院直哉,请上场。”
道场中间已留出空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两人身上。
“开始!”井上一声令下。
道场内顿时安静下来。奈绪子紧盯着对手,迟迟不敢出手。
直哉好整以暇地站在原地,抱着胳膊,连最基本的姿/势都懒得摆出。
“快打啊!”
“在等什么?”
围观的人群开始骚动起来。
奈绪子咬了咬牙,踏步上前,一记直拳攻向对方中路。
但在以速度著称的直哉眼中, 这个动作犹如慢放一般可笑。他只是微微侧身, 右手如闪电般扣住奈绪子的手腕,顺势往自己怀里一带。
“啊!”奈绪子惊呼着失去平衡,一头扎进他怀里。
“喂——” 五条悟暴跳如雷,却被夜蛾及时从背后死死按着肩膀,无法到场内阻止。
直哉的左臂如铁箍般锁住奈绪子的肩膀,将她牢牢固定在身前,温热的体温带着淡雅檀香的气息。
“太慢了。”他在她耳边低语,“空有花架子,这就是东京高专的水平?”
“直哉!”五条悟一边试图挣脱夜蛾的钳制,一边怒骂,“你这算哪门子指导?放开她!”
夏油杰蹙眉向前:“这个动作已超出知道的范——呀!”
话未说完,夜蛾老师另一只拳头已精准地敲到他头顶,一个圆鼓鼓的包包登时鼓了起来:“你们两个,都给我安静看着!!”
直哉对场边发生的事置若罔闻,他感受着怀中身体的颤抖,涌起扭曲的快意,故意更贴近一点,在奈绪子耳边说:
“很享受被男人们护着的感觉吧?你勾/引男人的本事,倒是比你的体术强多了。”
奈绪子心里叫苦不叠,以往体术课都是同事们之间的对打,奈绪子往往是跟藤谷一组,每次都与藤谷约定好——直接往地上一躺装死,等井上先生过来又“原地复活”,装出认真的模样。
“啧,就这点本事吗?”
直哉松开了奈绪子,将她一把推出几步,还有闲暇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袖口,“再来啊,给我看看你们东京高专的本事。如果都是这种水准,倒是建议你们开一个床。上姿。势教程,学学怎么取悦男人呢。”
他的奚落如同冰冷的针,刺得奈绪子耳根发烫。
奈绪子:“你这句话怎么不留着对九十九由基说?是因为不敢吧?欺软怕硬的直哉少爷?”
她咬紧牙关,这次越发认真起来,但依旧连直哉的衣角都碰不到。
他就像个优雅又恶劣的鬼魅,总在最后关头以毫厘之差避开,那游刃有余的姿态本身就是一种羞辱。
“速度太慢,预判太明显,脚步虚浮…。无药可救。”
直哉一边闪避,一边居高临下的嘲弄。
“看来‘男女平等’的口号喊得再响,也改变不了女人天生就是弱的事实跪下来朝我恭恭敬敬的磕头,然后告诉我堂哥的下落,我倒是可以不打你这张还算过得去的脸。”
奈绪子的体力急速消耗,汗水顺着额角滑落。对方说得难听,但某种程度上却是事实。在绝对的速度和力量差距面前,她的努力显得如此苍白可笑。
井上和夜蛾在一旁看得焦急,两人组织这次训练,并不是为难任何人,而是希望将来遇到危险的时候,他们能尽可能的保护自己。
直哉看着奈绪子狼狈却依旧强撑的模样突然觉得玩腻了,是该让她吃点苦头,彻底认清差距了。
就在奈绪子又一次因用力过猛而重心微微前倾的瞬间,直哉动手了。
他的速度快得只在空气中留下一道残影,奈绪子只觉得手腕再次被一股巨力擒住,紧接着,天旋地转——是过肩摔的起手式。
完,完了啊!
奈绪子被他抓住衣领,整个人被巨大的力量抡起。在身体即将被狠狠砸向地板的瞬间,对疼痛的恐惧让她下意识地紧闭双眼,猛地别过头,用胳膊死死护住了自己的脸,准备承受可能打在脸上的拳头。
…
“砰!”
身体落地,但并非难以承受的重摔,更像是一次被刻意控制了的,带着缓冲的放倒。
过了几秒,奈绪子才有些发懵地睁眼。
映入眼帘的,是直哉金色的瞳仁和臭臭的表情。他单膝抵在她身侧,一只拳头在她鼻尖前一厘米的地方。
整个道场安静了一瞬。
接着,不明所以的围观者中,以男同事居多,有人吹起了响亮的口哨,还夹杂着暧/昧的起哄:
“哇哦——!怜香惜玉啊禅院少爷!”
“果然面对美女还是下不去狠手呢!”
“井上先生,这是明晃晃的放水吧哈哈!”
这些声音让直哉瞬间回神,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收回拳头,迅速站起身,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尘 “你也就只有抱头防守这点能耐了,无趣。”
…
道场内的其他对练也陆续展开。
夏油杰的指导对象是有栖川先生的女儿,就读一年级,未来的辅助监督翔子。翔子似乎为自己能与夏油杰一组感到无比开心。
杰确实耐心,在基本对练了解情况后,先是仔细纠正了翔子站姿的细微不足,然后放慢动作亲自示范如何调动腰腹的力量。 “… 。不要只依赖拳头,试着感受从核心发力的感觉… 。”
五条悟则完全是另一种风格。他的对手是藤谷,他轻松地格挡或避开藤谷的所有攻击,嘴里还叼着不知从哪摸来的棒棒糖,含糊地点评着:“太慢啦,左边空隙大得能开车过去了哦。”
…
轮到直哉给奈绪子进行所谓的“指导”时,两人气氛僵硬。他双手抱胸:“刚才怕了吧?”
奈绪子:“…” 一点不怕甚至想打哈欠。
直哉不屑地又哼了一声,“像你这种女人,遇到危险还是用身体换安全比较好。你那些慢吞吞的动作,在我眼里就像定格动画。”
奈绪子:“… ”什么时候才结束啊好想睡觉。
训练结束之前,井上先生考虑到禅院直哉是专程来交流的,于是特地安排了个“咒术师之间的pk环节”。
“杰,你来。” 夜蛾点了他最骄傲的学生之一。
夏油杰漫不经心地打了个哈欠,似乎对这场对决并不十分在意。
直哉则明显流露出不满,他更想与五条悟一决高下。 “怎么是你?悟君,你不敢跟我打吗?”
夏油杰揉了揉后颈,又动了动肩膀关节:“先过了我这一关再说吧。我和悟平时切磋,也是互有胜负的。”
“切!”
随着一声开始,直哉立即展现出了禅院家引以为傲的速度,身影如鬼魅般飘忽,迅捷的刺拳与凌厉的低段踢如同疾风骤雨般袭向夏油杰。起初,夏油杰似乎真的有些慢热,格挡和闪避间略显被动,让直哉抢占了一丝上风。
直哉脸上不禁浮现出一丝得意的神色,攻击愈发凶狠。
“夏油君加油啊!” 奈绪子身边的藤谷低声为杰助威。
“你就只有速度吗?” 夏油杰笑眯眯的躲过了一记拳头。
霎那间,脑海中闪过了之前直哉将奈绪子禁锢在怀中时那贴近的姿态。夏油杰不再被动防御,看准直哉一个微小的攻击间隙,侧身切入,手刀狠狠劈在直哉格挡的手臂上,力道之大让直哉整条手臂一下子麻了。
“砰砰砰!”
三声巨响,夜蛾老师怒骂:“杰!道场上个月刚补好那窟窿!”
胜负已分。
夏油杰缓缓收手,站直身体,脸上恢复了温和的浅笑,好像自己完全没出手过:“承让了,直哉先生。”
直哉躺在地上,胸口剧烈起伏,脸上火辣辣的,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怨毒的神色,死死地盯着向奈绪子走去的夏油杰。
他走到奈绪子身边,故作轻松的接过了奈绪子递来的水,与她对视了一眼,两人嘴角掠过默契的浅笑
直哉明白了。
贱女人!贱货!她的男人竟然还不止五条悟和甚尔堂哥!
禅院直哉几乎是咬着牙从地上爬起来的。
他一言不发地回到了宿舍。门还敞开着,老管家年纪大了,收拾东西慢,没想到少爷那么早就回来。
“少,少爷?”
“废物!” 满腔怒火正好有了发泄的地方,“收拾东西这么慢!要你们有什么用!”
年迈的管家低声道:“直哉少爷,请息怒”,就突然被直哉一脚踹在了小腹上,疼得当场蜷缩在了地上。
恰好就在这时,硝子抱着一箱医疗用品路过。她被夜蛾允许,可以不参加体术训练。
她走上前,二话不说,蹲下身便发动了反转术式,治好了老管家的伤。
“喂!你干什么?” 直哉看着她,眼神厌恶。
“看不出来吗?治疗啊。” 硝子站起身,用一种看垃圾般的眼神看着他,“对老人动手啊?你也就这点出息了。”
“我家的佣人是死是活,都不需要你这种不知廉耻的女人来多管闲事!”
“我也不想管啊,比如你身上的伤我就没打算管。”
硝子冷冷地回了一句。
眼看冲突可能升级,闻讯赶来的有栖川先生连忙调和。最终,在有栖川的再三劝说下,硝子才一脸不耐烦的用反转术式治好了直哉在比试中受的一些伤。
直哉坐在收拾干净的房间里,芽依瑟瑟发抖的端上茶,然后迅速跪在一边不敢抬头。
他一闭上眼,脑海里浮现的,就是夏油杰将他打倒在地后,奈绪子递上水,两人相视一笑的画面。
那份默契,那份亲昵,比任何拳脚都更让他感到愤怒。
(无论如何,都要从那个女人的口中,问出堂哥的下落!)
(而且,我还要杀了她!)
(不过,在杀了她之前……)
(我要让她知道,得罪我禅院直哉,会是什么下场!)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短促的响了。
直哉还气头上,本想直接忽视短信的,但眼角瞥见是来自父亲,只好忍下气翻开来看。
看完消息之后,直哉那双上挑的凤眸里,怒气倒是逐渐平静下来。
一个恶毒的计划在他心中酝酿
到时候,他倒要看看,奈绪子还笑不笑得出来。
【作者有话说】
即将有一个事件,列表里所有男嘉宾都会在这个事件登场哦~请大家期待!
而且,会有修罗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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