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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在高专当司机,顺便攻略了所有人 70-80

70-80

    第71章


    “当未来五条家主的侧室,也不是完全没可能”


    直哉捏着芽衣下巴的手突然松开,还用力的甩了甩刚才触碰过她下巴的手,那动作仿佛在甩开沾上的脏污。


    “滚吧。”


    以往来说,佣人们听到这句话,都犹如被大赦,争先恐后的“滚出”房间,但这一次芽衣没有动。


    她知道直哉少爷要做什么。


    房间里密不透风, 窗帘被她亲自拉得严严实实, 所有门窗都被要求检查过。


    芽衣很清楚,自从去年直哉少爷觉醒后,这种不留一丝缝隙的房间,就是他需要自我封闭的信号。直哉少爷是禅院家里最傲慢的一位,即便他和所有男人一样有着难以启齿的需求,也绝不会允许她这个身份卑贱的奴仆在旁。


    在禅院家, 女佣们是处于食物链最低端的存在。她们最好的出路就是怀上咒术师的孩子,如果能诞下有咒力的孩子,更能彻底的改变命运。


    说来,与少爷明明年纪一样, 却因为身处污泥中久了,芽衣比眼前这位高高在上的少爷更懂得一些见不得人的事……


    “直,直哉少爷,”她压低声音, 卑微的恳求, “请允许奴婢留下来服侍您。奴婢能让您…。更快,更舒服的解决…。而且保证不会弄脏您的手。”


    直哉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抬手,要给这不知天高地厚的贱人一巴掌。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他气得连语调都变了。


    然而,这次芽衣铁了心没有退缩。她不知哪来的力气,突然扑上去抱住了直哉的手臂,将那只将要落下的手拉到嘴边,急切开始舔。舐。


    与此同时,她另一只手颤抖着,试图向直哉少爷的袴探去。


    在即将越过底线的前一刻,直哉突然爆发,用另一只手按住了她的后颈。


    这是一招制敌的招数,虽然没用上咒力,但对付个小女佣绰绰有余。


    “啊!”


    芽衣果然吃疼,两只手都下意识地松开。紧接着,一股大力重击她的腹部,她飞了出去,身体撞到了对面的墙壁,疼得小姑娘脸色惨白,连声音都发不出。


    “贱,贱货!”


    “谁允许你碰我的?!是不想活了吗?想去喂咒灵吗?!”


    禅院直哉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试图平息被下等人冒犯的怒火,还有被她“玷污”带来的精神冲击。


    芽衣被推得踉跄,但她仍孤注一掷,做出了宽衣解带的姿态。


    “少爷,奴婢可以帮您,求您不要推开……”


    芽衣确实漂亮,尤其是现在,湿漉漉的眼睛,犹如淋雨的猫咪般的脆弱,足以勾起任何男人的保护欲。但在直哉眼中,这徒有其表的相似却无比恶心。


    果然不是那个女人的话,任何人都没办法…


    愤怒的气息平稳下来后,直哉的大脑也冷静了下来。


    “你倒是挺有野心,为了爬上去,连本少爷都敢肖想。”直哉踱步上前,俯下身看她,“想改变自己下等人的命运吗?”


    芽衣抬起头,眼中渴望与恐惧交织。


    直哉笑得阴森:“可以给你一个机会…做好了,你和你那在医院的老妈,就能享受一辈子荣华富贵。”


    他更靠近了一点,气息冰冷:“但如果搞砸了,你和你的老妈,都会从这世上消失。”


    他捏起她的下巴,拇指摩挲着那张酷似奈绪子的侧脸,语气里恶意满满:


    “你这幅样子拾掇一下,然后努力一下,当未来五条家主的侧室,也不是完全没可能,对吧?”


    ……


    次日,清晨时分。


    直哉将头从被子里探出来,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俊美的脸上带着病态的潮红,额角汗珠渗出。


    即便房间的门窗都关得严严实实,直哉内心那最后一道心理的关卡却始终无法完全越过——他总觉得有人在暗处窥视。


    因此,他才会用被子将自己彻底掩埋,在那狭窄,稀薄的空间里,缺氧就成了手中仪式的一部分。


    好几次,在强烈的情感漩涡达到顶点时,他甚至觉得呼吸也被剥夺了,濒死般的感受。但他迷恋的,也正是那极致的快/感与意识模糊的一刻的释。放。


    从被子里拿出手,掌心有可疑的白色污浊。直哉眼中闪过嫌恶,按下了床头的呼叫铃。


    端着水盆进来的是芽衣。


    她小心翼翼地将水盆放在床边。


    直哉快速洗净了手。他接过毛巾,仔细擦拭着指。尖,金色的眼睛抬起,带着没有睡好觉的阴戾。


    “隔壁的人,回来了吗?”


    芽衣低着头:“回少爷,五条少爷和奈绪子小姐,一整晚都没有回来。”


    “砰——!”


    直哉一把掀翻了水盆。水花和破碎的瓷片溅了芽衣一身,但她仍旧一动不敢动。


    他浑身的戾气骤然暴涨。


    他们整晚不回来,刻意避开自己的存在,除了继续车上那些事,还能做什么?


    “这对不要脸的狗男女!” 直哉豁然起身,眼神像刀子一样打量着小女佣。


    “看来你还真是任重而道远啊,芽衣… 今晚之前,想不出一个能接近悟的办法,你知道后果是什么。”


    芽衣连忙叩首:“少爷,我已经想到了。但,但是需要直哉少爷配合。”


    直哉蹙起眉:“哦?说来听听,是什么主意?”


    芽衣大着胆子,低声将计划和盘托出。


    “这是一个初步的计划。我,我必须以最合理的理由接近他们…不能让奈绪子小姐和五条少爷有所怀疑。”


    直哉听完,阴戾的眼神变得更加幽深,手指用力的戳了戳芽衣的脑袋,疼的小姑娘眼冒泪光:


    “想不到你这个下贱的脑子,还不算一无是处。”


    如果芽衣能成功,两人被成功离间甚尔堂哥和奈绪子说不定能被一起带回禅院家。


    当然,甚尔堂哥是他的首要目标,至于奈绪子——


    直哉心里冷笑:


    “不过是什尔堂哥回家,顺便的一个附赠品罢了。”


    …


    十一月下旬,东京连续一周阴雨连绵。


    早上结束任务的奈绪子偷得浮生半日闲。


    将车交给同事后,她改用公共交通前往母亲的老旧公寓。前阵子她想挂牌卖房,正好被熟人知道。那熟人提出要收购她的房子。奈绪子想趁着今天半天回家打扫一番,好迎接熟人来看房,顺便也能省一笔清洁费。


    下了公交,再抄个近道。


    路过堆满垃圾袋的狭窄巷子时,她突然听到一个声音。


    “不要啊!不要!”


    奈绪子的心一紧,毫不犹豫的朝着声音的方向跑去。


    眼前的一幕令她怒火中烧:两个男人,正将一个瘦弱的女孩按在地上,她的衣带已经被扯开,男人们就要欲行不轨。


    “住手!”


    奈绪子收起手中的长柄雨伞,伞尖对着离她最近的男人太阳xue狠狠砸去。


    她头一次感激井上先生的体术训练课,得益于次,普通瘦小的男人完全不是她的对手。


    伞尖一击,男人捂着头痛呼一声,身体便止不住地向后踉跄。


    接着,奈绪子利用伞柄的长度优势,横扫向另一人的小腿,将他绊倒在地,身上满是污水。


    两个男人不敌奈绪子,连滚带爬的跑了。


    见他们离开后,奈绪子松了口气,将地上的女孩拉了起来。


    “唉?!你不是禅院直哉身边的女佣吗?”


    芽衣狼狈不堪,浑身被雨水淋透,衣衫不整,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别怕别怕,人都被我打跑了。我先带你去报警!”


    “不,不要——!”


    芽衣了下来,磕头如捣蒜,声音带着哭腔:“求求奈绪子小姐!不要带我去警察那里!禅院家在警察署有人,那样的话,直哉少爷会知道的!”


    奈绪子不解:“为什么?”


    “我…我为了给母亲治病,偷了直哉少爷的一件很值钱的古物想去卖掉……我不识路,他们,他们说知道路子,没想到其实是诱骗到墙角。如果不是奈绪子小姐,我就…。”


    眼看着芽衣的额头已经磕红了,奈绪子也不再多问,“我家就在附近,你先跟我到家里,换一身干净衣服。”


    奈绪子领着浑身湿透的芽衣回家。


    她给芽衣开了热水,并找了一套母亲干净的旧衣服。


    在确认芽衣怀里紧抱的布包中,那件偷来的古物还没有被卖掉之后,奈绪子还是有些忐忑。


    她了解禅院直哉的秉性,就算东西没有被卖掉,芽衣回去恐怕也是凶多吉少。她想着,如果能让这可怜的女孩留在高专做个正经工作就好了。


    隔着浴室的门,奈绪子问道:


    “芽衣,你有什么擅长的工作吗?”


    浴室内传来水声和芽衣迟疑的声音:“我,我在禅院家就负责照顾直哉少爷一个人… 其他的没什么技能”


    “只是照顾他而已?”


    “嗯…我,我连字都不认识。”


    奈绪子有点震惊,这年代居然还有文盲。


    “那手机啊,电脑这些,都没用过吗?”


    “没,没有。禅院家里,下等人是不允许用这些的,因为主人家觉得,我们不配用这些东西…”


    奈绪子叹了口气。这倒也很符合她对禅院家的刻板印象,封建中的老封建。


    在高专,哪怕是保洁人员,也至需要基础的文化知识。


    况且,高专又没有人需要全职保姆。芽衣这情况,恐怕连小惠懂的东西都比她多。奈绪子想说服井上先生或者有栖川先生留下她,怕并不容易


    芽衣洗完澡了。


    小姑娘眼睛还是红红的。


    “你饿了吧?我去买点菜做给你吃好吗?家里好久不开火了,也得开一下——”


    奈绪子话音未落,芽衣噗通一声跪了下来。


    “奈绪子小姐,求您不要把我送回直哉少爷身边…我从小就被禅院家的人欺负…。饿肚子,被殴打,都是家常便饭…我爸爸,我爸爸还因为做错了一件事情被喂了咒灵…我要是现在回去了,直哉少爷会想办法折磨死我的…。”


    奈绪子连忙将她扶起来:“你放一千个心,我没打算把你送回去。” 她顿了顿,又说,“但偷东西毕竟是错的,东西是要送回去的。”


    就在芽衣眼露慌张时,奈绪子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有些陈旧的存折。


    “这是我以前存给小惠上学用的钱。现在小惠有高专全力支援,这钱用不到了。”奈绪子将存折递给她,“算我借给你的,以后你找了工作再慢慢还我。如果给你母亲看病还不够,我还有些存款。”


    “这怎么可以——”


    “拿着吧。别看我虽然不富裕,但高专福利不错,我日子过的还行。” 奈绪子拍了拍她的肩膀,“你拿着吧,以后工作了,记得还我哦。”


    芽衣她呆呆地看着奈绪子:“为,为什么……为什么要对我那么好?”


    奈绪子笑了:“傻姑娘,你就当… 。这是是咒术界欠你的,拿着吧。好了,我要去买菜了,你在这里等一会,想喝茶自己拿来泡,不过我家没什么好茶,希望你不要介意。”


    …


    “哎呀,这不是奈绪子吗?好久不见了!”


    超市门口,奈绪子碰到了住在一楼的武田太太。


    “武田太太,您好… 。最近工作有点忙,很少回来。”奈绪子微笑着回应。


    “唉,你总是那么忙,你看你,又瘦了!平时可要多注意身体啊!” 武田太太拉着她的手,关切地嘱咐了几句。随后,语气压低了几分:


    “你还没见过川崎太太吧?”


    奈绪子蹙了蹙眉。


    因为川崎太太最初在甚尔不在场证明上撒谎一事,奈绪子一直没办法原谅她。


    听到她的名字,心里隐约不爽,但还是礼貌的回应武田太太的八卦:“她怎么了?”


    “川崎太太最近的样子,简直像年轻了十岁!脸上的红光都快溢出来了。”


    奈绪子淡淡笑笑:“我知道啊,不就是她那个家暴老公喝多了溺水死了吗?”


    武田太太摇摇头:“不是那件事啦…虽然那件事情也很值得庆幸,是最近啊,川崎太太入教了。你知道吗?那个教主可厉害了,治好了她多年的失眠症和恐慌症呢!”


    奈绪子挑了挑眉:“真的假的?”


    “真的呀!而且,我见过那个教主,长得又年轻又帅气呢!”


    奈绪子:“……该不会是什么乱七八糟的骗钱教会吧?叫什么名字?”


    名字不记得了,但听说他们教主确实很厉害的! “ 武田太太越发兴奋,”你别不信啊!我就是托了川崎太太,才将教主亲自约到家里给我和我老公治病。你不知道,我和我老公也是失眠了三年多了,这三年我们不是被噩梦惊醒,就是总感觉被东西压得喘不过气。哎呀,奈绪子,听我老人家一句劝,这种事情,宁可信其有啊!你工作压力也挺大的吧?要不要叫教主也帮你看看,说不定也是什么鬼东西附身呢!”


    奈绪子越发相信这就是个骗人的教会。


    她叮嘱了武田太太几句,说但凡涉及到钱财,一定要谨慎再谨慎,然后就匆匆买菜回家了。


    奈绪子正做好一桌子热气腾腾的菜肴,和芽衣吃着。


    忽然,楼梯处沉稳的上楼脚步声。


    隔壁的门铃响起。


    隔壁的川崎太太立刻开了门,她的声音带着一股病态的,狂热的尊敬,语调高亢:


    “承蒙,承蒙教主大人屈尊光临!快快请进!”


    “叨扰了,川崎太太。”


    奈绪子的筷子掉到了地上,将嘴巴塞得鼓鼓囊囊的芽衣诧异地看向对面的人。


    “奈绪子小姐,怎,怎么了?”


    平稳,低沉,能将人的心脏包裹住的温柔声线


    是杰啊。


    【作者有话说】


    早上生病休息,就忘记放上来了(因为放上来之前都要例行检查,强迫症哈),抱歉给大家放晚了。


    连续加班一个月,很累,心情不好,压力也好大,对自己有点失去信心。


    希望大家多多支持呀。


    第72章


    “能不能不要随便问我女朋友跟别的男人的关系?”


    “当啷”


    手中的筷子掉在地上, 奈绪子的身体好像被杰的声音给钉到了椅子上。


    “奈绪子小姐,您怎么了?”


    芽衣的声音将奈绪子的意识拉回了现实。奈绪子立即将一旁的包拿了过来,手伸进去摸索手机。


    快…。通知高专。


    以夏油杰如今的实力, 除了五条悟,高专无人可以与他抗衡。


    但… 。真的要通知吗吗?这老旧公寓楼以及附近有无数普通人。如果两人动起手来动了手,万一伤及无辜怎么办?


    奈绪子的手指迟迟按不下快捷播键号。


    如果小悟真的赶来, 并且成功制服了杰…。


    杰在总监会名单上是死刑她不知道小悟是否能看在旧日情谊上, 选择放他一条生路。


    杰,甚至连二十岁都没到。她在这个年纪,才刚进入大学吧?他却已经从十五岁甚至可能更早开始,成日执行血肉横飞的任务,随时目睹残酷的死亡与污秽。


    咒术师的道路本就是一场永无止境的战争,再坚强的人都会留下创伤应激… 如果,如果当时身为他女友的自己,能早一点察觉到他的不对劲,努力为他做些疏导,或许事情根本不会走到今天这个难以收拾的地步。


    她缓缓放下了手机。


    奈绪子没有马上通知高专, 而是重新拿起了筷子,若无其事的继续吃饭。


    不过,她吃得心不在焉。脑海里全在为夏油杰做辩驳:


    …。杰不过是杀了几个虐/待小姑娘的混蛋——那些人本就该死,如果走正当的法律程序, 那些人渣说不定能请到好律师, 在废除死刑的呼声下,最终仍能逍遥法外。


    杰不过是执行了“正义的审判”。


    “啪嗒”, 筷子轻轻放下的声音。


    对面的芽衣吃饱了,红着脸垂下头,小声说了句谢谢款待,然后就低头玩手指了。


    “奈绪子小姐,碗碟让我来洗吧。”芽衣主动提出。


    “不好意思,那就麻烦你了。”


    “请您别这么说… 都是我该做的。”


    芽衣去厨房后,奈绪子想了想,飞快的给五条悟去了条信息:


    【我在妈妈的老公寓这里,杰就在隔壁。 】


    就在信息发送完毕后不到半分钟,门铃突然响了。


    奈绪子反射性地起身,走向门边,透过猫眼看去。


    门外站着夏油杰。他穿着一袭五条袈裟,半扎着丸子头,高挑的身形被湿冷的雨气包裹。眉眼温润,带着笑盈盈的弧度。


    他左右手还牵着两个女孩。


    身体比大脑反应快且更诚实,奈绪子的手已经按下了门把手。


    “好久不见,奈绪子。”夏油杰彬彬有礼:“请问我可以进来吗?”


    奈绪子勾起嘴角,不知是讥讽他还是讥讽自己:“尊贵的教主大人,你觉得我敢拒绝您吗?”


    “如果是奈绪子让我滚,我还是会走的…只是事后想起未免会伤心。” 他眨了眨眼睛,笑得一脸人畜无害,但奈绪子却觉得背后直冒冷汗。


    最终还是侧身示意他可以进来。


    但奈绪子立刻一反手,将厨房的门关了起来。她担心他对芽衣这个普通人下手,她得尽可能护着无辜的人。


    “菜菜子,美美子,你们先进去。”


    两个女孩子拉着夏油杰的手紧了紧,没动。


    她们的眼神带着被长期折磨后的警戒,夏油杰温柔地低头:“没事的。这位就是我们要来找的奈绪子小姐啊,她是我的女朋友,是不会伤害你们。”


    女孩们对夏油杰奉若神明,先鞠躬朝奈绪子问好,然后才脱鞋,进了门。


    夏油杰最后才进来,他故意将身体凑近了奈绪子,鼻尖贴着奈绪子的头发和脖颈,轻轻嗅了嗅。


    他低低地笑了起来:“悟的气息到处都是。我离开才几个月?他的行动就这么快。”


    “你好像没有责怪他的资格吧?” 奈绪子顿了顿,“我说过的,你踏出家门开始,我们就结束了。我可没有给你戴绿帽子。”


    “绿帽子?” 夏油杰露出疑惑的神色。


    被他抛下的失落和羞耻感,始终都萦绕在奈绪子心间,所以她明明很害怕这个陌生的夏油杰,却总还想要用挑衅来掩饰脆弱,挽回一点点面子。


    没过多计较“绿帽子”的含义,他姿态优雅地走进屋子,像走进自己的领地,随意坐在沙发上。


    他环视了一圈,目光停在了紧闭的厨房门上,语气嫌恶,“这里有一只猴子,怪不得空气里有难闻的气息。”


    “教主大人光临寒舍有何贵干?我既不失眠,也没有恐慌症,家里的情况您也看到了,除开破了点,穷了点,没有咒灵可以给您搓成一团球吃下去。”


    对面的男人勾唇一笑:“我向我的家人们介绍了奈绪子,他们都对你很感兴趣,我们的事业都需要你。”


    奈绪子语气淡淡:“家人,您指的是差点被您杀死,现在整日抹眼泪的亲生父母吗?还是您跟您志同道合的同伴?”


    “奈绪子,对我说话,不必那么夹枪带棒。”


    “好,那我明明白白告诉你,我对您的事业没兴趣,更不喜欢盘星教。”


    夏油杰微微一笑:“不愧是奈绪子。一如既往地聪明。不过,你又是怎么猜出是盘星教而不是别的教派?”


    “猜的… 。不过,感谢你肯定了我的猜测。利用一个现成的无主的教派,有时候别新建一个容易方便得多。盘星教的高层虽然已经跑路,但那些中层和底层信徒,都是一群被洗脑多年的傻叉,听说那帮人财力还相当充沛。以您的实力,如果他们不听话,您稍加恐吓也就行了。”


    夏油杰赞赏:“真是可怕的洞察力啊。所以我和我的理想都需要奈绪子。我那边的情况已经稳定下来,奈绪子过去了什么都不必操心。”


    “你觉得我肯跟你走吗?”奈绪子反问。


    “你会肯的。”夏油杰笃定地说着,然后站起身。他走到奈绪子面前,修长的手指握住了她的手臂。


    “我的咒力大于或等于零,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她抬眼看着他,“真怕哪天,您忽然觉得我也没有存在的价值,又因为我们关系非比寻常,所以也应该同您的亲生父母一样被杀死,不能有例外。”


    夏油杰没有回答,温情地吻住了奈绪子的额头,一路向下,直到鼻尖,最终停在了她的唇上。


    “你知道,我不会这么对你。”


    奈绪子将他推开,苦笑加深:“只怕是暂时不会吧?因为为了保住这条命,我一定会努力在床/上把你服侍好。”


    … 。


    在紧闭的厨房里,芽衣僵硬地站在洗碗槽边,手里举着一把刀做防身。


    她既因为门外人可怕的杀意感到害怕,又同时被外面的对话深深刺激到。


    凭什么?


    凭什么自己和奈绪子明明脸蛋有相似之处,自己的命就如此下贱?凭什么这个女人可以同时被咒术界最强的两个男人爱着并争夺?凭什么她就有资格,用那种高傲的方式来拒绝别人。


    她无比希望夏油杰赶紧带走奈绪子。一旦奈绪子消失,她就可以——


    如果站在五条悟的身边的是与奈绪子相似的自己,那自己是不是就可以获得梦寐以求的一切?


    …


    厨房外,夏油杰还在耐心地哄道:“奈绪子,我永远不会伤害你。只有那些没有存在的价值的猴子,才会在被榨干之后,被我处理掉。”


    他这番话,却比任何威胁都更令奈绪子心寒。


    下意识地退了一步,却被夏油杰带来的其中一个,黄色头发的小姑娘拦住了。


    小姑娘仰着头,语气傲慢:“夏油爸爸是专程来接奈绪子小姐的。所以无论如何,今天奈绪子小姐都必须跟我们一起回去。”


    另一个小姑娘也开口了,语气诚恳:“夏油爸爸真的很想奈绪子小姐,每天都在想。今天屈尊来治那两个猴子的病,也完全是因为奈绪子小姐住在这。而且这个地方很破很脏,奈绪子小姐应该要住在更好的地方。”


    夏油杰嘴角含笑,那笑容温柔至极,拇指摩挲着她的手背:“听到了吧?她们都在邀请你,不要伤了孩子的心啊,走,我们回家。”


    “铃——!”


    手机铃声骤然响起。


    夏油杰叹了口气,眼神中带着遗憾。


    “今天看来是没办法了。来的人不仅有悟,我目前还不想给他添太多麻烦。”他望向窗外,雨势未停,“而且,我还要带两个孩子去看电影呢…下次再见吧,奈绪子。”


    他径自去开门。


    临走前,夏油杰转过身,眼神始终平静:“奈绪子并马上给悟去电话,对吧?”


    奈绪子没有做声。


    他勾唇翩然一笑:“太好了那就说明,我在奈绪子心里并没有失去所有的地位。”


    因为没有带伞,就用宽大的袈裟袖子为两个小女孩遮住雨水,像一个完美的父亲,带着两个孩子,消失在了公寓楼的楼梯口。


    …


    奈绪子松了口气。


    身体感到一阵虚脱,几乎要跳出胸腔的心脏在手的安抚下,终于慢慢缓和下来  过了足足一分钟,奈绪子才想起被关在厨房里的芽衣。她连忙起身打开了厨房门。


    芽衣见她安然无恙,心里难掩的失望。但她立刻收敛了表情,换上了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她扑倒奈绪子的怀里,瘦弱的身体剧烈地颤抖,将脸埋在奈绪子肩头,低声抽泣起来:


    “奈绪子小姐,您没事吧?那个男人太,太可怕了……”


    “没事了,别怕。” 奈绪子拍了拍她的背,心情复杂。


    几乎是下一秒,五条悟带着一大帮总监会一级咒术师,按响门铃。


    …


    “山田小姐,我们需要问您几个问题。”


    总监会的一名咒术师语气生硬,毫不客气的走向沙发,正准备坐下。


    然而,五条悟的长腿和高大的身躯已经占据了沙发,他屁股一挪,直接将那人撞得趔趄了一步,完全无视对方脸上的尴尬。


    他没有理会总监会成员,将一杯热腾腾的茶递到奈绪子手里,那双苍天之瞳面色严肃地紧盯着她。


    “喝点茶压压惊。”


    总监会成员被撞得敢怒不敢言,只能僵硬地站在一旁。


    “五条少爷,我们需——”那人再次开口。


    五条悟蹙眉:“等她喝完。”


    眼看着有人往厨房走去,奈绪子心中一凛——她不想让总监会的人知道芽衣在这里,如果他们透露给禅院直哉怎么办。


    “他没有去厨房,那里不可能有残秽。”奈绪子立刻制止。


    总监会的人根本不将她这个咒力低微的女人放在眼里,一个中年辅助监督傲慢地说:“这是例行的残秽检查,您没有资格阻止我们。”


    五条悟:“在别人家里说话那么不客气?她叫你们不要看,就别看。”


    在厨房门口的家伙不甘心的咬咬牙,也只能退开了。


    另一个总监会的人不甘心地将话题转向奈绪子:“敢问奈绪子小姐,您和通缉犯夏油杰究竟是什么关系?为什么之前他去父母家里试图行凶的时候,您也在那?”


    奈绪子有点不知该怎么回答。


    她在高专和夏油杰的关系算是半公开,但毕竟有争议,不是那么轻松能对外人,尤其是总监会的人脱口而出。


    旁边的五条悟被气得直磨牙:“喂,能不能不要随便问我女朋友跟别的男人的关系?是当我不存在吗?”


    闻言,在场的所有人都陷入一片诡异的沉寂。


    五条悟将奈绪子紧紧搂在怀里,让她依偎着自己,冷冷地扫过在场的总监会成员。他看得出奈绪子心神不宁,根本不想应付琐碎的审问。


    他将怀中的奈绪子护得更紧:“够了,别在这里浪费时间了。”


    一个人不服气:“五条少爷,通缉犯的残秽检查是……”


    五条悟打断他,语气极尽轻蔑,“做这些无用功有什么帮助吗?与其在这里拖延时间,不如去处理更重要的任务。”


    他随手拿起手机,装模作样地看了一眼,提高了声音,带着命令的口吻:


    “现在,全体听令!东京都外的特级假想咒灵需要——一,二,三,四!四位一级咒术师合力解决,就你们四个了。快去快去,此任务优先级高于一切! 全部人,即刻赶往现场待命!”


    “五条少爷——”


    “滚——出——去!”


    总监会的人互相看了一眼,就算不甘心也不敢跟五条悟明着对着干,只能灰溜溜地退出了公寓。


    五条悟这才松开,走向厨房,一把拉开了紧闭的门。


    按照常理,他应该问芽衣这个禅院家的女佣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芽衣已做好了被盘问的准备。但没想到,悟少爷只是随意地扫了自己一眼就走开了,好像她是透明的。


    五条悟的全部注意力,都还在奈绪子那里。


    他走到奈绪子面前,高大的身躯蹲了下来,与她视线齐平。


    五条悟将她左看右看,戳了戳她的脸颊,不满地嘟囔:“那家伙真是变了,变得那么拖泥带水……明明将你抛下的人是他,有什么资格再回来骚扰你… 。呐,奈绪子,既然外公外婆的房子卖掉了,你这套公寓也很快要被卖掉,那就趁着这段时间好好看一下房吧。”他拉过她的手,放在掌心摩挲,“我陪你,看到你满意为止。”


    直到此刻,他才随意地看了芽衣一眼,问奈绪子:“她又是怎么回事?”


    奈绪子简单说了芽衣偷盗逃跑的情况后,五条悟略一沉吟:“直哉这段时间都要在高专,估计也不会那么快回去… 奈绪子,你最好不要再住在这里了。杰知道这里,他随时可能会找上门来,现在的我,可没办法二十四小时都在你身边,回到学校… 。又不方便?”


    他指了指芽衣,说道:“为了你和她的安全着想,不如,我们三个先搬出去住?”


    奈绪子点点头,同意了。


    五条悟咧嘴笑了:“我有个朋友目前有一套空置的公寓,租金合理,地理位置也好,现在就可以带你去看看。”


    三人随即叫车前往。


    当车子驶入东京最昂贵的地段时,奈绪子完全确认了自己的猜想。


    电梯直达顶层,门一打开,眼前是一片俯瞰城市天际线的落地窗,装潢是北欧风格。


    奈绪子无语了几秒。


    “小悟,这个地方怎么看都不像租金合理啊,你不会是觉得我中彩票了吧… 还有,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的朋友,不会就是指你自己吧?”


    五条悟理直气壮地摊手:“对啊!反正与其让你在外面被坑中介费,不如住到我的新家里,还省了很多费用。”


    “…你这个公寓,就算省了礼金之类的,你觉得我能承担得起吗?”


    他走过来,将奈绪子搂入怀中,白毛脑袋压在她的肩膀上,小声道:“那你就不要当是租赁好了。”


    奈绪子:“那是什么?”


    少年脸上忽然泛起了微红。他看了一眼还站在玄关处,低着头的芽衣,有些不自在。


    “奈绪子,我们同居吧。”


    【作者有话说】


    好累,想好好休息几天,但是工作不允许。


    是的,我魔改了原著,没让杰屠村[裂开]


    是的,他们日本人其实不知道绿帽子啥意思,至少我认识的日本人都不知道,后来我解释了他们说原来是浮气的意思啊(浮气就是出轨的意思)


    我会努力坚持日更的!坚持一天是一天!


    过了这周可能会轻松点,又可以屯稿了(看着自己的存稿被日渐消耗的可怜咕)


    猫是不是觉得自己现在很幸福啊,嘿嘿嘿,但是根据大纲来看距离奈绪子跑路也没有特别远了[狗头]


    第73章


    “我的小猫真的好听话。”


    “同, 同居?!”


    对她而言,身体上的亲密关系和情感上的明确承诺是两码事。


    她可以接受前者作为一种发泄或对过去的报复,但一旦在感情上画下“同居”这个确定的阶段性符号, 相应的责任和对未来的承诺就必须要承担起来。


    奈绪子不是一个喜欢在感情里进展太快的人。更何况… 。她和五条悟现在还不算确定关系——她和他的关系,是开始于被杰抛下后的愤怒和刺激,随后一发不可收拾地被他缠上。


    马上跳到了同居是不是过快了?


    如果真的和他同居了,奈绪子简直无法想象自己会过上怎么样体。力“透支”的日子。


    奈绪子有些吞吞吐吐:“小悟… 。现在就讨论同居,是不是太快了?”


    “为什么会快啊?我跟奈绪子认识也好几年了啊。”


    “但是,我们,我们现在的关系——” 奈绪子回头看了一眼还在玄关的芽衣,见主人家五条悟完全无视了小姑娘的存在,将两人要同居作为头等重要话题,也只好叹了口气,先跟他解决同居这一话题,“我们现在的关系还没有到同居的地步,你明白吗?”


    五条悟早就想到奈绪子会以此为借口拒绝。


    其实五条悟明白她口中“过快”的道理。可是,他已经等不及了。还不够, 他要的还不够,奈绪子现在给的也还不够满足他。他也想跟杰得到一样的待遇,可以每天醒来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她,看她为自己做爱心便当在厨房忙碌的身影…


    胸腔里心脏狂跳,酸酸涩涩的…她答应跟杰住在一起,怎么就比现在爽快得多?


    不够,身体和心灵都在渴望更近的距离, 要把奈绪子彻彻底底, 完完全全从杰那里抢过来。


    “一点都不快, 我这都是为了你好。你想想, 你现在是移动的麻烦源,杰盯上你了,你呆在外面我不放心。你必须得搬家,杰不知道这里,你必须先在这躲一躲。”


    “但,但租金……”奈绪子还在挣扎。


    五条悟打断她:“什么租金不租金的?杰都提出过送你房子,难道你觉得我对你的喜欢,比不上杰吗?他能给你的,我一样可以。”


    “小悟…”


    五条悟见她态度松动,立刻换上了可怜兮兮的,甜腻到齁人的声线。


    他一把将奈绪子抱入怀中,像超大号的巨型猫咪,整个人沉沉地压得奈绪子往沙发上一倒。


    “为什么杰可以跟你同居,我就不可以?” 语气里浓浓的醋意和委屈,他将头埋在她的颈窝里蹭着,“奈绪子只会把我当成工具人来使用和发泄,从来都不给一点福利… 。而且,万一我生病了怎么办?之前杰生病了,奈绪子都有好好照顾他。”


    奈绪子失笑,手指戳了戳他的额头:“你不是会反转术式吗?连脑袋被捅都能自我疗愈,还能生什么病?”


    “反转术式可以治疗外伤不可以治疗感情上的伤痛啊。” 五条悟气愤愤,“如果我出任务回来,没有人安慰,心里会很难过很空虚的,然后久而久之就会留下心理阴影,最终演变成创伤,心灵会像玻璃一样脆弱…”


    “够了够了,打住打住。” 受够了他旁若无人的撒娇,奈绪子终究是要点脸面的。她略带羞恼地瞥了一眼旁边恨不得将自己缩进地缝里的芽衣,在他耳边轻声叹息:“答应你就是了。”


    “好耶!那今天就是我和奈绪子同居的第一天~”五条悟将她搂得更紧,手放在她头脑给她顺毛,脸都快要笑烂了。


    “芽衣,对吧?” 五条悟似乎终于注意到了在玄关的芽衣,笑说,“这段时间暂时委屈你住在这里,今天为了庆祝我和奈绪子同居的第一天,请你吃高级的海鲜哦…。走吧,奈绪子,我们也要顺便去楼下超市给同居采购用品,你知道小雨伞是肯定需要——”


    奈绪子拿起枕头,在某不知羞耻的脑门后不轻不重的砸了一下。


    …


    两人回到新公寓。芽衣立刻走过来,抢着要帮他们提东西:“奈绪子小姐,五条少爷,让我来为你们做晚饭吧!”


    奈绪子正想说不用,五条悟已经将东西递给了芽衣:“那就拜托你了,芽衣。你会做菜吧?”


    芽衣露出局促不安的笑容:“我,我只看过人家做菜… 从前最多是负责洗菜什么的,但是,但是,我会努力的!”


    结果,厨房里很快响起了锅碗瓢盆的撞击声和一阵阵浓烈的焦糊味。


    芽衣在厨房里手忙脚乱,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处理火源。


    油烟机的警报声响得刺耳,小姑娘很快就冲了过来,声音里哭腔:“对,对不起,我没用过电炉灶… 。该怎么办呀?”


    再不制止下去,她就要把厨房都给烧了,奈绪子连忙说:“我来做吧,你和小悟在这里喝茶看电视就好。”


    “不要,我要跟奈绪子一起做饭~”


    芽衣没想到五条家的天之骄子居然肯踏入厨房这种地方。


    至少在禅院家,直哉少爷别说进厨房了,路都不会路过那种“下等人”聚集的地方。


    她垂下头,咬住唇思考了几秒,心思飞转,想要想办法留住五条少爷在客厅。但对方已经风风火火地冲到了厨房。


    她看着五条少爷挽起袖子,动作熟练,开始一点点清理她弄出来的狼狈。


    奈绪子小姐反而是讨厌清理的那一类人。


    她只负责做菜,所有脏活累活都交给了五条少爷。


    她看着两人在厨房肩并肩,时不时打趣说笑,默契得好像一对新婚夫妻。芽衣用力绞着自己的衣角。


    凭什么…


    讨厌奈绪子,讨厌奈绪子,讨厌她!


    …


    晚上芽衣也洗完澡后,奈绪子给她收拾出了次卧。


    “芽衣,你就睡这里… 对了。你母亲那边不用担心。” 奈绪子安慰道:“小悟已经叫熟人帮你母亲转了医院。直哉身边那位收留你们母女的管家,他也知道你母亲转院的事了,过段时间他会找机会去探望的。在直哉怒火没有消之前,你先住这里,有什么需要的,跟我们开口就行。”


    五条悟买的这套2LDK是霓虹最常见,最受到年轻夫妻欢迎的户型。


    “对,你就先睡这里。” 五条悟说,“我和奈绪子就睡在你隔壁的主卧好了——”


    “不行。”


    被奈绪子驳回了,五条悟翻了个白眼,“哈?为什么?”


    “我怕某人今天兴奋过度,弄得声响太大。你先睡客厅,反正沙发大得可以容纳两个人。好了,时间晚了,睡觉去。”


    五条悟嘴巴噘得老高,“奈绪子,不要在我家里对我发号司令啊…。而且我特意网购了这种又宽又大的床啊,我的腿可以伸直,可比学校宿舍的小床强多了,你不知道在你房间我连腿都伸不直—”


    “关灯喽。” 阻止他继续说让人面红耳赤的话,奈绪子不由分说,“啪”一下关了天花板的顶灯。


    … 。


    午夜时分。


    五条悟在客厅的沙发上辗转反侧,他内心渴望闯进卧室。但一想起奈绪子担心他“兴奋过度闹出声响太大”的警告眼神,又只能悻悻的将毯子掀起来盖住头。


    …。干脆,明天把楼下空置的那套公寓也买了,让芽衣暂住,这样自己和奈绪子就可以在公寓里尽情了。


    突然,他听到了卧室房门打开的声音。


    五条悟立即瞪大了眼睛,他听出那是主卧的方向,以为要去厨房喝水的脚步声却逐渐接近客厅。


    然后,她在五条悟身边躺下了。


    “我的小猫真的好听话。”


    五条悟呼吸一滞,刚想转过身去,奈绪子温热的身体已经贴到了他的后背。她伸出手,轻轻环住了他的腰。


    【怦,怦怦怦怦——】


    心跳得好快,好快啊。


    他的心跳得好快,快到几乎要冲破胸腔… 好奇怪啊,明明都已经做过那么多亲密的事了,不过普普通通的背后拥抱,也能让他心跳加速到几乎失控。这感觉比在练武场或与任何特级的咒灵对抗,都更能让五条悟感到极致的亢奋和快乐。


    好喜欢,好喜欢奈绪子,喜欢她所有的样子。


    …


    奈绪子和杰正式交往过,同居过。如果杰没有走的话,她和杰还可能会结婚…。杰好像就是奈绪子喜欢的那一类型。


    他到底有什么地方不如杰了?就连今天提到同居,她都是被自己磨到受不了才勉强答应的… 说到底,除了性格稍微差了杰那么一丢丢,其他方面都完美到近乎神明吧?


    五条悟在沙发上转过身来,一把回搂住奈绪子。尽管光线微弱,她漂亮的脸蛋轮廓依然可见,越看越让他心动。


    猫猫佯怒道:“不是不给我跟你一起睡吗?大晚上又来贴我做什么?”


    奈绪子在他胸膛上轻蹭了一下,那动作反而更极了她口中的“小猫”。


    “笨蛋小悟…你还是不够懂我。如果你稍微强势一点,我好像也没办法阻止吧?”


    五条悟的喉/结上下滚动。


    “我又不是杰那种人渣,我可是真正的正人君子。”


    听到“杰”的名字,奈绪子的身体僵了一下。


    “唉…”


    几秒后,他听到奈绪子发出一声悠长又伤心的叹息。五条悟他放软了搂着她的力道,温柔地捏了捏她的鼻子。


    “奈绪子你知道吗?那天在新宿,硝子遇到杰之后,将我叫过去… 我们隔着人群说了蛮多话,他决意要走的时候有瞬间,我想或许由我亲手终结他,会是最好的结局。”


    奈绪子惊讶,在他怀里抬起头来,微弱的城市夜光,透过落地窗切割室内黑暗。在斑驳的光影下,奈绪子短暂地看到了五条悟脸上闪过痛苦。


    奈绪子再次将头埋回他的胸膛:“… 。小悟,你说,杰还会回头吗?”


    “我不知道,目前看起来…也许不会了。”


    奈绪子苦笑:“我们都是被他抛下的人呢。”


    五条悟轻轻摇了摇头:“也许在杰看来,他才是被我们抛下的人。”


    奈绪子叹口气,眼睛一眨,有泪珠划过。


    “这一切,都是我的错。外婆去世的时候,杰正好经历了保护天内失败的事。当时我心里很生气,满心满眼只有家人离开的痛苦,甚至想要责怪他,还对他冷脸,气他没能马上来找我……”


    “…。现在说这些都没有意义了,奈绪子。”


    奈绪子搂着五条悟手臂的力道不自觉地紧了紧:“小悟其实也很累吧。”


    他在黑暗中眨巴着湿漉漉的眼睛,将她放在背后的手拿到唇边,咬了咬她的手指。


    “只要奈绪子一直一直都在身边,好像什么都能忍受下来不可以像杰一样抛弃我哦,奈绪子。”


    …


    芽衣躺在客房柔软的床铺上,这是她这辈子睡过的最舒适的床。


    午夜时分,她有些口渴,翻身下来,小心翼翼的光着脚,推开了房门。


    “啊都说了有人在小心动静啊”


    “可是,奈绪子正因为有人在的缘故,才变得超级兴奋的啊!”


    “才,才没有呢”


    “你的嘴巴真的很会撒谎啊,不过身体超诚实的哦。”


    “混蛋!…。下次绝对,呜,绝对不会好像安慰你了”


    芽衣的脚步一僵,她意识到了什么,血液涌上脸颊。


    一股混合甜腥,和沐浴香的旖旎气息在弥漫。客厅沙发的方向,有传来一阵诡异的动静。芽衣心跳如鼓,她还听到了,咕叽咕叽的,令人耳廓发麻的水声。


    “是喜欢我的吧?奈绪子?”


    五条少爷本该盖着的大毯子却掉落在地。


    “现在问这种问题有什么意义吗呜!!”


    脸红的温度一直蔓延到芽衣的脑后,借着透进来的些许光,芽衣看到一个黑逡逡的身影正坐在沙发上。


    从轮廓来看,不是五条少爷是个女人。


    这里除了奈绪子小姐,又还能有哪个女人呢?


    “超级有意义的,想听奈绪子跟我告白,说最喜欢悟,而且最喜欢的不只是那里,还有我什么都比杰要好!”


    “幼稚,幼”


    两人细细碎碎的,带着压抑和低喘的声音在黑暗里交织,犹如在看不见的丝线,一点点拉扯着芽衣的神经。


    芽衣的指尖深深嵌入了掌心,嫉妒的火苗烧得心脏难受。芽依死死地咬住下唇,一直到尝到了铁锈的气味。


    【作者有话说】


    存稿逐渐见底,我已经有点慌了[裂开]


    这个周六日应该不加班,我要赶紧囤一波存稿,争取给大家日更。


    请大家继续多多的支持我呀。


    根据大纲来看,嘿嘿嘿,甜了好一段时间,心狠手辣咕也要出现喽(阴暗搓手手,虐虐更健康[狗头] )


    第74章


    “如果奈绪子想要孩子的话,今晚不戴也可以。”


    时光迈入十二月,五条悟的生日将至。


    奈绪子早就准备好了礼物,免得某猫又会在她面前装出委屈样,连续几天嘟囔, 她对“负心汉杰”比对“身边这个独一无二的男友”要好是一件多么违背天理的事。


    然而,十二月六日当天,五条悟来找奈绪子,将一个包装精致的礼盒递给她。


    “咦?” 奈绪子惊讶:“不是你生日吗?怎么还送我礼物?”


    五条悟得意插着口袋:“里面是我希望在生日当天,跟我去约会的时候你要穿上的衣服,超贵的哦!”


    奈绪子眼神是看透一切的冷淡:“抱歉, 我可不想满足邪恶DK带颜色的趣味。”


    五条悟不满:“是很漂亮,很贵的衣服,奈绪子看到了肯定会很喜欢!”


    奈绪子:“…你确定我的审美会跟你一样?”


    “人家可是找了超久啊!” 湿漉漉的蓝眼睛带着委屈巴巴的神色,他噘着嘴,抱怨道:“看在我找了那么久,花了那么多钱的份上,奈绪子就不能答应吗?只有奈绪子穿上跟我约会之后,我今后工作才更有动力,世界才可以更加和平啊!难道奈绪子不希望世界和平,希望天下大乱吗?!”


    奈绪子:“…”


    然后,他不给奈绪子反驳的机会,不由分说地将礼盒塞到她手里,一溜烟跑掉了。


    奈绪子无奈打开盒子一看——


    她早知道不该对青春期性玉旺盛的DK抱什么希望。


    里面是一套火红色的蕾丝情趣内衣,一看做工和料子就是极为昂贵,但极薄的透明丝质面料几乎无法起到遮挡作用。上面点缀着细密的,挑逗性的蕾丝花边,高开叉的设计尽可能拉长腿部,背后是交错的黑色缎带,将性。感与束缚感发挥到极致。


    但如果里面放的仅仅是内。衣就算了。在它旁边,赫然是熨烫平整的旧式女生高中制服。


    一想就知道是那个家伙去她的老公寓里翻出来的。


    制服领口塞着一张折叠整齐的纸条,上面用潦草的笔迹写着:


    【我生日那天,内衣就穿这套,外面就穿制服,期待哦! 】


    旁边是他自画的一个超级Q版的五条悟,眼睛大大的,带着一排傻气的牙齿。


    奈绪子:“…”


    …


    十二月七日终于到来。这天五条悟罕见地为自己空出了私人时间。


    为了这一天,他上星期几乎是夜以继日地工作,甚至从京都召来了本家几个咒术师今天代替自己在高专随时待命,一切一切都是确保生日当天不会被紧急任务打扰。


    游乐园门口。


    五条悟倚着墙壁站着,颀长挺拔的身材裹在制服中。


    将手机收到口袋里,五条悟第N次打消了用电话催奈绪子的想法。


    他扒下高挺鼻梁上的墨镜,湛蓝色的眼睛吸引周围年轻男女频频回头。


    “好帅啊,是模特吗?”


    “头发是雪白的呢,很少有人染这个颜色吧?!”


    “好漂亮的人,眼睛是戴了美瞳吗?”


    啧… 好吵啊… 。


    奈绪子到底要什么时候才——


    “抱歉,久等了。”


    五条悟的身体微不可察的僵了一下,转过身去。


    “抱歉,好久不化妆了,手感生疏。” 奈绪子将一缕长发撩到耳后,“这段时间,我囤脂肪过冬,稍微胖了点,穿的时候觉得觉得有点挤了,希望你不要介意。”


    怎,怎么会介意啊!


    他飞快的眨了一下白色的眼睫,竭尽全力才控制住自己想扑上去将她抱在怀里乱啃一番的冲动。


    奈绪子穿着那套熨烫得一丝不苟的制服。裙摆下是她骨肉匀称的两条腿。明明规规矩矩的装束,却因为那份独属于成年女性的慵懒和风情,带着普通学生没有的反差感。


    “说话啊,是真的很显得胖吗?” 奈绪子见他沉默,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小腹。


    五条悟的脸瞬间红到了耳根。他迅速推了推墨镜,挠了挠头:“哈?谁,谁说你胖啊。你们女生对体重是不是太敏感了?你现在这个样子刚刚好,谁敢嫌弃?”


    奈绪子朝他伸出手。


    五条悟一时大脑没转过弯,结结巴巴:“干,干什么?”


    “能干嘛?”奈绪子戏谑道,“约会不牵手吗?”


    “哦,对哦!”


    他一把将奈绪子的小手攥在手心里,用力捏了捏,然后突然想起了什么,他凑近她耳边:“那,那里面呢?也是按照我的要求吗?”


    奈绪子轻轻嗤笑一声,手从衣领口揪出了一点点火红色蕾丝的内衣肩带。


    五条悟呼吸有点急,脸上红得像刚成熟的桃。


    奈绪子将衣服弄好,语气淡淡:“这下子满意了吧?好吧,今天是什么行程?你那么忙好不容易挤出今天,所以都安排好了吧。”


    “嗯!我宣布,制服约会start!”


    射击游戏,过山车,抓娃娃…本以为鬼屋里奈绪子会尖叫几声,好让猫猫展现一下男友力,结果奈绪子全程淡定,倒是两个同行进去的女孩子,如同树懒一样挂在她身上,以至于五条悟别说跟她握手了,连奈绪子的边边都没碰到。


    挨个玩完这些项目,已到了五点多。


    随后是拍大头贴,五条悟理所当然选了情侣模式,两人参考屏幕的模特做拍照动作。


    拍照的姿。势都很经典,有:比心,剪刀手,手挽手,男生背女生


    最后一个:情侣面对面,做一个即将亲上,但要保持一根手指的距离。


    【准备好了吗?开始喽! 】


    可爱的语音播报着:


    【三!二!一! 】


    机器数到“一”,五条悟突然欺身向前,将奈绪子搂在怀里,四片唇用力地印在一起。


    他有力的手臂死死卡着奈绪子的腰,只听得她呜呜呜似乎发出了音节,好像在指责他“犯规”。


    纤长的羽睫一动一动,像蝴蝶脆弱的翅膀,视线顽皮地瞥向大头贴机器的摄像头——这副心不在焉的样子,气得五条悟咬了下她的舌尖。


    松开之后,奈绪子被吻后,变得水光潋滟的眼睛眨巴一下,流露出几分媚态。


    她吐了吐舌头:“真是,照片都给你毁了。”


    五条悟最喜欢她这样生动的表情,润红的艳被雪白的贝齿咬住,像蛊惑人心的蛇信子,勾得他心痒。


    最后取了照片,五条悟两份都没给她,表示一张放钱夹子,一张打算放大之后挂在家里墙上——然后被奈绪子轻轻敲了下头。


    ……


    摩天轮轿厢终于达到了最高处,烟火在窗外炸开,映亮夜空。


    五条悟看着正在侧头观赏烟火的奈绪子,他轻咳几声,将她的注意力吸引过来。


    “怎么了?”


    五条悟从随身的书包里,拿出了一个丝绒质地的盒子。


    奈绪子脱口而出:“…。还,还不至于吧?”


    五条悟拧着眉:“奈绪子你不要破坏气氛好不好,而且我还什么都没说呢!”


    奈绪子有些不自在地挪动了下身体,避开了他灼热的视线:“如果盒子里是戒指,那我只能说,我们两个还没到那个地步。”


    “什么没到那个地步,我今天十八了。”


    奈绪子:“…所以呢?你家里答应了吗?”


    “我说… 。”他用轻浮不着调的声音:“奈绪子问这话的意思,是不是说,只要我家里不反对,你就答应?”


    “少来这套。”奈绪子毫不留情地打断了他,“你知道我的意思。我们这样太快了。按照你这种进度,再过几年我们孩子都能满大街打酱油了。”


    五条悟“噗嗤”一下笑了出来,他托着脸,眼睛亮亮:“原来奈绪子是想跟我生小孩啊,早说啊!今晚如果不戴的话,说不定可以一步到位了哦?”


    奈绪子见他这样曲解自己的意思,讥讽道:“恐怕你没那么厉害的准头吧。”


    眼看猫猫要生气,奈绪子连忙认真道:“我的意思是,我觉得我连自己都照顾不好,是没有资格生小孩的。小悟,你虽然能轻易负担起一个家庭的开销,但你本质上不也是爱玩的孩子吗?如果不是有充足的做父母的决心和能力,还是不要随便将孩子带到这个世界来。”


    五条悟嘟囔:“禅院甚尔都有孩子了,他看起来难道是个称职的父亲?”


    奈绪子摇头:“惠惠的妈妈很好,如果老天不做坏事,她还活着的话,我相信甚尔会在她的影响下,成为一个好爸爸。”


    “又来了!为什么你总要替那些讨厌的家伙说话?” 他撇了撇嘴,决定重新回归话题。


    “行了,话题都被你扯远了。”他将盒子打开,里面果然是一枚闪耀着光芒的硕大钻戒,一看就价值不菲。


    “…。奈绪子只用说Yes 或者No。但,我可不接受No。”


    奈绪子:“…。小悟,你这是求婚还是逼婚?”


    他很笃定的昂了昂头:“反正…我迟早都会和你结婚的。”


    奈绪子嘴角一勾:“我选Or。”


    五条悟一愣:“哈?”


    奈绪子抿嘴一笑——但嚣张没多久,五条悟出手了,一把将奈绪子从对面的座椅拉到了自己的大腿上。


    “学坏了是吧?谁把你养成这样的?!”


    “啊!干什么!这可是在摩天轮上面!”


    从背后搂着她的某人满不在乎,下巴垫到她的肩膀上,“怕什么?就算掉下去,有我在也不会死啊!”


    “话不是那么说啦,快放开啦!”


    “想要我停的话,奈绪子就乖一点啊…。这样扭来扭去,我只会更兴奋好不好?”


    他开始“惩罚”她,宽大的手掌伸向制服下,很快就找到了她最怕的痒的两侧软肉,略带冰凉的指。尖快速又有力的刮擦。


    奈绪子最怕痒了,双腿来回晃动,毫不客气地踢着某人的小腿。


    “哎呀,我错了,我错了!”


    “知道错了?”


    “错了错了!哈哈哈哈!千错万错,请小悟大人原谅我——”


    奈绪子被他弄得花枝乱颤,身体在他大腿上扭动,眼角溅出生。理性的泪花。


    狭小的摩天轮车厢因为两人的动作在空中轻微摇晃。起初的惩罚,在某DK不规矩的手一路往上碰到犹如喜久福团子一样软糯的球时,最终化作了无法压制,更深层的渴。望。


    五条悟看着奈绪子因被自己掌控,被自己逗弄到失。控的样子,忍不住道:“你这样我要流鼻血了,不许叫了!”


    “哈哈哈——那你快停手啊,混蛋——哈哈哈!”


    左手的食指和中指一起塞进了奈绪子浅浅的口腔里,用力刮了一阵,唾液从她的唇边溢出来,一路顺着沾湿到了脖颈,打湿了衬衫。


    “Yes还是yes,快说!不说就帮你做个yes的口型出来!”


    …


    下来的时候,奈绪子发现那枚巨大的钻戒不知何时已牢牢地套在了她的无名指上。


    “不许摘下来!” 五条悟在奈绪子耳边轻声威胁:“如果你敢摘下来,我就把可以那种跳动的的东西放到你的身体里面哦——连续一整天不给你拿掉。”


    “那我把这玩意卖了。”


    “那我再买!反正老子有的是钱。”


    到了晚饭时间,五条悟让奈绪子先到附近的休息长椅上坐着,他去排队买咸口的可丽饼。


    奈绪子依言坐在长椅上等待。


    她忍不住反复去看手上的戒指。


    它实在太美丽了,无论是虚荣心还是爱美心,都能被它填得满满当当的。怪不得那么多人明知钻石不过是一场巨大的营销骗局,却还是前赴后继,心甘情愿地为它买单。


    “诶,你不是立花彩夏吗?”


    奈绪子抬起头来。面前是两个高大的男人。


    两人的眼光都充满恶意,还带了点下流。


    他们知道她早已弃用的艺名,看来也是对她曾做过演员的过去有所了解的。


    “对,我是立花彩夏,请问两位有事吗?”


    其中一个男人将奈绪子上上下下打量一番,冷笑道:


    “怎么?过气女演员年老色衰后被金主抛弃,现在穿学生制服来接爸爸活了?”


    【作者有话说】


    猫猫:不管不管不管,今天就要实现我小时候的梦想!


    很抱歉今天给大家的字数少了。


    我一直觉得日本很好玩的一点是,十八岁可以结婚,但是二十岁在法律上才可以买烟买酒。


    所以十八岁应该没有成人礼,二十岁才有。


    iivv后来发出的一个稿件描绘五条悟在进入高专之前举行过元服礼,我查了下资料,大概是日本古代传统的成人仪式,现代是二十岁,这个仪式直哉也设定参加了。


    我对日本文化也不大了解,有错误的地方请大家多多包涵。


    祈祷明天不要加班不要加班不要加班[裂开]


    我只是一个看着自己的存稿逐渐见底,很想屯稿,想屯稿,想屯稿的可怜人


    这两人也差不多甜够了,我准备开始搞事了哈哈哈哈哈[狗头]


    第75章


    “他是奈绪子喜欢的人吗?”


    奈绪子没回答,掏出了随身携带的笔记本大小的化妆镜。镜面对着眼前的男人展开。


    男人有些奇怪她出人意料的举动,下意识地看了一眼镜子里的自己:“你,你什么意思?”


    奈绪子轻笑了一声:“欧吉桑, 眼睛没事吧?您刚看到的,镜子里的那玩意才叫年老色衰呢。”


    另一个男人赶紧按住了要破防的同伴,阴阳怪气道:“既然你现在都沦落到要卖了, 要不要考虑下叔叔?伺候的舒服的话, 小费上不会少了你。”


    “可以啊。” 奈绪子将镜子收起, “刚好我最近在丧葬行业实习,可以为您提供高定级服务。帮您家至亲守灵一晚上,五十万日元起步。如果需要帮忙手抄经文,定制超度法会,价钱另算。对了,您家死了几口人?你有没有老婆?”


    奈绪子的目光轻蔑扫了一下男人裤,,裆那里:


    “…。应该没有吧?不过这种大小也蛮好的,如果做针线活, 针都不用买了,自己往下面一掏就行了。”


    “你他妈说什么?!”先前的男人彻底破防,红着脸指着奈绪子的制服:“你这烂货都不知道被多少男人玩过了,还在这里装清高!”


    “老子当年砸给你多少代言合同?送你的珠宝够你买多少套市中心的房子了吧?你他妈眼皮都不抬一下,收也不肯收,装得多清高!其实野心大着呢,瞄着松田家,一心想松田太太!为了豪门太太的位置退了娱乐圈,结果人家就玩了你一阵就甩掉了,我呸——”


    “现在年纪大了,知道自己没市场了,连个正经男人都找不到,穿着这玩意儿在这游乐园里接客,还他妈装什么清纯玉女!”


    奈绪子的神色一变。


    男人以为奈绪子终于吓得破功,一连串的污言秽语继续“招呼”,突然,莫名感到一股冰冷刺骨的杀气,正在逼近。


    “小悟,你回来了,太好了,我饿得要命,终于有可丽饼吃了~”


    奈绪子急忙起身,从两个男人中间传过去,一把抱住了五条悟的腰:“走,我们找个安静的地方吃可丽饼。”


    五条悟纹丝不动。


    奈绪子有点慌,她自己动手和五条悟动手完全是不同结果,她不想闹出人命。


    所以,奈绪子低声乞求:“不要理会他们,我们走吧。”


    “呐,奈绪子,要杀了他们吗?”


    奈绪子更紧地搂着他,用力摇头:“不!今天是你的生日,是很重要的好日子,不能见血光… 走吧,就当是为了我,走吧,小悟。”


    五条悟抬起了空出的右手,摆出了手势——


    奈绪子踮起脚尖,将他的用力地拉到了自己的心口部位。


    隔着制服,心跳隔印在他的掌心,“小悟… 。你不听我的话了吗?”


    “只需要一下——”


    “我说,我们,现在,就走。”


    她说话温柔,但自有一股他人不能违抗的威严。


    “下次不要让我遇到你们,不然… 。”墨镜滑下来一点点,湛蓝里透着杀意。


    “少用黑,老大的语气说话!”


    另一个男人也叫嚣,“你以为你谁啊!毛都没长齐,小小年纪就叫应召妹能是什么好东西——”


    五条悟深吸一口气,果然不该对真正的人渣抱有希望。小小的惩罚一下,也不算违背奈绪子的命令吧。


    于是,他抬起了手。


    两个男人像是被看不见的巨型磁铁给影响,身体便被巨大的吸力裹挟,腾空而起,身体在空中划出两道抛物线后——


    嘭——


    两个男人在空中撞到了一起。


    巨大的撞击和落地的声音,立即吸引了游乐园里其他人的围观。


    普通人当然不知道术式的存在,完全无法理解*什么两个大男人会突然像被风吹起的垃圾一样浮在空中,然后狠狠相撞。


    “哇塞!妈妈,两个叔叔是在表演杂技吗?”


    “可是…。今天的游乐园没有说有街头表演啊!”


    “该不会是冬日初雪的惊喜项目吧?这到底怎么做到的呀!”


    “没有在空中看到线呢!”


    “哇,那今天真是来值了呢!”


    围观群众不明所以,稀里哗啦的掌声和欢呼声响起,只觉得这是一场滑稽又惊奇的意外。而两个男人又气又急,面子和里子全丢光了,但也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只能抱着流血的头在地上翻滚哀嚎,只是声音完全被人群的喝彩和笑声吞没了。


    …


    在人群没有注意到的角落,一角袈裟一闪而过。


    两个男人互相搀扶着从地上爬起来,满脸是血,狼狈不堪。他们一边咒骂奈绪子和那个少年,一边挤开人群,跌跌撞撞地想要逃离。


    “装清高的死贱货,等着,老子一定要她好看!”


    “哥,到时候就把她捆起来,天天让她拍片,我看她——”


    两人脏话连篇,在路过一个巷角时,突然被乙骨无形的力量给拽住,犹如提线木偶一样,被拖着脚踝,一直拖到了巷子的尽头。


    “今天,是,是他妈撞邪了吧?!”


    “可恶,又是什么情况——”


    “两位晚上好。”


    待得两人从污秽的地上爬起来,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双裹着白色布袜。踩在深色木屐上的脚。


    视线缓缓上移,眼前是一个高大挺拔的男人。他穿着一袭袈裟,脸庞清丽端庄,狭长的眼睛里弯弯,正朝两人微笑。


    “该不会是你这个臭和尚搞鬼吧?!”


    “混蛋,你找死!”


    夏油杰笑容和煦:


    “两位嘴巴不太干净,我可以免费帮你们清理一下… 。也算是我送给我最好朋友的一份出气礼物。”


    …


    “啊啊啊啊!”


    凄厉的惨叫声掠过夜空,围绕在垃圾桶边的乌鸦被惊得扑扑飞起。


    夏油杰用除臭剂清了清衣袖,神色平静地从巷子里走了出来,融入了夜色。


    巷子里的两个男人四肢以一种非自然的角度扭曲着,整个下颚和嘴巴已经是一团模糊的血肉,鲜血和破碎的组织源源不断的断裂的舌根涌出。


    …


    电车上。


    “好了,还在生气?真奇怪,他们骂的是我,怎么反而我家小猫气得连可丽饼都不想吃了?”


    五条悟“哼”了一声,转过头去,一脸拒绝沟通。


    “你不都已经用苍教训过了吗?差不多就行了。出人命的话,我们都要去警局了,小悟难道想在警局里吃蛋糕吗?”


    不听不听。


    奈绪子继续耐心的红:“我们回家好好吃蛋糕吧?芽衣都被你打发到楼下去住了,现在家里就我们两个人,是你理想中的同居了吧?别气好不好?”


    他依然不说话,但那只被奈绪子握住的手,已经有点控制不住想摩挲奈绪子掌心的玉望。


    他其实早就被这好言好语和主动的亲密给软化了,但奈绪子难得主动迁就,所以某猫才故作姿态,装腔作势。


    突然,奈绪子松开了五条悟的手。


    五条悟心头一慌,以为自己这次演得过头了,刚想开口——


    奈绪子将他的左边臂膀抬了起来,身体从他的手臂下方钻了过来,胸脯紧紧贴上了他的胸膛,仰起头清澈的眼睛,直视着他近在咫尺的脸。


    旁边的身边的大叔脸红着咳嗽,急急转过头,拉着吊环的少女们嬉笑着红了脸,开始窃窃私语。


    奈绪子无视周遭的目光,她贴着五条悟,仔仔细细地看着俊美无俦的脸——是怎么一点一点从脖颈红到了耳根。


    “原来我的小猫已经不生气了。刚才都是装着骗我的啊… 。嗯,不生气就好。”


    在他下巴轻轻亲了一口后,奈绪子从他臂弯下钻回去,再次坐好。


    “说起来,我对那两人还有点印象。”


    “哈?他们是谁啊?”


    “别误会,我可不是叫你去寻仇。” 奈绪子笑说,“他们姓田岛。那个个子稍微矮一点的,叫田岛俊树。他做服装生意的,至少在十年前,还是一家大公司的社长呢。不过,看他们现在这副落魄样,公司可能是完了。”


    五条悟眉毛扬了起来,得意道:“活该!”


    “叫田岛俊树的是大哥,他曾追求过我。不过就不说我根本不喜欢他,他那时已经有了新婚妻子,他一再三跟我强调是商业联姻没有感情,但做小三这种事违背了我的道德底线,所以无论他送我多少贵重的珠宝,我都没有接受。他没有那么容易死心,既然见我不肯接受,就砸钱给我的经纪公司,后来他和另外一家集团还投资给我拍了一部电影。”


    “就是那部口碑很好的恐怖片《危校惊情》吗?”


    奈绪子苦笑:“这部电影是前年口碑才开始变好的。当时无论是票房还是评分都不尽人意,我和导演都被人,各种难听的话都有。也就从那时开始,我的事业开始走下坡路了。找我拍电影的人少了,拍的电视剧收视率也扑街,后来拍了几个广告也不知怎么,产品不是出事就是暴雷,渐渐的,圈子里传我扫把星。演艺圈很小的,而且迷信的人居多,再加上有人知道一直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咒灵… 反正,漂亮优秀的女艺人一点不少,谁想不开去用一个会带来不幸的女演员呢。”


    五条悟握紧她的手:“才不是呢——”


    奈绪子打断他想说的话:“因为赔了钱,出品人和事务所的大老板对我很失望很生气。我拍摄机会少了,但出席酒会的次数却多了,有次社长我去了某个酒席,要我给某个大佬陪酒以弥补罪过。当时田岛俊树也去了,他帮我挡酒了… 。那时,我还以为他这个人还有点可取之处… 。后来,他跟我说,演艺圈里沉沉浮浮,女演员吃青春饭的居多,尤其是在霓虹,竞争激烈,年轻漂亮的女孩子层出不穷,我还是要早点为自己的未来打算——”


    五条悟嚷嚷:“松田岳呢?他那么没用,都不管你?”


    “因为阿岳的大哥当时还健康着呢,大哥才是所有人认可的最优秀继承人。阿岳一心只想当小说家,跟家里闹翻了。先别说我跟他那时候根本没交往,我不可能接受他和他家族的恩惠,他也要不到任何家族的资源,过的日子还比不上我。”


    顿了顿,奈绪子看向闲聊的JK ,“ 说回田岛,那人是很贱,但说的话不假。演艺圈竞争很激烈,天赋,努力,美貌,背景都重要,但更多的是机缘… 不确定的因素实在太多了。说句不谦虚的话,我对自己的美貌有一定的认知,但也正因如此,跟很多女艺人一样,我的容貌焦虑也很严重。我很怕有一天我不再漂亮,年老色衰后,作为‘美貌商品’的自己,能否成功转型?如果不能怎么办?市场有能容纳多少三十岁,四十岁,乃至五十岁,六十岁的女艺人?成功冒出头的有几个?也许随着社会的进步,吃青春饭的不再是唯一的生存法则,但至少当时的我,因为田岛那番话感到害怕…。谁知道我能火多久,能走多远呢?再加上没过太久,志泉…。也就是给我起艺名的人走了,我那时对任何事情都心灰意冷,更别说是一落千丈的演艺事业了。所以,我再也不想在吃青春饭的行当里走下去了。”


    “等一下——” 五条悟拖着长腔问道:“志,泉?他又是谁?凭什么他可以给奈绪子起艺名?!”


    奈绪子顿了顿,小声道:“他全名立花志泉。”


    “立花志泉——等等,立花彩夏?!” 五条悟瞪大了眼睛。


    作为奈绪子最忠实的粉丝,五条悟当然记得,奈绪子说过,她最喜欢的就是自己的艺名。


    最喜欢的是自己的艺名=立花彩夏=立花志泉=她的艺名随那个男人的姓氏=她想冠上那个男人的姓氏=奈绪子……


    烦闷和醋意如潮水般涌上心头,五条悟一张口,醋意浓浓:“他是奈绪子喜欢的人吗?”


    “我——”


    “我要听真真正正的大实话,绝对不可以在寿星生日当天说假话哦!”


    ——快说不是啊!就说只是好朋友!好同学!一切又是我在胡乱猜测!


    “如果小悟要最准确实话…。志泉,他是我爱的人。”


    【作者有话说】


    奈绪子比他们都大,现在他们还是DK时代,所以奈绪子训他们多点。


    等奈绪子跑路后被抓回来,就是教师悟的时代了~~~


    存稿见底,我有点慌。今天虽然不加班,但明天得加半天这样,所以明儿下午我想囤稿,然后下一章晚上九点之前检查了一下,再给大家放上来。


    大家明天十二点没看到更新的话,请等到晚上睡之前~


    人一旦决定了要日更,就仿佛患上了日更的瘾(我说我自己[裂开] )


    我爱日更,谁都不能阻挡我日更! ! ! ! [亲亲]


    第76章


    “随时会有人经过啊”


    “我说……已经过了三个站啦, 小悟还在生气吗?”


    两人的手早就分。开了。


    幸好对面一直悄悄关注两人的JK们在上上站就下车了,不然看着他们从十指相扣,到五条松手,再到彼此各自安静地坐好,怕是能脑补出不少狗血剧情。


    “这个志泉… 。是奈绪子的初恋吗?”


    奈绪子:“不是。志泉没有喜欢过我,他另有所爱。一直以来, 都是我单方面暗恋他。”


    “哈?!” 五条悟的眉梢一挑,好像终于找到了发泄口, “那奈绪子你以前看男人的眼光也太差了吧?居然唉一个根本不会欣赏你的男人。这个笨蛋是高度近视加散光还是青光眼白内障啊?那么没品味的男人——”


    “请小悟不要这么说他。”


    奈绪子抬起头,声音不大,语气却很生硬:“如果‘好’就能被喜欢,这世界上哪还有那么多痛苦的事?请小悟不要这么说志泉。”


    五条悟张了张嘴。奈绪子的话就像一盆冷水,将他浇了个透心凉。


    奈绪子话音一落, 也后悔了。


    今天是五条悟的生日。明明出门前自己已决定,今天尽可能做到事事顺着他,让他开开心心,无忧无虑。


    可当“志泉”这个名字从嘴里滑出来后, 气氛就不再受到她的控制。


    “…。你在凶我啊,奈绪子。”


    他低声说,语气有点拖长,用上了女孩子的卖萌语气。


    “我听出来了…。奈绪子到现在, 还喜欢他, 对吧?那,你更喜欢我还是他?现在的我, 应该是奈绪子身边最重要的人了吧?”


    奈绪子垂下眼睫, 声音很轻:“这个问题没有意义。”


    “不要想着逃避啊。”


    五条悟扣住她的手腕, 力道很重。


    奈绪子没有挣扎:“小悟希望我说‘我更喜欢你’ ,甚至’我爱你’。可就算我这么说了,你也不会真的信吧?你肯定会追问我很多次,到底是不是真心话。如果我说我不确定或者给出其他非你想要的答案,你不仅会反驳,追问,最重要的是会生气… 所以,这个问题,只会生出更多的问题。因此,它没有意义。”


    五条悟盯着她。


    地铁广播在他们头顶响起,下一站即将到达。


    五条悟的喉/结轻轻上下动了动,想反驳,又像被什么堵住了。指。尖仍停在她手腕上,却慢慢收紧了一瞬,又松开。


    “但是有个事情,小悟说对了。” 奈绪子抬头看他,“现在,我身边最最重要的人就是小悟——”


    “不要以为你说这个我就会开心啊。” 他的表情没有放松,反而更冷了几分。语气里那点平日的轻佻被压了下去,露出锋利的冷静。 “重要的人什么的,比起爱的人,喜欢的人,根本不是一个量级。杰,小惠,晴子,甚至甚尔那混球,对奈绪子来说都很‘重要’吧?就算我暂时排第一又怎样?那也只是因为我刚好出现在你最需要的时候,填上了你心中的空位。等哪天奈绪子不再需要我了,会给我发一张’好人卡’吧?”


    他眼神暗下去,声音也跟着低了几分:“到时候你会说:‘小悟,谢谢你那段时间对我的关照和体贴,你的恩情我会记得的,但不好意思,我更爱别人’。” 他顿了顿,“提前告诉你,这种事,我是不会接受的。”


    奈绪子噗嗤一下,笑了:“好了,也不用提前就给我想离开你的说辞吧——” 眼看他要发怒,奈绪子凑到他耳边,“小猫,不想找个地方,看看你买的内衣穿在我身上的效果吗?”


    … 。


    两人还是趁着夜色浓稠时,悄悄潜回了高专。


    占地辽阔的校园寂静无声,只有风穿过树梢的轻响。教学楼一栋接一栋,灯都灭了,整片建筑像黑夜里的怪兽。


    即使跟无人区,再加上五条悟再三保证绝不会有人路过,奈绪子还是很警惕在公共场合——毕竟被曝光的风险并不完全等于零。


    五条悟一边哄着她,一边难得耐着性子选了半天场地,最终两人达成一致,锁定一间最偏僻的闲置教室。


    灯自然是不能开的。不过,老教学楼的优点是没人愿意光顾,缺点是每间教室都没有锁,只能将门合上。


    五条悟将半推半就的奈绪子抱到老旧的木制讲台桌上,高大的身躯将她完全笼罩。


    “我说,这里总可以了吧?”


    “嗯——唔!”


    也不知道这货憋了多久,奈绪子刚一开口,他的舌头犹如一条灵动的蛇,迅速钻了进来,挤压开奈绪子尚颤抖的唇瓣。


    奈绪子自知今天在电车上自己的态度不够好,难得顺着他的性子来,舌头回应他的进入,很快两条舌头就如同两条衔尾蛇,在奈绪子的口腔里持续不断的纠缠和搅动。


    离开的时候,银色的透明丝线尚且勾着,欲断不断的,五条悟轻笑了一下:“好瑟啊…这样的奈绪子。”


    “闭嘴啦。”


    “哦,那就专注一点喽。”


    他退开了一点,奈绪子只觉得莫名其妙。虽然窗外路灯漏进来一些,但视线光线依然很昏暗,她没有六眼当然看不清。


    五条悟看得很清楚。


    奈绪子穿着学生制服的样子… 简直可爱到爆了。


    焦灼的,藏在胸腔深处的饥饿感如恐怖的野兽,以一种难以言喻的速度撕碎了他的理智。


    …现在就扯烂衣服好像有点太快了。夜晚还很长,应该要好好玩才是。


    “钻戒,给我一下。”


    奈绪子依言,将钻戒取了下来,放在他的手心里。


    以为他要自己戴上戒指,没成想戒指被他一下子塞回了她的嘴巴里。


    “…。就这样哦,含着就好了,千万不要吃了啊,不然反转术式都救不了你的命。”


    “唔?呜呜呜!” 奈绪子无奈地瞪了他一眼,幼稚。


    接着,他很粗鲁的亲了下去,将奈绪子的声音堵了回去。


    不过,价值连城的东西,现在就跟个普通的戒指糖一样,除开不会被唾液融化以外,已经成了两人的舌头在口腔里的追逐的玩具


    过了一会,五条悟将她从讲桌上抱了下来,抱在怀里,拍了拍后背,帮她顺气。


    “当啷。”


    上亿的戒指从口中取出后,被他跟丢垃圾一样随意丢到讲桌上。


    他低下头,看着奈绪子没来得及吞咽下去的唾液从颤抖的唇瓣边流淌,蓝眼睛上下打量衣衫还算整洁她,突然说:“奈绪子知道今后我要留下来当教师吧?”


    “啊?我知道啊。”


    她是从夜蛾老师那里听说的。在杰叛逃高专后,小悟就跟夜蛾老师提出了今后要成为教师的志愿。


    光是一个人强大是不够的,他希望能发掘并培养出更多咒术界的人才。


    这是个很了不起的志愿… 。可她不明白为什么在这种情玉焚身的时候提起来。


    “到时候,我就是五条老师了。”他伸出修长的手指,抬起她被唾液弄得湿润的下巴,命令道:“奈绪子同学今天做错了很多事,认识到自身的错误了吗?”


    奈绪子:“… 万圣节都过了,还玩什么cosplay ?”


    “这怎么是cosplay啊,明明就是提前实习啊!” 他将奈绪子放下,两人巨大的身高差彰显,“奈绪子同学,今天把老师给吼了。而且,对老师说话没有用敬语,非常粗鲁啊,知道根据校训,应该受到什么惩罚吗?”


    奈绪子:“…”


    算了,寿星的生日,给足面子就是最好的礼物。


    “老师,我错了。” 配合的垂下眼睫,前演员奈绪子做出了低眉顺眼的样子,五条悟没想到她接受的那么快,哑口无言了两秒。有那么一瞬间,从未体验过的强烈悖得感,让他兴奋到不受控制的,想激烈的毁掉一切。


    “老师请不要责罚我嘛我错了。”


    顿了顿,他强迫自己声音听起来威严一点,最好是像夜蛾:“那你知道要怎么做才能取得老师的谅解吗?”


    “…只要老师能原谅我,奈绪子做什么都可以哦。”


    下一秒,五条悟僵住了。


    奈绪子乖巧的像一只小兔子,双膝弯曲,双腿自然摆成可爱的W形,裙摆如花瓣散开。


    她抬起头,笑吟吟地盯着他,六眼能看到她白皙的咽喉上还残留的嫣红印记,犹如雪地里的梅花。


    “老师平时都有好好关照我,所以现在请交给奈绪子吧,让我来平息您的怒火。”


    说罢,她伸出了手。


    ……


    高专里人人都知道,井上先生是不折不扣的工作狂。


    工作使他快乐,工作使他健康,如果哪天不加班,他就浑身不对劲。


    决心为高专奉献一生的井上先生,在时针跳到凌晨两点的时候,结束了他写给总监会的报告。


    将电脑合上,井上揉了揉太阳xue ,因为勤劳过头导致睡意消退,是他常有的事。


    一想到星浆体死是因为高专有内奸的事,井上就更加睡不着了。


    他一直觉得,导致天元大人同化失败,其中就有他一部分的责任。是他在协助招聘人员的时候,没有仔仔细细的将对方的背景情况调查清楚。


    而且高专竟然能潜入禅院甚尔这等高手,是不是代表并不是绝对安全。


    思及此处,井上因为警惕一下子精神起来。他觉得自己既然醒了,那可以将高专巡逻一圈,看看晚上有没有什么可疑人员。


    想到就做,井上先生拿起手电筒,决定从无人问津的老教学楼开始巡起——如果他是敌人,也可能会瞄准人烟稀少的地方,尤其是在深夜出动。


    …


    到了四楼,还剩下最后一间教室了。


    另一方面,在教室里已经换了状态与奈绪子继续的五条悟,其实老早就听到了脚步声,也准确判断出是工作狂人井上先生,只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兵临城下更不能半途而废。


    至于奈绪子


    体力还是不错的,看来平时训练很有帮助,虽然折腾了好几个小时,但中途没有晕过去,一直能保持清醒。


    她的呼吸越来越乱,五条悟将唇上的吻加深了一些,她被亲得口水直流,双眼迷蒙间,看到自己中学时代的校服,正可怜兮兮的挂在角落的人体骨架上——话说,是什么时候被甩到那上面去的?至于地上,已经满是碎步片了,听小悟说,他买的衣服要一百多万


    真是迟早要跟他们有钱人拼了。


    “滋啦——”


    在某人突然变得十分沉重的喘气之后,老旧的木椅在粗糙的水泥地上划过,发出一声刺耳的声音,在寂静的黑暗里,毫无疑问,格外清晰。连带着躺在桌子上的奈绪子,身体极速的朝课堂背后的黑板飞去,她吓得六神无主,下意识抱住了五条悟的脖颈。


    “… ”


    “… ”


    已经习惯了黑暗的奈绪子,盯着他璀璨的蓝眼睛是不是有点过分了,她的头,可就差那么一点点,就撞到黑板报的位置了啊!


    “你这家伙” 以为最大的危机已经过了,奈绪子又觉得自己开始行了,刚想张口狠狠指责,忽然声音哽在了咽喉里——


    “刷拉——”


    教室门被拉开了。


    奈绪子的心脏几乎跳到嗓子眼。


    唯一闪过的念头——


    死了算了。


    死了算了


    死了算了! !


    “啪嗒”


    灯光大亮。


    井上先生怔在原地,目光在室内来回扫了两遍:课桌东倒西歪,地上还有不知名液体的痕迹,不知哪里的中学学生衣服到处乱丢。


    “什,什么情况?!”


    五条悟几乎在灯光亮起的同时,他已经拦腰抱起奈绪子,从最近的窗户一跃而下。


    她被五条悟紧紧护在怀里,直到他抱着她稳稳落进灌木丛时,才终于回过神。


    两人都不可避免的狼狈,呼吸紊乱。


    虽然如此情形依旧不甚体面,但总比被当场撞见来得好一点。


    【作者有话说】


    今天又加班半天,为了保证日更也实在没办法放个长的来。


    坏消息:十月份的猛猛加班,导致我存稿见底了[裂开]


    好消息:周一有摸鱼机会,只要有时间我会努力屯稿的,争取下一章是比较长的章节!


    希望大家继续支持呀。


    第77章


    “奈绪子小姐,应该交给我来保护。”


    高专会议室。


    井上先生脸色铁青,面前的桌子上,像陈列罪证般摆放着两件东西:一件明显是中学学生制服;旁边是被撕得零零碎碎,缀着精美蕾丝的内衣裤。


    “诸位都看到了吧?基于以上物证——” 井上先生推了推眼镜, 镜片闪过一道冷光,“我有理由怀疑,有身份不明的外部人员, 已潜入高专内部, 其目的不明, 但行为极其恶劣!这分明是故意羞辱我们高专!就像《三国演义》中, 诸葛孔明送去女装羞辱司马懿的做法!其心可诛!”


    五条悟:“…”


    奈绪子:“…”


    真不知道被井上先生这种感情绝缘体发现,到底是不幸还是幸运。


    可是,井上先生可以在这方面是个白痴, 其他人可不一定…。会议室里还有现任校长夜蛾, 一二年级的班级主任,学生方面有三年级的硝子,二年级的七海,灰原, 一年级的伊地知(看起来是睡梦中被扯起来的半梦半醒的样子)。


    奈绪子表面的平静全是演的,眼珠子时不时转动,悄悄偷瞄周围人的反应,内心窘迫得很, 恨不得当场找个地洞钻进去。


    #佛了, 让我静静#


    #好心态决定女人的一生#


    #该用户已社死#


    就连一向轻浮,随心所欲的五条悟也有点坐立不安,他调整了一下鼻梁上墨镜,轻咳一声,大脑飞速运转,思考着该如何用一个解释把这事糊弄过去,还能保留奈绪子的颜面。


    “咳咳,井上先生,关于这些东西,我觉得……”五条悟拖长了语调,正准备信口开河。


    “井上先生!”


    一道清亮的声音打断了他。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声音的来源——坐在七海身旁的灰原。


    向来阳光率直的少年,此刻脸颊涨得通红,一副扭扭捏捏的样子。


    他颤颤巍巍的举起了手。


    井上先生立即问:“灰原同学有何高见?”


    灰原雄“唰”地站起身,动作僵硬。他不敢看任何人的眼睛,尤其是奈绪子的方向,目光死死盯着桌面上的“证物”,深吸一口气:


    “非、非常抱歉!并,并没有什么敌人入侵,其实,其实那些东西都是我的!”


    一片死寂。


    硝子连棒棒糖都忘记嚼了。


    夜蛾老师的嘴角抽搐了一下,“灰原… 。你可看清楚,这是女士衣服。”


    他早就怀疑是自己“爱徒”五条悟的,毕竟悟有女装“前科”。又因为衣服已经被井上叠好,所以夜蛾没看不出大小码数。


    “是,是的!”灰原雄一脸视死如归的样子,“就、就是我,我的没错。七海,他,他也是知道的!”


    突然被点名的七海瞬间瞪大眼睛,额角清晰地爆出一根青筋,握着拳头的手放在膝盖上,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太了解这个笨蛋同期了。


    这蠢货绝对是因为看到了奈绪子小姐那副恨不得钻进地缝的窘迫模样,脑子一热就跳出来上演“舍身饲虎”的烂俗戏码。


    真是热血白痴…。


    “灰原……”七海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的声音,“我怎么会知道你… 。的事。”


    “七海是我最好的朋友,他知道我有这种爱好!”


    硝子一噎,“这什么变/态的爱好,收集女装吗?我们高专都收了什么品种的男人?”


    一听这话,灰原雄却像抓住了救命稻草,那双狗狗眼里充满了认同的光,“没错!我一直觉得高中女生制服真的好可爱!自从看到五条学长在万圣节穿了之后,我就一直想穿!但我跟五条学长不一样!我不好意思把这个爱好告诉大家,就,就只好半夜自己穿来过瘾!”


    七海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他强压下把好友当场打晕拖走的冲动,硬着头皮帮腔:


    “…没错,这件制服是上次万圣节派对后,灰原跟我去池袋买的。”


    二年级的班主任木下老师看着爱徒,露出绝望的神情。


    “等一下!私人爱好我可以理解,但是——” 井上先生目光犀利:“可是,为何会在深夜时分,出现在早已废弃不用的旧教室?还有这个内衣是什么情况?”


    “是,是因为我在拍短片!” 灰原雄的声音拔高,甚至显得有些尖锐,“要穿就穿成套的!内衣也不能糊弄过去啊!我想、想放到视频网站上去给我的老师看。其实,我小时候其实有做演员的梦想!虽然现在已经成为了咒术师,可是咒术师不也偶尔要伪装别的身份进行调查吗?我想提高一下自己的演技,所以就报了个表演班!又因为怕大家笑话,就借用了老旧学楼的生物教室,我本来以为没人去的。没想到井上先生会在晚上巡逻,我只顾着抱我的摄影机跳窗逃了… 。”他越说声音越小,连耳朵都染上了绯红。


    “噗嗤——”


    硝子用手背抵着嘴唇,肩膀微微抖动,促狭地看向灰原:


    “哎呀呀~真没想到啊,灰原~虽然我们都知道,自从土地神事件后,你成了拼命三郎,但居然会做到这个地步啊?” 她依旧是那副懒洋洋的样子,“真的快把我吓死了,我还以为你想成为我们高专有史以来第一个‘下海’的男菩萨?”


    “家入学姐!请不要胡说八道了!”灰原雄气得满脸通红,急得直跳脚,“我才没有下什么海!而且,就算我不是为了提高演技,难,难道我们的高专不允许学生有个人爱好吗?夜蛾老师!说好的校风是兼并包容呢?!”


    他一下子将话题升到了连夜蛾都哑口无言的高度。


    井上先生立即说:“并不是这样,每个人都可以有自己的爱好,只要是合法,不伤害他人就可以!灰原同学不必紧张,我们绝对没有责备你的意思!”


    七海暗暗松了口气,背后已经出了一层薄薄的冷汗。


    看起来,闹剧可以收场了。


    “吱呀”一声轻响,会议室的门被推开。


    藤谷完全没感受到室内诡异的气氛,只是报告:“校长,有栖川先生,井上先生,三位之前特别要求优先处理的,关于那批能隐匿咒力残秽的黑市咒具流通事件,调查有了关键性进展。”


    工作来了!


    这瞬间吸走了井上先生所有的注意力:“快详细报告!”


    奈绪子悬到嗓子眼的心重重落下,几乎虚脱地靠向椅背。她悄悄抬起眼,目光复杂地望向那个还在被硝子低声调侃,正面红耳赤,还在小声笨拙解释的灰原雄,心中五味杂陈。


    而五条悟,则微微歪头,小圆墨镜下的苍蓝色眼眸若有所思地瞥了一眼窘迫的灰原,又扫过身边明显松了口气的奈绪子。


    这场突如其来危机,终于在灰原雄“社会性死亡”的壮烈牺牲下,有惊无险地化解了。


    …


    听完了藤谷的陈述。


    夜蛾双手交叉抵在下巴:“…。果然水很深啊,而且这帮人还开始利用互联网了,如此一来,更加不好讲买家也一网打尽了。”


    木下老师点头:“由于前几次派去的‘窗口’行事不够周密,已经打草惊蛇了。那帮人很已经察觉到我们在调查。如果想将这个黑市彻底铲除出,必须更加小心谨慎。”


    “等等!有没有人能告诉我到底是什么事啊?”五条悟露出那双充满好奇的苍蓝色眼睛,“说得这么神秘,勾得我心痒痒。”


    井上先生走到会议室的白板前,拿起笔,写下了几个关键词。


    “位于东海地区富山县附近的一个村庄,名为蓼科村,这个村庄在历史上曾是连接北陆与中部地区的重要交通要塞,商贾云集,但渐渐汇聚了各种势力。在咒术界,该村庄也很重要,因为它曾是东海道地区,几个大咒术师家族的聚居地。”


    “然而,随着近代交通方式的变革,蓼科村逐渐没落。人口外流,咒术师家族的血脉也日益稀薄,根据我们的档案记录,至少在明面上,那里已经没有一个成建制的咒术师家族存在了。因为霓虹现在全国发展观光业,那地区风景优美,吸引了不少商人想投资建设度假村。也正因为这个原因,村庄被曝光了部分,才被我们的人发现了一些端倪。”


    “今年年初,我们安插在黑市的‘窗口’,在追踪几起非法咒具流通案时,发现了一个共同点——这些咒具工艺特征和咒力残留,指向了同一个源头。”


    井上先生在“蓼科村”上画圈。


    “… 有理由怀疑,该村子的咒术师家族依然有人,只是已经堕落成诅咒师——因为金钱和利益的驱动。他们利用家族留下的工艺,和相对封闭的环境,以及外人眼中‘没落’的假象,巧妙地形成了一个隐蔽的非法咒具制造窝点。”


    “所以是要把那个村子一锅端掉吗?”五条悟兴致勃勃地插嘴。


    “不能如此简单粗暴,五条同学。”井上先生立刻否定,“买卖同罪,我们的目标是摧毁整个网络。根据‘窗口’情报,有一股力量充当着他们的中间商,也就是’掮客’。所有的咒具,都必须通过这个掮客,才能流入霓虹乃至国外的黑市。我们也得抓住这个掮客。”


    他的表情更加严肃:“然而,之前的调查已经引起了对方警觉,我们失去了蓼科村内部的眼线。因此,这次行动需要全新陌生的面孔。”


    井上先生的目光扫过在场几人。


    “七海建人,灰原雄,以及我作为辅助监督,组成调查小队,奈绪子也是我们的一员,你负责驾驶,而且女性身份容易让人放松警惕。”


    “诶!!!为什么不派我去?”五条悟抱怨,“这种一听就很有意思的任务我也想去啊!”


    “你不能去。”井上先生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调查,潜伏,收集情报是精细活,不适合你。而且几乎没有诅咒师不认识你吧,我怕你出现的那一刻,大概整个村子都会知道咒术高专来了。”


    无视了五条悟“你这是偏见”的嘟囔,井上先生转向脸颊还有些残余红晕的灰原雄。


    “灰原。”


    灰原雄一个激灵:“是!井上先生!”


    “你之前提到,你在进行演技修炼,所以我觉得这个任务非你莫属。”


    只见井上先生从文件夹里抽出一份计划书,“我已经初步拟定了潜入计划。我们将扮演归乡的一家人,盘下蓼科村一家地理位置极好,方便各路人马落脚的温泉旅馆。”


    “奈绪子是长女,七海是长子,灰原,你是次子,而我,则是你们的父亲。”


    三人:“…”


    其实井上先生年纪并不大,还不足以做奈绪子的父亲,但因为饱经工作的风霜,看起来确实有几分父亲之感。


    “利用温泉旅馆人来人往的特性,我们可以自然地接触村民和可能的外来者,暗中观察,找出那个隐藏的‘大掮客’。”井上先生合上计划书,对自己的安排颇为满意,“那么,任务确认。各自准备,明日出发。”


    …


    井上先生特意对七海和灰原说:“这次行动务必好好表现。夜蛾老师有向高层举荐你们晋升到一级咒术师的打算。别让他失望。”


    七海点头:“谢谢您的提醒,我们会努力的。”


    七海看向身旁的灰原。


    自从土地神事件后,灰原在训练上倍加努力,天天念叨着我要变得更强。


    所以,七海本以为灰原听到有晋升机会,会露出平日那种充满干劲的笑容,并大声回应“一定会努力的!”


    然而,好友却板着脸,嘴唇紧抿。


    “灰原,你怎么了?”


    难道还在想“社死”的事?


    …。情有可原,如果是自己恨不得现在就从楼上跳下去。


    井上,藤谷和夜蛾和其他老师相继离开。


    奈绪子和五条悟悄悄对视了一眼。


    灰原手里还紧紧攥着奈绪子的衣物——井上还真以为那是灰原的“东西”,顺手还给了他。


    五条悟故作轻松地开口:“哟,灰原,来来,给我看看,什么款式的?有没有我万圣节的那套好看,哈哈,借给我研究一下好吧?”


    灰原像是被烫到一样,将握着衣服的手背到身后。那件布料上还残留着女士香气,以及… 他身为青春期DK心知肚明的某种男性痕迹。


    沉默几秒,他将衣物塞到了奈绪子手里。


    “奈绪子小姐,您的衣服。” 声音发紧。


    “啊?” 五条悟还试图蒙混过关,“灰原你搞错了,这不是奈——”


    “别说了。我知道是奈绪子小姐的衣物。但是,这一切都是五条学长的主意吧?!你们,是在交往对吧?”


    其实,五条悟和奈绪子并没有正式的,完全的公开。


    不过,七海和灰原察觉到端倪并不意外。如果连夏油杰与奈绪子交往,在当初就已经成为半公开的秘密。


    那换作是行事向来张扬肆意的五条悟,从他被奈绪子带到成人世界后不久,两人的暗流涌动,肯定也早被两个聪明的学弟察觉了。


    “奈绪子小姐是绝对不会、也不可能主动做出这种,这种在学校里……”他似乎难以启齿,憋红了脸,但还是坚持说了下去,“就算今天、今天是您的生日,也不可以这么任性妄为!学校又不是无人区!今天不就是差点被井上先生发现了吗?!”


    他越说越激动,像是要把积压已久的情绪都宣泄出来:“好在井上先生对男女感情一窍不通,甚至可能以为人类是无性繁殖出来的——”


    七海觉得好有道理,竟然无法反驳。


    “但是!”灰原雄目光灼灼,“我不能允许您再拉着奈绪子小姐做这种可能会让她丢脸,让她陷入尴尬境地的事!如果要丢脸,请您自己丢就好了!”


    五条悟有点发愣,虽然他知道自己在学校里,受尊敬的程度远比不上杰,但这还是灰原雄第一次,用如此严厉还带指责的语气对他说话。


    “如果不能好好保护奈绪子小姐,就没有资格站在她的身旁!”


    五条悟撅起嘴巴,“我有好好保护奈绪子啊,灰原,唯独这点你不能冤枉我。”


    “您这样才不是在保护奈绪子小姐!实不相瞒,夏油前辈在离开不久后… 我们有偶然碰见过一次,前辈有叮嘱过我要帮忙照顾奈绪子小姐——”


    他深吸一口气,一字一顿:


    “所以,奈绪子小姐,应该交给我来保护!”


    【作者有话说】


    杰:后来这个照顾就开始变味了,别问我为什么当初会嘱托他,问就是后悔了


    好消息:今天确实能摸鱼


    坏消息:是不能带着电脑出去办事的那种摸鱼[裂开]


    好在我本就习惯手机和电脑轮换着有时间就屯稿,所以多少还是能囤点稿子,就是没法子给大家一下子丢给5k , 6k的上来[裂开]


    努力持续为大家日更(做不到就在公告里提前告诉大家[裂开])


    第78章


    “我要保护好夏油学长的未婚妻!”


    “奈绪子小姐, 应该交给我来保护!”


    话音一落,灰原自己都傻了。有点不敢相信,他也有对着五条前辈吼出那么大音量的时候。


    五条悟蓝色的眼眸在墨镜后眨巴了一下,他像是发现了什么极其有趣的新大陆,左左右右,上上下下地打量着面前这个满脸通红却紧握双拳的后辈,忽然,他脸上露出了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


    “哦哦哦!我明白了~灰原, 你小子, 果然是暗恋奈绪子很久了对吧?我就说!从你来到这个学校见到奈绪子第一眼,眼神就很不对劲!”


    “才,我才没有喜欢奈绪子小姐!”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灰原雄几乎跳了起来,脸上的红晕迅速蔓延到脖子根,他慌乱地挥舞着手臂,语无伦次,“我真的是因为受到了夏油学长的嘱托,所以打算好好照顾奈绪子小姐的!我对奈绪子小姐,一点点,一丁丁的非分之想都没有!”


    灰原雄约莫一个月前,单独执行任务中, 差点不敌一级咒灵, 险些回不了高专。


    就在他身陷绝境,几乎要被咒灵一口咬断胳膊, 是夏油学长如神兵天降, 轻而易举的祓除了咒灵。


    “夏, 夏油学长!请等一等!”


    捂着流血如注的伤口,灰原不顾自己的身体情况,发疯的跑出小巷,无视繁华市区路人惊悚奇怪的眼神,一路追着夏油杰。


    “灰原,还是赶紧联络高专的人来救治比较好哦。”


    已经换上袈裟服的学长,转过头来的脸蛋依然眉眼弯弯,挂着一如既往的笑容。


    灰原雄内心百感交集,有千言万语想说:


    想问“为什么”,想告诉他自己这段时间的进步和努力,想叫夏油学长…


    【学长,你回来认错好吗? 】


    【学长,回来吧,大家都需要你,我需要你,奈绪子小姐也是。 】


    可话到嘴边,却只剩下哽咽。


    还是夏油杰先开口:“灰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道路要走。” 他顿了顿,“请放心,我并不讨厌咒术师,更加不会讨厌灰原,只是现在这个世界,如果依然有那么多诅咒和非咒术师的存在,我就没办法发自内心地笑出来。”


    就在他转身,即将离开时,他像是忽然想起什么。


    “啊,对了,灰原,如果不麻烦的话,在学校里,请替我多照顾一下奈绪子。”


    ……


    灰原雄并不讨厌五条学长。


    五条学长是强大的、耀眼的,是咒术界的顶点。但是,比起他最为敬爱,沉稳可靠,心怀大义的夏油前辈,五条学长就显得太不靠谱了。而且太任性妄为,霸道自我…


    而且,怎么看都是在感情上很轻浮,不好好谈恋爱的类型!


    在灰原雄的心理,夏油学长和奈绪子小姐,才是最为般配的一对。


    这两人走在校园里,就是特别漂亮的风景线。从知道两人恋爱的那天起,灰原就他真心实意地期盼着他们能够终成眷属。


    那时候他都想好了,只要两人一结婚,他就要抢下主伴郎的位置…


    虽然自己没有谈过恋爱,但爱情的力量是很伟大的!说不定有那么一天,夏油学长会因为奈绪子小姐重新回到高专,那么,他们或许还能像从前一样,一起出任务,一起并肩作战。


    今晚的事情让灰原雄坚定了要好好照顾奈绪子小姐的决心,至于五条前辈…估计他过不了多久,就会被奈绪子小姐发现,他在感情上不是一个值得托付的人!


    …


    第二天,四个人先乘坐新干线,抵达了铁道能抵达的,距离目标村庄最近的一个城市。


    随后,他们与当地“窗口”接上头,换由奈绪子驾驶一辆越野车,驶向藏于深山之中的蓼科村。


    道路随着山势愈发崎岖,连续的急弯和陡坡对驾驶技术是极大的考验。


    奈绪子这下总算明白井上先生为什么要找自己来。


    虽然上司也有驾照,但这种崎岖的山路,不是所有人都能有相应技术的。


    奈绪子全神贯注地握着方向盘,眼底那抹淡淡的乌青没能逃过灰原雄的眼睛。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开口:“奈绪子小姐,你昨晚没休息好吗?”


    差点就想问是不是五条前辈……又对您提了什么“过分”的要求。


    奈绪子刚想说没有,嘴巴很诚实的打了个哈欠,悄悄看了一眼副驾驶的井上先生,“没有啦,我起太早了就这样。”


    灰原雄眼睛亮亮的:“奈绪子小姐,我有个不情之请。回去之后,您教我开车吧!然后,等我到了可以考驾照的年纪,我立刻就去考!这样,这样你就不用那么辛苦了。”


    奈绪子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哎呀,灰原同学这是想抢我的饭碗吗?”


    “不是的!绝对没有那个意思!”灰原雄急忙摆手,“我只是不希望奈绪子小姐太累。如果我能开车,我们就可以交替着来,长途跋涉也不会那么辛苦了。”


    七海因为山路颠簸无法阅读手中的资料,只好将文件放下,揉了揉疲惫的眉心。


    “井上先生,关于扮演‘一家四口’的计划,我有一个疑问。我们三人的样貌,似乎并不太相似。”


    “这一点我已经考虑到了。你们三人的外貌特征都过于突出,在那种小地方确实容易成为焦点。甚尔君已经给我介绍了面具制作师,在我们抵达预定的接头地点后,他会拿出为你们三人制作面具。届时,你们将会化身成融入人群,毫不显眼的普通长相。”


    奈绪子决定不告诉七海和灰原,那是人皮做的面具。


    在进入村庄前最后的准备点,七海,灰原和奈绪子都戴上了特制的人皮面具。


    面具师考虑周全,三人易容后,五官都与井上先生有了几分神似,乍一看,倒真像是一个父亲带着三个相貌平平,甚至有些土气的孩子。奈绪子的“脸蛋”甚至带点刻薄相。


    井上先生对此非常满意,他仔细端详着奈绪子,点了点头:“嗯,很好。奈绪子你本来的样貌过于突出,在这种封闭的村庄里,美丽有时会成为一种麻烦,容易引来不必要的关注,妨碍调查。”


    村子比想象中更为寂静。


    沿着唯一的主干道行驶,很快便看到了那家挂着“笹之汤”陈旧招牌。高专早已通过线人和窗口盘下了这里。


    本以为前任店主会打理好一切。


    然而,推开旅店大门,一股陈腐的气息扑面而来,映入眼帘的是积年的灰尘和略显凌乱的景象。


    奈绪子无声地呐喊:“Oh!Shit…”


    井上先生倒不以为意:“准备的不够充分,这样吧,大家先收拾一下,就当是锻炼了。”


    奈绪子心里气得直骂:“锻炼,锻炼你个勾八,老子是猴子,老子不锻炼!”


    但命令就是命令。四人相视一眼,认命地挽起袖子,开始了大扫除。


    七海负责修理损坏的榻榻米和门窗,灰原负责搬运重物和清理庭院,井上先生核对物资清单,而奈绪子则负责擦拭和整理前台与客室。


    就在众人埋头苦干时,旅店门口突然传来喧嚣声。


    “喂!里面的人,滚出来!”


    “滚出来!你们这群可耻的叛徒!”


    奈绪子一开始没听出来,经由七海提示,才知道那群人说的是本地方言。


    井上先生抬了抬手,对奈绪子等人说道:“冷静,他们是当地的村民。”


    他率先开门出去,只见一群穿着劳作服,面色不善的村民门堵在门口。


    早已将当地方言学得精通的井上先生,换上谦卑笑容,快步迎了上去:


    “德田叔,还有各位叔伯,是我啊,铃木一郎!我们一家回来了啊… 。几位这是什么意思啊?”


    这个村大概有三个姓氏,分别是铃木,德田和川久保。


    井上先生一行人用的就是早已经离开家乡多年,与他有五分相似的铃木一郎的身份。


    他搓着手,脸上适时地流露出一种长期在外,如今落魄归乡的可怜神情。


    “唉,外面这些年也不容易。想着根到底在这儿,就想着把这儿盘下来,带着孩子们回来讨口饭吃。 "


    为首的老头叫德田茂,他用浑浊的眼睛上下打量着井上,冷笑道:“铃木一郎?哼!你爹妈当年嫌村里穷,头也不回地跑去城里。现在突然回来…”


    他提高音量:“说!那些开发商到底给了你多少钱?让你甘愿回来当他们的眼线!”


    身后的村民立即跟着纷纷怒斥:


    “没错!要不是收了黑心钱,怎么会突然回来!”


    “我们村的脸都被你这种见钱眼开的人丢尽了!”


    “滚回你的城里去!”


    井上先生脸上露出被冤枉的神情:“德田叔,您这话可太伤人了!我们只是想开家温泉旅店,再说了,这村里本来也有人开温泉旅店,为什么别人能开,我们不能开?”


    “少装模作样!” 德田茂粗暴地打断他,“你们家去了关东多久了?我们村要被人强行开发后,你们就回来做生意了?这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


    说完,在老头的带领下,这群村民毫不客气地登堂入室,骂骂咧咧的声音在空旷的旅店里回荡。


    其实,蓼科村因其美丽的地理风貌和传闻中的“秘汤”,被一家大型开放商看中,他们和当地政府合计,想投入巨资将其开发成高端旅游景点。然而,绝大部分村民,尤其是老一辈,对此强烈反对。


    在霓虹,这种村民与开发商甚至政府尖锐对立的情况并不常见。


    而当地政府为了政绩和税收,是支持开发计划的。这次高专能顺利介入调查,“幕后金主”正是那家想要摸清村民抵抗底线的开发商,他们给出了很丰厚的价格,也尽全力帮助高专。


    在村民眼中,井上先生(化名铃木)一家,就是为虎作伥,想用金钱玷污他们祖地的“叛徒”。


    “我们蓼科村有自己的风骨!”


    一个村民激动地喊道,“我们祖传的‘漆器制作’是非物质文化遗产!虽然赚得不多,但足够养活我们自己,干干净净!你们这些城里人,非要跪倒在开发商的臭钱面前,来破坏我们固有的安宁!”


    “没错!滚出去!”


    面对群情激奋,井上先生连忙使眼色。


    奈绪子等人连忙拿出早已准备好礼物和高级点心,陪着笑脸,恭敬地招待这些“恶客”,希望能平息他们的怒火。


    德田茂目光落到奈绪子身上时,啐了一口:“呸,长得这么寒碜,还开店?我看你就能吓死客人。”


    奈绪子懒得理会。


    不过,在她弯腰为众人斟酒时,不小心碰碎了一个杯子。她连忙蹲下身去收拾碎片。


    这一蹲,宽大的粗布衣领随之微微敞开。德田茂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


    几缕乌黑发丝垂落在她纤细得仿佛一折即断的脖颈,往下是一段如雪般耀白得晃眼的肌肤,沿着线条优美的锁骨蔓延至微敞的领口深处,若隐若现的柔软沟壑。


    她正收拾碎片的手,十指纤长如白玉雕琢,与那张平庸甚至有些丑陋的面孔形成了惊心动魄的对比。


    老家伙好色了半辈子,哪能不知道,女人光脸蛋漂亮不行,手美也是很勾人的。


    德田茂浑浊的眼中瞬间流露出贪婪的光,喉/结滚动,想故作起身不够小心,脚下“一个趔趄”,身躯朝着蹲在地上的奈绪子倒去。


    眼看那只布满老茧和污垢的脏手,就要朝着她衣领下那片雪白的风光抓去——


    “你想干什么?!”


    一直密切关注着奈绪子的灰原雄,一个箭步冲上前,狠狠一巴掌拍开了德田茂伸出的咸猪手。


    别说他是咒术师,就单凭他是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也能狠狠把老头子教训一顿。


    果然一巴掌下去,打得德田茂一个趔趄,真的摔倒到了一边去。


    “臭小子!你敢打我?!”


    德田茂又惊又怒,他身后的村民们也“呼啦”一下全站了起来。


    “万分抱歉!小孩子不懂事!请您千万息怒!” 井上先生反应极快,立刻上前,一边用力按住还想理论的灰原,一边巧妙地凑近德田茂,将一叠厚厚的,用信封装好的纸币迅速塞进了他的手里,脸上堆满了恳求和解的笑意。


    德田茂捏了捏信封的厚度,脸上的怒容这才消散了大半。


    他冷哼一声,用猥琐的目光再次扫了一眼已经站起身,面无表情的奈绪子。然后才带着村民门骂骂咧咧地离开了。


    “七海,你放开,让我去揍那个混蛋!那个老混蛋!”


    “冷静点,灰原。”七海及时从后面抱住了灰原,虽然他自己手也因愤怒而微微收紧,但声音依旧保持着克制,“现在冲突,会毁掉整个任务。”


    七海转向井上先生,语气是惯有的冷静与审慎:“井上先生,这样下去不是办法。那帮人,尤其是那个德田茂,看起来绝不会善罢甘休。如果我们每次都依靠金钱打发,他们的胃口只会被越喂越大。”


    井上先生点了点头:“七海,你的担忧很有道理。不过,我们不必与他们长期周旋。根据我们‘窗口’换来的最后线报,那个连接村庄与外界黑市的核心’掮客’,最多再过几天,一定会出现在这里。”


    他走到窗边,“我们选择的这家‘笹之汤’,是村子对外的门户,也是通往更深山处的必经之路。无论那个掮客是否在此落脚,他都要经过我们这里。这就是我们的优势。而且根据情报,村子的人一般都会好好招待他这个财神。不可能一点关注都不被引起。”


    旅店被彻底打扫干净后,晚上,四人召开会议。


    “这个村子,从表面上看,和霓虹其他偏远乡村没什么两样,老龄化极其严重,几乎看不到年轻人的身影。”七海分析道,“按照常理,年轻人确实都应该流向大都市。但是,黑市上持续稳定且数量可观的咒具产出,意味着这里必然存在一个需要年轻劳动力运作的、规模不小的制造窝点。”


    井上先生:“明天那帮村民大概率还会来‘拜访’。届时,由我出面与他们周旋,尽量拖住他们。而你们三个,就趁这个机会,分散到村里进行初步探查。注意伪装,目标是寻找任何可能与咒具生产相关的异常迹象——比如不寻常的建筑,封闭的区域,奇怪的声响或咒力残秽。”


    …


    夜深。


    灰原雄独自坐在旅店温泉房的屋顶上。


    轻微的脚步声自身后响起。他回头,看到奈绪子也爬了上来,她手里拿着两罐饮料,笑吟吟地将一罐冰可乐递给他,然后晃了晃自己手里的啤酒:“没到二十岁只能喝可乐哦。”


    灰原低头,接过可乐,一看竟然是无糖的,高兴道:“谢谢奈绪子小姐——这怎么好意思?”


    “有什么不好意思?” 奈绪子笑说,“我可是欠了灰原同学一个很大很大的人情。”


    灰原雄只恨自己秒解,他慌忙低下头,手指尴尬抠着可乐罐的拉环,试图用提高的音量来掩饰内心的慌乱:“哇!太、太好了!我还以为我们就只带了有糖的过来呢!”


    他那副手忙脚乱,连耳根都红透的样子,显得特别可爱。


    “我是专门为你带的。”


    “啊?啊!”


    当他意识到奈绪子非常自然地坐在了他身边,两人手臂几乎要碰到,灰原心跳毫无预兆地漏跳了一拍,随即如同失控的鼓点般疯狂加速起来。


    夜晚的微风,奈绪子小姐动人的香气,还有身处仿佛与世隔绝的静谧小山村……说来,这好像是他第一次,和奈绪子小姐单独相处。


    就在他心跳如擂鼓时,奈绪子却望着远方,忽然轻声开口:“你在想你的夏油学长吧?”


    “没有!”灰原几乎是下意识地否认,他本来想说的是“我在想你”。但话到嘴边,就不好意思说出口。


    奈绪子侧过头,带着一种了然的笑意看着他:“他以前跟我提过,你最爱喝无糖的可乐。所以在收拾行李的时候,我特地多给你准备了一些。这种地方要开车去能买东西的小镇都要两个小时,不如自己带着,方便喝。”


    “谢谢你,奈绪子小姐。”他顿了顿,鼓起勇气找话题,“那奈绪子小姐,你在想谁呢?”


    奈绪子故意逗他:“我啊?我还能想谁,我当然在想你啊。”


    “啊?!”灰原雄的脸“嘭”地一下全红了,大脑空白,舌头像打了结,“我、我……那个……”


    看着他手足无措的样子,奈绪子忍不住笑出声,拍了拍他的肩膀:“笨蛋,你人就在我面前,我脑子里还能想谁啊?”


    “哦……”灰原雄应了一声,虽然脸上的红晕还未完全褪去,心里地涌起一阵小小的失落。原来… 还以为能有点什么特殊原因呢。


    两人一时无话,只是默默地喝着各自的饮料。


    过了一会儿,灰原雄忽然提起:“奈绪子小姐,其实……在夏油学长离开高专之前,我们在走廊有过一次谈话。”


    “嗯?”


    “他当时问我,觉得做咒术师这行,累不累。”灰原的声音低了下去,“我当时,对学长撒谎了。我在学长面前,故意表现得很有元气,一点都不累的样子。其实,我也知道这行很危险,很累,压力很大。所以,我妹妹,她其实也能看到咒灵,身上也有微弱的咒力,但我坚决不让她来高专读书。”


    他说完,有些忐忑地看向奈绪子。


    “奈绪子小姐,如果我当时能说点更有用的夏油学长是不是不会走到今天这步?”


    奈绪子抿了一口啤酒,良久,才说:“现在说这些没有意义了。”


    “对不起啊… 。啊,对了,奈绪子小姐,你有兄弟姐妹吗?”他轻声问。


    奈绪子摇了摇头:“妈妈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我爸爸因为太思念妈妈,变得有点神经兮兮,连我都不怎么理会。再娶啊,再生孩子什么的,根本不可能。他去世的时候我也不大,反正我基本是外公外婆带大的。”


    “这样啊……”灰原沉默了几秒,“对不起,勾起您的伤心事了。”


    “不伤心啊,我都习惯了… ”奈绪子躺了下去仰望着夜空,“我爸爸这人本来信佛挺好的,但是我妈去世之后,他就变得很奇怪,神神叨叨的反正。具体怎么奇怪,我也不大记得了。不过我外公外婆那时候都讨厌他,有意让我离他远一点。”


    “嗯…话说,这好像是我第一次跟奈绪子小姐谈论家里的事。”


    奈绪子对他露出了一个温柔的笑容:“你要是高兴,以后还有无数次呢。只要不嫌弃,我愿意说。”


    这句话像一颗投入心湖的石子,在灰原雄心里漾开一圈又一圈止不住的涟漪。混合着惊喜和羞涩的热流涌上头顶,让他感觉整张脸都烧了起来。


    他用力地点头,嘴唇张合了几下,没能组织好语言,最终就咧出一个酷似傻笑的笑容。


    奈绪子一口气喝光了罐中剩余的啤酒,然后将空罐子捏扁。 “我要早点去洗澡了。”


    她舒展了一下身体,抱怨道,“这面具,也就是洗澡的时候能摘一下,真的难受死我了。你也早点去洗漱吧,趁机享受一下温泉,明天还有得忙呢。”


    灰原点了点头:“好的,奈绪子小姐也请好好休息。”


    …


    奈绪子抱着换洗衣物走进温泉,竹门在身后轻轻合上。


    氤氲的蒸汽在昏黄的石灯下缓缓盘旋。她站在镜前,指尖小心翼翼的沿着下颌边缘摸索,轻轻揭下了闷热的人皮面具。


    真实的肌肤接触到微凉的空气的一瞬,她长舒一口气,。


    衣物窸窣滑落,堆叠在脚边。她赤足踩在微凉的石板上。


    肌肤在灯光下泛着如玉的光泽。奈绪子拉过小板凳坐好,水从花洒倾泻而下。


    水珠沿着她光滑的脊背曲线蜿蜒,流过不盈一握的腰肢,最后滴落在纤巧的足踝处。


    …


    温泉石墙外侧,与夜色几乎融为一体的浓密灌木丛深处,一双眼睛的瞳孔正兴奋地收缩,贪婪地追踪着室内光影中移动的的躯体。


    奈绪子冲洗完毕,踏入温泉池。温暖的泉水包裹住她,她满足地叹息一声,靠在池边,闭上眼,任由思绪放空。


    “咔嚓。”


    细微却清晰的脆响,好像是从池子外侧的树木传来的。


    好像是… 。什么东西折断了?


    奈绪子睁开眼睛。


    任务前反复研究过的环境资料在她脑中闪过。


    这个方位,这个时间,这种声响……不大像是小型动物夜间活动能发出的动静。


    是错觉吗?


    她警惕地直起身,目光扫过月光下静谧的庭院。除了风吹过装饰用的矮小枫树,再无其他异样。


    但某种直觉,或者说她那点不为人知的强迫症,让她无法彻底安心。她的视线不由自主地再次投向池壁与枫树交界的阴影处,总觉得有什么东西破坏了整体的协调感。


    她的目光锁定在池壁与矮枫树交接的的阴影处。


    那里,靠近水面高度的位置上,一块石头的色泽还挺明显的,而且…。边缘也过于规整了。


    奈绪子心里一跳,鬼使神差地站起身,指尖碰到了那块石头。


    是松动的!


    一股寒意瞬间窜上脊梁。她用力一抠——


    一个碗口大小的黑洞赫然暴露在眼前,位置正好与坐在池中的人视线平行。


    …


    “啊——!!!”


    尖锐的惊叫撕裂了夜晚的宁静。


    正在浴室外收拾脏衣篮的灰原雄是第一个被奈绪子的尖叫声惊到的。


    【我一定要保护好夏油学长的未婚妻! 】


    “奈绪子小姐!”


    温泉竹门在下一秒就被他一脚踹开。


    稀松蒸腾的白雾中,他清晰地看到了站在水中,浑身湿透,□□的奈绪子。


    【作者有话说】


    对不起给大家放晚了。


    昨天半夜来大姨妈给痛醒了,早上请假半天,但是睡不着特别难受,本来想放大章节上来的,为了能保持日更还是先拆分吧。


    从明天开始,一直到本周周五,暂时调整到晚上九点之前给大家更新!


    这个事件过后距离奈绪子跑路应该不会太远了。 [让我康康]


    我好期待奈绪子跑路哦[狗头]


    第79章


    “想要一起吗?”


    “呀啊——!”


    “奈绪子小姐, 您没——事吧?”


    灰原踹开门之后,整个人像被点了xue。


    奈绪子还在温泉池中杵着,与灰原雄面面相觑。


    水珠顺着她光滑的身体蜿蜒而下,暗黄的灯光跟随水珠,顺着纤细的腰线,流淌过在白皙的肌肤上,一路勾勒出柔和的起伏。


    尽管灰原跟五条悟, 夏油杰一样, 也无可避免的接触过一些颜色废料, 但…。


    少年的喉/结上下滚动,拼尽全力才将视线移开,大脑已经宕机。


    “奈绪子小姐, 我听见您尖叫, 我,我,以为——”


    “转过身去!”


    奈绪子距离岸上的毛巾太远,根本来不及拉过毛巾遮盖。


    她话音未落, 七海的声音已经传来:


    “发生了什么事?!”


    灰原根本来不及挡住闻声赶来的七海。


    七海的目光直接越过了灰原,翡翠绿的眼睛定在奈绪子的身上,突然睁大,几乎是零点几秒后迅速别过头去, 脸上飞起红晕。


    “冒, 冒犯了,对, 对不起!”


    “哗啦啦”的声响——


    奈绪子迅速坐回水中, 水花飞溅了自己一脸。


    就在这时, 井上先生的脚步声匆忙传来:


    “发生什么事了?有咒灵吗?还是诅咒师?!”


    “不是!”


    “不要过来!”


    两个少年同一时间喊出,犹如训练有素的橄榄球运动员,默契的一前一后飞扑上去。


    灰原撞在井上胸前,七海从侧面抱住井上的腰,转眼间三人一起摔倒在地。


    “啊啊啊啊——!”井上先生的惊叫被灰原的胸肌给闷了回去。


    “请,请您闭上眼睛!” 灰原手忙脚乱地想遮住井上的眼睛,结果手指不小心戳到了他的鼻孔。


    “非常时期,得罪了!” 七海试图控制住井上扑腾的双手,却不小心扯掉了井上的一撮头发。


    “你们两个——” 井上先生愤怒的吼叫声被灰原闷住,传出来含糊不清,“简直跟五条悟一样——目无尊长!我,我一定会和木下老师反应的!”


    … 。


    一番鸡飞狗跳之后,四人总算在旅店大堂坐下。


    井上先生了解了原委,很快就消了气。


    最淡然的,自然是之前就经历过“社会性死亡”的奈绪子。


    倒是灰原和七海最紧张。此时,两个人坐在井上和奈绪子的对面,做了非常标准的“土下座”。


    灰原:“非常,非常抱歉!一切都是我太鲁莽,请不责怪七海。”


    七海(额头已冒出井字):“…井上先生,奈绪子小姐,我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井上看了看奈绪子,叹气道:“行了,只要奈绪子安然无恙就好,坐好,坐好。”


    灰原这才忐忑的抬起头来,正正撞上了奈绪子含笑的眸子。


    瞳孔瞬间震动。


    奈绪子小姐刚出浴,穿着松垮的浴衣,长发随意披在肩头。脸蛋,脖颈,还有微微敞开的领口下的锁骨都透着淡淡的绯红,甚至肌肤也散发着好闻的气息。


    “既然偷窥的事已经发生,”井上沉声道,“说明我们的易容很可能暴露了,假身份被拆穿可能是迟早的事。”


    奈绪子:“很抱歉,都是我没有做好检查。”


    井上先生摇头:“谁会洗澡之前先检查外部一圈?我在想,那个人为什么要偷窥?”


    七海接口:“那个色老头德田茂很有嫌疑。今天他来的时候,看奈绪子小姐的目光就很恶心。”


    “如果好色的是那个老头,那以他在村里的名望,我觉得倒是可以利用一下呢?” 奈绪子提议,“只可惜我发现洞和那双眼睛的时候,那个人已经跑掉了,不能确定是不是德田茂那个色老头——”


    “不可以!”


    打断奈绪子的是灰原雄。


    奈绪子疑惑道:“灰原同学,什么不可以?”


    “奈绪子小姐的提议,绝对,绝对不可以!”


    他一直坐在她对面,明知不该回想刚才瞥见的画面,可视线总是不自觉地追随着一滴从她发梢滑落的水珠,看着它们滚过泛红的颈侧,没入衣领里。每多想一秒,脑海里的景象就重播一次… 。


    直到他听到,奈绪子有意用自己的样貌来色/诱。


    不可以!绝对不可以!


    如果夏油学长在这里,怎么会允许奈绪子小姐牺牲?她根本就不懂男人有多坏,多恶心,多下贱。


    就她今天白天戴面具的平庸模样,已经吸引到了德田茂,如果是摘下面具,盛装打扮的奈绪子小姐,德田茂岂不是会将她给生吞活剥了?


    他脸色铁青,说道:“如果要奈绪子小姐牺牲自己的色相,那我们三个男人算什么东西?我们有什么脸面回到高专去?”


    奈绪子不解:“这跟你们有什么关系?难道灰原同学不想早点调查出黑市所在,结束任务,拿钱回家?” 她心里有点不高兴,按照高专的规矩,多出力者可多获金钱报酬。这次的开发商出手阔绰,奈绪子又千里迢迢的开车来,早想着能多捞点就多捞点。


    灰原这是怎么了?他不知道堵人财路,犹如杀人父母么。


    “反正,我是绝对不会同意的。七海!” 灰原雄不仅不同意,心里第一次升起了杀意。


    不能让那老头子再见奈绪子小姐了,而且…他真想杀了他!


    一旁的七海坐姿端正,神色如常,只是目光刻意避开了奈绪子。


    “这个事情,还是听井上先生的决策吧?”


    井上想了想,话锋一转:“根据线报,那个关键的‘掮客’十有八九还是会主动找上门来。这座旅店是必经之路。我们还是以先抓住掮客为优先。根据过往的案例,这种在明面上跳得越高的,往往都是小角色,真正的厉害角色不会轻易浮现水面之上的。”


    灰原攥紧膝盖上的拳头,脸涨得通红:“今天晚上我可以负责守在奈绪子小姐房门口!万一那混蛋来夜袭……”


    “不需要做到这个地步。” 井上道:“从窥视的手法来看,对方并非强大的咒术师。只需要在门窗贴上警戒符咒就够了,一旦有什么异常,我们都能立刻察觉。”


    七海拍了拍灰原的肩膀。


    … 。


    客房内。


    “啪嗒”一声,七海拉灭了灯。


    过了好一会,黑暗中很快传来均匀平稳的呼吸声,听起来已经入睡。


    果然不愧是七海无论遇到什么事情都能完美的消化掉自己跟七海比,果然还是差了很多很多。


    夏油学长,如果知道我这个样子,就算表面不说,内心一定很失望吧?


    躺在旁边的灰原却辗转反侧。


    他紧紧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入睡,明天还有重要任务…。


    可每当意识想要模糊,奈绪子的身影就会在脑海中浮现——


    湿漉漉的黑发贴在白皙的肌肤上,水珠沿着光滑的身躯滚落,还有被水汽蒸得红润的肌肤… 。


    “不要再想了!再想,我就是畜生了!” 灰原在心里呐喊,如果七海不睡在旁边,他恨不得现在就拿头撞墙。


    这种可耻的思绪是对夏油前辈的背叛!


    然而,他越是试图将那些画面从脑海里清楚,那些东西反而越发清晰。


    最终,灰原在自责与躁动间反复煎熬,直到两点多才昏昏沉沉的陷入睡眠。


    …


    朦胧间,他发现自己,好像在高专宿舍的走廊上。


    “呜呜,呜呜——”


    咒术师的感官比普通人强,灰原一惊,他听到了,有人在哭,而且是女人。


    断断续续的抽泣声在走廊中飘荡,正常的呼吸被哽咽割得支离破碎,夹杂着有点喘不上来倒抽气。


    “… 你这么做,果然是故意的吧?”


    是,是夏油学长的声音!


    灰原心中一喜,学长回来了!脚步下意识地朝声音方向迈去。


    “杰,我,我错了!”


    “我看你根本没有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我是真的,真的错了…。”


    灰原心里一紧,原来是奈绪子小姐。她为什么说自己错了呢?


    他快步走近,宿舍的房门虚掩着,虽然看不见里面的情况,但声音是越来越清晰了。


    “根本就是故意尖叫为了勾人吧?明明那家伙已经跑掉了,你也知道自己当时的状况,却还是不管不顾的——”


    “不是的,杰,请不要这样冤枉我” 奈绪子小姐颤抖着声音。


    “还敢说不是!”夏油学长的声音冷得犹如猝了冰,“是故意让他们看见你那个样子对吧?我不在,光是悟还不够满足你?你连单纯的学弟也要招惹?”


    “哗啦啦”——


    听起来,好像是房间内的书本,装饰品之类的全部被狠狠掀翻的声音。


    “啊!我错了,杰,求求你,请不要,请不要再碰那个地方了——!” 奈绪子的小姐软绵绵,几乎可以被掐出水来。


    “夏油学长,请您不要责怪奈绪子小姐了!”灰原再也忍不住,一把拉开门冲了进去。


    然而眼前的景象让他僵在原地——


    眼前根本没有争吵。夏油杰正将奈绪子搂在怀中,奈绪子的手缠绕在他的颈间。湿透的白色浴衣正紧紧贴着着她玲珑的曲线,淋湿的黑发就黏在雪白的肌肤上,唇瓣已经被吻得嫣红。


    “啊,是灰原同学啊。” 奈绪子的声音又甜又嗲,她将一只手从夏油学长的脖颈上缓缓拿开,大大方方朝着灰原伸了过来:


    “想要一起吗?”


    【作者有话说】


    这个星期因为不大舒服,所以有些章节字数会稍微少一些,请大家见谅!


    灰原啊,你也我家奈绪子给蛊惑了哈哈哈哈哈! [狗头]


    话说,七海海真的就像他表面那么淡定吗?嗯嗯嗯?真的吗?我不信!


    接下来一直到周日更新时间都在晚上九点之前,如果大家中午十二点不见更新,那晚上九点之前一定会更新哒。


    希望大家继续支持! [亲亲]


    第80章


    “你喜欢着,别人的女人?”


    “灰原同学, 要一起来吗?”


    “?!”


    灰原的血液霎时间冲上头顶。


    下一秒,“砰”的一声他将门狠狠甩上,死死靠在门上,大口喘着气,用力闭上眼睛。


    想看真的好想继续看从来没有见过的奈绪子小姐的一面


    覆在眼里的水光明明灭灭,裙摆被凌乱, 领口也被扯得松松垮垮的, 大片大片细腻的肌肤白得耀眼…


    灰原用力摇头, 一拳打在门上。绝对, 绝对不能对奈绪子小姐有非分之想!


    门板后的声音清晰传来。


    “你看…”夏油学长声带笑意,嘲弄满满,“自取其辱了吧?亲自邀请还被拒绝了。”


    “才不是呢!”奈绪子小姐的声音又甜又嗲, 像在撒娇, “都是杰在这里碍事。如果杰不在,他早就乖乖过来了。”


    “还在逞强?”夏油学长低笑,“你真以为自己有那么大魅力吗?除了我和悟,其他人根本连看都懒得看你一眼。”


    “你胡说!”奈绪子小姐像是生气了,可那骂人的语调依然甜得发腻,犹如羽毛搔刮着灰原的耳膜和心脏。


    别说了…求你们别说了…


    夏油学长和奈绪子小姐才是最最般配的一对…夏油学长现在还爱着奈绪子小姐…如果他也动心了,那自己不就是最没有底线的人渣了吗?


    “呀——!都叫你不要再碰那里了!”奈绪子小姐的尖叫声陡然拔高。


    听到奈绪子的声音,灰原的身体先于思考, 迅速转向门把手——奈绪子小姐不会出事吧?


    手刚碰到冰冷的金属,夏油学长调笑的声音再次钻进耳膜里:“啧,你明明就很喜欢那样啊,真是口是心非呢。”


    这一次, 灰原感觉心脏真的跳到了嗓子眼。


    紧贴着门背,声音格外清晰。一时间分不清到底是欢愉还是痛苦,令人面红耳赤,心跳加速的声音像被驱使的发疯虫子,一窝蜂的,正不受控制地钻进灰原的的耳朵里。咕叽…咕叽…什么在急促的碰…撞出黏腻的水声,交织着疯狂的压抑,断断续续的喘息…奈绪子小姐叫成这个样子……都快把魂都丢掉了吧?


    奈绪子的声音犹如无形的网将灰原紧紧缠绕,逃不开,离不去——他是黏上了蜘蛛网的可怜蝴蝶。


    想象出的画面在脑海中翻腾,嫉妒,羞愧,愤怒和少年的燥。热四下乱窜。


    “灰原…灰原同学?”


    不能,不能再忍了!


    他一把将门拉开!


    被抱在夏油学长怀里的奈绪子小姐,此刻满脸通红,她靠在学长坚实的胸膛上,这样的她显得好小的一只,上衣被撩开了一半,衣角救这样被叼在嘴巴里,欢愉的表情还没有从脸上完全褪下。


    她半带着痴迷和痛苦,呼吸尚未平复,因为学弟的突然闯入,勾在学长腰部的双腿陡然绷紧。突然之间,奈绪子小姐的俏脸朝向天花板,双手挣扎了一下,无措的感觉不由自主的朝脑后翻了白眼,嫣红的舌头吐了出来


    看起来…是很软,很嫩的感觉。


    “奈绪子你还是赌赢了呢。”


    学长完全不介意灰原无礼的样子。


    灰原瞪大了眼睛,站在原地,犹如被施了定身法。


    “承认吧,灰原…你,一直喜欢着奈绪子吧?喜欢着,别人的女人?”


    “我…学长…不是…”


    夏油杰抬起眼,看向胸膛剧烈起伏的学弟,嘴角勾起了然又恶劣的弧度。


    “你心里那点念头,我早就看穿了。”


    他轻轻抚过奈绪子的头发,目光牢牢锁住灰原。


    “从那次土地神任务,她为了你和七海,独自引开咒灵开始……你就根本控制不住地喜欢上她了吧?”


    “既然是这样,”夏油杰的笑容加深,“就不要拒绝她的邀请啊。”


    “夏油学长…我…是,我喜欢奈绪子小姐…”灰原垂下眼睑,“我可能比学长想象的更喜欢奈绪子小姐!每天醒来,我只要想到奈绪子小姐在高专,无论做什么,我都更有加倍努力的动力!确实…一开始,我是因为觉得欠奈绪子小姐的恩情,再加上学长的嘱托,所以想要好好保护她,照顾她,可是后来…我发现我好嫉妒五条学长…但是,我又嫌弃嫉妒他人的自己…我知道,我比不上五条学长…可是,就算是很差劲的我,也希望可以…多接近一点奈绪子小姐!”


    学长沉默了一会,房间里只有奈绪子小姐上气不接下气,犹如蜜糖般抽泣的声音。


    “过来吧,我们一起。”


    灰原迈开步子走了过去。


    突然间,学长总是温和的眼睛失去了温度,脸上的温柔逐渐扭曲成狰狞。在灰原接近的一刻,学长伸出手,一只可怖的咒灵从掌心窜出,直扑灰原的面门。


    “学长,不要杀我啊!!”


    ………


    灰原!醒醒!醒一醒! ”


    一个沉静的声音穿透了噩梦的迷雾:


    “灰原,灰原!快醒过来!”


    灰原猛地睁开眼,胸膛兀自起伏,额发和后背的睡衣早已被汗水浸透。


    然而比汗水更让他无地自容的是…青春期少年在做了那种梦后难以避免的反应,已经在裤子上留下了“罪证”。


    “我……”灰原无地自容。


    “你是不是做噩梦了?”七海道。


    灰原含糊地“嗯”了一声。同住一个房间,他确信七海一定闻到了那股微妙的气味,也明白发生了什么。一想,他就恨不得恨不得钻进地缝里。


    “七海,我,我刚才有没有说梦话?”灰原慌忙问,生怕自己喊出了奈绪子的名字。


    “没听清你说什么。”七海语气平淡,“你只是在胡乱尖叫…你出了很多汗,肯定是室内暖气开得太足,你被子又盖得厚,要不要去大浴池冲个澡?”


    “好,好的。对不起,打扰你睡觉了。”


    “没关系,去吧。”


    灰原感激地看着七海翻身继续睡觉的背影。他直觉七海一定察觉了什么,只是出于高情商和体贴,七海没有多问。


    大浴场里,灰原将水温调试到最低,任由冰冷的温泉水从头顶浇下。他双手撑在墙壁上,指尖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他试图用物理降温来驱散身体的燥热和心里上的羞愧。


    无意间低下头,他看着水流在脚下形成小小的漩涡,一直留下下水道口,忽然,某个被忽略的细节划过脑海。


    对了。


    脚印啊!


    …


    次日清晨,旅店餐厅,负责做早餐的灰原将大家叫醒。


    “井上先生,奈绪子小姐,七海,关于昨天的偷窥者,我有点别的想法!”灰原眼睛亮亮的。


    众人的目光集中到他身上。


    “昨天下午不是下过雨吗?旅馆后面的土地很难被太阳晒,所以一直到晚上都还是湿的。我昨晚半夜特地去偷窥孔外面的那片灌木丛看了,那里留着几个很清晰的脚印。”


    他用手比划着:“脚印很浅,而且偏小,步幅也不大。大家对德田茂那个色老头还有印象吧?他是个胖子,脚板宽大,还因为太胖了,走路还会倾斜,而偷窥奈绪子小姐洗澡的脚印怎么看,都属于一个身材更瘦小,更灵活的人。”


    井上先生:“昨天来闹事的人那么多,符合这个体型的人不只是一个吧?灰原,我们现在首要的任务是等待掮客出现,色鬼的事可以先放一放。”


    灰原还以为自己的推理和观察能被嘉奖,刚刚挺起的肩膀又微微塌了下去,可怜兮兮的样子。


    “好厉害啊!”


    奈绪子她用力拍手“灰原同学可比霓虹的警视厅某些吃干饭的厉害多了!观察力很敏锐哦!”


    被喜欢的女人夸奖,灰原的脸一下子红透,他慌忙低下头,用筷子戳着碗里的米饭,小声嘟囔:“没,没有啦…是因为七海平时总爱看推理小说,我就跟着看了几本,随便学了一下。”


    七海面无表情地喝了一口味增汤,淡淡补充道:“嗯,书没白看,很厉害。”


    按照井上先生本来的计划,今天,七海,灰原和奈绪子三人要分头在蓼科村里进行暗访。


    情况比预想的更不顺利。


    井上先生选错了身份,他伪装的“铃木一郎”虽然确实是蓼科村的人,但因为曾经抛弃家乡去了大都市,就被村民打上了“开发商走狗”的标签,连带着他们这三个“子女”也受到了各种冷遇。问话没人搭理不说,想靠近些房屋就被警惕的目光盯着。


    就这样,三人走了一整天,几乎一无所获。


    傍晚时分,七海和奈绪子汇合,打算交换一下情报。


    “砰!”


    还没说话,一间屋子的门猛然打开,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踉跄着朝七海和奈绪子冲了过来,但在距离两人几步的时候,又突然摔倒在地。


    女人抬起头,她眼神涣散,脸上满是污垢,身上的衣服又脏又破。


    “受不了了…我再也受不了了!谁都可以!请救救我!”女人嘶哑地叫嚷着,精神显然已处于崩溃边缘。


    七海一个箭步上前,想将她拉起。


    “您没事吧?”目光迅速扫过女人全身——没有明显外伤。


    “救救我,救救我!这个地方吃人啊!吃人啊!”女人死死抓住七海的手臂,长长的也不知多久没修剪的指甲几乎要嵌入他的肉里。


    “吃人?” 奈绪子一怔,立即想要追问。


    那女人突然转过头,眼珠死死盯住奈绪子,手指指向她,声音尖利:“你!迟早也会吃掉你的!他们会吃掉你的!”


    “闭嘴!疯婆子,别在这里胡说八道了!”


    几个男村民从屋里冲了出来,粗暴地将女人从七海身边拽开。


    “你们在干什么?她需要帮助!”七海上前一步,想要阻拦。


    “叮玲玲——!”


    手机响了。


    是井上先生打来的。


    “七海,奈绪子,立刻回来,有情况。”


    七海与奈绪子对视一眼,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个哭喊着“吃人”的女人被那几个男人强行拖回了屋子,木门“哐当”一声关上,声音消失。


    “先回去再说。” 奈绪子低声道。


    ……


    旅店门口停着两辆纯黑色的阿尔法,奈绪子,七海和灰原刚踏进玄关,井上先生佯怒的声音响起:


    “你们三个还知道回来?看看都几点了!客人都到了,赶紧过来帮忙!”


    三人抬头望去,只见陈旧的接待处沙发上,坐了好几个男男女女。


    奈绪子看到缩在最角落,抱着厚重文件的女人,差一点脱口而出:


    【竟然是晴子!她,她怎么会在这个地方? 】


    灰原雄的眼睛霎时间瞪大,手指无意识的指向一位优雅的女士,语无伦次道:“您,您不是小,小松,小松——”


    当红大明星小松绫子对灰原雄眨了眨眼,少年整张脸顿时涨得通红。


    金钱砸出来的保养,名牌奢侈品的衬托,以及长期镜头下淬炼出的出众骨相与身段,让这群霓虹人几乎都家喻户晓的名人,与这家乡下旅店格格不入。


    “导演…所以,这就是未来一个月我们要住的地方?”充满磁性的男声响起,语气里透着毫不掩饰的挑剔。


    是星野风! 。


    奈绪子心里一跳。这位当红男星正慵懒地靠在沙发上,修长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茶杯边缘。


    星野风察觉到目光,视线扫过奈绪子现在经过易容,平平无奇的脸,随即毫不在意地移开。


    哦,都快忘记了,她现在是易容状态,星野不可能认出自己。


    “导演,温泉旅馆那么多,非要选在这种交通不便的地方吗?”


    这次开口的是一个声音甜美的女性,她优雅地交叠着双腿,即便坐着也能看出高挑的身材。奈绪子认出这是以偶像团体身份出道,近年单飞后也在影视圈崭露头角的夏阳美慎。


    “非常抱歉!虽然我们这里条件有限,但一定会尽力满足各位的需求!”井上先生上前,对着众人九十度鞠躬。


    “呵呵。”有人发出讥讽的笑声。


    那男人靠在墙上,身材是几个人中最好的,奈绪子认出他是模特转型演员的八木莲。 “连个恒温酒柜都没有的地方,谈什么满足需求?看来我的睡前红酒是没着落了。”


    小松打圆场:“莲,少说两句。这个地方既然是导演夫人选定的地方,我们还是不要有怨言比较好,不然导演夫人会尴尬的哦。”


    本来一直安静坐着的一个二十来岁的女性,听到小松的话之后,有些忐忑地攥紧了长裙:“…诸位都是立志要成为优秀演员的,既然都是为了作品,那环境艰苦些也,也是体验的一部分,这,这也是导演的想法…”她说话时,目光抬起看向对面的一个戴着墨镜的男人。


    奈绪子迅速认出了坐在女士对面的男人——


    蜚声国际的导演——白石明。


    “演员的第一课,就是忘记适应,学会成为。从现在开始,你们不是明星,不是偶像,不是模特。你们是挤在乡下破旧旅馆里,彼此猜忌、各怀鬼胎的一家人。提前的磨合,是为了正式开机做准备。”


    “晴子。” 白石导演冷冷开口。


    “我在,导演!”晴子像被点名的小学生,立即回应。


    “剧本第三页,长子归家那段提示感觉不够,给我重写。我要从你的文字里闻到具体的气味,绝望生活的味道,你要是再写出那种房间里的异味,就不用再出现了。”


    晴子的头垂得更低,声音细若蚊蚋:“是,导演,我马上改。”


    白石吼道:“没吃午饭吗?给我大声点!”


    “是是!导演!我马上重写!”


    奈绪子蹙眉,若不是任务在身,她恨不得当场给这个装x导演一个耳光——竟然敢凶我的闺蜜!


    将这群人安排入房间,井上先生召开简短会议。


    灰原问:“井上先生,这群人全是大明星啊!他们来这做什么?”


    “白石导演的夫人,就是那位二十岁穿白色裙子的女士。她早就跟上一任的老板约好要带着演员们来体验一个月了。” 他推了推眼镜,沉声道:“他下部戏是一部心理恐怖片。故事背景一个与世隔绝的古老村落。他不知是何时看中了这里,坚持要在本地进行全程实景拍摄,认为只有在这种真正封闭,才能逼出演员最真实的表演状态…”


    七海:“井上先生,掮客…有可能在他们中间吗?之前的线报也显示,那个掮客的交易对象里,存在娱乐圈的人。”


    井上先生露出赞许的神色,“这些明星来这里体验生活,说不定反而能帮我们搅浑水,吸引村民注意。当然,不能排除他们其中有掮客…总之,大家都机灵一点。”


    【作者有话说】


    放晚喽抱歉抱歉~


    村庄里会有什么秘密呢?晴子出现会带来什么作用?奈绪子等人会有什么行动,然后会对接下来奈绪子的命运产生什么影响呢?


    下面一章的情节,将迎来七海海的表现!所有人,我是说所有人,都即将被妹给蛊惑! [让我康康]


    我最近缺一点动力,请大家继续期待,继续支持[亲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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