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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23章

    休日,闫胥珖要回家一定会提前告诉蓬鸢,得到蓬鸢允许,他才会离开,蓬鸢从来没有不许他回家,因为她会跟着他一起走。


    这是十五年来打头一回闫胥珖没有提前跟蓬鸢请允,自行离开。


    他不敢说自己没有私心。


    当听到鸣琴说侧院子里的情景时,闫胥珖就不太听得下去,但是他知道自己没有资格插手郡主的事,所以不会表现出任何不对。


    又看到郡主和虞颐一同出来,她笑得那么轻松。


    虽然许久之前,闫胥珖就做好很可笑的打算——做郡主身下见不得人的玩意儿。但到了这么一天,真真正正地看见她和别人在一起,依旧无法接受。


    离开荣亲王府,躲到家里去,他以为会好受些,可是这里每一处都有蓬鸢存在的痕迹。


    她每次跟着他过来,都和他睡在一起,榻上有两个枕头,软榻是给她躺的,薄毯上只有她身上的气息,衣柜下的箱子,全是她小时候爱玩的小物件。


    回家反而令闫胥珖愈加的不好受。


    刚洗浴完,胥玥拍屋门,闫胥珖打开门,见她急躁,满面通红,呛咳不止。


    闫胥珖给胥玥拍背顺气,“别着急,有什么事慢慢说。”


    胥玥咳得喘不上气,并非病发,而是着急,急切到无法控制,猛地咳后,说话磕绊:“哥哥,郡、郡主!咳……生气了!”


    随后鸣琴从大门外走来,怕她瞧见他屋内榻上两个枕头,他先一步悄无声息关上门。


    “郡主生你气了,叫你回去,你快去吧!她说一刻钟见不到你,就……”


    .


    闫家在靠京郊处,赶回荣亲王府至少要小半个时辰,蓬鸢竟说一刻钟,一刻钟,连一盏蜡烛都燃不完。


    回府,用了两刻钟。


    正堂灯火辉煌,荣亲王正与虞颐闲聊,荣亲王先看见闫胥珖,本想喊他过来帮忙煮锅茶,他细心,煮的火候正好,可想起今儿他是他休日,也就没让他过来。


    闫胥珖草草问了个好,拐进长廊。


    郡主屋门紧闭。


    周围无人守门。


    门缝下有光,里面也许有人。


    “郡主,奴婢回来了,您开开门吧,”闫胥珖垂着头,站在门外。


    没有动静。


    “奴婢的错,没能提前跟您说就走了,不会有下回了,”他认错认得诚恳,是真的知道错了。


    他这样心细的人,怎么可能不明白不告诉蓬鸢就走,会让她恼。


    她金枝玉叶,难免骄纵,和他在一起时常孩子气性,总因许多不起眼的事恼怒。


    其实……他很喜欢她对他这样死死的盯注,他的一举一动都通过她的许可,是真正意义上如犬一般的奴婢,他也很愿意承认她是他的主人。


    但他觉得主人身边的狗太多了,即便有些可能不是狗。


    闫胥珖有隐隐的大胆,想知道他这样做,她会不会生气。


    然而现在无比后悔,他不应该这么做,不该挑战她的权威。


    闫胥珖低声认错,各样的话都说尽,门还是毫无动静,他垂下眼,慢慢地,眼前模糊了,一边抽泣一边继续认错,陆陆续续说了些什么话,他神志有些恍惚,竟没能听清。


    “你跪在这里做什么?”


    身后,蓬鸢的声音。


    闫胥珖愣了愣,赶紧抬袖子擦眼泪,他忘了什么时候跪下的,这会子没站起来,跪着转身,攥她衣摆。


    “郡主,奴婢真的知道错了……”轻声哀求。


    她气并未消散。


    蓬鸢踢开他的手,推门入内,“你不晓得推门进来?”


    “没您允许,不敢贸然,”他仍旧没起来。


    蓬鸢哼了一声,拽过闫胥珖衣领,蛮横将人拽到屋子里来,门死死扣上,下好栓。


    “你现在想得起要我允许,走的时候怎么想不起?”蓬鸢话里愤怒不多,多的是阴阳怪调。


    骄纵的金贵郡主生起气来有她的一套,不是粗鲁无礼地一顿撒泼,而是让人感受她的恼意,把人架在火上,折磨着生烤。


    “跪着吧,”蓬鸢褪掉绣鞋,轻一踢,绣鞋往前抛了一小段,鞋尖砸在闫胥珖脸上。


    闫胥珖没什么反应,只说好,而后乖乖跪着,等她气消。


    夜还长,有的他跪。


    蓬鸢下晌在侧院子里睡了会儿,现在完全睡不着,还被闫胥珖一顿气,可谓精神抖擞。


    一刻钟、两刻钟。


    一个时辰、两个时辰。


    王府从不会无故罚人,大多数奴婢不会跪很久,唯有犯错屡教不改者、无礼冒犯者才会受罚。此下,闫胥珖两者皆是。


    闫胥珖膝盖受不住跪罚,慢慢跪不稳了,可不敢妄动,只得硬撑。


    又过半个时辰。


    膝上彻底失力,大腿酸软,连同腰身也发起颤,闫胥珖眼前有些发黑,淋淋冷汗从额角滑下。


    不留神,一下趔趄,他用手撑了撑,又重新跪好。


    “起来吧,”蓬鸢气是真,心疼也是真,逼自己不在意他的可怜样儿。


    闫胥珖虚弱道谢,声音轻到蓬鸢快要听不见,她抿着唇,瞥他一眼。


    唇发白,眼皮也无力耸搭。


    她现在没气了。


    闫胥珖方站起来,腿打着颤,跪得太久,站起来又太快,眼前晕黑。


    一道力扯着他,随后是温暖的怀抱。


    膝上挤压,凉肿麻木,闫胥珖做不到跪在她两侧,身体重量完完全全交给了她。


    她没感觉到有多重。


    他很清瘦。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故意走的,我还没有完全原谅你,”蓬鸢别开脸嘟囔,像埋怨。


    闫胥珖没什么精神,弱弱应道:“不会有下次了……”


    膝盖疼得厉害,身体本能怕它再受伤害,他不自觉地往后挪了挪,而往后挪,膝却弯着,腰背不免跟着塌下来。


    油灯通明,他的动作,她看得清清楚楚。


    小吃一惊。


    他是在勾引她,以求她原谅么!?


    蓬鸢压下震惊,头偏回来看闫胥珖,闫胥珖并不自知,正埋头,因太疼而发出细微闷哼。


    细细的弱弱的闷声,含着无法言喻的意味,蓬鸢慢慢环住闫胥珖的腰,亲了亲他的唇。


    虚弱的人,连抗拒都不会了,她的亲吻刚至,他立刻张开唇,几近于主动地让她吻进来。


    不知是真的没力气,还是在求她原谅,闫胥珖任由她不讲道理的吮吻撕咬。


    愤怒若有若无,在她言语里没有表达出来的,全通过亲吻表现,闫胥珖唇内刺疼,她齿尖反复想要咬破皮肉。


    潮湿绵密的吻,令闫胥珖疼息吟吟,蓬鸢松开唇的瞬间,有血珠从他唇边滑落,而他神情恍然,完全没有察觉。


    眸里迷蒙,可怜兮兮盯着她,完全弃了白日里那副周全体贴的掌事模样。


    “疼不疼?”蓬鸢用指尖抹掉血珠。


    闫胥珖缓缓眨眼,眸里清晰些许,“不疼。”


    指尖探进唇内,凉冷的血珠一并进入,闫胥珖轻轻含着,尝到他自己的血腥味道。


    她添了一根指,他也乖巧地轻咬。


    蓬鸢像发现了什么新奇玩意儿,玩得不亦乐乎,闫胥珖却不能忍受。


    无法忽略那种熟悉的,可耻的反应。


    蓬鸢撤出手,闫胥珖便低头,她掐他脸,逼他看她,“我说过,批准你质问我的权力,你有什么事,为什么不告诉我?”


    他怎么能告诉她?他太下贱,不可能质问她什么,也不可能要求她什么。


    他现在想明白了,她怎样都可以,只要她还肯把他当奴婢,眼里有他这么个奴婢就好。


    “没什么事,郡主,您就当奴婢今儿犯贱,”闫胥珖想离开她的怀抱。


    膝盖刚触榻,疼痛难忍。


    蓬鸢则是一听见闫胥珖故作姿态的话,气便不由自主地爆发,伸手,猛地推开他。


    他唔了声,跪在榻上,膝盖反复被刺激,疼得人塌弯腰,埋在被子里。


    “你确实是贱,贱得我恨,”蓬鸢口无遮拦,闫胥珖一听,立马就无声掉眼泪。


    瞧呢,这不就是贱?自己说的自己贱,她不过是重复一遍,他就不认了,哭哭啼啼,仿佛先骂他的是她。


    “奴婢不好,不该答应郡主这些事,奴婢不答应,也就没有如今了……”


    他呢喃不休,悔恨他们之间种种所为,像胡言乱语,又像是真心实意。


    她听得厌烦,干脆捂住他嘴,还念及他膝盖疼,让他转了过来。


    托起腿弯。


    “掌事,你是最体贴的人,但我最不能忍受的也是你这样的体贴……”蓬鸢将一柄玉放入闫胥珖手心,他握住玉,她握住他,共同地,用体温去暖。


    闫胥珖慢慢睁大眼,向来温和平静的眼眸,露出惊恐与难以置信,倒很显滑稽。


    他要说什么,她松开手。


    他动了动唇,吞吞吐吐:“你……从何处学来?我从未……从未教予你这些!”


    恐到失态,嘴上挂了十五年的尊卑尽数忘却,蓬鸢有了笑意,被他这样的言语逗得没了怒焰,愈笑愈开心。


    “你也没有事事教得详细,我只好努力,私下多自学,”她掰开他的手,“还是有点凉,掌事,你忍忍,放一会儿就暖和了。”


    窗子重新加钉过,风吹不进来,屋内生炭火,通风处并不在这边,本该温暖至极,可闫胥珖还是觉得冷,通体的冷,反复离走回归的冷。


    蓬鸢重新捂起闫胥珖的嘴,时而咬起嘴唇专注,时而埋到他颈窝,咬他浮出筋与骨的肩颈。


    “我真的很在乎你,掌事,有什么话就讲出来吧,”蓬鸢的声音轻轻悠悠,攀在闫胥珖耳边。


    他知觉放大又缩小,痛又麻木,她应该是有点子累,趴进他怀里,他感觉到什么,往侧边看。


    一滩血,是他的。


    理智奔走到极限,闫胥珖慢慢流下眼泪,浸湿软枕。实在是没法子再嘴硬,他再别扭,她真的就再不能消气了。


    闭眼,又睁开,闫胥珖选择忽视血迹,将蓬鸢抱住,说:“郡主,奴婢也在乎您……所以,您……”


    离别的人远一点好不好?至少别让他知道,她在别人处睡着。


    他说得极轻,宛如祈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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