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书友访问303文学
首页侯门弃妇的悠闲生活(美食) 23-30

23-30

    第23章


    早饭吃完后,谢砚清回家了。


    顾明筝和卓春雪去他所说的路口蹲人。


    天边泛着朦胧的微光,这边的民区已经热闹起来了,此起彼伏的公鸡打鸣声,家家户户烟囱里冒出浓烟,还有噼里啪啦的器具碰撞声,洗漱的、做饭的,挑水的,大家都动了起来。


    路上的行人三五成群,背着背篓的、拿着火把、锄头的,边走边吃饼的,络绎不绝。


    顾明筝拦下好几波询问,有一些是昨日就和工头说好的,有些是在做短工的,都不能来她这里帮忙。


    她和卓春雪又等了好一会儿,才等到一辆骡车,车上有五个人。


    顾明筝急忙伸手拦下。


    赶车的妇人还以为顾明筝是拦车要进城,停下骡车后就扬声询问道:“姑娘可是要去城里?”


    顾明筝笑道:“大姐,我不去城里,你们可是去城里找活?”


    妇人应声说是,顾明筝问道:“可是找好的?我这里有个活儿,如果大姐你们没找好的话考虑一下?”


    顾明筝话落,妇人回头看向身后的男子,几人对视一眼后那男子看向顾明筝问道:“娘子这里是什么活?”


    “翻一块地,是院子后面的,应该不到半亩。”顾明筝说。


    男子微微蹙眉:“开荒?”


    卓春雪道:“算是,之前种过一些花草,荒废几年了。”


    “开荒可比扛货还累,多少钱一天?”男子问道。


    临出门前,顾明筝还咨询了一下谢砚清,他说码头扛货的人大多数是七十文一天,不包饭。


    此时男子问,顾明筝直言道:“一个人八十文一天,包两顿饭如何?”


    比码头多十文钱不说,还包两顿饭,一人一顿饭至少也要十来文,若是在这里做,她们今天一人算是多出二十文来了,很心动,但又感觉有点不靠谱。


    几人相互对视一眼,又打量起顾明筝来。


    顾明筝也看着他们的骡车,车上有背篓还有锄头镰刀这些农具,而她手里没这些,她有些勉强地请求道:“就是有一事儿得提前说好,翻地得用你们的农具,我是刚搬过来没几日,还没来得及去采买用具。”


    听到顾明筝这么说后,他们信服了几分,决定跟着顾明筝去挖地。


    顾明筝把人领回家里时,天渐渐的明亮了。


    她直接让他们进了院子,骡车卸下来,小骡子去了后面的荒地里啃干草。


    “娘子,是这一片都要全部翻出来吗?”妇人问。


    顾明筝道:“屋门前这里我一会儿画个线留一条路,前面的是要全部翻的。”


    “一天估计翻不完哦。”中年男子说。


    顾明筝笑道:“没事,今天能翻多少翻多少,剩下的明天再翻。”


    她话落,妇人或许是怕她误会,笑着解释道:“娘子放心,我们肯定会尽力。”


    他们是城外的百姓,两对中年夫妻是堂兄弟,还有一个年轻的小伙子是赶骡车那妇人的小叔子,说起来他们都是一家人。


    妇人贺顾明筝介绍了一下自己和同行人,她姓冯,夫家姓张,她堂弟媳姓钱。


    她们农忙时要种地,只有农闲时候才出来做活补贴家用。


    这会儿本来要春耕了,因为这场雪他们歇了几日,大雪融化后地里太过潮湿,不适合耕种,只好继续找点活做一做。


    顾明筝用草木灰画了一条线,她们几人开始干活。


    今天吃饭的人多,周大娘一会儿会送菜来估计也不够,顾明筝还得去赶个早集买点。


    家里也不能没人,卓春雪留下看家,她去买。


    临走时顾明筝去找了赵禹,请他帮忙看着点卓春雪,家里有好几个人干活。


    赵禹点头应下,顾明筝走后,他去拿了个梯子来爬上去。


    卓春雪一抬头就看到了往这边探头赵禹,她瞪大了眼睛,“公子你这是?”


    赵禹没回答,他笑问道:“娘子没在家吗?”


    卓春雪道:“去集市买菜了。”


    赵禹道:“估计一会儿送菜的周大娘就来了,你收一下。”


    卓春雪点了点头,赵禹并没下去,他看向正在忙活的几人,卓春雪道:“她们是来帮我们翻地的。”


    “你们这后院要翻出来做什么?”


    “小姐说是要种点瓜果蔬菜,我还不晓得具体种什么。”


    俩人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着。


    顾明筝离开时候把她的屋子上了锁,卓春雪单看着她们做活也无聊,一会儿还要蒸不少饭,她便去厨房烧了点温水把米给洗了泡上。


    去买菜的顾明筝拎着俩菜篮子,她还没去过集市,走到路口那边才寻了个女子打听怎么走。


    恰好那女子也要去买菜,便笑眯眯地和顾明筝说道:“娘子稍等我片刻,我也要买菜,一同去吧。”


    顾明筝自然没有拒绝的道理,站在路边等着,那女子小跑着进了院子,换了个衣裳才拎着菜篮子出来。


    俩人一同前去,女子笑问道:“娘子可是新搬到这边的?”


    顾明筝点了点头,“刚搬过来几日,还没去过这周边的集市。”


    女子道:“不远,咱们走过去一刻钟多点就能到了。”


    “我姓姚,叫姚金凤,娘子贵姓?”


    “顾明筝,娘子唤我明筝就成。”顾明筝说。


    姚金凤话多,就走到集市这么会儿功夫,顾明筝就已经知晓她的年龄,还有家中俩孩子,以及孩子的名字年龄性别,喜欢吃什么,喜欢玩什么,夫君在做什么。


    姚金凤也成了她的金凤姐,她也成了明筝妹子。


    这个集市不算大,但麻雀虽小也五脏俱全,姚金凤和顾明筝要买的东西不一样,各自去买,约定了买好在集市口等。


    顾明筝先去买了肉,她砍了半条猪后腿,肥肉比瘦肉多一些,干体力活的人需要油水,他们会更喜欢肥肉。


    买好了肉,顾明筝把葱姜蒜都买齐才去买蔬菜。


    集市上的菜很齐全,笋、蒜薹、豆芽、芥菜、芹菜、韭菜,豌豆苗,顾明筝凡是看上的都买了点,芥菜和笋她买得多,这场雪后天气应该会晴一阵了,芥菜她可以拿回去做点腌菜或者酸菜,笋她也想晒点笋干。


    这么想着,顾明筝那俩菜篮子买得满满当当,芥菜都装不下了,还是卖菜的大娘用一个草绳捆住给她拎着。


    她到集市口时姚金凤已经在集市口等着她了。


    瞧见她买了这么多东西,姚金凤惊呼道:“哎哟,明筝妹子你家里是有多少口人,怎么买这么多?”


    顾明筝笑道:“吃饭的人不多,我就是看着这芥菜很鲜嫩,想多买点回去做腌菜。”


    姚金凤道:“做腌菜你不等等再买,过阵子家家户户地里的芥菜都老了,卖的人多一斤还便宜一文钱。”


    听到她这话,顾明筝笑道:“我光看着菜鲜嫩喜欢,忘记这回事儿了。”


    姚金凤说:“也没事,早做好了早吃。”


    话落,姚金凤瞧着她拎的东西太多,客气道:“你这菜篮给我一个,我帮你拎。”


    “不用不用,我这能拎下。”顾明筝连忙拒绝,但姚金凤也很热情,她伸手就来拎顾明筝手中的菜篮子,这菜篮子上面是酸菜芹菜,可下面是笋,还是有些重量的。


    姚金凤一拎就感受出来了。


    “妹子,你这是买了啥?这么重?”


    顾明筝笑道:“笋,我想晒点笋干,就多买了些。”


    这篮子重顾明筝不可能让她拎,另一个菜篮子里是肉也重,顾明筝笑道:“金凤姐你帮我拎这捆菜吧。”


    她说着姚金凤就把那捆芥菜接了过去,她道:“筛笋干可以过些天去山里挖,我们每年都去,你要喜欢晒笋干过阵子我们去喊你。”


    顾明筝闻言笑道:“那感情好,我对这周边不熟,到时候跟你们去。”


    俩人边走边聊,不知不觉的姚金凤就到家了。


    顾明筝接过她手中的芥菜笑着道谢,姚金凤道:“客气啥,你家还远不?要不要我帮你送过去?”


    “不远了,前面路口拐个弯过了桥很快就到了。”


    “那成,你慢点啊?有空来家里玩。”


    姚金凤话落,顾明筝也拎着东西匆匆离开了。


    姚金凤的夫家姓胡,一大家子的住一起老老少少的人很多,她买菜回来家里只有二妯娌余绣和一群小孩。


    “二嫂,大嫂和娘呢?”


    “她们和四奶奶去河边洗衣裳去了,让咱们做好饭后去喊她们。”


    姚金凤道:““这会儿水太凉了吧?”


    余绣道:“娘那个急性子你不是不知道,说是趁着早上洗出来晒着,晚上就能晒干。”


    姚金凤无奈笑了笑,将菜篮子放到了窗台上。


    余绣看了看菜篮子的菜,随即进屋拿了个木盆出来准备摘菜洗菜,姚金凤把买菜剩下的钱放好又换了件衣裳才出来,妯娌俩一起坐在院子里开始干活。


    “刚才过去那女子瞧着眼生,谁家的亲戚?”余绣问道。


    姚金凤笑了笑:“是新搬到这边的,早上问我集市怎么走,我恰好要去就一同去了。”


    余绣抬眸看了一眼姚金凤,漫不经心地说道:“新搬来的?什么人家呀?我瞧着她那衣裳的布料价格都不便。”


    “不便宜吗?我都没注意。”姚金凤说,“她刚跟我说她家就桥上过去很快就到了。”


    这话出来,余绣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定定地看了一眼姚金凤——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怎么了?”


    余绣无奈一笑,“你傻了?桥过去有几户人家?”


    姚金凤想到桥那边只有几栋在


    园林中的大宅子,周边根本没什么平头百姓,上下两头的百姓离桥这里都有很长的距离,根本谈不上近一说。


    “啊?不会是什么贵人吧?”姚金凤问道。


    余绣笑了笑:“哪一个贵人会自己出来采买哦,估计是贵人家里的下人。”


    姚金凤点了点头,她浑不在意地说道:“管她是贵人还是下人,这妹子瞧着挺和气,挺好相处的。”


    余绣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顾明筝回到家里就瞧见赵禹蹲在院墙头,春红站在梯子上,正与院中的卓春雪聊着天。


    她笑着招呼赵禹和春红过来玩,二人笑道:“一会儿就来。”


    卓春雪看到顾明筝回来,急忙过去拎东西。


    “周大娘把菜送来了吗?”


    卓春雪点了点头,“送来了,我核了重量后按手印啦。”


    “米我也泡上了,小姐你一会儿看看够不够,我感觉泡得有点多。”


    “泡多了也没事,今天吃饭的人多。”


    “鸡鸭我也烫谷糠给它们吃了,没放出来。”


    俩人说着话进了厨房。


    顾明筝把东西放下后去了后院,他们正在弄杂草,冯娘子瞧见顾明筝回来笑着说道:“娘子,这些杂草有些还潮,我们弄起来放在旁边晾晒,等晒干你再烧了,那草木灰洒在地里,种菜很好。”


    顾明筝笑着应下,“我一会儿煮点茶水,你们要喝水就到前面来倒。”


    冯娘子笑着道谢。


    太阳已经照到前院里来了,今天要做的菜多,顾明筝也没多留。


    她去看了看今日周大娘送来的菜,肉类多是羊肉和鸽子鸡鸭,顾明筝看着素菜,迅速地给配了菜,葱爆羊肉、炖个红枣鸽子汤、红焖鸡,肉丝炒莴苣,醋溜白菜、香菇蒸鸽子蛋。


    她把配菜都全部准备好,这才开始去准备自己这边的。


    她这里虽然也才七个人吃饭,但他们是干苦力的,饭量菜量都得大,主要是得有肉。


    她准备做一个土豆炖肉、蒜薹小炒肉、韭菜鸡蛋、春笋肉羹汤。


    心中有数后,顾明筝先去把饭蒸上,满满的一甑子饭,顾明筝还怕不够吃,去隔壁找徐嬷嬷借厨具。


    徐嬷嬷道:“是我疏忽了,锅具这些应该给娘子准备一套的,我这就去给你取。”


    顾明筝想说不用,但徐嬷嬷已经去取了,等她把一套厨具拿来,顾明筝也舍不得拒绝了。


    这一套东西拿回去,日后做好了就用她们的锅碗给装,那瓷碗看着都叫人欢喜。


    顾明筝把东西拿回来,徐嬷嬷给她的甑子更大,蒸一甑子就足够了,她去洗了甑子把饭蒸上,又拿了陶罐来把鸽子炖上,忙活完这才带着卓春雪一起准备家里的菜以及清洗这一套厨具。


    蒸米饭需要的时间长一些,菜弄完饭还没好,趁着这个功夫,顾明筝去砍了半个猪头来清洗干净放着,准备吃过午饭后炖煮。


    等饭蒸好后,鸽子也炖得差不多了。


    剩下的肉菜都是爆炒焖煮的,速度很快,加上这铁锅做饭方便了许多。


    前面顾明筝炒菜,菜香味四处飘散,隔壁屋子的、后院干活的闻着香味都开始饿了。


    做完了隔壁的饭菜,卓春雪迅速装进竹篮子里开始送菜。


    天气暖和,所有的菜都还热气腾腾的,卓春雪刚送到徐嬷嬷就开始喊赵禹他们准备吃饭。


    看到炒的羊肉,徐嬷嬷心想会不会太老了,羊肉大多都得炖出来才好吃,她准备把谢砚清的那份送过去,没忍住先尝了一块,没想到这炒出来的羊肉也很嫩,她夹的羊肉上有一块葱片,葱片脆嫩还有点鲜甜。


    徐嬷嬷满脸的惊喜,赵禹瞧着她笑得眼睛都眯成缝了,非常好奇。


    “嬷嬷,这炒的羊肉怎么样?”


    “很好吃!我感觉还得趁热!”她说着迅速把谢砚清的那份也装好,等着卓春雪把所有的菜都送到,方锦她们也都来了,大家坐下开始大快朵颐。


    菜色都很清淡,并未放谢砚清忌口的东西,但羊肉鲜嫩没有膻臭味,鸡块软烂入味,汤汁浓香,还有那香蕈蒸鸽子蛋,鲜得让人恨不得吞掉舌头。


    配着这个菜,大家连饭都能多吃一碗。


    就连谢砚清,吃光菜不说,饭也能吃完一整碗了。


    徐嬷嬷看着谢砚清这个饭量,一边高兴一边自责,看着谢砚清吃完饭心情也好转,方锦也说能多吃点东西对谢砚清的病也有好处,她又庆幸顾明筝搬到了隔壁来,心底也越发喜欢顾明筝了。


    把谢砚清他们的饭送过去之后,顾明筝开始做他们的菜,土豆炖肉需要焖煮一会儿,她先做的这道菜,把切好的四方肉块炒出焦糖色,再把土豆放进去一起翻炒,等炒得差不多时放入香料、加入水开始焖煮。


    一个火焖肉,另一个开始炒其他的菜,等着蒜薹炒肉和韭菜鸡蛋都炒起来,顾明筝才最后做笋尖瘦肉汤,俩锅还在火上,顾明筝去了后院。


    “冯娘子,午饭好了,准备吃饭吧。”


    听到顾明筝喊,冯娘子扬声应道:“哎,来了。”


    顾明筝回了前院准备盛菜,卓春雪舀水给冯娘子她们洗手,顾明筝把厨房里的菜端去正厅,她笑着招呼人进来坐。


    几人并未立刻进去,顾明筝放好菜出来他们还站在院子里,还有些面露难色。


    冯娘子看着顾明筝笑道:“娘子,现在日头正好,我们就在院子里吃吧。”


    顾明筝闻言笑道:“也成,我们把桌子搬到院子里来,这几日下雪屋内还有些阴冷。”


    她说着就转身回去把桌子扛了出来。


    那餐桌是纯木的圆桌,桌板和桌腿看着都很厚重,顾明筝直接自己就扛出来了。


    桌子放在院中,顾明筝去厨房端菜,她和卓春雪说道:“春雪,把那菜端出来,再把椅子也拿出来。”


    卓春雪应了一声便去忙了,她往外拿,冯娘子还在半路帮忙接。


    顾明筝知道,他们刚挖了地,鞋子裤腿上都是泥土,她不在意这些,但强行把人招呼进去他们会不自在,大家在太阳下吃饭也挺好。


    顾明筝陆续把菜端出来,卓春雪拿碗筷端甑子,招呼她们入座。


    看着桌上的菜,虽然才四个菜,可是菜量很大,而且也几乎都是荤菜,那土豆焖肉的肉切得大块,并不是那种筷子夹一次不够塞牙缝的,再者,这肉散发出来的味道实在香,色泽也让人非常有食欲。


    几人嘴巴里都在分泌口水,但又不好意思表现出来,幸好顾明筝已经落座招呼他们开吃。


    大家端着碗,第一筷子都伸向了那碗炖肉。


    这肉里顾明筝放了些许的干辣椒和花椒,吃起来还有一丝丝麻辣味儿。


    顾明筝是爱吃辣的,她笑道:“我放了一点点辣椒,大家应该都能吃辣吧?”


    几人都不约而同的点头,冯娘子笑道:“都能吃的,娘子手艺可真好!”


    顾明筝笑道:“娘子谬赞了,大家多夹菜吃。”


    雇主包饭,顾明筝算是他们遇上的第一个良心人,肉和菜还有饭都随便吃。


    而他们这些人平时忙碌,吃饭也不会细嚼慢咽,与人同桌而食还怕人觉得粗鄙嫌弃,饭菜很香,起初他们还克制一下,但吃着吃着就上头了开始狼吞虎咽,再回头发现顾明筝也埋头吃饭,与她们竟……好像有些相似。


    冯娘子摇了摇头,顾明筝这模样,一看就不是什么地里刨食的人,只不过是人好对她们和善罢了。


    顾明筝吃饱后舀了碗笋汤,春笋口感脆爽,煮汤出来有些回甘,她放在笋汤里的肉片嫩滑,顾明筝很是喜欢,迅速吃完又盛了一碗。她感叹道:“这笋煮汤可真鲜,除了笋鲜之外,肯定也是我这厨神厉害!”


    听到她这么一本正经的自夸,桌上的几人怔了一瞬,随后便不约而同的笑了起来。


    冯娘子的妯娌钱娘子话不多,特别是面对外人时她大多时候都沉默,此时却也没忍住开口说道:“娘子这厨艺是真厉害,吃完这一顿感觉以往我们吃的笋都是糟蹋了。”


    顾明筝听她这话也笑了起


    来,“钱娘子这么说我要不好意思了,你们平时会进山挖笋吗?”


    钱娘子道:“会的,每年都会挖到不少来,不过有些笋味道苦,并不好吃。”


    顾明筝笑道:“这个味苦的可以煮小肠汤喝,能清火。”


    小肠汤?几人愣了一下,苦笋虽然苦,但是口感脆,吃也能吃。


    但小肠煮汤喝?不会觉得腥臭恶心?这玩意儿煮了吃都得放点香料下去压一压味儿,不然也难吃。


    要是拿来煮笋汤,怕不是白瞎了那棵嫩笋。


    瞧着几人疑惑的眼神,顾明筝喝了一口汤笑道:“我说的真的,你们不信啊?”


    冯娘子笑道:“娘子说的我们信,不过还是很难想象如何煮出来才能喝得下去。”


    “先把小肠洗干净,和笋一起煮之前先下水煮一遍,往里面放点葱段和姜片,有白酒的话也可以倒点进去,等着煮开没浮沫了,再捞出来切成小段和笋一起煮,苦笋也可以去腥,煮出来包好喝。”


    第25章


    顾明筝说得很认真,冯娘子道:“等回家就试,要是真好喝我拎笋来感谢娘子。”


    顾明筝大笑:“那我希望冯娘子一次就做成。”


    大家一起吃了这顿饭,距离拉近了不少,卓春雪和顾明筝收拾碗筷时,冯娘子和钱娘子还上来帮忙,顾明筝拒绝了她们,让她们坐着休息喝点水,俩人也并未去歇。


    顾明筝和卓春雪把碗筷收进了厨房,她等着灶上的水热了洗碗,便和她们一起坐在院子里晒太阳喝茶。


    一盏茶喝完,冯娘子和钱娘子便匆匆放下茶盏招呼他们忙活去了。


    顾明筝和卓春雪把锅碗收洗完,顾明筝把那半个猪头给煮上,又把那俩牛蹄子给拿来清洗。


    牛蹄子洗起来麻烦,需要先烧皮,再用柴刀刮洗,俩牛蹄顾明筝搞了快一个时辰才搞完。


    忙活完这些,顾明筝去看了看晚上要给谢砚清他们做的菜,还有只鸭子。


    家中没有烤炉,去外面找的话家中又有人在做活,顾明筝心心念念的烤鸭只能暂时作罢,依着谢砚清的忌口,顾明筝决定做一个干锅鸭。


    她先把鸭子剁成小块浸泡着去血水。


    刚忙完准备休息时,春红来了,送回来了已经洗干净的碗具,还告诉顾明筝晚上还想吃香蕈蒸鸽子蛋和葱炒羊肉。


    顾明筝满口应下。


    午后没事顾明筝哈欠连连,卓春雪道:“小姐去歇会儿吧,家里我看着。”


    顾明筝也没逞强,她道:“过一个时辰没起来你喊我一下。”


    卓春雪点了点头,顾明筝回屋躺下很快就睡着了。


    春红和方锦闲着没事,便约着来找卓春雪玩。


    三人坐在院子里一边晒太阳一边闲聊,时不时还传出阵阵笑声,好生惬意。


    而此时的平昌侯府里,贺璋终于等到了于保。


    “公子,查到了。”


    “夫人现住在城东郊的一处宅子里。”


    贺璋闻言迫不及待地问道:“她和谁在一起?”


    于保道:“那男子小的没见过,不过远看着确实高高瘦瘦,和赵嬷嬷形容的一样,小的在外面蹲守了一晚上,天快亮那男子才从夫人这边离开。”


    随着于保的话落,贺璋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那男子离开后去了何处?”


    于保摇了摇头,“没瞧见,怕被发现小的就先跑了,但小的觉得既然有这个人,那早晚都会知道是谁。”


    贺璋紧咬着牙槽,感觉牙都要被咬碎了。


    一想到顾明筝和其他男人有了首尾,还从他这里骗走了那么多银钱,他像是吃了苍蝇一样恶心,心底也泛起了恨意。


    于保瞧着贺璋这神色变化,抿了抿唇试探着劝道:“公子,这事儿不如就这样算了,至少现在知道的人不多,闹起来岂不是人尽皆知?”


    贺璋瞪了于保一眼,这事儿被那个蠢嬷嬷已经嚷嚷出去了,还要怎么才算人尽皆知?


    “算了?这事儿算不了!”


    *


    顾明筝睡了半个多时辰就醒了。


    后院里杂草全部都已经弄干净了,光秃秃的荒地已经被挖了大半。


    她去剁了点肉馅,又让卓春雪和了面,简单的烙了些葱香肉饼做晌午。


    看她们要吃晌午,春红和方锦准备离开,顾明筝忙笑道:“你俩别跑啊,要回去也带着点回去。”


    春红忙摆了摆手:“不用了娘子,我们先回去啦,晚点又来玩。”


    顾明筝瞧着这俩人真要走,忙和卓春雪说道:“春雪,把锦娘拉回来。”


    卓春雪忙冲过去拉住方锦,顾明筝则去拿了个盘子来,夹了十二个饼放进去。


    “春红娘子,端过去分嬷嬷她们尝一尝,我要招呼后院的冯娘子她们,就不跟你们过去了。”


    春红馋得抿了抿嘴唇,她笑道:“多谢娘子,那我就厚着脸皮收下了。”


    顾明筝笑了笑:“咱们邻居别这么客气,太客气就生疏了。”


    她们走后,顾明筝继续煎饼,让卓春雪去喊冯娘子她们来洗手吃晌午。


    前后院中间没隔墙,顾明筝这煎饼的香味他们在后面早就闻到了。


    先前说好的供两顿饭,那就不包括晌午,几人也根本没想着顾明筝会喊她们吃晌午,这会儿听到卓春雪喊,冯娘子她们还愣了神。


    “娘子,晌午我们就不吃了,晚些时候吃晚饭。”


    卓春雪道:“先吃个晌午也不影响吃晚饭,我家娘子做了烙饼,大哥姐姐们赶紧来洗手准备吃,一会儿凉了就没那么酥脆了。”


    闻着空气中飘荡的香味,几人挣扎片刻就答应了。


    顾明筝今天做的饼和先前的肉饼不同,那个肉饼是馅儿多皮薄,主要还是吃里面的馅儿。


    今日的饼主要是吃个口感,酥脆鲜香。


    牛肉饼吃俩就饱了,但这葱香肉饼薄,吃了俩还会想继续吃,就像是零嘴似的馋人。


    但毕竟是面食,又是用油煎的,吃上几个肚子里也有了饱腹感。


    冯娘子她们今日吃得满意,也没有磨洋工,吃了顾明筝做的好吃的,干活也很上心。


    临近傍晚时,那块荒只剩下一小块了。


    顾明筝去喊他们准备吃饭,冯娘子便开口说道:“娘子,就剩一点点了,天色也还早,我们挖完再吃吧,这样明日也不用再来了。”


    顾明筝过去看了看,确实不多了,便应了他们。


    等他们挖完,太阳几乎已经落山了。


    天边的晚霞似金色的海洋,微风如流淌着的水从院子里吹过。


    大家吃完晚饭后顾明筝才回屋去拿了钱出来,一人八十文,顾明筝都是分好穿成串。


    拿了钱,冯娘子她们也要趁着天没黑得赶紧回去了。


    顾明筝送走她们后去后院看了看,杂草以及草根全部堆在院墙边,那一片荒地如今变了个样,空气中散发着青草味儿。


    顾明筝甚是满意,她在心底琢磨着要弄个竹篱笆将这块地圈起来,又想着这一大块地该如何划分,哪里种什么菜,她都规划好了,到时候她的小菜园绿意盎然的才好看。


    后院的地翻得她很满意,回到前院又看到了倒坐屋廊下挂着的肉,这肉也没什么水分了,明后天得准备搭个棚子开始熏腊肉。


    想到这个棚子,顾明筝又想起了烤鸭。


    她脑子里灵光一闪,心想着是不是可以直接砌个烤炉,烤鸭能烤,腊肉也能熏?她可真是个平平无奇的小天才。


    天黑了,平平无奇的小天才抱着对新一天的期待进入了梦乡。


    隔壁的谢砚清却还没有入睡,他下午吃到了方锦带回来的饼,很好吃,但他总觉得如果是刚出锅肯定更好吃,他心想着明早也得早些过去,看顾明筝做饭食欲会大增。


    家中那俩公鸡准时报时,顾明筝被吵醒后本来想再躺一会儿,但想到昨晚睡前煮了牛蹄,想到那一口软糯的蹄筋,她吞了吞口水,麻利儿的起床了。


    灶火已经只有一点点火种了,她揭


    开盖子看了看锅里的牛蹄,汤汁浓白看着很软烂了。


    顾明筝没忍住拿了筷子来夹了一块下来尝了一口,小火慢熬的就是好,软烂但不失劲道,顾明筝心想着一会儿做个蘸水蘸着吃,她能够灵魂升天。


    她哼着小曲把牛蹄盛出来放好,才去慢悠悠地生火。


    顾明筝刚把火生着,院门就响了。


    顾明筝走出小厨房看了一眼隔壁院墙,她一度怀疑隔壁有顺风耳,昨天来那么早就算了,今天也这么早?


    带着疑虑打开了屋门,门口站着的果然是谢砚清。


    “顾娘子早。”


    顾明筝笑道:“谢公子早。”


    谢砚清进门后,顾明筝插上了门闩,刚走了两步公鸡又叫了一声,顾明筝问道:“谢公子不会是被我养的这两只公鸡给吵醒的吧?”


    谢砚清:“不是,我睡眠少。”


    “原来如此。”


    俩人前后脚进了厨房,灶火上还温着水,谢砚清开口问道:“今天早食吃什么?”


    顾明筝微微挑眉,反问道:“你有什么想吃的?”


    谢砚清薄唇轻抿,“昨天下午的那个薄脆饼,做起来方便吗?”


    “方便。”顾明筝说。


    只不过她觉得这个早起吃会有些油腻了,但谢砚清想吃,那做了当薄脆,她再配点菜和蛋也可以。


    卓春雪醒来时看着屋内黑漆漆的,天还没亮,但是屋外公鸡一直在叫。


    她本想再睡一会儿的,但脑海里突然蹦出了昨儿早上厨房里的画面,她一个激灵就起来了,穿上衣裳鞋子,蓬头垢面的直奔厨房。


    仿佛是昨日重现,顾明筝在烙饼,谢砚清拿着铁钳子坐在旁边。


    顾明筝还怕油溅到他,让他坐远点。


    站在门口的卓春雪攥紧了手,她搞不明白,这个男人怎么这么早就出现在这里?


    昨天可以说是意外,那今天是做什么?


    “小姐。”卓春雪开口唤道。


    顾明筝和谢砚清一同回头,对上谢砚清的眼神,卓春雪笑道:“谢公子,早!”


    谢砚清:“卓娘子早。”


    卓春雪皮笑肉不笑的扯了扯嘴角。


    “这大清早的谢公子往我们这院子里来多有不便,不如日后把早食给您送过去?”


    面对卓春雪的提议,顾明筝看向了谢砚清,只见他神色平静地拒绝道:“我平日没胃口,但看着顾娘子做饭会比较有胃口,还请两位娘子多多包涵。”


    顾明筝半信半疑地看向他:“真的假的?我做饭还有这样的效果?”


    谢砚清看着顾明筝笑而不语。


    卓春雪眉头紧锁,她怎么感觉这男人好像是冲着她家小姐来的?而顾明筝对此好像一无所知。


    她正因为别人夸她的厨艺而开心,并放话:“若真是看我做饭让你有食欲,那你随时来,我的荣幸!”


    卓春雪:“……”


    第26章


    吃过早餐后,谢砚清坐了一会儿就回去了。


    顾明筝则在找位置砌烤炉。


    厨房的面积不小,但烤炉若是砌在厨房里就会有些拥挤,而外面的规划不适合搞那么个东西,会影响整体美观,没法子,这烤炉的位置被安排在了后院。


    确定好位置后,顾明筝出去买了砖和泥,又请了个泥瓦匠,约定好明日来砌。


    事情办妥,顾明筝去买了一车松柏木。


    顾明筝准备在烤炉上方搭一个木架子,偶尔还可以挂点东西晾晒。


    忙活完,顾明筝想起了厨房里的那个猪肚。


    前日买鸡鸭的时候一起买的,昨天请人翻地也没空做了吃,上面也没抹盐,再不做了吃就要坏掉了。


    这猪肚她是买来准备炖鸡吃的,做猪肚还得杀一只鸡。


    顾明筝想着就去厨房烧了满满一锅水,水温热后开始洗猪肚。


    猪肚好吃,但得处理干净,处理不好的猪肚腥臭不说,还发苦,汤煮出来也不会好喝,还会白白糟蹋了一只鸡。


    猪肚上面的白色油脂得割掉,洗猪肚时醋、酒、盐和面粉必不可少。


    她将猪肚反复搓洗干净,锅上的水还没开,她切了点姜片,洗了两棵葱折了个葱结,整个猪肚凉水下锅。


    猪肚煮开,浮沫撇去。


    等着煮到变色后,再将猪肚捞出来切开,准备二次清洁。


    过水煮过的猪肚内壁上还有一层白色的东西,得用刀刮干净,这一层东西若是不弄干净,煮出来的猪肚就是发苦的。


    卓春雪在旁边给她添水,瞧见她处理这个猪肚的流程惊呆了。


    顾明筝笑着和她说缘由,她笑道:“竟是如此吗?以前奴婢吃的猪肚都是有一丝苦味的,还以为那就是猪肚的味道呢。”


    “那晚上你再尝一尝咱们这个。”


    顾明筝把清洗干净的猪肚切好后,带着卓春雪去了后院捉鸡。


    她是端着鸡食去的,叫唤一声,那鸡鸭看到了她手中的盆,都冲着她飞奔而来。


    顾明筝笑道:“跑最快的这个肉肯定更好吃。”


    看着大公鸡跑近了,顾明筝将手中的鸡食盆放在了地上,大公鸡冲过来埋头就吃,还没吃下去两口,顾明筝一个俯身下去就把它抓进了手里,她一边摸着鸡肚子,一边乐呵呵地笑。


    “这胸脯子上肉多还结实,一看就是平时跑得多,吃得多。”


    卓春雪:“……”


    她感觉到了顾明筝的小邪恶!


    杀鸡这个事儿顾明筝轻车熟路,她动作麻利,一刀割喉,下刀麻利。


    在她倒完鸡血后,那只大公鸡也彻底的断了气。


    跟着顾明筝出来这么些天,她见过顾明筝打人,见过顾明筝下厨,本以为杀鸡会是个难事儿,没想到这对顾明筝来说也不算什么!


    “小姐,你是什么时候学会杀鸡的?”


    顾明筝闻言抬头看去,她笑道:“不用学,这玩意儿看了就会!”


    卓春雪:“???”


    “看了就会?”


    顾明筝:“对的,我就是看会的,你之所以觉得我不会那是因为我一直没机会亲自杀鸡!”


    卓春雪定定地看着她,心道说得很有道理,但好像有点什么不对?


    看着卓春雪好像不是很相信的模样,顾明筝笑道:“真的,我见过人家杀鸡就是要下刀快准狠,特别是不要和鸡对视,要想着一会儿它下锅翻炒时金黄的模样,亦或者炖出金黄的汤汁!”


    卓春雪听着她这话非常无奈的笑了。


    顾明筝脑子里突然想起一个段子,段子还没说出口,她就没忍住先笑了。


    “小姐笑什么。”


    顾明筝道:“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突然要讲故事,卓春雪正了正神色,准备洗耳恭听,只见顾明筝笑眯眯地看着她说道:“从前有一只老母鸡,带着一窝鸡仔,小鸡仔问老母鸡,娘亲,为什么人类有名字,而我们没有?”


    老母鸡说道:“我们和人不一样,人活着的时候有名字,死后都叫死人;我们活着的时候都叫鸡,死了之后有红烧鸡辣子鸡红焖鸡辣子鸡丁宫保鸡丁盐焗鸡……哈哈哈哈。”


    顾明筝还没报完菜名就已经笑得蹲在了地上。


    卓春雪反应过来后也没忍住跟着大笑起来,“小姐,你真是太坏了!”


    顾明筝笑得脸颊酸,那也不是她坏,是以前的网友们太有才了。


    隔壁院里,大家伙都在院里,谢砚清坐在屋内,但屋门敞开着,顾明筝和卓春雪大笑的声音非常有穿透性,她们那边都听得真真切切。


    春红忍不住扬声喊道:“春雪,你们遇到什么开心事儿了?”


    卓春雪也扯着嗓子回道:“我家小姐说了个笑话。”


    “说了什么好笑的?”


    顾明筝闻声去拿了把梯子过来,架到院墙边,直接爬了上去。


    她因为笑久了,脸颊绯红,徐嬷嬷她们瞧见她爬上来笑道:“哎哟顾娘子,你站稳呀,别摔倒了。”


    “没事,梯子很稳的。”


    谢砚清听着她们的对话,起身走了出来。


    春红对顾明筝她们的笑话可好奇了,见顾明筝探出头来就急急忙忙的询问道:“顾娘子,到底是什么笑话呀?”


    顾明筝看了一眼方锦和徐嬷嬷,又看了看在屋门口的谢砚清和赵禹。


    她笑道:“我刚杀鸡,想到了一个小故事,就和春雪说了。”


    “什么小故事?”


    顾明筝把刚才和卓春雪说的话复述了一遍,但她的菜名还没报完,春红就发出了雷鸣般的爆笑,赵禹和徐嬷嬷他们笑弯了腰,方锦也笑得直发颤。


    谢砚清也没忍住,笑得垂下了头。


    赵禹蹲在地上笑了半天,他扬声道:“顾娘子,你哪儿听来的故事?”


    顾明筝随口胡诌道,“路边吧,不记得了。”


    谢砚清觉得肯定是顾明筝自己编的,这种笑话,他们今日在这个院里听到,日后必不会忘记,也不会忘了趴在院墙头说笑话的顾明筝。


    “顾娘子,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你可真好玩!”


    灶火上的水还在煮,顾明筝没忘记她刚杀的大公鸡。


    听着春红这话,顾明筝发出邀请:“你们忙完过来玩,我得先去做事儿啦。”


    看她要下梯子了,春红忙问道:“娘子,你刚杀的这个鸡叫什么名字?”


    顾明筝大笑:“叫猪肚鸡。”


    她说着下了梯子,隔壁又是一阵大笑。


    顾明筝放好梯子后去舀水烫鸡毛,有卓春雪给她打下手,收拾一只鸡也很快。


    这只大公鸡还挺肥的,开胸后掏出了好大一块鸡油,顾明筝把鸡油切了,鸡肉剁成小块。


    常规猪肚鸡汤大家主要是喝汤,吃猪肚,很多人觉得里面的鸡肉味道淡不够香,顾明筝也是这么觉得,所以她把做法稍微改良了一下。


    她先把鸡块翻炒一遍,炒至表面金黄。


    再把猪肚也翻炒好,再放一起加水炖煮。


    大公鸡杀出来的肉太多,顾明筝放了一半多下去和猪肚炖,剩下的鸡肉以及鸡爪鸡翅内脏这些,她单独清炖。


    猪肚鸡汤好喝,纯鸡汤也是天菜啊!


    等着两锅鸡汤都煮得翻滚时,整个院子里都是香气。


    “小姐,咱们晚上还要做其他菜吗?”


    顾明筝笑道:“我感觉是不用了,一会儿猪肚鸡炖好之后,咱们搞个陶锅盛些出来,吃会儿肉可以直接涮菜,就像是先前吃羊肉锅子那样。”


    说到羊肉锅子,卓春雪眼睛一亮,她急急道:“那我去洗菜。”


    顾明筝深吸一口香气,跟着卓春雪去摘洗青菜。


    临近傍晚,顾明筝将饭蒸下来,将隔壁她们的菜做好送过去,鉴于今日她们知道了家中这个大公鸡的名字,顾明筝把她的猪肚鸡汤分了一钵给她们,每人可以尝一点。


    徐嬷嬷见除了她们的菜顾明筝还有送猪肚鸡,忙笑着道谢。


    顾明筝道:“大娘不要客气,尝一尝味道,喜欢咱们日后再做。”


    末了她还补充道:“这里面放了少量的胡椒粉哦。”


    徐嬷嬷心领神会。


    待顾明筝走后,方锦拿碗率先舀了一点尝了,发现胡椒味很淡,那真是只放了一点。


    但这个汤太绝了!怎么能有不苦还这么鲜又醇香的猪肚鸡汤??


    她把剩下的一口饮尽,和徐嬷嬷说道:“嬷嬷,我请求,明天吃猪肚鸡!我要吃一锅。”


    她忘了,她之所以先尝是想看看谢砚清能不能吃。


    徐嬷嬷看着她那陶醉的模样,猜到了这汤肯定好喝!她吞了吞口水,询问道:“公子能吃否?”


    方锦猛点头,“能吃能吃,我几乎没喝出胡椒味儿来。”


    得了方锦的话,徐嬷嬷迅速给谢砚清盛了一碗出来,又把其他菜弄好了给送过去。


    末了她还和谢砚清说道:“这个猪肚鸡汤是顾娘子分的,不多。”


    谢砚清点了点头,他并不喜欢猪肚,只不过想到了午后顾明筝趴在院墙上说的那个笑话,他又提起了些许兴趣。


    徐嬷嬷走后,谢砚清看着碗中的鸡肉和猪肚,抿了抿唇还是没忍住笑了起来。


    太阳还没落,在开吃前,顾明筝和卓春雪一人盛了满满一碗汤,浓白的猪肚鸡汤飘着把人快香迷糊的气味,都等不及凉,顾明筝一边吹气一边抿着碗边喝。


    真好喝啊!


    卓春雪有些怕烫,但看着顾明筝喝,又闻着这个味儿,她馋得慌!学着顾明筝也开始喝起来。


    喝了这一碗汤,俩人围着炉子就开始大快朵颐了。


    猪肚被顾明筝处理得很干净,炖煮的火候也把控得很好,口感软却又不失弹性,最重要的是没有一丝腥味和苦味,卓春雪觉得顾明筝厉害得太过分了。


    再说鸡肉,那肉也不是寡白一片,被炸过的鸡肉颜色偏黄,卖相好不说,吃起来也能把人香迷糊。


    俩人吃肉下饭,吃得不亦乐乎。


    等着肉块吃完了,顾明筝才放了点藕片莴苣条进去煮,又放了些豆腐片。


    肉吃完时,豆腐可以吃了,莴苣也煮好了,叶子菜放进去涮很快就能熟,吃饱喝足时,锅里只剩下一点儿残渣了。


    俩人默默地靠向椅子后背,摸了摸圆滚滚的肚子。


    “小姐,咱们下次买两个猪肚一起炖吧,一个有些少了。”


    “嗯。”顾明筝仰头看着落日,大晴天的晚霞五彩斑斓的,甚是漂亮,晚风拂面、空气清新,上天对她不薄,她得好好地养自己才行。


    等着明日烤炉砌好,先烤两只鸭子吃一吃,再烤两只鸡吃一吃……——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次日辰时,请好的泥瓦匠工人来了。


    这人是给城中酒楼砌过烤鸭炉的,顾明筝一说自己要什么样的他就能明白。


    手艺娴熟,这烤炉不到两个时辰就砌好了。


    顾明筝给人结了钱又将人送走,这才回来搞她的木架子。


    其实也相当于搭个小棚子,头顶可以悬挂东西,日后用瓦片遮一遮,旁边还能堆放柴火或者放置桌子。


    家中就她和卓春雪两人,弄木架子需要有人搭把手,但卓春雪并不擅长做这些。


    顾明筝正想办法呢,恰逢赵禹从隔壁探头出来看热闹,直接成了顾明筝的免费苦力。


    贺璋辗转反侧了两个日夜,终于忍不住了,跑来找顾明筝,他一定要问个究竟。


    她为什么和离?到底是不是真的因为外面有人?


    他带着于保到的时候,顾明筝这院子的大门敞开着,他喊了一声没人应答直接进了院子,刚踏进院子就听到了后院传来顾明筝和男人的说话声。


    贺璋气血涌上心头,他大步朝后院走去。


    此时的后院里,顾明筝和赵禹正在琢磨榫卯如何扣上。


    瞧见二人蹲在那儿头都快贴到一起去了,贺璋大骂了一声:“奸夫**!”捏紧了拳头就朝赵禹冲了过去。


    赵禹虽然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但有人打他总不至于不还手,接下贺璋的一拳,果断反击,贺璋这点花架子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几下就被他撂倒在地。


    看清了躺在地上的贺璋,赵禹开口阴阳道:“哎哟,我当是谁?原来是我们的世子爷!”


    贺璋这会儿也看清了赵禹的模样,又不可置信地看了一眼顾明筝,而顾明筝面无表情的看了他一眼,仿佛在看个陌生人。


    他感觉脑子嗡嗡响。


    “赵禹!怎么会是你?”


    “你在这里做什么?”


    贺璋二连问,赵禹不屑地勾了勾嘴角,“是我怎么了?我做什么关你什么事儿?世子爷这是演哪一出?做起监官的活儿来了?”


    贺璋从地上爬起来,脸上身上都被赵禹打了好几下,此时正疼得厉害。


    他这两天想了很多,可他从未想过顾明筝的这个奸夫是赵禹。


    赵家老祖宗是开国


    名将,赵家的后世儿郎也都是以武立身,赵禹他爹还在西北镇守,几个哥哥也在军中各守一方,赵禹这个武科状元还是锦衣卫副指挥使,还破得摄政王赏识,前途无量!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是顾明筝的奸夫?


    不可能,他不敢相信,也不愿相信!


    可此时他痛得快要死了,顾明筝也没过问一句,她反而关切地询问赵禹:“有没有伤到哪儿?”


    赵禹笑着摇了摇头,仿佛一切尽在不言中。


    贺璋忍无可忍,他咬牙切齿地看着顾明筝问道:“他就是你找的奸夫?”


    面对贺璋的质问,赵禹皱起了眉头。


    顾明筝还没说话他就开口嘲讽道:“贺世子,你自己风流韵事传得满京城都是,现在还管起别人的闲事儿来了,还有麻烦你说话注意点分寸,我与顾娘子是朋友。”


    贺璋冷笑一声,“朋友?我们刚和离几日,你们是何时何年何月成的朋友?”


    赵禹还想和他掰扯几句,就被顾明筝一句关你何事给拦住了。


    贺璋看着顾明筝,记忆中的顾明筝低眉顺耳,你说什么她都嗯,平静得不像是一个真人。


    而面前的顾明筝,她因为干活脸颊绯红,瞪着他的眼神里充满了厌恶,便是说话的语气也和以前全然不同,她像一个活生生的人了。


    明媚的阳光洒在她的身上,他第一次觉得顾明筝生得好看。


    “贺璋,我记得和离书上写得清清楚楚,和离后我们桥归桥路归路互不相干,你来做什么?”


    贺璋瞪着赵禹,迟迟没开口。


    顾明筝不屑地轻呵一声,抬眼看向贺璋,眼底皆是讥讽。


    “看来是赵嬷嬷那个刁奴回去嚼舌根了,贺璋,你是觉得我不能刚和离就找了别人呢?还是在心底觉得我不可能这么快就有了新人,必然是之前就有了首尾!”


    “你是想来抓奸的,我没说错吧?”


    被顾明筝说中后,贺璋臊得慌,他深吸一口气反客为主看向赵禹:“难道你没有吗?”


    顾明筝讥笑一声,淡淡道:“贺璋,你可真让人瞧不上。”


    “身材脸蛋儿学识本事一无是处,如今还让大肠和脑髓互换了位置!可悲!”


    贺璋脸颊涨红,他死死地盯着顾明筝,仿佛从未认识过她一般。


    “你敢对天发誓,和离之前你没和别的男人有首尾?”


    顾明筝笑了,对着面前的人多说一句话都是浪费时间。


    “贺璋,滚出去吧,不要让我踹你!”


    贺璋以为顾明筝是被说中恼羞成怒,他顿时如鲠在喉,“你不敢发誓!”


    “你是谁?我为什么要因为你一句话发誓?”


    “你以为你还是我的丈夫?可以趾高气昂的质问我?让我发誓?”


    顾明筝的眼神冷了下来,没有一丝的余温,贺璋看着她的眼神才意识到,他和顾明筝在签了和离书的那一刻就是陌生人了。


    他想到顾明筝突然提的和离,还有那一笔钱,还是很不甘心。


    “你就是为了他,才跟我和离的吧?”


    顾明筝闻言抬眸看向他,他自以为猜中了,正想继续说时顾明筝开口了。


    “你很想知道我提和离的真相?”


    贺璋道:“你说,我洗耳恭听。”


    顾明筝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道:“我嫌你脏。”


    “我光想到与我同床共枕的男人也会在其他女人的床上,我就恶心得想吐。”


    “这个答案你满意吗?”


    贺璋的脸色越发的难看,他咬牙切齿地瞪着顾明筝。


    “顾明筝,你看这满京城哪一个男人不是三妻四妾?”


    顾明筝回道:“那与我何干?”


    贺璋看向赵禹,他愤愤道:“你以为跟了他日后就只有你一个女人?你别异想天开了!”


    “我今日就放话在这儿,你若能进赵家的大门,我名字都倒着写!”


    贺璋放完狠话拂袖而去,走到门口还被门槛给绊了一下,幸好于保眼疾手快抓住了他,不然直接就摔在了门口。


    贺璋走后,顾明筝有些厌烦地叹了口气。


    “赵公子,抱歉了,又牵扯到你。”


    赵禹摆了摆手不在意地说道:“我孤家寡人一个没什么,就怕贺家乱说影响了娘子的声誉。”


    顾明筝无奈地扯了扯嘴角,“我虱子多了不嫌痒,但赵公子可以和家里人打个招呼,万一真有人信了耽误你的事儿。”


    赵禹笑道:“那不会。”


    此时的贺璋,坐在马车里一遍又一遍的回忆。


    他满脑子都是赵禹和顾明筝蹲在那儿干活的样子,阳光下,他们轻声细语地说着话,赵禹打了他,顾明筝还关切的询问他有没有受伤。


    而赵禹满眼都是顾明筝的样子,深深地刺痛了他。


    不可能的,这怎么可能呢?


    一个和离妇,赵禹这样的人怎么可能看得上她?


    必然是年少轻狂觉得新鲜。


    肯定是的。


    *


    赵禹帮顾明筝把木架子搭好了才回去,谢砚清坐在廊下看书,听到他的脚步声眼皮都没抬一下。


    “忙完了?”


    赵禹应道:“嗯,搭好了。”


    一问一答结束,二人都欲言又止,气氛瞬间安静了下来。


    谢砚清翻了几页手中的书,半晌才问道:“刚才听着有点吵闹,谁来了?”


    “贺璋。”赵禹说。


    “他来做什么?”


    赵禹道:“应该是听他们府上的嬷嬷说了什么,他来抓奸。”


    谢砚清的眉头微皱,抬眸看向赵禹,“然后抓到了你?”


    赵禹面露尴尬,“这人和疯子似的,上来不分青红皂白直接就动手了,我连解释的机会都没有。”


    “她呢?怎么说?”


    赵禹知道谢砚清说的是顾明筝,他抿了抿唇道:“骂了贺璋一顿,说了他们和离的真正原因,把贺璋气走了。”


    “嗯。”


    谢砚清没再追问她们和离的真正原因,因为刚才他在院墙下听到了。


    赵禹也没告诉谢砚清,光天化日之下,顾明筝说的什么床上啥啥的,当时都把他惊了一下,自然也不好转述。


    谢砚清看完了剩下的内容,合上了书卷。


    他抬眸看了一眼赵禹,近几日的赵禹肉眼可见的活跃。


    徐嬷嬷说的是吃到好吃的开心了,但到底是吃的开心,还是因为做吃食的那个人?就很难说了。


    “抽空和你娘你祖母说一声,可别让她们听了一些风言风语给惊到。”


    赵禹闻言抬眸看向谢砚清,想到了顾明筝刚才说的话。


    谢砚清对上他的眼神,询问道:“怎么了?”


    赵禹道:“刚才顾娘子也这么说,让我和家里长辈知会一声,免得误会。”


    谢砚清唇角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心情好了不少。


    “你祖母操心你的婚事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说不定都要有合适的了,若姑娘家也听到这些就不好了。”


    赵禹皱了皱眉。


    “京中的女娘看了不少了,都很好,就是没看对眼的。”


    谢砚清道:“那就慢慢看。”


    第28章


    烤炉子虽然砌好,但得阴干三日才能用。


    隔壁的邻居们昨天一人喝了一碗猪肚鸡汤,吃了几块猪肚几块鸡肉,就像是有人给他们下了个引子,吃完饭了一晚上都还馋得慌。


    今天早上周大娘就送来了五只大公鸡,五个猪肚。


    公鸡还是活的,猪肚也是新鲜的,今早杀猪刚买的。


    本来他们想要上午就吃的,但顾明筝说早上时间有些不够,改到了晚上。


    到了午后,顾明筝忙完事儿,开始准备晚饭。


    看着那五只黑红毛色的大公鸡,还有那一盆猪肚,她去了隔壁一趟。


    “大娘,那五只鸡,你们是想一顿吃掉?还是吃两顿?”


    徐嬷嬷有些茫然,她觉得按照大家想吃的这个劲儿,一顿怎么说也是要吃两只的吧?


    顾明筝半晌没等到徐嬷嬷的回答,她笑道:“五只全做的话我感觉有点太多了,猪肚也有五个!”


    徐嬷嬷笑道:“四只,有一只鸡和一个猪肚是我让周大娘给娘子买的,娘子做了一起吃。”


    顾明筝闻言有些惊讶,随即笑道:“那我就不客气了,谢谢大娘。”


    徐嬷嬷道:“客气啥?不客气。”


    “昨晚你做的那个他们吃完可馋了,非说今日就要吃,我估计饭量都不低,不然娘子看着做。”


    徐嬷嬷觉得她说还不如交给顾明筝,顾明筝把控她们的菜量一直把控得很好。


    这话落,顾明筝笑道:“昨晚我和春雪是用猪肚鸡煮锅子吃了,大娘你们要不要也试试?”


    “往里面涮菜吗?”徐嬷嬷问道。


    顾明筝点了点头,“嗯,吃到后面把素菜放进去煮,煮出来也很清爽。”


    徐嬷嬷笑道:“成,那娘子安排。”


    得了话,顾明筝回了院子。


    四只鸡肯定也是吃不完的,顾明筝想了想杀了三只鸡,洗了四个猪肚,一大锅还没煮下,后面分成了两锅煮。


    临近晚饭,顾明筝把准备好的所有蔬菜都先端了过去,帮着她们把炉子置好才过来把肉和汤端过去。


    鸡肉和猪肚还是一如昨晚那般香,顾明筝昨天还没吃够,今天托隔壁的福还能继续吃,她的心情大好。


    顾明筝今晚还给她们准备了麻辣蘸水,喜欢什么口味的就吃什么口味的,自由选择!


    帮她们把锅子弄好,吃法说清楚了,顾明筝才离开。


    谢砚清和徐嬷嬷她们还是分开两个锅子吃,他不吃蘸水,好在顾明筝做的这个猪肚鸡鲜香且无异味!汤好喝,肉也好吃,一个人吃得津津有味。


    赵禹和徐嬷嬷她们这边,尝了一下味道和昨晚的一模一样,甚至还更浓香,各自舀了一大碗汤喝下去,一边喝一边跺脚,好喝得简直要升天了。


    喝完了汤,迫不及待的坐下开始吃肉。


    起初大家的眼里都没有这个蘸水,还是徐嬷嬷好奇蘸了一下,像是瞬间发现了新大陆,全然不同的味道,却还是那么好吃!


    见徐嬷嬷吃得赞不绝口,大家也都去端了一碗蘸水过来。


    方锦道:“顾娘子真是个妙人!就做这么个蘸水,让我们吃到了其他味儿!”


    赵禹埋头大吃,府中的厨娘也会炖猪肚汤,但每次放了一些参在里面,只说大补,全然不顾自己做的那个猪肚让人喝得想吐。


    他人生中最怕的事就是被逼喝猪肚汤。


    这要是能有顾明筝这个手艺,他何至于会被逼着喝啊?


    他可以天天喝好吧!


    那么臭的东西,经过顾明筝的手,就变成了人间美味。


    顾明筝和卓春雪又吃了一只鸡一个猪肚,还剩下两只鸡,但猪肚只剩一个了,第二天清早顾明筝和卓春雪去了一趟早集,买到了俩猪肚来,又给赵禹他们做了一顿。


    午后没事,顾明筝看了看上次买来的芥菜。


    本来是要做腌菜的,结果这几日被她煮了好几顿,已经没剩多少了。


    上次去集市上,她看卖酸萝卜的摊子还有酸菜,但都没有腌菜。


    这个东西炒肉炒蛋炒饭煮面她都很爱吃,想了想还是要自己做点放着。


    顾明筝有想法就行动,准备先去这边的小集市上看一看,如果还有卖的就直接买点回来。


    没有的话回来再去找姚金凤问问,她应该知道哪里还能买。


    她拎上菜篮子带着卓春雪出门,还没走到姚金凤家门口,耳边就传来了呼喊声。


    “是明筝妹子吗?”


    顾明筝定睛一看,是姚金凤,站在路边上冲她疯狂招手。


    她也挥了挥手回道:“是我。”


    “妹子这是去要去哪儿?”


    顾明筝笑道:“我想去集市买点芥菜,金凤姐,这个时辰去还能买到吗?”


    姚金凤道:“我感觉有些悬,你咋不早上去?”


    “早上忙着,我刚才想准备做腌菜,发现上次买的不够了。”


    姚金凤听完便说道:“这个时辰去集市你可能空跑一趟,你等我一下,我带你去人家地里买。”


    顾明筝也想直接去人家地里买,如果人家种的多还能多买些,只不过她不认识菜农。


    姚金凤有认识的那再好不过了。


    “哇,多谢金凤姐,我也想去地里割新鲜的,奈何不认识菜农哦。”


    顾明筝轻快的语气中满是欢喜,姚金凤是个热心肠的人,她帮人要是帮到了人家心坎上,她也会特别高兴。


    “没事没事,我有认识的,领你去。”


    “你来家里等我片刻,我和家中人说一声。”


    姚金凤招呼着她往院里走。


    胡家的小院是砖瓦房,不过看得出来这房子有些年月了,砖瓦因为风雨的洗礼都变了颜色,木门原先的棱角也变得圆润,小院亦不大,进院门的左手边还搭了个半开放式的棚子,里面还有俩灶火,顾明筝不经意的扫过胡家的左邻右舍,发现都差不多,看来大家伙都喜欢在院子里做饭。


    院子虽不大,但很规整,也干净,院中还有一排长条椅子。


    刚进院子姚金凤就扯着嗓子喊道,“娘,你们一会儿做啥去?”


    “我带个妹子去王二娘家买点芥菜,咱们要不要也买点回来晒酸菜?”


    随着姚金凤话落,屋内回了话:“现在买贵,晒酸菜的过阵子再买。”


    “是谁要买芥菜?”老太太闻着从门口探出头来,恰好和顾明筝对上眼神,她笑着打招呼:“大娘好,是我要买。”


    姚金凤介绍道:“娘,这就是我前几日新认识的妹子。”


    老太太闻言笑了笑,招呼着顾明筝:“娘子,屋里坐,喝杯茶。”


    “多谢大娘,我们刚从家中出来还不渴,不用麻烦。”


    顾明筝话落,姚金凤和老太太说道:“娘,咱们不买的话我就不带背篓了哦。”


    老太太看了她一眼,笑道:“你这妹子没带背篓,你带上个备用。”


    姚金凤朝顾明筝看了过来,发现她们就拎着俩小竹篮。


    “妹子,你买的多吗?多的话我带一个。”


    顾明筝听这话想着那人家菜应该挺多的,人家菜多的话她就可以多买点。


    “麻烦金凤姐帮我带一个,我本来想着去集市上可能买不到多少,只拎了个菜篮。”


    姚金凤笑着去拿了背篓来,三人就出门了。


    今日要去的地儿不算特别远,但她们是走路去的,估摸着走了半个时辰才走到姚金凤口中的王二娘家。


    她和姚金凤都没什么事儿,但春雪走得双腿发颤,脸也是红扑扑的。


    刚到王二娘家就找人舀了一碗热水咕咚咕咚的灌下去。


    顾明筝心想这骡车可能也还是要早些安排上了,卓春雪这个样子,一会儿估计走回去都有些难。


    王二娘是个年长她们几岁的妇人,看着性格很是爽朗。


    招呼她们坐着喝了水后才领着她们去菜地。


    菜地里的芥菜比小腿还高,菜杆脆嫩叶子肥厚,她笑道:“娘子需要多少,我给您砍。”


    顾明筝瞧着这菜就喜欢得挪不动脚步。


    “可以帮我砍个六七十斤吗?”


    此话一出,卓春雪和姚金凤以及这王二娘都一同扭头看了过来,顾明筝笑道:“姐姐这菜涨势也太好了上,瞧着就喜欢,我要做腌菜晒酸菜,要得多。”


    听到人夸自己的菜好,王二娘脸上笑容满满。


    她道:“我这茬菜是这片最好的,有时候都舍不得挑去卖,我这就给娘子砍。”


    姚金凤笑道:“二娘你给我拿把刀,我跟你一起砍。”


    王二娘连忙拒绝,“不用不用,你们歇着,我来砍就行。”


    那芥菜一棵可能就有两三斤,顾明筝要的这个数量用不了多大会儿功夫就能砍起来了。


    除了芥菜,王二娘她们还种了萝卜、白菜、豌豆、莴苣,前些日子那场雪没把菜冻坏,反而让这些菜都越发的郁郁葱葱。


    等着王二娘砍完芥菜,她又让王二娘帮她砍了几棵白菜,掐了点豌豆尖,弄了几根莴苣,拔了二十多斤的


    萝卜


    王二娘笑说:“被雪冻了的这些菜比之前的甜。”


    看着顾明筝这像是不要钱似的买,姚金凤也蠢蠢欲动,一起买了点日常吃的菜回去。


    芥菜后面称出来有六十七斤,白菜萝卜这些一堆的架起来也有三四十斤,姚金凤那儿也有二三十斤。


    装一下也能背回去,但卓春雪可能走不动了。


    瞧着王二娘家的小骡车,顾明筝笑道:“王家姐姐,可不可以借用你家骡车送我们一趟,我给你点钱。”


    姚金凤和王二娘老熟人了,又来买了这么多菜,王二娘很爽快的应了下来。


    “没事儿我送你们一趟,不用给钱。”


    第29章


    顾明筝笑道:“耽搁你还用了小骡子,钱要给的。”


    “不用不用。”王二娘说着去拉了骡子过来驾车,几人忙活着把菜全搬到了骡车上,整整齐齐地摆放着,也不会弄坏菜叶子。


    坐骡车虽然也没多快,但是不累人。


    他们晃晃悠悠地走了两刻钟就到家里了。


    看着面前的宅子,王二娘还意外地看了姚金凤一眼,姚金凤想到那日她二嫂的话,也有些惊讶。


    但还没来得及想什么,顾明筝就已经跳下骡车,拿着钥匙去开了院门。


    王二娘把小骡子拴在外面的石柱上,帮助顾明筝一起把菜搬进院里。


    搬完菜,王二娘和姚金凤就要走,顾明筝忙笑着把二人拉住。


    “两位姐姐坐下吃盏茶再走。”说完卓春雪也忙跑去泡茶。


    被顾明筝拉着进了屋子,姚金凤和王二娘都有些不太自在。


    特别是姚金凤,她就想到家里二嫂说的,这边宅子都是皇城边那些贵人的,顾明筝应该是贵人府中的下人,这会儿留下她们吃茶会不会不太好?


    局促不安的坐了片刻,卓春雪泡好茶端来了。


    清幽的茶水飘着清香,这好像和她们家中吃的那茶很是不同,轻抿一口下去嘴里还有回甘,一点涩味也没有,应该挺贵的吧?


    姚金凤一边想一边喝,坐了半晌发现这院子静悄悄的,好像就只有顾明筝和卓春雪两个人。


    “妹子,你们家就只有你们两个人吗?”姚金凤问。


    顾明筝笑着点头,“嗯,就我们俩。”


    姚金凤闻言吞了吞口水,有些惊讶:“你们俩住这么大的宅子?”


    顾明筝道:“宅子是我娘留下的,她已经过世了,除了春雪,我也没什么兄弟姐妹,人少就显得有些冷清了。”


    听到顾明筝这通话,姚金凤有些无措,她万万没想到顾明筝是这个情况。


    “抱歉啊妹子……”


    顾明筝笑着摆了摆手,“我娘过世好多年了,没什么的。”


    得知这就是顾明筝自己的家,姚金凤和王二娘稍微自在了一些,俩人吃了茶歇了一会儿才起身要走。


    顾明筝起身相送,她和姚金凤说道:“金凤姐,我一会儿准备洗菜晒菜,就不送你过去了。”说着她拿了三十个铜板给王二娘,“王家姐姐,一点点心意,你别嫌我给的少。”


    王二娘看着那些铜板,她赶骡子来回两刻钟的事儿,给她六个八个那都是心意。


    三十个都能够买一斤肉了,哪里会嫌少?


    她推拒着不接,“娘子上门去买菜,算是照顾我买卖,我给娘子送过来哪里能收钱?”


    “不用不用。”说着就把钱给推了回来,顾明筝又给塞回去,“买卖是买卖,这个还劳烦姐姐跑一趟,一点点心意你得收着。”


    王二娘不太好意思收,旁边的姚金凤劝道:“二娘你就收着吧,明筝妹子的心意。”


    被姚金凤劝,王二娘才接了过去,“那我就多谢娘子了。”


    顾明筝:“姐姐莫要客气。”


    “对了,我刚还想问你来着,你的菜种是哪儿买的?我感觉菜长得特别好!我后院有一小块地,过些天我也想撒点种子下去。”


    王二娘笑道:“种子是在永昌坊那边的一个铺子买的,我过阵子还要买,要是娘子有空一同去,没空我给你带回来。”


    “成呀,那姐姐去的时候喊我。”


    事情说定后,顾明筝送她们出门,顾明筝和姚金凤说道:“金凤姐,今天谢谢你带我跑一趟了,改日请你来吃饭呀。”


    “你这妹子客气得很,这点事儿也说谢,等我得空了来找你玩。”


    顾明筝应和着,看着俩人赶着骡车远去才回了院。


    看着太阳的位置,应是快到申时了,阳光还很炙热,顾明筝带着卓春雪把刚买来的这些芥菜一棵一棵的铺在院中晒,做腌菜和酸菜都需要把菜晒蔫一些再洗,不会把叶子弄碎。


    把芥菜晒好,顾明筝把萝卜也给拿了过来,萝卜叶子割下来晒,萝卜她准备洗干净切成萝卜丝。


    没有刨丝的工具,顾明筝手动切丝,虽然刀工快,但也架不住量大。


    萝卜丝切完,太阳也要落了。


    俩人收拾了一下东西,准备做晚饭。


    那些芥菜晒得不够蔫,腌菜要明日才能做,但酸菜得今晚就腌上,萝卜丝都切出来了。


    把隔壁的饭做好送过去,她和卓春雪简单的吃了个晚饭就开始继续做酸菜。


    今天买的芥菜很多,她计划是做一坛酸菜丝、一坛腌菜,剩下的都做成干酸菜。


    趁着天色还亮堂,顾明筝挑了几棵蔫一点的芥菜洗干净切成小段备用。


    做酸菜的流程很简单。


    用萝卜丝做酸菜得把萝卜丝用沸水煮一遍,不然这个季节的萝卜甜,做不酸。


    顾明筝烧了两锅水,水开后才将萝卜丝和芥菜分别放下去。


    趁着煮菜的功夫,她去洗了几块姜,切了小半碗的姜丝,准备一会儿腌酸菜的时候一起放进去。


    姜丝不会影响酸菜的酸味,还能让酸菜香一些,特别是入菜时,味道更有层次感,不会显得过于呆板。


    萝卜丝煮好后,顾明筝将其捞出,放入煮芥菜的盆里一起煮。


    直至那股甜丝丝的味道消失后,顾明筝才将其捞起,装入坛子里,放入姜丝,再将煮芥菜的水倒进去,恰好没过所有的菜。


    最后把土坛子的盖子封上,抱到灶台的角落里放置着。


    卓春雪在旁边看着,她没做过,也没见过。


    此时发出了疑问:“小姐,就这样放着就可以了?”


    “嗯,晚上要多留点炭,灶的温度高一些,烤一晚上明早应该就酸了。”


    卓春雪点了点头,她对顾明筝的话深信不疑。


    顾明筝可是鸡都能杀死的人!


    临近黄昏,顾明筝又腌了一坛整棵的菜,没多大会儿就煮了腌制上了。


    全部忙活完,夜幕已经降临。


    晚上没什么娱乐活动,今天又忙活了一天,俩人烧了点水就各自回屋躺下了。


    早睡早起,每日也不用担心什么,精神放松,顾明筝的状态极好。


    让她更高兴的是早上起来,那两坛酸菜缸外面都挂满了酸水,整个厨房都泛着酸味。


    看溢出来的汤汁状态,还有这味道,顾明筝觉得做成功了。


    她把酸菜缸抱下来,迫不及待地开盖尝了点,酸得她倒牙!


    卓春雪看着顾明筝被酸得脸都皱起来了,她打了个寒颤。


    顾明筝笑道:“咱们煮个酸菜面吃一吃。”


    卓春雪转身去拿了铜盆走向了面缸。


    “那我来和面。”


    顾明筝点了点头,她把坛子盖好放在旁边,将灶火烧起来。


    灶火刚烧好,院门就响了。


    不用问都晓得,是谢砚清来了。


    她去开了院门将人领进来。


    做酸菜面很快,但早餐顾明筝是一定要有肉有蛋的,她煎了荷包蛋,又炒了一碗肉酱。


    酸菜被她剁成了碎末放入油里翻炒,加水放入荷包蛋一起煮,水开后,酸香味让人疯狂分泌口水,谢砚清感觉他食欲瞬间就被勾出来了。


    雪白的细面落入滚烫的汤汁中,汤面瞬间变得平静了下来,顾明筝站在旁边,耐心的候着,等着它再次翻滚开来,她这才加入盐和少许的酱油。


    肉酱嘛,盛到各自的碗中再加进去。


    因为谢砚清,顾明筝炒酸菜的时候都没放辣椒,这算是清汤煮出来的了。


    不过她有炒好的油辣椒。


    谢砚清给自己碗里加了两勺肉酱,正准备搅拌一下,抬头就瞧见顾明筝给自己的面碗里加了满满的一大勺辣椒,他喉结滚动……


    “不辣吗?”


    顾明筝抬头看去,她还没说话,旁边的卓春雪幽幽开口。


    “超辣!”


    谢砚清看了一眼卓春雪的碗,和他一样,他还是再加一勺肉酱吧。


    虽然没有辣椒,但是汤有酸味,酸菜和肉酱裹在面上,每一口下去都能让人心情愉悦。


    面吃完不算,这次连汤汁都喝得一干二净。


    肚子太饱了,谢砚清在这边歇了好一会儿才起身慢悠悠地回去。


    顾明筝也吃得有些撑了,又酸又辣,她都吃得快升天了,根本控制不住量。


    送走了谢砚清,她和卓春雪在椅子上瘫了许久。


    “小姐,这样吃下去,我们肯定会变胖的吧?”


    顾明筝:“应该是会的。”


    “但胖点好啊,人就是要有力气,你看你昨天走那么一段路气喘吁吁的,过几日我带着你一起练拳。”


    “练拳?”卓春雪以为自己听错了。


    顾明筝扭头看向她,“嗯,练拳。”


    “那我们岂不是要去武馆?”


    “不,我教你。”


    卓春雪:“……”


    “好吧。我都听小姐的。”


    俩人瘫了好一会儿还是很饱,只能出去走走消食,俩人在外面晃悠到太阳升高了才回来晒芥菜。


    那芥菜才晒到中午就蔫得差不多了。


    腌菜做得比酸菜麻烦。


    不用过水煮,但是切成小段后还得继续晒,晒干了水分后放入盐、姜末、茴香粉、花椒粉、辣椒粉,搅拌均匀后搓揉,好让每一片菜叶上都裹上辣椒。


    揉搓完成后,再将菜装入坛子里。


    腌菜不需要烘烤,封坛后等着自然发酵,正常十四五天就能吃了——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烤炉砌好的第四天。


    顾明筝如盼星星月亮似的,终于盼到了她的烤炉可以使用。


    大清早她就起来检查炉子,没问题后第一时间烧火热炉。


    院里整日嘎嘎叫的那两只鸭子也被她嘎了一只。


    烤鸭子嘛,烤一只是烤,烤两只也一样。


    她提前一天和周大娘说了让给谢砚清他们带两只鸭,要未开胸的整鸭。


    周大娘早上送菜就带来了两只,顾明筝第一时间就处理这两只鸭子。


    做烤鸭有几个步骤,先得让鸭子的皮和肉分离,再把鸭子用开水烫一遍,烫到鸭皮紧缩,再腌制鸭子内壁,然后做个撑子,最后再用麦芽糖和醋加开水冲拌后上色,上三到五次色之后风干开始烤。


    步骤说起来并不难,但做起来就全是细致活。


    顾明筝刷了第一遍糖醋水之后,将鸭子挂到了烤炉上方的木架上晾着。


    见鸭子只是晾在外面并未放进去烤,卓春雪有些不解,她询问顾明筝。


    顾明筝笑道:“还没弄好呢,还要刷几遍糖醋水,等晾干才烤。”


    卓春雪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顾明筝笑道:“吃这个鸭子咱们还要做面饼、调蘸酱,准备配菜。”


    “还有这么多道工序?”卓春雪惊讶地看向她,顾明筝笑道:“走走,咱们先去做午饭,吃完午饭早点开始做酱料配菜。”


    俩人说着冲进小厨房开始忙活。


    卓春雪去隔壁送午饭顺便说了晚上吃烤鸭,春红方锦还有赵禹她们吃过午饭就结伴来了,几人站在木架前围观那三只鸭子,偶尔还讨论几句。


    顾明筝也不知道她们讨论什么,能围着那三只鸭子讨论两刻钟。


    看完了鸭子出来,顾明筝和卓春雪在院子里和面做薄饼,三人好奇的围了过来,顾明筝笑道:“自己拿椅子来坐吧。”


    方锦笑道:“娘子不坐了,我还得回去翻我晒着的草药。”


    顾明筝有些惊讶,“你自己采来的吗?”


    方锦道:“不是,是别人挖来卖的,我倒是想进山去,奈何多有不便。”


    顾明筝笑道:“等过阵子咱们一同去吧,我识得几种可以炖肉吃的药材,想去找找。”


    听着顾明筝这话,他们三个都没忍住笑起来。


    春日里,午后的阳光正好。


    赵禹看着阳光照耀下的顾明筝,很是夺目,她一颦一笑都让人移不开眼。


    方锦觉得术业有专攻,她是大夫沉迷药草治病救人,顾明筝爱美食,她会想办法让她手里出来的食物美味可口,她们也算是同道中人了!


    春红的想法就比较直接了,她期待晚上的烤鸭,期待日后顾明筝做的每一顿饭。


    赵禹他们没呆多久就回去了。


    顾明筝揉好了面团,她去热了点油,又调了个油酥来。


    烤鸭的卷饼做法也简单,面团揉好后分成包子皮大小的面团捏成小团饼,在上面刷上油,醒两刻钟左右,再拿出来刷油酥,刷上油酥后,面饼摞一起,再慢慢用擀面杖轻压,把小面团压至碗口大小就可以上锅蒸了。


    饼皮蒸不到两刻钟就熟了。


    卓春雪瞧着那薄如蝉翼的饼皮,一张一张的揭下来还没有破,惊得直勾勾地看着顾明筝。


    “小姐,你太厉害了!”


    看着卓春雪亮晶晶的眼眸,顾明筝笑了笑。


    这饼皮除了卷烤鸭吃,还可以卷其他的,做也做了,顾明筝一次性做了好几摞,全都蒸下来放着。


    蒸完了饼顾明筝又熬了甜酱,最后把葱丝瓜条都准备好,才去开始烤。


    烤鸭需要的时间长,顾明筝看了一会儿火之后就回来准备其他的了。


    晚上吃烤鸭,以顾明筝这样的饭量单吃烤鸭是吃不饱的,但有了烤鸭做主菜,她也不用再准备其他的肉菜。


    时间很充足,顾明筝准备做点凉拌面,再做一个凉拌笋丝,汤顾明筝就准备用鸭子做了,刚才忘记问方锦她们,鸭架子是做椒盐口味还是做汤?


    椒盐口味方便,做汤她还得备点菜。


    心想着就往隔壁跑了一趟。


    来开门的是春红,她拿不准要回去问方锦,又不好把顾明筝晾在门口,只得喊她进院。


    二人进院后刚过了垂花门,便忽闻一声喊:“顾娘子。”


    顾明筝闻声看去,是赵禹,他旁边是谢砚清。


    “赵公子、谢公子。”顾明筝微笑着打了个招呼,春红对着谢砚清行了个礼,垂首道:“公子,顾娘子来询问晚上的鸭架子要吃什么口味的,奴婢拿不准,正准备带她去见锦娘。”


    谢砚清看了一眼赵禹,又将眼神落在了顾明筝身上。


    他淡淡地嗯了一声,“去吧。”


    谢砚清的声音温柔甚至可以说是和气,可听在顾明筝的耳朵里却有着浓浓的疏离意味,像是对话之人中间隔着万丈天堑。


    顾明筝跟着春红离开,她思索着眉梢一蹙一舒,思绪转瞬即逝。


    锦娘想吃椒盐口味,但想着谢砚清那边便和顾明筝说直接做汤,顾明筝道:“娘子,你们两只鸭子呢,可以一种口味做一个。”


    方锦笑道:“这样会不会太麻烦娘子?”


    “怎么会?我来就是和娘子确认一下,想吃的话两种都可做,并非二选一。”


    方锦道:“那太好了,辛苦娘子!”


    “应该的,娘子莫要客气。”


    得了话顾明筝就要回去了,方锦和徐嬷嬷挽留她歇会儿她都没留。


    春红送她出门,顾明筝穿过庭院时谢砚清和赵禹还在院中,不过从正屋的回廊走到了拐角处,顾明筝扫


    了一眼,他们在说话,顾明筝想着打招呼也不合适准备直接走了,正准备收回眼神时,谢砚清的眼神看了过来,四目相对,顾明筝颔首微笑权当打招呼了。


    谢砚清眸光流转,赵禹顺着谢砚清的眼神回过头,瞧见是顾明筝脸上瞬间扬起了笑。


    “顾娘子,那烤鸭一会儿你是要剁成块还是片薄片?”


    顾明筝回道:“今天这个是做薄片的。”


    赵禹的眼睛一亮,笑着追问道:“那一会儿你片的时候我们可以看吗?”


    顾明筝点了点头,她环视了一眼四周,随后道:“不然一会儿我拿到你们这边来片吧。”


    顾明筝走后,赵禹和谢砚清说道:“小时候鸿盛楼的老厨子送烤鸭上门,哥哥妹妹们都去围观,只有我功课没做完没看到,他们后面朝我炫耀,说那老厨子一把刀秀得龙飞凤舞,那鸭肉片片大小均匀,而且老厨子练过铁砂掌都不怕烫,我好奇极了。”


    谢砚清眉宇微皱,“你这是让顾娘子给你圆童年梦来了?”


    “以你小赵公子如今的权势地位,你去鸿盛楼的后厨说要看片鸭子,应该没人会拦吧。”


    赵禹摇了摇头,“小时候想过,但祖母他们管得严,我自己去不了,长大后嘛,不好意思了。”


    “如今鸿盛楼生意好,厨子也不再当着客人的面秀刀工了。”


    “索然无味。”


    谢砚清没接他的话,反问道:“你准备啥时候回家去和你娘你祖母打招呼?”


    赵禹伸手拍了拍后脑勺,面露一丝纠结之色。


    “怎么?”


    赵禹皱起了眉头,他道:“我娘和我祖母听到流言蜚语真的会生气吗?”


    “不会觉得儿媳妇孙媳妇有望了?”


    谢砚清盯着他看了一眼,一言难尽的抿了抿唇。


    只回了他一个字。


    “呵。”


    赵家是武将不假,可赵家的老太太、赵禹的祖母,那可是荣亲王府出来的隆平郡主,性格刚毅果决,荣亲王府早逝,十三岁她便掌管着荣亲王府的内务,治家严明。


    他没记错的话,顾明筝说和离原因是嫌贺璋脏,这是其一,其二顾明筝接受不了丈夫的背叛和二心,这在隆平郡主眼中是做不得当家女主人的。


    赵禹又是赵家的小儿子,还是老太太带大的,他的婚事,那肯定得老太太首肯。


    谢砚清觉得赵禹在异想天开。


    赵禹看着谢砚清那表情,不信邪的摇了摇头。


    “我的婚事只要我坚持,祖母肯定不会阻拦。”


    若对象不是顾明筝,谢砚清相信这句话,毕竟是亲手带大的小孙子,隔代亲的力量是很恐怖的。


    但这人是顾明筝,老太太不一定舍得伤小孙子的心,但顾明筝和她无亲无故,就保不齐了。


    谢砚清对赵禹这个态度有些不悦,但面上未显。


    毛头小子一个,不撞南墙怎么知道回头?


    顾明筝不知赵禹和谢砚清的这番对话,她回去后迅速把凉拌面做出来,又将要煮汤的材料配齐,再拿了俩竹篮,将酱料小菜都全部装好放进去,面皮也放进甑子里,只消看着鸭子快好时上火蒸出来就可以。


    鸭子烤了近一个时辰,顾明筝提前两刻钟去看了一眼,几乎可以了,她通知卓春雪蒸饼皮。


    而她则去炉子里取烤鸭。


    没有不锈钢托盘,顾明筝洗了俩崭新的平地浅口簸箕,再铺上几层纱布包得严严实实,外人瞧不出那下面竟是个簸箕。


    鸭子刚烤出来烫,但也要趁着现在赶紧片下来,不然吃的时候凉了口感味道就会差一些。


    顾明筝取出鸭子,带着刀,端着餐盘和簸箕匆匆过去。


同类推荐: 被疯批们觊觎的病弱皇帝死对头居然暗恋我穿成秀才弃夫郎穿越汉花式养瞎夫郎兽世之驭鸟有方君妻是面瘫怎么破茅草屋里捡来的小夫郎gank前任后我上热搜了[电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