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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被我抛弃的前夫造反了 70-76

70-76

    第71章


    “阁下引我至此, 想必是有些话不便在人前表露。”


    魏珏拂了拂被打湿的衣袖,悠悠道:“孤既来了,阁下就不必躲躲藏藏, 出来吧, 有话直说。”


    方才宫宴上那杯酒水他可以避开, 只是那宫女蹑手蹑脚的,眼里的心虚和算计实在是太明显了, 愚蠢透顶,让人一眼就能看出来是什么心思。


    几杯酒下肚, 魏珏趁着酒意有些飘飘然,心情不错,所以才随那宫女来了这, 看看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最好是什么有意思的事,不然就白白浪费他走过来这几步路了,他可没那么闲。


    魏珏看向屏风那边, 拧了拧眉,耐心就快要耗尽了。


    须臾,屏风后传来一声很小的咳嗽声, 一截粉红色的裙摆露出, 缓缓挪出来。


    高淑宁还从未独自面见外男, 尤其是在这种情况下,对面的人还是新封的摄政王, 据说是差点逼宫造反的。


    她后背已然出了冷汗, 面上勉强维持镇定, 抬起头,露出一个端庄的笑,“本宫请摄政王殿下来此, 自然是有很重要的话要说,而且是不能对外说的,只能与殿下说。”


    “你是……淑妃?”


    在宫里能自称本宫的,只有皇后、淑妃和贤妃,他记得何知礼调查过,淑妃与皇后不和。


    “摄政王和本宫目的相同,何不共谋一番事业,而且本宫手里可握着皇后的死穴,摄政王要不要听听。”


    魏珏一听这话就来劲了,脑袋里的酒意散了大半,笑道:“有点意思,那淑妃娘娘说来听听。”


    高淑宁露出几分势在必得的笑意,看摄政王的模样,肯定是愿意和她一起扳倒皇后了。


    “殿下有所不知,咱们这位皇后啊,早就不是清白身了,她在外流放那几年,一个貌美如花的女子扔在流放路上能发生什么事,那是一想便知,而且还不止是被糟蹋,她还生过孩子!本宫亲耳听见的,陛下和身边的大太监段正说过这话,皇后身为一国之母,却委身过不知哪里乞讨混迹的乡野鼠辈,更是生过野种……”


    魏珏:“……”


    他脸色不大好看,瞧着高淑宁的眼神越来越冷。


    他是特意过来挨骂的?


    高淑宁越说越激动,“只要摄政王殿下稍稍探查,想必这些往事不是秘密,待到这些丑闻昭告天下,这太后之位她就坐不稳了,倒是朝堂之上就没人与摄政王殿下争锋了,而且陛下临去之前还立过一道圣旨,让皇后……”


    话说到这,殿门砰一声被推开了。


    高淑宁话音一顿,惊恐看向门外。


    “诶呦!淑妃娘娘怎么自己出来了,身边也不带几个宫女,这要出了事可怎么办是好,更深露重的,娘娘快回吧。”


    段正捏着嗓子转身对身侧行一礼,告罪道:“皇后娘娘恕罪,都是奴才没有伺候好淑妃娘娘,奴才这就服侍淑妃娘娘回宫去。”


    若窈应了一声,身后的宫女应声而动,走进偏殿请淑妃回宫。


    “姜懿柔!你个毒妇!”高淑宁急忙往魏珏身后躲去,软声祈求道:“摄政王殿下救我!自从先帝病逝,这个毒妇就将我软禁,要封我口,我要随她走了,她必定害我性命!”


    说话不够,她情急之下还上手扯住了男人的袖子。


    魏珏正看戏呢,谁知这疯女人突然扑上来了。


    他一甩胳膊,没甩开,这女人抓的太紧。


    这让人看着就荒诞了,他一王爷和妃嫔拉拉扯扯像什么话,魏珏脸都黑了,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又不好打女人,只能等着宫人们上来将淑妃拉走。


    可宫人们看淑妃和摄政王这样子,都停下步子不敢上前,毕竟摄政王逼宫的事没过几天,大家都对这个煞星有所耳闻,都怕摄政王一个拔刀就给他们头身分家。


    “你们都愣着做什么,淑妃都犯癔症了,还不快把她拉走!”魏珏冷声呵斥,宫人们都醒过神来,连忙上前将淑妃拉走了。


    段正及时用布团堵住了淑妃的嘴,一行人匆匆忙忙将人带走了。


    偏殿外只剩若窈和两个心腹宫女。


    若窈拧眉看他,他亦淡定镇定看回去,平静的夜空下暗流涌动着什么。


    最终,她只是淡淡开口:“摄政王殿下,宫妃和外男有别,望多自重。”


    魏珏一愣,诧异愤怒地看着她,在几人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往前走了两步,扯着若窈的手一把拉进来,然后砰地一声关上殿门。


    留下两个宫女在外惊惧拍门。


    “本宫无碍,你们都退下,去远处守着。”若窈怕宫女的喊声引来朝臣,匆忙说道。


    “魏珏!你疯了吗!”


    若窈难以维持平静的表情,扭着手腕要挣脱他的大手。


    他凑近来,冷笑着:“自重?皇后娘娘什么意思?方才那么多人可都看见了,是那个疯女人自己扑上来,与孤有什么关系!”


    若窈:“魏珏!你是分不清轻重吗?你知道你这样把我拉进来,若是让朝臣们瞧见了,会有什么后果!”


    “什么后果都不会有!谁敢多言,我砍了他的脑袋!”


    魏珏更在意的,是刚刚那句宫妃和外男有别,“什么叫宫妃和外男有别,皇后娘娘在敲打我吗?那现在我们这样又算什么呢?”


    他皮笑肉不笑,那眼神仿佛能将她拆吃入腹,“算私通?算偷情?”


    若窈真怕他就这么不管不顾的,就这么耍酒疯给嚷嚷出去。


    她语气软了几分,“我没有敲打你的意思,魏珏,我们一定要这么说话吗,之前的事暂且不论,眼下就当是看在承轩的面上,在登基大典之前,万万不在这个时候出岔子,有什么事我们以后再说。”


    魏珏紧紧捏着她的手腕,目光阴沉,“字字句句顾全大局,那我呢?之前的事凭什么不说,你抛下我投入魏崇的怀抱,如愿以偿坐上皇后之位,如今很快就是太后了,你不是担心轩儿坐不上皇位,是怕你自己坐不上太后之位吧!”


    “你怎么想我都无妨,但事有轻重缓急,你快放开我,我们在这待久了,明天流言蜚语就要传遍京城。”


    “皇后娘娘,那不叫流言,是事实。”魏珏更是看清她了,她的每一句都在和他摆脱关系,否认他们的过去吗?


    可那是真切发生过的,他们之间还有过两个孩子,那是他们曾经为夫妻的证据。


    “之前的事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不是自愿的,魏珏,我假死离开也是没有办法,魏崇要我回京,我反抗不了,你也反抗不了,我当时若告诉你了,你会做出傻事,如今这样,你安好,晋王府一家都安好,这就是最好的结果。”若窈解释道。


    “你以为我还会相信你的谎话?”魏珏眸色阴狠。


    来京一路上,他听了太多帝后恩爱的佳话,什么青梅竹马,鹣鲽情深,琴瑟和鸣。


    他的最爱的妻子,他孩子的母亲,做了另一个人的妻子,还有着青梅竹马的情谊。


    他清楚记得若窈睡梦中喊过的那声阿崇哥哥,之前不知道是何人,后来全都懂了。


    姜若窈就是个骗子,她根本不爱他,从来没有,哪怕他们已经有了两个孩子,在魏崇的人找来那一刻,还是毫不犹豫地抛弃了他们。


    如今这么说,不过是稳住他的谎话罢了。


    假惺惺的话谁不会说,反正魏崇已经死了,她心里真正想的是什么,没人知道。


    若窈很无奈,她能体会到魏珏的痛苦,可变成现在这样已经是最好的结果,皇权在上,他们都不是独身一人,要以亲人的性命为重。


    “那你要如何?”


    魏珏攥着她的手腕往自己身前一拉,若窈撞进他怀里,两人离得很近,呼吸交缠。


    魏珏不语,只是慢慢低下头,半阖着眼,炙热深沉的目光黏在她脸上,“你做什么,都不能平我心头之恨!姜若窈,我不在意谋逆之名,更不怕天下人唾骂,你当知道,这个皇位不是我不想要,我没要,是夫妻一场,我给你最后一丝颜面,别说什么为了孩子,轩儿还小,这个年纪坐上皇位不是什么好事,我只有他一个儿子,是幼帝还是太子没什么分别,倒是你……”


    “就那么急着做太后?你就那么不信任我,我坐上那个位置又怎么样,你怕什么?你要是没做亏心事,怎会怕我坐上皇位,说到底,你从来不相信我,你只相信你自己。”


    若窈偏过头,无力反驳。


    是,她是想做太后,不想做皇后了。


    皇位上是丈夫还是儿子,差别太大了。她受够了命运被男人捏在手里的滋味,人心易变,谁能保证魏珏坐上皇位不变心呢。


    她不会再拿自己的命和姜家做赌注了,她只是想把主动权握在自己手里而已,人不为己天诛地灭,难道这也有错吗。


    她想要的不多,无非一个安稳日子罢了,她对权力没兴趣,对摄政也没兴趣,可路已经走到这了,容不得她后退。


    “魏珏,你如今这样,不就恰恰说明,我的选择是正确的。”若窈挣脱他的手,后退一步,“谁也不能保证自己没做过的事,更不能保证未来如何,谁知道你做了皇帝,会不会和魏崇一般。”


    至少魏崇死的早,可以乖乖喝下她送去的补药。


    “你拿我跟他比!”魏珏本就在气头上,这会更是暴怒,气得手都颤了。


    “姜若窈,论狼心狗肺,你真是让我佩服!怎么,死了的就那么让你念念不忘?一个病歪歪的天子,能给你的也只有名分吧。”


    第72章


    他笑了起来, 眼里满是恶劣嘲笑,活脱脱话本子里丑角。


    只不过是个长得比较好看的丑角,看起来更赏心悦目些。


    “他那个身子, 不能在榻上伺候好皇后娘娘吧, 哦, 不对,或许他根本就不能人道。”


    不然抢他儿子干嘛呢, 最后那几年病殃殃的,都起不来那个心思吧。


    “三年, 你们行房次数都能数的过来吧,感受如何?好用吗?”他一步步逼近,手臂搂紧纤细的腰肢, 强迫她紧紧扑进他怀里,一软一硬的身体紧贴着。


    污言秽语入耳,他一句一句太过不堪, 听一个字都脏了耳朵。


    “闭嘴!”若窈恶狠狠瞪着他,也真是拿他没办法。


    “怎么,一个死人还这么护着, 是比我这个旧人还好用吗?”魏珏肆无忌惮, 大放厥词。


    若窈:“……”


    她要被魏珏气死了。


    可又说不出来解释的话, 这会要说出真相,恐怕他更得意了, 那尾巴都翘到天上去了。


    “魏珏, 我最后说一次, 放开我。”若窈听见了门外宫女的催促声,说宴上大臣们久久不见摄政王回去,已经催着宫女来找人了。


    魏珏就是一头没有被激怒, 没有缰绳的狼,哪能乖乖听话,若窈越急他越高兴,就爱看她吃瘪的样子。


    至于那群大臣,他根本不在意。


    就算被看见又能怎么样,他大不了直接反了,他确实想做乱臣贼子。


    自从知道是魏崇带走她之后,就一直想,想很久了。


    “魏珏!”若窈要被他气炸了,曾经在晋王府,都是魏珏被她气得冒火,然后拿她没办法。


    如今她的报应来了,她被魏珏气得发疯,偏又拿他没办法。


    不仅是朝堂上用的上他,再者……他怎么说,也是她孩子的父亲,她真正的夫君。


    就是这副死样子实在气人。


    魏珏笑得很嚣张,“怎么,皇后娘娘怎么不为那个死人辩解了,是我说对了吗。”


    说着,他手指挑起若窈的下巴,目光放肆:“尊贵的皇后娘娘,不,太后娘娘,我想要的很简单,我可以帮你稳坐太后之后,尽心辅佐轩儿,但这些都有条件。”


    若窈疑惑望着他的眼。


    他忽然低下头,趁着她要张口询问的机会,捏住她的下巴长驱直入,凉凉的唇瓣贴上来,一股淡淡的酒气随着唇舌钻入她的口中。


    若窈用尽全力也推不开他,于是开始死撕咬他的唇舌,最后弄得两人口中都是铁锈味才罢休。


    他的条件不需要说,用行动表达就足够了。


    还有那染上情欲的晦暗眼神,将他的欲念表达得淋漓尽致。


    “啪!!”


    若窈抬手,一巴掌脆生生打在他脸上,猝不及防。


    “摄政王也知道,本宫是皇后。”


    她这次轻易就推开了他的手,头也不回地出门去了。


    有些事不是不可以,只是魏珏他太明目张胆、无所顾忌。


    由着他这样不加收敛下去,定然会出事。


    迎风宴就这么结束了,去换衣裳的摄政没回宴上,悄无声息地出宫回府了,剩下的大臣得知主角走了,他们也没什么喝酒的兴致,宴席就这么散了。


    往下这一个月,朝廷宫里都忙着新帝登基事宜,再没这样放松享乐的机会了。


    若窈翘首盼了一个月,提心吊胆一个月,终于等到了这一天。


    新帝登基,百官朝拜,她牵着承轩的手一步步走向金銮殿那个最高的位置。


    这一天繁琐嘈杂,壮阔恢宏,一连月余的忙碌,终于逐渐走上正轨,度过登基的种种祭拜仪式。


    眼瞧着春日溜走,天气渐渐热起来,从晋地来的护送队伍走走停停,顾及主子里有老有小,行进速度很慢,路上走了将近三个月才抵达京城。


    月娘兴奋进殿回话,说:“太后娘娘,到了,人都到了!”


    “是祖母和朝朝到了吗!”承轩刚上朝回来,这会正在换衣裳,他脱下那身象征着帝王之尊的龙袍,换上一身普通的装束。


    “母后!,我已经换好了,走,我们快去迎祖母和朝朝吧!”承轩已经迫不及待了,分别快两年,他都不知道朝朝长成什么样子了,不知道朝朝还能不能记得哥哥。


    朝朝向来是个贪吃贪玩,没心没肺的小姑娘,估计都要忘了哥哥这个人了。


    若窈也换了一身寻常衣裙,带着承轩坐上一顶软轿子从东门出。


    摄政王府门庭若市,人多得很。


    他们不去凑这个热闹,很容易被人认出来,若窈让月娘去找了藏锋,给他们开了后门进去。


    “太后娘娘在这里稍等一等,属下这就去禀告王爷,然后再请太妃和小姐过来。”藏锋说。


    “她们路过赶来辛苦了,藏锋你带个路,我与轩儿去太妃院里就好。”


    “这,太妃和小姐刚进后院,属下也不知道在哪个院里,太后娘娘稍等,属下问过再来禀报。”


    藏锋说完匆匆走了,约莫半刻钟后带人回来请走承轩,说是王爷在书房,请陛下去书房说话,然后才安排人带若窈去了后院一处院子。


    院中只有两个婢女。


    是颂春和吟香。


    两人遥遥望着一个熟悉的人影走来,双双跪在地上行礼。


    来之前藏锋告诉过她们了,从前的夫人成了当朝太后,不可无礼。


    “既是便装出行,就没有什么太后皇帝的,快起来。”若窈扶着二人起来,和曾经一般,拉着她们说起这几年的事。


    时隔几年再相见,三人眼里都有泪光,当年吟香颂春以为若窈真的出事了,为此哭了好久。


    吟香:“太妃一路舟车劳顿,进京就病了,在屋里歇着呢,她老人家不知道太后娘娘的事,怕大喜大悲,所以王爷吩咐我们,说今日就不许太妃见客了。”


    若窈理解,又问:“那朝朝呢?朝朝可能见一见,我这个做娘的,都不知道女儿的模样,实在是……”


    她长叹一声,见女儿的心很急切。


    颂春连忙说:“小姐在王爷那,太后娘娘等一等,王爷他们稍后就来了。”


    果然,话刚落下,门口就有脚步声传来。


    魏珏怀里抱着一个,手里牵着一个,慢悠悠地来了。


    若窈站起身,远远看着他们父子三人,一股无名的动容涌上心头。


    看着他们都好好的,她很满足了。


    她的目光落在魏珏怀里的小姑娘身上。


    日光照耀下,让白白胖胖的小姑娘更加可爱,婴儿肥的脸上带着打量和好奇,明亮的大眼睛扑闪扑闪,让她恨不得立刻抱在怀里亲一亲。


    这是她的朝朝。


    许是察觉到陌生又热切的目光,朝朝往魏珏怀里缩了缩,问:“阿爹,那个姐姐是谁呀?”


    “嗯?”


    什么姐姐。


    魏珏捏了捏女儿的小手,声音温和:“你管吟香颂春叫什么?”


    “香姨娘,春姨娘。”


    吟香颂春都是魏珏的通房大丫鬟,又是从小照顾两个孩子长大的,所以英太妃给她们姨娘的月钱,身份照比姨娘,不算寻常下人了。


    “她和吟香颂春一般大,哪里年轻了,叫什么姐姐。”


    朝朝若有所思地点头,“朝朝知道了!所以这个也是姨娘。”


    “朝朝真聪明。”魏珏抱着女儿走上前,不怀好意地笑,“来,朝朝,叫姨娘。”


    “父王……”旁边的承轩扯扯亲爹的衣裳,头疼扶额,小声说:“父王,别逗朝朝了,一会阿娘又要生你的气了。”


    小小年纪,每天夹在爹娘中间,也是操碎了心。


    小皇帝每天上朝就一件事,劝架。


    亲爹亲娘的政见总是不同的,身后势力也不同,一个是武将新贵之首,一个站在英太傅为首的文人清流那边,故而拌嘴是经常的事。


    承轩懂得,父母站在不同的位置是所谓制衡,让双方都有平衡的点,他们在朝臣们面前必须是敌对的,这样两边才安定。


    可在朝堂上也就算了,私下里能不能相亲相爱一些,毕竟是亲生的一家人。


    魏珏不屑地哼了声,将女儿放下。


    “没名没分的,叫声姨娘不错了,不然叫什么。”


    承轩无奈:“当然叫娘了。”


    魏珏瞥了儿子一眼,用眼神谴责。


    好,他养了几年的亲儿子,见了抛夫弃子的娘没多久就叛变了。


    “是,陛下说什么就是什么,臣可不敢抗旨。”阴阳怪气的调调。


    承轩:“……”


    唉,忍忍吧,这是亲爹。


    若窈缓缓走上前,生怕吓着孩子,蹲下身与朝朝平视,轻声开口:“朝朝赶路这么久,累不累呀?”


    孩子刚进府,还没歇着就来她这了,“朝朝困不困?”


    朝朝眨眨眼,觉得这个姐姐过于好看,过于温柔,羞怯地笑笑,“不困,朝朝睡过啦。”


    若窈很紧张,朝朝也有些局促,母女俩执手相对,都不知道说什么。


    若窈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朝朝刚见她,不着急叫娘的,这么小的年纪,也不知道娘是什么意思吧。


    她试探地和朝朝说话,看见孩子不排斥她就很满足了。


    魏珏看得很是惊奇,这小丫头片子,平常跟混世魔王似得,今天这么乖?


    之前见了生人都会装一装吗?


    他可没那么多耐心,直接大手一拍,轻轻打了下朝朝的后脑勺,命令道:“叫娘。”


    朝朝摸了摸脑袋,回头瞪了亲爹一眼,小脸皱成一团,“阿爹!你太凶啦!我告诉祖母!”


    魏珏瞪她。


    朝朝一点不怕他,也瞪回去,小脸气鼓鼓的。


    好啊好啊,这母子三个他是一个也治不住了?都要踩他头上去了。


    若窈连忙将女儿抱在怀里,愤怒看着魏珏,“你做什么,吓到朝朝了!”


    第73章


    母女有着天生的亲昵感, 朝朝很快对若窈熟悉起来,乖乖窝在若窈怀里,眨着蒲扇明亮的大眼睛, 说话软软的乖乖的, 哄得若窈心都要化了。


    面对女儿对亲爹的各种控诉, 若窈不分青红皂白,专注地看着女儿, 一边倒地维护朝朝。


    “朝朝还这么小,有什么话等她长大了懂事再说也来得及, 女儿是要宠着的。”


    若窈虽然没有母亲,但姑母把她当女儿养,自小娇宠, 在姑母去世之前,她从没受过委屈,一直是姑母最爱的掌上明珠。


    她自小是这样长大的, 以后也要这么养朝朝。


    “惯着她的人太多了,总要人敲打敲打。”魏珏也想宠着,可是这个家里宠孩子的人太多了, 他就只好做了敲警钟的那一个。


    如今承轩登基了, 教养子女就更要严厉了。


    有些话没必要说, 以后日子久了若窈自然就知道朝朝的娇纵性子了。


    太妃总是心疼孙女出生就没了亲娘疼爱,对朝朝极尽娇宠, 以至于朝朝的性子不止于娇纵, 还霸道得很, 关键这小丫头还会装乖,魏珏总是对女儿没办法。


    藏锋在后面提醒两句,前厅有几位副将来了, 有要事相商,魏珏没时间久留了,最后看了眼正在说笑的母子三人,抬步离去。


    “哥哥为什么来京城玩了这么久才接朝朝过来呀,哥哥是不是生朝朝的气了,朝朝懂事了,以后朝朝不会抢哥哥的玩具了,哥哥回来和朝朝住吧。”朝朝窝在阿娘怀里控诉哥哥,委委屈屈的。


    之前在晋王府,朝朝和哥哥住在同一个院子里,兄妹俩虽然每天都要吵架,但也是彼此最重要的人,骤然有一天,哥哥去了京城,一走就是一年多。


    分别的这些日子里,朝朝有反省自己,以前是她太欺负哥哥了,所以哥哥才很久不回来,为了让哥哥回到她身边,和她一起玩,朝朝决定以后对哥哥好一些。


    “朝朝,哥哥不能回来住了。”承轩一脸认真,“哥哥做皇帝了,要住在宫里,每天有很多课业和折子要看,要学很多为君之道,太傅们说,身为君王,不可贪图玩乐,要克己自律,如此才能做个明君。”


    承轩成功被老师们灌输了明君思想,立志要做明君了。


    朝朝新奇道:“宫里是哪里,好玩吗,既然哥哥陪朝朝,那朝朝陪哥哥吧,我去宫里住就好啦!”


    承轩:“这……”


    他看向阿娘。


    若窈温柔注视着孩子们,笑着说:“自然可以,朝朝想在哪里住就在哪里住,想哥哥就去宫里一段,皇宫就是朝朝的家,朝朝住多久都好。”


    朝朝:“好哇,那等祖母的病好了我就去。”


    若窈很是欣慰,感激太妃将朝朝教导得这么乖巧,“朝朝真是个孝顺的好孩子。”


    母子三人相处了很久,从骄阳高照到日光西垂,朝朝顶不住困意睡了,若窈将朝朝交还给吟香和颂春照顾,带着儿子坐上软轿原路回宫。


    摄政王家眷进京,许多欲与摄政王交好的家族都送了礼物,宫里的太后娘娘也赐下好些东西,各式各样的珍宝布匹药材摆在院里,琳琅满目,目不暇接。


    徐夫人、屏夫人和英莲带着一群丫鬟们来看望太妃,众人谈论着京城的繁华,徐夫人平生第一次进京,见了京城繁华热闹的街道,摄政王府奢华辉煌的建筑,进门起就笑得合不拢嘴了。


    屏夫人和英莲就没那么兴奋,她们都是从英家嫁去晋地的,京城的繁华早就见识过了,并从小生长在这,不以为然。


    “哎呦,咱们府邸离皇宫可真近啊,这一抬眼就瞧见宫墙,真真的天子脚下,富贵造极了,唉,连天子都是咱们王爷的儿子呢,啧啧啧,咱王爷的尊贵是啊,那可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了!”


    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徐夫人自恃摄政王庶母,更是天子的长辈了,风光无限、


    王爷荣升摄政王,她娘家侄子身为王爷手下干将,徐家也跟着进京落脚了,之前娘家人对她不甚热络,如今不一样了,徐家那几个姑嫂都紧着巴结她,好东西流水似得进了她的院子。


    听儿子说,王爷还要给他安置一个职位,让他去军营历练了。


    徐夫人美滋滋地想,她儿身为天子的亲叔叔,以后封个爵位都是迟早的,这好日子还在后头呢,她跟着得个诰命也是迟早的吧。


    “婆母,这话不敢乱说,这么多眼睛看着,越是天子脚下,越不能乱说话,什么一人之下,宫里还有太后娘娘呢,这话真不能说,被听去了是要掉脑袋的。”英莲连忙提醒。


    “切,一个深宫妇人,怎能翻出什么风浪,还能比得过王爷不成,王爷可是陛下的亲爹。你呀,这辈子跟在云儿身边沾光享福吧,不感恩就罢,还跟你婆母这么讲话?英莲,这就是你家的教养?”徐夫人哼了声,狠狠剜了儿媳一眼。


    英莲闭口不言,早已习惯婆母的蠢笨,不欲争论。


    身旁的屏夫人长叹一口气,冷冷扫了徐夫人一眼,无奈看向英莲,“阿莲,今日怎么没带月牙和安安一起?”


    英莲知道屏夫人在为自己解围,笑着和屏夫人聊起孩子了。


    徐夫人懒得理她们,这儿媳妇心往外拐,终究和她不是一条心,幸好侄女徐柔也进京了,柔儿几年前嫁了人又丧夫,这会又回娘家了,过几日她接侄女进府,还是亲侄女更好些。


    那碍眼的贱婢死了,王爷身边没有姬妾,估摸她助一助侄女,这事能成,到时亲侄女枕边风一吹,他们三房和徐家也跟着沾光。


    徐夫人心里的小算盘打的噼里啪啦响。


    到了太妃的院子,她进去就愣住,惊叫一声,眼睛放光地看着满院的珍宝布匹。


    画姑姑正在清点赏赐准备入库,见三位主子来,迎上去说话。


    屏夫人和英莲同样被院中的赏赐惊住了,只是没有徐夫人那般明显。


    徐夫人:“这是……”


    画姑姑:“都是宫里赏赐来的,太妃方才看见也惊了呢,不知道太后娘娘怎么赐了这么多来,天恩浩荡,太妃都愧不敢当了,说过两日病好了就去宫里谢恩呢。”


    满院三十多个箱子,珍宝首饰,名贵布料,药材香料和茶叶等,往年晋地庄子往王府供奉的东西不少,却也比不上此等阵仗,皇宫汇集天下稀珍,许多东西都是没见过的,看都看花眼了。


    徐夫人确实看花眼了,在箱子中穿梭,看看这个看看那个。


    画姑姑跟上来,客气道:“三夫人看中什么了,尽管拿就是了。”


    凡事太妃院里的东西,画姑姑都有处置的权力,本来这些赏赐也要分去一些给二房三房的。


    真正好的东西都收起来了,凡是太妃给孙女留做嫁妆的,不会摆在明面上。


    徐夫人感慨:“我就说这太后也得看咱们王爷的脸色不是,太妃一进京就巴巴送来这么多好东西,这是巴结咱们府上呢。”


    她大咧咧地说,吓得画姑姑一凛,正色道:“三夫人,慎言啊。”


    徐夫人不懂朝堂上的事,画姑姑跟在太妃和王爷身边却耳濡目染。


    那太后娘娘能让那么多文官重臣托举,垂帘听政,连皇帝都要跪着叫一声母后,岂是能随意议论的,但凡让哪个御史听见风声,王爷定然要被参一本。


    徐夫人不服气地撇嘴,“危言耸听,哪有那么严重,不过一个深宫妇人罢了,和咱们有什么不同,以后终究是要倚靠陛下的,那陛下还不是咱们府上出去的,谁让她自己没能生个皇子出来……”


    话越说越离谱了,画姑姑面色凝重,真想堵住徐夫人的嘴,奈何尊卑有别,徐夫人到底是主子。


    “诶呦!”


    圆滚滚的金铃铛飞过来,径直砸在徐夫人额头上。


    她哀嚎一声,捂着额头摔倒在地,“谁!是谁!”


    周围人都围过来,慌慌张张询问徐夫人伤到哪里。


    青天白日的,凭空掉下一个金铃铛往她头上砸?这怎么可能!


    徐夫人怒目看过去,只见偏房门前立着一个小小的人,一脸无辜地看着这边。


    朝朝顶着所有人诧异的目光,露出一排小白牙,跑过来捡起地上的金铃铛。


    她在徐夫人眼前晃了晃了金铃铛,脆生生道:“姨奶奶要和朝朝扔铃铛玩吗?”


    “你!你!”徐夫人要气晕了。


    这死丫头片子!她是故意的,绝对是故意的!


    画姑姑忙推着小郡主往屋里走,打着圆场:“我的小祖宗,玩铃铛怎么不选个没人的地,你们几个怎么伺候的,还不快带郡主到园子里玩去。”


    朝朝乖巧点头,边走边回头,喊道:“姨奶奶真的不和朝朝一起玩吗?”


    屏夫人忍着笑,英莲也忍俊不禁。


    丫鬟们都紧紧抿着唇,憋着不能笑出来。


    徐夫人直挺挺坐在地上,这下真要气死了,大喊道:“她是故意的,她就是故意的!你们都看不见吗!”


    画姑姑带着几个丫鬟扶起徐夫人,劝道:“夫人和一个小孩置什么气,郡主年纪小,还不懂呢,夫人快别喊了,太妃已经睡下了,吵醒了就不好了,快回去找个大夫瞧瞧额头,抹着药膏吧。”


    那铃铛足斤足两的,不轻呢,徐夫人额头上肿起一大片。


    “不敬长辈!小小年纪就如此!我必要告诉太妃不可,这孩子得罚!”


    画姑姑赔罪:“是是是,奴婢会和太妃说的,小孩子不懂事是要修理的,太妃到时肯定会罚的。”


    屏夫人在旁帮腔,英莲也劝,一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直让徐夫人说不出来话,憋了一肚气回去了。


    而另一边,太后出宫,福宁殿外求见的人从白日等到晚上,终于等来了他要见的人。


    “臣崔凌,拜见太后娘娘。”一身绯红官袍的男子跪地行礼,掷地有声。


    “摄政王部下无视法纪,当街殴打朝廷命官,臣等,请太后娘娘做主!”


    崔凌身后还有几个身着官服的人,其中一个鼻青脸肿,狼狈不已。


    若窈刚缓了口气,这会又头疼上了,敛眉让他们起身,看向为首的清俊男子。


    崔凌,她的表哥,舅舅崔泊的独子。


    她带这几人去了前面的议政殿说话,让他们一五一十将事情道来。


    摄政王的部下?她倒要看看是哪个不要命的如此嚣张,莫不是看宫里大把的赏赐进了摄政王府,就误以为摄政王权势滔天连太后都巴结,得意忘形了?


    “去,宣吾的口谕,请摄政王即刻入宫。”


    第74章


    夜色下的议政殿灯火通明, 里里外外站着许多屏息垂眸的内侍,大殿内外一片寂静,风声鹤唳。


    魏珏来之前心想着天都黑了, 姜若窈大晚上喊他进宫, 这……就这么光明正大的进去?他是不是要背着些人?


    结果到了才知道, 无事不登三宝殿,太后娘娘宣他, 除了谈情说爱,其余的都有可能。


    例如挨训。


    当然, 当街斗殴的事又不是他干的,只是他手下一个武将而已。


    “谁打的人,太后娘娘找谁去, 孤听他们诉苦有何用,人又不是孤打的,顶天了, 孤给伤者找个大夫看看,付个药钱可好?”


    魏珏大手一挥,径直往议政殿侧边的太师椅上一坐, 一身慵懒恣意, “崔大人这些的话, 也不该对本王说,该去问打人动手的那个, 要说公道, 刑部和大理寺自会给一个说法出来。”


    崔凌立于殿中, 冷声道:“当街殴打朝廷命官者,自然已经入狱,明日待审, 只是这罪名就难说了,刑部碍于摄政王殿下的面子,定然不会重罚,而且那人若不是仗着殿下为靠山,也不会做出这种事情,说到底,这事该和摄政王来谈。”


    说罢,他拱手跪下,朝着上面的太后娘娘行了个大礼,“崔凌来此,只为一个公正严明的审判!为同僚伸张正义,为朝堂肃清风气,请太后娘娘我们做主,更为朝廷设想,严惩不贷,杜绝不正之风。”


    若窈附和,“崔大人言之有理,正是。”


    她再看向一身反骨的魏珏,道:“摄政王,此事虽然不是你做下的,但与你脱不了干系,小惩大诫,哀家就罚你一年的俸禄,以儆效尤。”


    魏珏拧眉,眯着眼睛瞪她,再看下面一脸严肃的崔凌,缓缓起身,“既然太后和崔大人非说这事和孤脱不了干系,那好,这事就交由孤审理,明日孤细问过后,若真是如崔大人所言,错全在本王手下那边,定然重重惩罚,给出一个让朝臣满意的答复,若不然,崔大人今日这番话就是拿着鸡毛当令箭,平白赖在本王头上,本王也绝不姑息。”


    崔凌与他对视,视线交错,互不示弱。


    崔凌:“为了避嫌,此事不该由摄政王审理。”


    魏珏冷笑,伸伸胳膊又坐下了,“避什么嫌,打人的和孤有什么密切关联吗?你瞧见我们睡一张榻上了?崔凌,你别以为孤不知,你们拿笔杆子的,嘴上说的虽然没有脏字,却比脏话还难听,孤手下的人不会无故动手,必然是你们说了什么指桑骂槐的,真论起来,说不定错在谁。”


    崔凌:“摄政王所言,臣羞于争论。”


    “呵呵。”


    听懂了,这是骂他言语粗鄙。


    说到最后,两人同时看向太后娘娘,求一个结论。


    若窈头疼扶额,最后允了崔凌请求。


    魏珏则是拂袖而去。


    经此一事,往后这几日,魏珏几乎每日都要在朝上和她作对,被怼的朝臣们苦不堪言,文人都拉不下脸和粗人对喷,也没法不顾身份和摄政王对着干。


    这个摄政王,不仅嘴毒,还脸皮厚,戳肺管子讽刺人,整个一炮仗,朝堂上没人敢惹他,除了身为亲外祖父的英太傅。


    这日下了朝,魏珏留在紫宸殿陪儿子用午膳,帮儿子在崇政殿请了一日假。


    英太傅下朝就往崇政殿走,结果半路上被通知不用去了,陛下今日告假,摄政王要带陛下出宫玩去。


    这还得了!身为亲爹不带儿子学好就罢了,还推了课业出宫玩闹?


    英太傅气势汹汹冲到紫宸殿,“你这竖子!不带陛下进学就罢了,还要去宫外胡闹!魏珏,你魏家的江山迟早败在你手里。”


    魏珏不紧不慢用膳,“我又不是皇帝,败谁手里也不能败我手里,我毁不了外祖一生清名,您就少操点看不见的心吧。”


    “孽障!你少贫嘴,陛下今日就得到崇政殿念书,不可出宫去和你胡闹,你爱怎么胡闹没人管,但陛下不可!”谁怕他英太傅都不怕他,当着皇帝的面他也能教训魏珏。


    “外祖,一年就这么一日,我今日肯定要带陛下出去,您就宽限这一日还不行。”


    “不行。”


    “那没得聊了,送客。”


    魏珏摆摆手让紫宸殿的宫人送客,好像这是他家一样,使唤得很自然。


    英太傅气得吹胡子瞪眼,然而就在这时,宫人说太后娘娘来了。


    宫女们簇拥窈窕端庄的身影走进来,殿中所有人都垂首行礼。


    英太傅迎上去,说了一遍刚刚的事。


    若窈尊重太傅意见,对魏珏道:“摄政王,太傅都是为陛下好,你若要带陛下出宫,等沐休即可。”


    魏珏坐在圆桌前不起身不行礼,等着正在换衣的儿子出来。


    “你是忘了今日是什么日子。”他冷声道。


    若窈一愣,突然想起来,今日是承轩的生辰。


    生辰礼早就备好了的,可她这两日忙着将要去行宫避暑的琐事,临到头居然给忘了。


    “这是哀家这个做母亲的失职了,今日是轩儿生辰,哀家当亲自向太傅告假的,太傅,今日的课业便罢了吧,就让摄政王带陛下去吧。”


    英太傅不解:“可老臣记得,陛下的万寿节不是这个月。”


    “是啊,明面上说是下个月,先帝也是这个月的生辰,钦天监那边说是相克,就给陛下的日子给改了,实则陛下是这个月生的。”


    “原是如此。”


    英太傅并非不讲情理,既然事出有因,那他就不争辩了。


    若窈让段大监送英太傅出宫,可出宫的一路上,英太傅越想越觉得奇怪。


    太后娘娘只是陛下的养母,怎么对陛下的实际生辰那么了解?而且魏珏那小子对太后娘娘说话的语气,似乎有种说不上来的熟稔。


    转过头来,回看紫宸殿内。


    刚刚换好衣裳出来的承轩并不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他只知道今日可以和阿爹阿娘一起出去,他好开心。


    魏珏揉了揉儿子的头,张开手。


    承轩后退一步,“父王,朕已经七岁了。”


    他不需要阿爹抱着了!他是大燕的天子,可不是寻常的小孩了。


    “行,遵旨。”魏珏顿时觉得儿子不好玩了,一掌拍在儿子小小的肩膀上,捏了一下。


    “嘶……”承轩朝亲爹投去一个控诉的眼神。


    “你少欺负孩子。”


    若窈真是看不惯魏珏欺负孩子玩,拂开魏珏的手,蹲在承轩面前,柔声说:“阿娘差点忘了今日的轩儿的生辰,是阿娘的错,轩儿有什么想要的,阿娘定会尽力满足轩儿。”


    承轩:“儿没什么想要的,如果有,就许愿快快长大,不让阿娘为我受累了。”


    “好轩儿,真是阿娘的好孩子。”


    若窈将儿子搂在怀里,亲了口承轩的侧脸。


    承轩顿时脸红了,说话声音都变羞涩了:“阿娘也是轩儿最好的阿娘。”


    这母子俩黏黏稠稠的,承轩说话都开始撒娇了,他对亲爹好像不是这么说话的?


    魏珏看得磨牙,深深蹙眉。


    他捏着承轩的后脖领子拉到自己腿边,“好了,会走吧,还要回去接朝朝。”


    这小子似乎忘了他们爷俩被抛弃的那三年,到头来他们母子三个跟没分开过似的,亲亲热热的,只有他成外人了?


    魏珏看儿子不顺眼,看若窈更不顺眼了。


    一家三口坐在同一辆马车里,到了王府门口,魏珏推承轩下去,让他进府去接朝朝。


    “你让轩儿去,自己怎得不去?”


    若窈也要下车去接,可刚起身就被魏珏攥住了手腕,死死扣在怀里。


    “魏珏!”


    第75章


    马车里空间有限, 端坐时勉强能伸伸腿,但要两个人揉在一起拉拉扯扯,这地方就不够用了。


    若窈转了转手腕, 收不回来。


    她咬着内唇, 对魏珏实在是没有办法, 只得好言相劝,“还不快松开, 轩儿和朝朝马上就回来了,你要他们看见我们这个样子吗?”


    “什么样子, 这样吗。”魏珏调整姿势,扶住那把单手可以掌握的腰肢,让她侧身坐在自己膝上, 一只手臂挡在她身前,姿态亲密地扣着她。


    “魏珏!你疯了吗?”


    魏珏垂眸一笑,张狂恣意, “这就疯了?太后娘娘,臣还没做什么呢。”


    马车外面有车夫和侍卫,还有随行的宫女太监, 只一层木架子的车壁怎么能隔绝声音。


    他们的动静稍微大一些, 外面的人就能听着。


    魏珏名声都烂透了, 他没什么好名声,怎么样都行, 但若窈不同, 她丢不起这个脸。


    “魏珏, 你别闹了,让下面人听了不像话。”


    “杞人忧天,这里不是你的人就是我的人, 谁会出去乱说,除非他们不要命了。”


    魏珏不以为意,而且就算说出去又能怎么样,那些朝臣都只会装鹌鹑罢了。


    “那也不行,你起开。”


    魏珏沉下脸,阴沉盯着她,质问道:“这么怕和我有什么,怎么,你还为那死人守贞不成,姜若窈你可别忘了,你到底是谁的妻子,魏崇才是插入我们的那个,你就那么爱他?”


    “和他没有关系,你不要总是提起他,我不想说他。”若窈当然没有什么守贞的想法,也不是非要拒他千里之外,只是不能这么乱来,太不分场合了。


    “不说他说谁,崔凌?好,我们说说崔凌。”


    魏珏横挑鼻子竖挑眼,提起此人更生气了,“什么东西,敢和本王叫板,姜若窈你别以为我不知道,崔凌是你亲表哥,他背后要没你撑腰,就凭他那落魄家世,敢和本王对着干?你故意的是不是,打压我对你有好处?”


    “你就欠打压。”若窈握住他指指点点的手指,难以保持微笑,“这就是气焰太盛的结果,以下犯上。”


    “以下犯上?你和我也论起这个了?我不让着你,你以为你能做太后。”魏珏不服气。


    若窈:“……”


    遥想当年,他不止一次对她说过以下犯下这个词,现在不过是倒过来了,随口提一句都不行?


    “无论过程如何,结果就是如此,魏珏,不要闹了,我们好好守着孩子们,以后还是一家人,这样不好吗?”


    “不好,这不是我想要的。”


    魏珏静静看她,语气颇有些哀怨,“姜若窈,你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我从晋地千里迢迢来京城,不是为了什么权势富贵,我宁可不做这个摄政王,只要和从前一样,把我原本的日子还给我。你可知你刚走那一年,我是怎么过来的?你愧对孩子,愧对太妃,尽力在为他们做些事情,那我呢?我不需要补偿吗?”


    他就这样看着,好像她是一个抛夫弃子去追求荣华富贵的恶毒妻子,就像话本子里那样。


    虽然在他眼里,可能她就是一个无情无义抛夫弃子的女人。


    他炙热的体温隔着几层布料传到她身上,被久违的,熟悉的气息包围,若窈一边觉得他不分场合无理取闹,一边心安于他在的地方。


    到底她的男人,是她亏欠了他,这几年他过得艰难,汲汲营营苦心谋算,都是为了进京找她,该对他好一些。


    “等晚上,我让人去东门接你到福宁宫来,好吗?”


    她声音轻轻钻进他的耳朵,带起一阵涟漪。


    “真的?”魏珏有些不相信,怎么突然这么好?不会想方设法害他吧?


    若窈:“不愿意算了。”


    “行,一言为定。”


    魏珏压了压唇角的笑容,板着脸,一脸正经,又说:“不过你当我是什么人,你以为这就给我打发了,我说的赔偿可不是这个,姜若窈,你别狗眼看人低,这是你主动求我我才去的,可不是我稀罕贴着你,孤身边从不缺女人,什么西域美人扬州优伶,下面那群人可没少送,我若想要……”


    魏珏一副不正经的样,似乎极力想证明什么,张嘴就说不个不停。


    结果说到一半被一只白嫩的小手捂住嘴。


    做什么,这就不想听了?


    他的目光落在那只白皙纤细的手腕上。这手腕子细的,他稍稍用力就能折断。


    “嘘!”


    若窈指了指小窗,比了个噤声的手势,认真听着外面的声音。


    是太妃的声音,太妃亲自送朝朝和轩儿出来了。


    外面,太妃许久未见孙儿,便亲自送两个孩子出来了,是为能多和孙子说上几句。


    孙子成了天子,身边围着形形色色的人,两年不见稳重许多,不比从前,已经不是赖在她身前撒娇的小娃娃了。


    英太妃:“陛下在宫里,祖母不能常看着了,不过祖母是放心的,太后娘娘身边的人定然比咱们府上伺候的好。”


    “母后将孙儿照顾得很好,祖母不用挂念我,孙儿得空就回府看望祖母。”


    提起阿娘,承轩脸上都是暖洋洋的笑容,多说了几句阿娘的好话。


    英太妃看孙子和太后娘娘母子情深,自是欣慰,想来太后娘娘对孙子是极好的,才能得承轩如此赞誉。


    可心底,难免叹息,想起故去的若窈。


    若窈去世的时候,承轩还不记事,想来这孩子心里,都不记得亲生母亲的模样吧。


    不知道若窈在天上看着,是什么心情。


    “祖母怎么哭了。”承轩担忧道。


    “没什么,祖母看轩儿在宫里过得好,为轩儿高兴,总算是放心了。”


    祖孙俩缓慢走到门前,太妃目送两个孩子上了马车。


    车内,魏珏掀开小窗帘子,对母亲道:“母亲回吧,儿会照看好他们。”


    “嗯。”英太妃摆摆手,目送马车离开。


    她并未发觉什么异常,不知道马车里还有另一个人。


    马车走出一段路,若窈才掀开帘子往回看了眼。


    骤然听见太妃的声,她有些近乡情怯之感,心中踌躇着,不知怎么和太妃说开这一切。


    看太妃身子应是好了,那没几日就会进宫谢恩了。


    见面的日子不远了。


    “呵,依我看,你对母亲更深情些,我倒像个摆设。”魏珏冷笑着说。


    若窈回神,无语瞪了他一眼。


    他是年纪越大,越不正经,每日净说些胡话,扯些有的没的。


    若窈坐回一侧,只有膝盖和他的小腿偶有碰触。


    当着两个孩子的,她不想损他的威严,就不说什么了。


    偏魏珏嘴碎,继续说道:“不对,还是那个死人更得你心,毕竟是青~梅~竹~马呢。”


    若窈忍无可忍,一脚踩在他脚背上,用力碾压。


    魏珏面不改色,“怎么,连说都不让说,这么宝贝。”


    若窈:“……你都说了是死人,就不要再提他。”


    “什么死人活人,阿爹阿娘在说什么呀?”


    朝朝好奇地看着爹娘,手里捧着一包油纸,吃着点心,嘟囔嘟囔问。


    “没什么,朝朝听错了。”若窈头一次听朝朝主动喊娘,感动不已,将朝朝抱到腿上坐着,问朝朝想去哪里玩。


    母女俩气氛温馨,魏珏不忍打破,自己生着闷气,不再说话了。


    一旁的承轩默默松了口气,主动和亲爹说起近日学的课业,不让老父亲显得被他们孤立了。


    就是魏珏最讨厌那些文绉绉的东西,和儿子聊不来这些。


    这小孩才几岁,都学得这么多了吗?他都要接不上话了。


    好在没多久马车出城,到了地方。


    今日春和景明,最宜踏春放风筝,出了京城,外面的空气都是舒服的,沁人心脾。


    承轩要放风筝,将自己心愿写在风筝上,飞上长空,敬献苍天神明。


    天若有灵,定能知晓他的心愿——一愿风调雨顺,海清河晏;二愿亲人安康,长乐无极;三愿他能快些长大,亲政御极,还爹娘自由。


    写完,承轩让阿爹帮着放起来,他人小跑不快,还放不了风筝。


    魏珏和若窈都隐约看见了风筝上的字迹,他们相视一眼,达成默契。


    这一日他们没再争吵,只做好一对普通夫妻,做好轩儿和朝朝的爹娘,暂时忘却皇宫里的烦恼,陪孩子过好这个生辰。


    若窈带着长长的幂篱,牵着朝朝坐在铺着地毯的草地上,将食盒一层层打开。


    朝朝问:“阿娘为什么要戴着这个?朝朝怎么没有呢?”


    放眼山野,好像只有阿娘戴着幂篱,大多数人都是展颜欢笑,无遮无挡的。


    说是踏春,可此时已是初夏,天气渐渐热起来,没有人带着幂篱挡风了。


    若窈无法说实话,只能编瞎话混过这个问题。


    “阿娘近日眼睛有些酸,不能吹风,出门便一直戴着幂篱了。”


    朝朝以为阿娘眼睛不舒服,担心地问了好几句,都不用若窈抱着了,生怕累着她。


    另一边,魏珏跑了好久才将风筝放起来,今日风小,放风筝真是个累人的活。


    他将风筝线交给承轩拽着,缓步走向母女俩那边。


    若窈今日着一身淡紫色长裙,身段玲珑纤细,往那一站仿若九天玄女,一阵风就要飞走了。


    她身侧的朝朝粉粉嫩嫩,跟个糯米团子似得,小小一个。


    母女俩站在一起,让人无端生出呵护柔软之意。


    魏珏站在远处看了会,然后撇下儿子走过去。


    “阿爹,朝朝好看吗?”朝朝摆弄着阿娘刚刚给她编的小辫子,仰头对阿爹笑。


    “好看。”


    “嘻嘻嘻。”


    朝朝开心了,对走过来的阿爹张开手臂求抱抱。


    结果阿爹径直路过了她,快走几步到阿娘跟前,趁人不注意,将阿娘打横抱起来了。


    “啊!”


    若窈慌乱地叫了一声,背对着没看见,还以为遇到登徒子了,结果是魏珏搞鬼。


    “你又闹,快放我下来。”


    “不要。”


    魏珏手臂一样,往上掂了两下,吓得若窈抱紧了他的脖子。


    这小山坡是斜着的,摔下去可不得了,顺着斜坡滚下去就不好了,脸上非得挂彩。


    “魏珏!”


    若窈总是能被他气到破功。


    “你求我,我就放你下去。”魏珏得意挑眉。


    “你现在当我下来,答应你的事还作数,不然……”


    “你还威胁我上了,答应下的话不可收回,太后娘娘也出尔反尔吗。”魏珏手一松,吓得若窈紧紧勒住他的脖子。


    “那你就是这么对待太后的?魏珏,你放肆。”


    “我就放肆,你奈我何。”


    魏珏抱着她往河边走,“威胁我,信不信我给你扔河里。”


    身后,朝朝提着小裙子追在爹娘后面,喊道:“朝朝也要玩,等等朝朝。”


    第76章


    魏珏打横抱着她, 大步走到河边。


    脚边是潺潺流淌的小溪,自山顶顺流而下的清澈山泉,哗啦啦地奔流着。


    日光下澈, 影布石上, 溪水清澈见底, 约莫膝盖深浅,小孩子坐进去都没不过脖子。


    若窈被迫搂紧了他的脖子, 魏珏得意洋洋,故意晃动着手臂吓唬她。


    “魏珏!快放我下来, 朝朝看着呢,你也好意思。”若窈既无语又无奈,柳眉拧起, 语气带着几分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娇嗔。


    光天化日,两人就这样拉拉扯扯,搂搂抱抱, 魏珏恬不知耻,丝毫不觉得自己抱着太后娘娘有何不对。


    他甚至不要脸地威胁:“放你下来?好啊。”


    他扬了扬脸,示意若窈主动来亲他。


    若窈哪里好意思当着女儿的面这样, 再说远处还有暗卫跟着。


    可魏珏这无赖, 真不放她下来, 在无耻这方面,她向来斗不过他。


    最后只能妥协, 若窈撑起身子吻上他的唇角, 糊弄地亲了一口, 然后偏头看向别处,“这总行了吧。”


    隔着幂篱的白纱轻轻一吻,如蜻蜓点水, 还没闻到味就飘远了。


    魏珏喉咙滚动一下,望着她羞赧的姿态,这样尝不到滋味的一吻更让他心跳加速,血气翻腾。


    “阿爹抱我,抱朝朝,朝朝也要玩水。”朝朝不懂爹娘在做什么,浅显地认为他们是在玩水。


    她也想玩。


    “来了。”


    魏珏将若窈放下,拎着朝朝的胳肢窝在水面上荡悠,惹得朝朝放声欢笑。


    若窈则是走远些看着他们父女,拉了拉被风吹起的幂篱纱帘。


    午前在郊外踏青,午后一家人在城中闹市行走,就如寻常普通的平民百姓之家。


    入夜,魏珏送朝朝回府,他则是细致地焚香沐浴一番,然后独自策马去了东边宫门外,在小太监的指引下进了宫。


    他换了一身常服,走着隐蔽小道,畅通无阻到了福宁殿。


    段正出来迎接,说太后娘娘有事要忙,稍后就来,请摄政王殿下去偏殿等候。


    魏珏应了,在偏殿等了许久。


    结果半个时辰过去,半个人影都不见。


    段正战战兢兢来回,说柔太妃带着映容长公主回宫,路上受了风寒,映容长公主发了热,太后娘娘带着太医去探望,这才耽搁了时间。


    夜里风凉,小孩子稍有不慎就要生病,尤其映容跟着母亲在行宫日子不顺,小小年纪就受了人情冷暖的苦。


    若窈等到外甥女的高热退了才放心回来,一进寝殿,就撞上一张神色沉沉的脸。


    她忘了时辰了,今夜说好了陪他的。


    “我……映容病了,耽搁了些时辰。”若窈看他不开心,有心解释,可一张口不知道说什么。


    今日折腾了一天,她有些累,眼下已经没有精力陪魏珏胡闹了。


    她走近,主动牵起他的手,软声说:“可是生气了?”


    魏珏抿唇,眼神沉甸甸的。


    这还用说吗,一眼就看出来了。


    “你就这么在意魏崇的孩子?”


    爱屋及乌,若非深爱,怎么能接纳魏崇的女人和孩子,以她今时今日的地位和权力,直接把这些碍眼的人送走就好了,为何还这般用心?


    “不是因为他,妤盈是我妹妹,映容是我外甥女,都是血亲,自然要多加照拂。”


    “那她们便算了,其他人呢,魏崇的嫔妃你为何不让她们殉葬,为何不撵去寺庙,费心费力,都都妥善安置了,还有那个和你作对的淑妃,她要你死啊,你为何到现在都没有处死她?”


    魏珏不是在意若窈善待她们,而是她对所有人都这么好,都这么善良,为何独独对他……


    为何当初就能狠心抛下他呢?


    魏崇流放她姜家全家,都没见她有多恨,为何就能对他这么狠心。


    只要有关于魏崇的事,魏珏都难以克制地胡思乱想。


    “她们不过是些可怜女子罢了,淑妃也是,她家族倾覆,命运与我何其相似,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她对我没有威胁,为何要杀她,远远送走就是了,我的手上不能沾染非必要的鲜血。”


    “那我呢,你对所有人都这么好,那我呢?”


    魏珏咬牙说出这句埋藏心底的不甘和委屈,他亦觉得自己委屈,亦觉得自己不该被她抛弃。


    为何这么对他?魏崇到底哪里好,值得她不顾一切去爱。


    “对不起。”若窈承认自己心软,魏珏一拿出这些话,她就无言以对。


    “对不起,是我对不住你。”


    若窈可以承认她对不起魏珏,可她不是故意的,她要对他说明白。


    “我说过了,你为什么不信呢。当年不是我要离开的,是魏崇他逼我,我也是没办法,魏珏,你应该能理解我的,也当相信我。”


    若窈抱住他的腰,靠进他怀里,“我们真的要为了一个已经死去的人不断争辩吗?我们才是夫妻,我们有轩儿和朝朝,你何需质疑我对你的心。”


    “那我要你亲口告诉我,你爱谁。”魏珏缓和了神色,伸出手搂住她。


    “自然爱你,你是我唯一的男人。”若窈说的毫不犹豫。


    这次,总算满意了吧。


    “唯一?”


    又骗他,魏崇怎么可能没碰过她。


    魏珏不信,不过今日得了这句唯一,无论真假,他都满意了。


    “姜若窈,我要你证明给我看。”


    魏珏将她打横抱起,大步往床榻走。


    若窈人一僵,闷声道:“可是我今日……有些累了?”


    魏珏:“果然是骗人的,刚刚说爱我都是假的?”


    他精细沐浴更衣后过来的,结果临到头又骗他!这怎么能行,他不能白来。


    “那、随你。”


    “什么叫随我,我才不伺候你,你得伺候我。”


    魏珏嘴上是这么说,但一进了床榻,急迫出力的还是他。


    一夜春风急雨,若窈真是被榨干了所有力气。


    的亏他顾及明日要早朝,没有折腾到很晚,完事之后就被她撵走了。


    总不能上朝的时候他们俩从一个殿里出去,像什么话。


    上朝时,若窈强打精神,为珠帘后暗暗打了好几个哈欠,狠狠瞪了下面春风得意那人几眼。


    她有点怀疑魏珏故意在她面前装可怜,换取她的愧疚,从而达成他的目的,让她没法狠心拒绝。


    早朝过后,若窈回福宁殿眯了会,没多久就被月娘叫起来,说英太妃带着王府女眷来谢恩了。


    “都来了?”


    “没有,屏夫人和徐夫人没来。”


    若窈颔首,让段正将客人都请进正殿。


    她重新梳洗打扮,盖了盖黑眼圈,打起精神迎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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