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庄园里的湖水结了好厚的一层冰了。
祖母领着郁严霜在冰面上哼哧哼哧地打洞。
“你想吃什么鱼?”
郁严霜思考了一下:“鲈鱼吧。”
“行, 明年我让人放点鲈鱼进去,今天只能吃红点鲑或者虹鳟鱼了,看看我能钓到哪一种, ”祖母说道。
郁严霜乖乖地点着头,白雪厚厚得一层反着光照着得他一张脸越发白净。
祖母挖洞的时候看一眼又觉得有干劲了,真是漂亮的小家伙。
和巴斯家族那些脾气又硬,忙不讲理一身牛劲的都不一样,楚思青也不是这款,祖母和楚思青两人偶尔会交流一下, 但楚思青是一个很有自己想法,一直以来都朝着自己目标前进, 祖母不用太担心阿什会欺负楚思青。
郁严霜就不一样了, 第一眼看着挺唬人的,浓黑的头发, 长而密的睫毛,略微上扬的眼睛里装着一双黑而亮的眼睛, 皮肤是极致的白, 那种上好的瓷器一样。
一眼要去就是黑与白极大的色差,不笑的时候很是疏离,看着很不好惹。
一开口相处久了, 就知道是个很容易被拿捏,又没什么坏心思,昨天趴在窗户上看着塞因在外面溜着老马,还回头望着祖母说:“要不, 今晚还是给他睡房间去吧,他看起来要睡马厩了。”
祖母当时哭笑不得,搞不清楚郁严霜到底讨不讨厌塞因。
是可怜吗?还是因为底色是善良的?
总之, 祖母板起脸很严肃说:“不要心疼男人,尤其是塞因,他……”
原本想说一点塞因的坏话,祖母又忍住了,她还真挺喜欢郁严霜,有些恨自己孙子不争气,没有讨郁严霜欢心。
最后祖母还是说了:“塞因很会伪装自己,你琢磨不透的话,把他想成最坏的人,总之,他喜欢你,你做什么他都不会肯放手的,还不如让自己高兴点。”
“轰隆。”
厚重的冰层跌落进湖里,溅起一层水花,郁严霜正在咂摸着祖母说的塞因喜欢他,来不及躲闪,哎哟哟地叫着。
“好冷!好冷!”
大片的水珠顺着脖子滑入锁骨,郁严霜揉|搓了一下胸膛,试图用身上的毛衣擦干净还在蜿蜒流淌的水珠。
“哈哈哈,快去换衣服,等会再过来!”祖母望着郁严霜湿了一|大半,一副倒霉兮兮的模样,被逗得乐不可支。
下一刻,一条试图跳出水面的鱼溅起来一|大堆水出来,恰好溅到了祖母的嘴里。
“呸呸呸!”
“哈哈哈哈!!”
这会换郁严霜笑得前仰后合。
一老一少都笑了好一会儿,祖母才很认真说:“你先去换衣服,免得感冒了。”
在祖母眼里,或许是刚接来她这里就在发烧,再加上家庭医生那句要把郁严霜掏空了,所以她认为郁严霜很容易生病。
连同让人送来的冬季衣服都是里里外外给郁严霜套了好几层。
郁严霜才有点笨拙地躲不开水花,他发现塞因和祖母都有种觉得他冷,所以一定要给他裹得特别厚才放心的感觉。
明明他可健康了,烧了一天就好了,身体素质很棒的。
但祖母紧张的目光,郁严霜嘴角又忍不住上翘,轻咳一声:“行吧,那我就去换换吧。”
果不其然,祖母满意地笑了,瞧着郁严霜火急火燎地要起身往外走,又赶忙提醒到:“霜霜,走慢点,别摔倒了。”
郁严霜眨巴了一下眼睛,马上转身快跑起来,试图吼出气势:“祖母,我是个成年的大男人了!!”
祖母宠溺地望着郁严霜跑动背影,高挑又纤细,半长的黑色头发迎着寒风飘飘摇摇。
太瘦了,祖母不由得心疼,她不过让郁严霜走慢一点,就那一会儿,她看到了郁严霜眼眶一下就红了。
她最开始是听管家说的,郁严霜父母双亡,还有一个变态哥哥盯上了自己的亲弟弟。
起初,她听着觉得这也太惨了,那时就动了恻隐之心。
而后塞因这事情爆出来后,网上消息很多,但还是那句话话,祖母是个很时尚的祖母,TikTok|粉丝上千万,随便找找网上言论,就知道管家在骗自己了。
她很轻易就猜出来,背后是谁命令的管家这样时不时在她面前提起郁严霜。
不过,郁严霜那父母和哥哥,也确实还不如死了算了。
祖母更加心疼郁严霜了,还被塞因这家伙盯上,她重重叹了口气,如果可以,她挺想郁严霜就留在这儿的,周末过来好好养养,平时就在学校认真上学,多好的孩子-
郁严霜跑到别墅门口时,嗓子都被寒风刮得疼。
撑着膝盖喘气,猛地呼吸先是问道了塞因身上的味道,紧跟着眼前就出现了一双皮鞋,下意识后退一步仰头看去。
郁严霜轻呲一声,啧,塞因又人模狗样了。
他被祖母包裹的严严实实,羽绒服里套着马甲马甲里套着羊毛衫,羊毛衫里还有一个高领内搭,祖母管这叫超暖潮男装。
塞因就简单的黑色大衣里穿着马甲衬衣那老一套,梳着二八分,看起来成熟又性感。
没什么变化,但太适合塞因了,肩宽腿长,身形挺拔,再一张迷惑人的俊脸,没有谁知道脱了衣服跟个疯子一样。
“不做!”
郁严霜下意识比了一个拒绝的手势。
塞因轻笑一声,昨天终于吃了个大饱,自然没那么禽|兽,倒打一耙地说道:“你怎么天天想这些。”
他抬手去拉郁严霜:“过来,跟我去书房。”
郁严霜侧身躲过,警惕道:“做什么呢?你怎么还赖着不走!”
“马上期末考试了,你想挂科?”
郁严霜睁大眼睛,立刻焉了吧唧:“换个衣服就来。”
等郁严霜换了衣服下来,塞因已经好整以暇地坐在书房里,等着郁严霜了。
书房一整面的窗户外是苍绿色的冷木杉,塞因就坐在靠窗的书桌前摆弄着电脑,人果然得靠衣装,昂贵硬挺的大衣穿在身上,坐在堆满书的低调又奢靡的书房里,看着跟个斯文败类一样。
郁严霜磨磨蹭蹭进去还特意把书房门完全打开。
塞因不在意似的:“来看看你的学习计划表。”
郁严霜挑了个离塞因远一点凳子,刚要坐下,就被塞因拉着跌落进他的怀里。
明明这么冷,塞因穿得也不多,体温却滚烫得惊人。
隔着厚厚衣服,都能感受到塞因传来的热气。
塞因将脑袋搁在郁严霜肩膀上,两人脸颊都快贴着了,他抓着郁严霜的手掌点着鼠标:“你落后太多了,帮你写的论文也一直没交给老师重新打分,你需要更努力一点,严格复习我写好的内容,知道吗?”
郁严霜几乎要眼前一黑,6点就得起床学习,连吃饭多久消食多久都给他规划出来了,要一直学到12点去
还有密密麻麻要复习的科目文档,他忍不住抱怨:“都怪你,天天要拉着我睡觉!”
时间又久,害他老是睡好久,又为了跟塞因结束,逃课、请假、书也没看,果然,谈恋爱影响学习。
郁严霜猛地一晃脑袋,谁跟塞因谈恋爱了,他们关系叫
他半天都想不出来应该怎么形容,炮|友?
还没想出什么形容词,却瞥见电脑旁边有个水杯。
郁严霜微微睁大眼睛:“塞因,你你从罗德尼那儿弄回我的水杯了?”
“你瞧瞧。”
塞因没有直接回应,目光盯着郁严霜表情没放过任何一点微表情。
郁严霜没想到当初想处理的杯子,骗罗德尼是父亲的遗物,被塞因弄回来了。
好像新一点?他都没怎么用过那个杯子,不知道被谁塞到行李箱里,连同衣服一起寄到美国来的。
“你肯定买了新的,”郁严霜笃定,谁知道那个杯子罗德尼会拿去干什么,塞因肯定也嫌弃不会让他用的吧?
塞因目光沉沉,郁严霜一眼就看出来不是之前那个?
他很早就从罗德尼那儿弄回了郁严霜的东西。
塞因发觉杯子底部很隐藏的地方有郁严霜和郁沉舟名字的缩写,还有个爱心。
他看着就觉得可笑,真是小男人做派。
当时他就毁掉了,重新订了一个塞因和郁严霜的名字的缩写的联名杯子,没有那种可笑的爱心桃。
郁严霜兴致缺缺地放下杯子,转而眯着眼怀疑地说到:“你在含沙射影说我一辈子杯具是不是!你想让我挂科!”
中文毕竟不是母语,塞因过了几秒才理解中文里的双关意思。
祖母只会中文,在这人的人都说中文,塞因也是如此,即便他说的中文没什么外国口音,但很多意思依旧需要思索一下。
“对,挂科你就真回不了国了,挺好,”塞因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
真是个没良心家伙。
郁严霜后仰了一点,拉开两人距离,侧头盯着塞因,还举起三根手指头,立刻说道:“我发誓,我肯定好好学,早点回国摆脱你!”
塞因心中早已肯定郁严霜舍不得走了,拍了拍郁严霜屁|股:“行了,我会让祖母监督你的,圣诞节我再来陪你。”
“你要走了?”郁严霜惊讶问道,而后又立马换一个高兴的模样:“你真要走了?”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塞因竟然真的愿意放他一个人?
塞因磨了磨后槽牙,故意恶狠狠说道:“怎么?还想挨草?”
郁严霜:“赶紧走,还有,我才不过洋|鬼|子的节,圣诞节不要来找我。”
“那我12月25号来找你做,”塞因换了个说辞。
郁严霜瞪了塞因一眼,后者脸上带着笑意,眉眼微微弯着,灰色的眼眸目不转睛地看着他。
好Gay。
郁严霜不自然地移开视线,才想起来这是两人激烈的做了后,突然间只有二人独自相处。
四周静悄悄的,原本闹哄哄得管家仆人也没有出现。
塞因还将郁严霜搂得很紧,又想要将脑袋搁在郁严霜肩膀上,硬挺的头发扎的郁严霜下颌痒痒的。
他总想和郁严霜肌肤贴着肌肤,距离太近,耳朵又碰到了郁严霜的脸颊,是凉凉的。
郁严霜又回想起在小木屋里,塞因当时滚烫的耳朵。
他眼珠子转了转,要是塞因耳朵红了,他指定要嘲笑一番。
于是郁严霜计上心头,突然侧头往塞因额头亲了一下。
塞因忽地停下所有小动作,什么玩着郁严霜的手指,另一只手摩挲着郁严霜腰间的软肉。
好半响,他才掀起眼皮去瞧郁严霜,喉结滚了滚,灰眸暗沉沉得:“想做了?”
郁严霜一直盯着塞因耳朵看着,好一会儿都没看见变红。
他顿时没什么意思一般说道:“你能不能想点单纯的事情,嗯就当做奖励你帮我做好这些复习资料。”
可是塞因还是紧紧地盯着他,灰眸沉沉得,好像期待什么一样。
看得郁严霜越发不自然,期待什么不会还期待他在亲一口吧?
他才不会呢,要不是想看看塞因到底会不会耳朵红,没事亲塞因干什么
郁严霜开始懊恼没事为什么要试一下看看塞因会不会耳朵红。
他试图提高音量:“行了,放开我,祖母还等着我钓鱼呢。”
话音一落,郁严霜就郁闷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他瞪了塞因一眼,挣扎从塞因腿上下来,耳朵都气红了:“我们好好说这话呢,你怎么没事就in啊!”
“不碰你,给我抱一会儿。”
塞因手臂收拢,圈住郁严霜,就是不让人离开。
他看得出来,这次这么没收住力,郁严霜看起来也没事,做完后他也检查过了,确实没什么事。
昨晚百思不得其解,怎么自己注意点,慢慢地,即便再想冲|刺的时候,也是理智压着自己,没有完全地放纵,反倒让人肿了。
这会儿他终于明白了,因为磨磨蹭蹭的,弄一会儿,出来停一会儿。
于是很容易变得干|涩。
塞因抬眼暗暗看了郁严霜一眼,将人搂得紧了一点,原来那哭得十七次里,大部分是真疼哭的。
两人安静地抱着,郁严霜挣扎无用,反而乱动着好像鼓励了塞因一样,干脆任人抱着,目光无聊地扫着。
他突地发现电脑上,文档最后更新时间竟然是两小时前。
郁严霜下意识要去看塞因的脸,后者正斜靠在他的肩膀上,头发时不时蹭到了郁严霜的脖子,还闭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
看不出来塞因是熬夜了还是早起,毕竟塞因就算跟他做到凌晨三四点,第二天郁严霜要是醒来,塞因准是精神状态极佳的模样。
好像不会累一样
郁严霜暗暗得哼了一声,提醒塞因:“你知道吗,男人一生射的次数是有限制的,你这样老了很会惨的。”
“别怕,你In不起来了,我也会让你爽的,”塞因低笑一声,磁性低沉的声音很是暧昧。
郁严霜猛然反应过来,比起塞因自己次数会更加提前用完。
还未来得及回应,塞因又扬眉说道:“所以你在考虑和我和做一辈子?”
“赶紧走!”
郁严霜近乎咬牙切齿了,有些恼怒:“塞因,你中文说得这么溜,留在美国屈才了,去中国当相声演员吧。”
从塞因大|腿上跳到地面,脚踩到大理石地板上,郁严霜才回头补充:“早点去我们中国出点洋相。”
郁严霜这几天说回了母语,嘴皮子利索程度直线上升。
塞因明白郁严霜的意思,神色自若地眨着眼睛:“洋相是什么?”
郁严霜瞪大眼睛,外国佬听不懂中国的词语,他嘴皮子利索根本没有用!
“就是你这样的!”他有些恼怒,转身就要走。
塞因起身,随意地拢住大衣,遮住点不雅观的地方,跟上郁严霜的脚步。
“正好,小主人,送送我,”塞因挤在郁严霜身边,牵住了郁严霜的手,语气耐心极了。
他的手掌很宽大,可以完全把郁严霜的拳头包裹起来。
塞因本来就比郁严霜高很多,体型还高大近一倍,明明通往大门的连廊这么大,绕过连廊经过客厅,路更加宽敞,偏偏要挤着郁严霜要挨到墙角去了。
郁严霜真是毫无办法,如果比较体力和力量,那他根本不是塞因对手。
他只能绷着脸,没什么威慑力地说:“塞因,你脸皮可真厚!”
本来也是一条路,郁严霜要去找祖母,塞因要出去,谈不上送不送。
“你这不是正在送我?”塞因愉悦地强调。
塞因这么一说,郁严霜就作势翻窗跳出去,偏偏不送了。
塞因立马笑着搂住人腰,半拖半拽地将人拖到了自己车前,才对郁严霜说:“伸出手。”
而后根本不等郁严霜会不会伸出手,自己已经预料到般主动抓着郁严霜的手腕,五指用力将郁严霜握紧的拳头摊开,放了一把车钥匙在郁严霜手心。
郁严霜瞥了一眼就知道是什么了,诧异道:“干嘛你不想让我好好学习?”
“对,little yu,多在这儿好好地玩一玩,”塞因故意逗猫似的这么说。
郁严霜扬起下巴:“就算我在怎么玩,以我的聪明,一下子就学会了。”
他伸出食指,在塞因面前晃着:“我才不会挂科。”
塞因弯了弯眉眼,淡笑道:“那我拭目以待。”
旁边的助理实在有些焦急,朝着塞因指了指手表,恳求般看着自己老板。
塞因淡定地安抚自己的助理:“急什么。”
再回头去看郁严霜,发觉身旁早没了人影,抬眼去看,郁严霜已经大步朝着那辆车走去。
他嘴角抿直,上前一步强势地抓住郁严霜的手腕。
塞因知道,郁严霜年轻,虽然他不过和郁严霜差两岁,但是比起塞因目标一直以来都很明确,郁严霜的心志还完全没定下来。
在外面游荡,认识社会上人士,就跟着染上恶习抽着浓呛得烟,认识的师父小孩玩那些危险电摩托,为了耍帅,也会跟着去玩。
来到美国,身边是加西亚,让跟着把罗德尼宰一顿就这么跟着去宰一顿。
很容易被身边的人影响。
但是也没心没肺的,等着这个小家伙能主动为他停留,简直天方夜谭。
不过没关系,塞因他会将人拽回来。
塞因又拉着人交代道:“郁”
他停顿了一会儿,郁严霜在他面前逆反性格,得和郁严霜反着说话。
塞因叮嘱道:“多跟祖母学学。”
“用得着你说么,”郁严霜奇怪地看了一眼塞因,理所当然地说道。
“”
稀奇,突然没被反驳,塞因捏着郁严霜脸颊,继续故意说道:“行,你好好学,要认真跟着祖母学,知道了吗?”
“我才要不听你的,我心里有数!”
郁严霜真的着急了,祖母要等很久了,这么冷的天。
塞因摩挲了一下郁严霜柔嫩的掌心,还是没忍住,抓着郁严霜脖颈往自己身前带,重重地亲了一口郁严霜的嘴唇,才终于将人放开。
没一会儿,手中的人就跑走了。
塞因就站立在防弹级别的凯迪拉克车旁,看着郁严霜高高兴兴骑着刚给他买的杜卡迪V4S,沿着白雪皑皑的山坡朝着人工湖驶去-
抵达人工湖的时候,祖母正在摆弄手机支架。
“快快快,我刚已经钓到一条鱼,等你呢,”祖母小声朝着郁严霜摆手。
郁严霜摩托车这么响,他都怀疑已经把鱼吓跑了,赶忙跑了过来,好奇扫了一眼祖母的手机:“干什么呢?”
“记下美好的瞬间。”
祖母拽着郁严霜,两人一人拿着杆着头一人拿着杆着尾巴,两人就这么朝着祖母的手机,笑吟吟地开始将鱼往上拽。
拽上来后,郁严霜察觉鱼竿上的鱼已经没那么有活力了,十分怀疑祖母已经一个人在这试着“记下美好瞬间”好几回了。
果不其然,祖母严肃看了一会儿视频:“不行,你笑得不自然,再来一次。”
说罢,祖母又要将鱼放进冰冷的湖水里。
这个鱼好像要死了难怪也跑不动了。
郁严霜大为震惊,仔细观察了会儿,估计是鱼吃诱饵吃得太着急,嘴部都穿过了鱼钩确实难以跑掉。
配合着祖母又试了两次。
这会儿变得祖母笑得不自然了,祖母揉着脸:“哎哟,我都笑僵了。”
郁严霜再次和祖母重新握着杆子的时候,转头看祖母:“祖母,你知道甲和乙去打车,为什么只有甲上车了吗?”【1】
祖母一愣,郁严霜在和祖母一同用力扯鱼竿的时候说道:“因为那是装甲车。”
鱼竿扯上来的一瞬间,祖母才反应过来哈哈大笑,笑出了眼泪来。
郁严霜望着祖母边笑边去看拍摄视频,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后,暗暗松了口气。
“真不错,我要发facabook,还要发tikTok”,祖母拿起手机,示意郁严霜:“你先钓会儿,我弄个音乐。”
郁严霜撑着下颌,想起自己的facebook,那会儿爆出塞因的新闻,紧跟着发现没人信他才是1,那就默默删了那个录音。
该死的。
还欲盖拟彰若无其事让加西亚把自己的压弯视频,放了出来,试图转移注意力,不要在他facebook下聊这些不营养话题了。
虽然底下的人马上被新的视频吸引,夸郁严霜很帅,但是郁严霜没诬陷成功还是很不爽。
祖母剪辑得很快,没一会儿就发出来,还@了郁严霜的账号。
比起来,祖母真是网络大红人,巴斯家族曾经掌权者的妻子,又很会打扮,快60岁了,看着很年轻,走出去说是郁严霜的母亲都有人信,时髦的打扮漂亮的长相,粉丝好几千万了。
郁严霜涨粉很快,也才几十万,直接被祖母这个大网红带飞了。
底下评论竟然出奇的一致,都在问郁严霜的身份。
【奶奶,这就是你的孙媳妇吗?】
偏偏祖母还回了一句,【不是,是新得来的孙子!漂亮吧!可爱吧!帅气吧!】
郁严霜:“”
祖母说的是孙子诶
他耳朵红得厉害了,不自然地抓了一点地上的雪冷却手指后,揉|搓着自己的耳朵。
祖母心满意足的网友们大夸好几个汇合,侧头看着去看郁严霜就是这副模样,高兴地翘着嘴角,垂着眼睛不敢看自己。
太乖了太乖了!
要是塞因真能和郁严霜好好在一起,她也能光明正大叫人在这儿住久一点。
虽然祖母一直和郁严霜强调能送走郁严霜,但是祖母自己心里也没底,被塞因发现要送人走后,更加难了。
幸好郁严霜还想多在这儿呆着,要是能常来陪她就好了。
祖母想了想,反正郁严霜还得呆到期末。
最后她还是咬牙豁出去了,看向郁严霜:“霜霜,塞因很难缠得,不如祖母先教你一招吧。”
“教我怎么甩掉塞因吗?”
郁严霜眼睛亮亮的,祖母可是不一般的人物,总不能又和加西亚一样坑自己吧。
肯定是大师级别。
祖母轻咳一声:“我这都没甩掉你爷爷呢无论你和塞因怎么样,我都教你一招拿捏塞因的办法!起码能让塞因狠狠吃瘪!再也不敢欺负你了”
报复塞因简直是郁严霜本能了。
郁严霜更加兴奋了,拍着大|腿,跃跃欲试:“好好好!我要学!我最想看他吃瘪了!”
另一边,助理正在及时和塞因汇报近期的情况。
他的老板是他见过目标最明确的一个老板了,从跟着塞因开始,塞因的目标就一直是要拿下整个巴斯家族。
为此不择手段,毫不犹豫,毫不留情地铲除着路上的敌人。
助理就没见过塞因心软过,即便是亲表弟哭着求情,亲叔叔跪着恳求,塞因依旧没有一丝怜悯地将人丢进监狱里,让人破产。
一直以来战无不胜,最近却越发棘手,所以助理汇报道这条消息时有些生气和挫折:“他们竟然想要申请法庭逮捕你,说你亵渎了上帝,伪装虔诚的教徒,竟然在神父手机上装窃|听器。”
所有最虔诚的巴斯旁支们,去和神父忏悔了多少秘密,都在他们手里。
塞因不在意地摆手:“他们没证据。”
“可是这事情传出来,您的名声会变差”
塞因笑得英气逼人:“这不正好,等我接手了巴斯家族,他们上帝就是我这个爱耍阴手段的同性恋了。”
助理一听,忽的有些期待,塞因真正接手后,那些恨同性恋恨得要死的古板老家伙们会露出什么表情。
相比助理的憧憬,脸色由焦虑变成了微笑地期待。
而塞因听着耳机里传来的一老一少的话语,他的笑容凝固起来了——
作者有话说:【1】来源于网上冷笑话
PS:这个笑话第二版,甲和丁一起去打车,为什么这次还是甲上车了?
因为那是一辆卡丁车
第52章
郁严霜收拾着行李的时候, 加西亚刚考完最后一门,哀嚎着进了宿舍。
“完蛋了,最后一科, 我的老师脸色不大好,我可能要挂科”加西亚很是头疼地说道。
郁严霜叠好最后一件衣服:“没事,你挂得挺多了,想办法让教授同意你补考很有经验的。”
加西亚:“”
好像被安慰道又好像没有。
芝加哥大学许多课程都是不允许补考的,加西亚是个老油条了,只有自己喜欢的课程会拿到满分, 但是那些必须要学的公共课程,加西亚急着挣钱, 哪有时间认真学。
所以这部分课程容易挂科, 加西亚早就准备了很多攻略来应对这些难缠的教授,让他有机会补交。
加西亚又问:“你呢?看起来胸有成竹啊!”
郁严霜嘴角微翘:“还行, 你怎么又带上舌钉了?”
加西亚暧昧地笑了笑,解释自己要和初恋去过圣诞节, 倒是好奇:“你这是要去哪里过?去塞因的祖母那儿吗?”
“不是。”
郁严霜准备去塞因宿舍躲一躲, 免得被剧情杀。
当时他隐约知道自己只是一个炮灰角色时,看到了书中一笔带过的结局,在圣诞节被意外打死。
没有任何其他描述语言。
所以根据郁严霜苦修多本网络小说来说, 不去凑热闹,不去人多的地方,不要好奇任何事情,就躲起来, 是最保险的。
祖母那儿当然也安全,他有点害怕这种剧情杀会连累祖母。
最好的办法就是自己躲在一个安全的地方。
听塞因说过,他的窗户都是防弹玻璃, 而且郁严霜也不打算靠近窗户,还能莫名其妙在学校被打死吧。
郁严霜含糊解释道:“我得等圣诞节过去。”
加西亚没听清楚,又问了一遍,但郁严霜转移话题了:“我们的账号有人找我们接广告吗?”
“当然有了!我正好要和你说这事情,我准备让商家都把样品寄来,试试看好不好,不然会影响我们账号,”加西亚回应道。
自从郁严霜和祖母互动完,加西亚趁热打铁把变装视频剪辑好。
郁严霜的账号热度更高了,那个变装视频实在太帅了。
穿着厨师帽的郁严霜一甩帽子,就变成了风流倜傥的贵公子走在昏黄的街头,笑吟吟地盯着镜头。
不得不说,加西亚或许是因为之前暗恋,幻想的郁严霜形象非常适合郁严霜,上世纪复古西装简直是为郁严霜量身定做。
“好,那我们说好的,五五分。”
加西亚瞪大眼睛:“什么时候说好的,这可是你的账号,我3你7吧。”
他自觉自己没出什么力,郁严霜形象本来就好,随便做点什么账号都能起来的。
“怎么会,衣服是你做的,剪辑视频也是你做的,接广告这些还是你,”郁严霜理所当然地说:“我就出了个人。”
加西亚哭笑不得,又隐隐觉得,是不是郁严霜不想让自己再找金主,故意这么分的。
但他不是什么很爱计较的人,郁严霜既然这么慷慨,那他得更加努力经营好他们的账号才行!
加西亚立马开始规划下一次拍摄,说道:“行,五五分,那我再赶紧趁热给你做套衣服,我们圣诞节”
“不行,圣诞节我有事情,”郁严霜坚决拒绝圣诞节任何邀约。
他看了一眼手表,今天24号全部考完试,大部分学生都要离校了,他说道:“我得去买食物了。”
郁严霜甚至杜绝和外卖小哥接触,除非有流星砸向这个宿舍非要他死,那他也只能说一句:6。
加西亚连忙叫住郁严霜:“郁,一直没问过你,所以你现在和塞因在谈了吗?”
“当然没有!”郁严霜蹙眉,不由得好奇:“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网上都说塞因带你见家长了,你都和他祖母这么亲热”
郁严霜骄傲说道:“才不是见家长呢,祖母把我当成她孙子!况且,塞因都没和我表白,我为什么和他在一起。”
加西亚一副惊讶的模样:“他和你表白你就和他在一起?”
“当然不是!”
“那你要他表白做什么?”
郁严霜摆手解释:“如果他喜欢我才和我做那种事情,比为了玩弄我和我做那种事情要好吧。”
临关门前,郁严霜继续说道:“加西亚,提前祝你圣诞节快乐,不要给我发圣诞节后我们要做什么的消息!千万不要!”
这种立flag的话语,郁严霜也要杜绝。
通常都是约定好的事情,最后结果就是其中一方死亡。
加西亚有些好笑,不明白郁严霜紧张兮兮地在干什么。
倒是许久不见,加西亚觉得郁严霜变得更自信轻松了一点-
郁严霜提了很多东西,绝对是一个月都能存活的食物量,他想了想如果流星真砸下来,万一他恰好没被砸中,困在巨石下等着被挖出来的话,那还是不能被饿死的,得抢救一下自己。
这会儿他可是明星人物,提着这么多东西,好几个高大的男人要上来帮忙。
郁严霜通通拒绝了,他也没想到,成了风云人物,吸引来的全是gay。
回来考试,已经有个各种肌肉男什么篮球队的,什么曲棍球队的等等都想要他的联系方式,还很暧昧的眨眼说自己不比塞因差。
那那还是差多了,无论身材还是长相。
倒是塞因奇奇怪怪的,明明计划表里有一栏要每天打电话给塞因,让塞因检查学习的怎么样,可是郁严霜没打电话,塞因竟然也没追着打电话打过来。
难不成,郁严霜有些期待地想,真的要放弃他了?
提着食物刚拐了个弯,就迎面看见宿舍楼下站着的郁沉舟。
郁沉舟看起来风尘仆仆的,比几个月前离开中国时,憔悴许多。
他不像国内那样是学校有名的温润君子,胡子没刮,看起来就显得有些偏执疯狂的模样。
当时被送出国时,郁沉舟西装革领的,挂着温和的笑容,口吻居高临下地断定,郁严霜在国外坚持不了多久,就会乖乖回来求助他。
郁严霜脸色大变,刚要躲开,却已经被叫住。
“郁严霜!跑什么?”
催命符一样的话,在国内就是不管怎么躲,郁沉舟跟过来都是这句话。
周围本来要离校的学生,这会儿听到了明星人物的名字,都好奇停下脚步,紧跟着就有些八卦的不走了。
郁严霜不想和郁沉舟又扯上什么流言蜚语,不情不愿地走向郁沉舟,看着郁沉舟眼睛里都是血丝,有些害怕郁沉舟在这儿因为心情糟糕,又讲出什么惹人误会的话语来。
他压低声音说:“找个地方谈谈?”
“去你宿舍。”
“不要!”
郁严霜抗拒地皱眉。
郁沉舟阴沉沉地笑了一下:“那就在这儿,我又不是这儿学生,不怕什么流言蜚语。”
提起这个,郁严霜脸色冷了下来。
他有祖母撑腰的,不用怕什么,不用怕什么!
这里也不是国内,郁家有办法让他没书念。
现在他也有钱,不用怕郁家断供害得他在国外成为流浪汉。
郁严霜挺起胸膛,用英语大声说道:“你怎么这么不要脸,我不喜欢你,也不喜欢男人,死皮赖脸追着我求我草?”
后头的那句话,他说得很小声,还是没法像塞因那样毫无顾忌地说出来。
显得气势没那么足。
但已经足以让郁沉舟震惊,他难以置信记忆里听到自己表白都会害羞的郁严霜,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
一时间被唬住,忘了回应。
特意用的英语,周围人自然听得懂,吃瓜看热闹都议论起来。
郁沉舟听到了好几个自己不如塞因什么什么的。
塞因。
这个名字,他在国内就听说了,郁严霜就是和这个男人搞在一块。
“跟我回国,”郁沉舟压着怒火,去拉需郁严霜的手腕,要拽人走。
郁严霜躲开:“现在觉得丢脸了?我说的还没你造谣的过分!”
“那不是我造谣的,是我妈!”
“你从未澄清!”
郁严霜反驳道,警惕又防备地盯着郁沉舟。
两人都心知肚明郁沉舟为什么不澄清,郁沉舟也从未掩饰过自己的目的,他要郁严霜发现外面多可怕,乖乖回到他身边,和他在一起。
可是现在,郁沉舟难以抑制愤怒:“那你跟个外国人搞在一起,被人睡就很光荣了?为什么他可以,我不可以!”
“蠢货。”
熟悉低沉的嗓音响起,而后是熟悉的味道,郁严霜抬眼看去,就瞧见塞因从比肩叠踵的人群中走了出来。
不自觉般,许多人依旧为塞因让路。
即便这段时间,学校里关于塞因的各种不好的消息传来,他不是什么很绅士的人,甚至手段可怕,比如那个艾克就很叫嚣着自己腿是塞因故意弄断的,只是因为知道塞因是同性恋就被弄断了。
塞因看向附近看热闹八卦的人,以及郁严霜明显不想被这么多人围观,他蹙眉驱逐:“screw off。”
吃瓜的大伙当然舍不得走,也有人会因为塞因这会儿恶名在外,选择不惹事地离开。
不愿意离开的,塞因也有保镖在附近。
即便有祖母的保护,塞因依旧安排了许多人跟着郁严霜,事实上郁严霜只有示意,那些隐藏在暗处的保镖,就会出来驱逐人。
但显然,郁严霜还不会保护自己。
塞因看向郁沉舟:“包括你。”
郁沉舟看见塞因的一瞬间,脸色就沉得厉害。
因为就如周围人说的一样,塞因比他高,比他身材好,比他看起来更为英俊。
可是。
郁沉舟嘴角扯出一抹冷笑,因为是外国人,他用英语说道:“你就是塞因?我给我弟弟穿衣服送他上学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干什么。”
“他亲过我。”
塞因用中文回敬道。
郁沉舟简直气笑了,看着塞因的人手朝他过来,意识到自己过来太急,竟然没有带几个人,这会儿让塞因占了上风。
他确实也发觉自己的弟弟不再纯白无瑕,看起来像是被男人草熟了一样。
这让他的愤怒完全充斥着全身。
“应该是你给我滚!他是我的!我当初照顾他吃饭,带着他去游乐场的时候,你算老几?”郁沉舟又说到。
塞因淡淡说道:“我和他睡过。”
郁沉舟甩开要来拉自己的保镖:“这儿是学校又不是你开的,我告诉你,塞因,郁严霜我会带回国的,当初郁严霜第一次遗|精,是我帮他洗得内裤,你一个外人懂我们之间的感情吗?”
塞因勾起嘴角,逼近郁沉舟,声音冷沉:“我给他口过。”——
作者有话说:[狗头叼玫瑰]
第53章
两个神经病。
郁严霜面无表情地站在塞因宿舍里, 居高临下地盯着楼下正在打架的两人,一下希望郁沉舟争气一点,能够多反击一下, 一下又想着还是塞因狠狠揍郁沉舟吧。
最终,他还是希望塞因能够狠狠揍一下郁沉舟。
幸好两个人口无遮拦说地那些,周围人已经被塞因驱赶走了,不然他高低得上去一起打一架。
塞因一拳揍的郁沉舟踉跄后退几步,还吐了一口血。
好吧,下次一定。
郁严霜摸了摸鼻子。
他早已在两人开打那一刻, 就提着大包小包先跑回宿舍了。
他本来想回自己宿舍看热闹,可是想起玻璃不防弹, 只好忍痛不能和加西亚一起看热闹, 跑来了塞因的宿舍。
果然,果然, 郁严霜就知道,临近他命运的转折节点, 一定有什么意外发生。
该死的郁沉舟, 怎么这个时候来!
搞不好他多在下面看热闹会儿,就会被殃及池鱼。
楼下。
塞因擦着手上的血迹。
他撩起眼皮瞥了一眼郁沉舟:“他现在是我的,你那可笑的杯子被我毁掉了, 那辆车的每一个零件已经被我换成全新的。”
将沾满血迹地手帕扔在郁沉舟身上的时候,塞因居高临下地说:“郁严霜,我也会重新养得好好的。”
郁沉舟还躺在地上喘着气。
比起精通于打架的塞因来说,郁沉舟一直以来都是温和有礼的君子, 打架上没法占上风,这会儿被揍地有点惨,嘴里都是血腥味儿, 胸口喘着气都在疼,他怀疑自己肋骨断了。
毕竟是两个成年男人,扭打在一块都是拳拳到肉,塞因脸上依旧挂了一点伤,腹部被阴着中了几拳。
郁沉舟冷笑:“塞因,我们半斤八两而已,郁严霜也不爱你吧?如果我和郁严霜保证不碰他了,他肯定会愿意跟我回家。”
“他在这儿已经有家了。”
塞因坚定地回应,他已经将他最好的祖母给郁严霜了,郁严霜也很喜欢他的祖母,不会舍得离开的。
他瞥了一眼新助理:“弄走他。”
塞因之前的助理,跟着塞因忙了很多天,塞因给人放了假。
新助理忙上前说:“怎么弄?”
“……”
塞因面无表情看了他一眼。
新助理马上噤声,忙说自己明白了,转头就求助塞因之前的助理,得到回复:给埃利希签证官打个电话就行。
看来不打了。
郁严霜看着塞因扔掉手帕,转身大步朝宿舍内走来,走得气势汹汹,压迫感十足,还没见到塞因本人,就已经有点腿软起来。
他们快十天没见过面了。
郁严霜还没听到塞因脚步声,先收到了郁沉舟的信息,很长。
他目光落在了最后一句:霜霜,跟我回家吧。
郁严霜绷着脸直接删除,拉黑-
塞因推门而入时,郁严霜还靠在窗户边心思重重的模样。
“吓到了?”
郁严霜抬眼去看塞因,塞因脸上挂了点彩,衬衣上也染着血迹,看起来却更加的充满了野性,桀骜不驯的模样。
不知道是不是经历了什么,总觉得几天没见,塞因更加气势外露了。
郁严霜疑惑:“你怎么来了?”
看着塞因雪白的衬衣上的鲜血,郁严霜挤出笑容:“你身手还蛮好的嘛,以后不要打架了。”
塞因丢掉外套,又解开了衬衣,走到郁严霜面前已经露着劲瘦宽肩窄腰。
他低笑一声:“不会揍你。”
但会草郁严霜,看着塞因脱衣服一声呵成,郁严霜心思都在自己会面临的剧情杀上,赶忙说道:“不做。”
上衣都脱了精光,没地方放手,郁严霜只好按在塞因的腹肌上,将人推阻着。
塞因目光带着怜惜,用干净的肉身贴着郁严霜,将人拢到怀里:“衣服脏了而已,为什么不去祖母那儿过圣诞节?”
在等什么?真的在等郁沉舟这个上不了台面的小男人?
洗内裤这种事情有什么好骄傲的。
塞因勾起一抹讥讽地笑容,目光盯着楼下还不肯走的郁沉舟。
熟悉又滚烫的体温,以及塞因的味道扑面而来。
郁严霜推不开,干脆将手掌搁在塞因的腹肌位置取暖。
提了这么久东西,指尖早就冻僵了。
事实上这段时间在学校听到了塞因挺多流言蜚语的,这是以前从未发生过的事情。
毕竟当初艾克知道一些塞因的事情,被塞因摁得死死的,一点也不敢说,现在到处招摇说着,除此之外,还有更多看不爽塞因的都开始冒头。
但显然,这会儿塞因不仅不在意这些流言蜚语,此刻像是打了胜仗一样,很狂。
“你要拿下巴斯家族了?”郁严霜直接问道。
他不大懂大家讨论的巴斯家族的股票起起落落,为什么又有巴斯家族的公司破产,没多久同样经营一种类目的公司又冒出来,属于塞因名下了。
但大家嘴里聊得,听起来,好像一直是塞因在不断地获胜。
塞因定定看着郁严霜,声音冷了一些:“怎么?怕我拿下巴斯家族,再也跑不掉了?”
郁严霜侧头没说话,半长的头发遮住了一些眼睫。
塞因神态自若的模样,总是会让郁严霜惊讶,明明那么激烈性|事过去后,只要他不提要走,或者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塞因能够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可是郁严霜这段时间,老是想这些事情,甚至想着想着又快要忘了,当时为什么这么生气了。
不过郁严霜这次极其庆幸,郁沉舟是在认识祖母之后才出现的。
他不是无家无归,背后没有人的,可以任人拿捏的可怜家伙。
塞因瞧着郁严霜久久不说话,目光冷峻:“你想跟你哥哥回国?”
郁严霜微微扬起下巴,底气十足说道:“当然不是,你应该看出来了,我和他关系并不好,没错,我是被抛弃丢到国外来的。”
“可是塞因!我这会儿自己能挣钱了,祖母也站我这边,你不要以为就能拿捏欺负我了!”
塞因将人抱起来放在窗台凸起来一点的位置,这样不用一直低着头说话,他刮了刮郁严霜的脸颊:“你自己能挣钱了?”
“当然!我的账号能接广告,别以为你能和郁沉舟一样,可以用不让我上学来威胁我!”
郁严霜胸膛挺地更加厉害,强调道。
虚张声势。
塞因弯了弯眉眼,还没开口,郁严霜又倒豆子一样继续说,好像这么多天不见面,净琢磨怎么在塞因面前不弱势,怎么占上风,怎么要有自己的底气。
“塞因,就算你要我赔偿暴露关系的20亿,我也赔得起的!”郁严霜说着说着,忽的有些眼眶红了,几乎颤抖地说:“大不了,大不了,我宁愿去死”
剩下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塞因强势的吻住,不让郁严霜说出后面的话来。
塞因一颗心满是怜惜,又觉得郁严霜真笨。
连祖母教郁严霜的,先要用大棒钓住他,勾的塞因知道如果能得到郁严霜的喜欢是多么幸福的事情,再等着塞因想要欺负郁严霜的时候,用最决绝的话来断绝关系。
到郁严霜实施起来,就直接变成乱七八糟地上来就丢出全部的底牌。
塞因亲得很温柔,没有亲太久,舌尖勾着郁严霜舌尖舔舐了一会儿,就退了出来。
“不要说这种丧气话。”
塞因严厉地说道。
即便知道郁严霜是故意这么说的,根本不会和祖母一样去做到,但这话依旧是塞因万分不想听到的。
他们没有到这个地步。
祖母和老巴斯的情况,和他们并不一样。
祖母也不知道,郁严霜很怕死,对于祖母来说,当时是自由更加重要,宁愿死都不要和老巴斯在一起,所以这句宁愿死也不要和老巴斯在一起,让老巴斯和祖母分了开几年才和好。
可是郁严霜,塞因了解的,他和郁严霜是不一样的。
祖母提醒了他,如果再这么下去,那就会变成和祖母和老巴斯的情况一样了。
闹到用最戳人心的话来伤害彼此,闹到要分开好几年,闹到可能真的再也无法和好。
郁严霜说这话的时候,心都在抖,他本来不想在圣诞节前夕见到塞因,然后用这种话威胁塞因。
他好怕立flag会立成功,他就真是死在异国他乡,他应该要活得好好的,让郁家那些人,让当时那些造谣的人,让看不起他的人,都后悔才对。
他扑朔着睫毛,害怕地眼泪水打转,看着塞因明显不悦的脸庞,他心中松了口气,还好没说出来就被打断了,塞因好像真的被威胁到了。
祖母说的竟然有用!塞因干嘛怕他死……
塞因可千万别发现,他自己也好怕死
“郁,我对你很不好是吗?”
塞因垂着长长的眼睫,灰眸专注地盯着郁严霜。
“你才知道吗?”郁严霜立马控诉道:“一点也不好!你做了什么你心里清楚!”
塞因看着郁严霜,好像很庆幸一样说道:“那你真善良,竟然就这么放过我,还想着离开。”
郁严霜眨了眨眼,有点迷茫地听着塞因说话,眼泪水都收了回去了。
“你也抢不走我最在乎的钱,最在乎的权,只能灰溜溜地离开了,”塞因颇为遗憾地说道,嘴角还挂着一点笑意。
这样子看起来更加狂了!
惺惺作态地模样,像极了耀武扬威说郁严霜没用!
郁严霜握紧拳头,什么委屈什么害怕都抛到脑后去了,那久违的,要狠狠欺负塞因的念头,冒了出来。
他好没用,原来塞因根本不在乎名声,一直就找错了塞因的弱点。
原来
郁严霜突地狐疑道:“你故意这么说的吧?怎么会主动告诉我弱点。”
塞因讶异:“看来我的郁不好骗了。”
郁严霜仔仔细细打量着塞因的神情,嘴角上扬,神色很轻松,看起来很无所谓
是故作轻松,发现自己找到能够威胁他的办法,紧跟着就会被威胁说出最在乎的东西,所以提前用激将法!
郁严霜笃定了:“我不走了!我答应祖母要一起过春节,以后周末要去看她,我还要和加西亚做账号,我还要拿到毕业证!”
“但是会放过我,对吧?”
“当然不!”
郁严霜立刻否定,可是要怎么把塞因的钱和权抢过来?
他迷茫了一瞬间,直接让塞因转给他,不然他就说要去死?
万一塞因不上当怎么办
因为不给钱就上吊好丢人啊……他又不是吃不到糖的小朋友。
塞因灰眸都染上了笑意,欺负人都要他来教,还是乖乖在他身边慢慢成长。
“看来你和加西亚的账号做得很好,我应该要抢先把你们的品牌注册好,这样可以让你们出高价的品牌费,”塞因幽幽说道,“还能避免你有钱和我作对。”
郁严霜抓住塞因的衣袖:“不可以,塞因,我命令你帮我们把品牌设计好,还要帮我们注册好!”
塞因提醒了他们,这会儿才刚开始,加西亚设计的衣服哪有什么Logo,纯粹是想给郁严霜设计衣服。
他要和祖母说的那样,有自己的事业,有自己的目标,这样才有底气,不会任人拿捏。
“不然我就去唔”
塞因捏住郁严霜下巴,再次把话堵了进去,这一次凶狠了一些,惩罚性得咬了咬郁严霜的舌尖。
“不能说,小事而已,我会帮你做的。”
这次塞因神情都冷得可怕。
郁严霜微微睁大眼睛,想不到这句话这么有用,就是为什么一直被亲。
“那你不想我说这句话,你就得乖乖听我的!”郁严霜移开视线,不去看塞因。
塞因将人按在胸前,应道:“好,那你要一直报复我,直到你出了恶气为止。”——
作者有话说:[竖耳兔头]
50-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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