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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晚期叛逆[先婚后爱] 40-50

40-50

    第41章


    或许是因为夜里的那场春梦, 周锦芹这次的生理期到的有些猝不及防。


    其实经期还算规律,和上个月差不了几天,只是她很多年没体验过一月一来的准时滋味了, 确实丢了防范意识。


    好在她有随身备卫生巾的习惯, 这会儿也不至于手忙脚乱,只是此次月经来势汹汹, 夏季衣物的料子轻薄, 外裤到底还是染了一小片血红。


    周锦芹接过衣服,小声道了谢:“谢谢了,害你耽误时间了。”


    “不耽误, 本来就快结束了, 就是看你一直没坐下来, 猜你估计能用得上。”加阳耳尖微微泛红,嗓子有些干哑, “要是不舒服的话,可以先回去休息的, 反正后面也没什么内容了, 我帮你叫辆车吧。”


    周锦芹摇摇头:“不用麻烦,我还是等你一起吧, 你都说没多久了, 不差这一会儿。”


    本来也没帮上忙, 她想着至少结束时还能帮着整理整理文件,也算是有始有终了。


    加阳见她状态看起来确实还好, 便没再跟她推辞, 只告知她有问题可以找他,便又回了前排。


    周锦芹本就选的角落的位置,站着并不影响他人, 怕坐久了弄脏椅子,索性站在一边看完了后续内容。


    活动很快结束,加阳将专家送走回来,周锦芹也刚好和学校安排的志愿者同学把场内收拾好了。


    加阳端给她一杯热水,道:“辛苦了。”


    周锦芹抿了口适温的水,笑着摇摇头:“净添乱了,没帮倒忙就够好了。”


    “这不挺好的。”加阳指指桌上整整齐齐分类的文件,“我自己可分不了这么清楚。”


    “而且叫你来也有我的……”加阳瞥她一眼,又低下头轻咳了声,“你好的话,咱们以后工作交流起来也会更轻松些。”


    他抱起资料:“走吧,下班!”


    “好,下班。”周锦芹笑笑,把他余留的几个文件袋抱在怀里。


    停车场旁边就是铁网围起来的篮球场,假期内依旧热闹,常有刚结束完运动的学生骑着电动车或者自行车从旁边疾驰而过。


    加阳抬手虚揽了一下站在外围的周锦芹:“往里边走走,小心被车碰到。”


    “哦哦,好。”险些被自行车把手剐蹭的周锦芹有些心有余悸,“谢谢。”


    风掠过,将周锦芹挽在耳后的短发搅乱,鼻尖圈进一股清香,似花似果,分不太清。


    思绪有片刻停滞,直到爆裂的欢呼声响起,加阳才回过神来,他慢一拍开口:“不客气。”


    两人将东西整齐放在车后排的座椅上,加阳去拉副驾的车门:“你住哪?我送你。”


    “不用不用,今天已经够麻烦你了。”周锦芹道,“待会儿我……”


    “锦芹姐!”


    她话到一半,被踩着单车忽然漂移停靠在面前的廖正青堵在嘴里。


    看他风风火火的样子,周锦芹终于懂昨天晚上为什么会发生那起事故,叹口气,她问:“你怎么在这?”


    “晴晴姐没有告诉你吗?我是S大的学生。”廖正青说。


    “没。”周锦芹摇头,“她没太提起过你。”


    廖正青吃了瘪,他垮着个脸说:“倒是你怎么在这?”


    “难道是工作?”他猜测,“难道你们是来参加学术厅那个讲座的?”


    “嗯。”周锦芹指了指旁边的加阳,“今天的活动是我同事组织的。”


    “哦……”廖正青瞥了一眼旁边清瘦的男人,“他负责送你回家?”


    “没。”周锦芹正好把没说完的话告诉加阳,“加阳,今天已经够麻烦你了,就不劳烦你绕路跑一趟了,还是早点回去休息重要,今天真的谢谢啦。”


    周锦芹之前在地铁站遇到过几次加阳,两人住在同一条地铁线的两个反向,倘若真送她回去得耽误好久。


    “不麻……”加阳输在声线温和,声音被廖正青年轻的嗓门压了个彻底。


    “那跟我走吧,我跟你顺路。”廖正青随手抄过周锦芹拎在手里的包挂在车把手上,他看一眼手表上的实时温度,蹙着眉看她身上大了好几个码数的西装,“你很冷吗?现在可还有三十度呢。”


    “她不方便。”加阳没对廖正青解释太多,只是扭头冲周锦芹温和道,“热的话系腰上吧。”


    “那多不好,我看你这料子可不便宜。”廖正青从随身包里掏出随意团作一团的防晒衣,“用我这个吧,不怕拧巴。”


    加阳看着周锦芹额上薄薄的汗,知道她不会同意弄褶自己的衣服,温和一笑妥协:“没关系,你用这位同学的也一样,别中暑才好。”


    周锦芹感激笑笑:“今天真的谢谢了,衣服我先留着,回头干洗好还你。”


    “你今天已经说无数遍谢谢了。”加阳笑得无奈。


    周锦芹有些羞赧:“很烦对吧?”


    “没有,只是我自认为我们关系还算不错,应该用不着这么客气。”加阳绕到车的另一边,“既然你跟他顺路,那我就不送你了,衣服拜托你了,咱们明天见。”


    周锦芹点点头:“嗯,明天见,路上注意安全。”


    车很快消失在视野里,廖正青意味深长道:“你这个同事人还挺好的。”


    “是挺好的。”周锦芹没听出他的言外之意,只是扭头问他,“话说你跟我顺的哪门子路?”


    廖正青说:“我打算去看看晴晴姐。”


    “她同意你去了?”周锦芹这话问的关键,毕竟廖正青今早刚被向梓晴吼了一顿。


    因为工作性质的原因,向梓晴的手机常年开着消息提醒,以方便实时维护客情关系。今早她本来美美睡着懒觉,结果一通消息将她吵醒,勉强调整好情绪恭迎散财童子,结果一看消息是廖正青这死孩子问她要不要吃早餐,气得她电话过去将对方怒骂一顿,并果断把人丢进了黑名单。


    廖正青抿了抿唇,眼巴巴看她:“她快一天没理我了,你帮我问问可以吗?求你了锦芹姐。”


    想着两个人那点藏不住的小九九,周锦芹没拒绝,她把手机解锁,调到向梓晴联系页面后交到他手里:“你自己问。”


    廖正青握着手机没动静,忽然问:“她有没有什么忌讳?比如说称呼什么的。”


    他是发现了,自己只要一张口就免不了对方一顿教训,是真没法好好坐下来谈天说地了。


    周锦芹想了想,说:“姐姐吧,她好像不太乐意别人这么叫。”


    正踩大雷的廖正青默了默:“为什么?”


    “她底下好几个表弟堂弟,每次叫她都没好事。”


    “那她喜欢年纪比她小的男人怎么叫她?”


    “咳咳……”周锦芹忽然被他这番话问得脑子发懵,半天才憋出来一句,“额……妈妈吧。”


    “……”廖正青不解,但廖正青准备照做。


    电话拨过去,很快被接起。


    那头声音黏糊糊甜腻腻的:“喂,芹菜宝贝,下班了吗?等着,姐们马上回去陪你睡觉觉!”


    廖正青默默开口:“我是廖正青。”


    连线很明显凉了几分,向梓晴冷声道:“怎么哪都是你?”


    “你手好了吗?我能不能来看看你?”廖正青不答反问,末了他还十分上道地补了一句轻轻的,“妈妈。”


    那头陷入了几秒沉寂,就在廖正青要自我怀疑时,向梓晴的声音忽然响起:“没好,要来就来吧。”


    明明不是这场情趣游戏的当事人,但周锦芹却是在场最羞耻的那个。


    还在暗喜的廖正青没在意,只是一味催促:“走吧,锦芹姐。”


    周锦芹不自在地咳了几声,而后故作镇定道:“你就打算骑这个去?”


    她指的是廖正青那辆山地自行车,甚至连个后座都没有。


    廖正青不确定梁明和有没有把自己的身世抖露出去,但想着也瞒不了多久,索性半推半就顺势承认:“我有车,其实我家里条件还不错,理论上是还得起修车钱的,就是我最近跟家里闹矛盾,他们把我卡停了,我才这么窘迫的,不然也不会假期还住在学校里了……”


    周锦芹也不知道他这话里几分真,但也懒得追究,只是说:“梁明和来接我了,你……”


    “那我坐你们的车。”廖正青果断做出选择。


    学校有管控,没提前做登记的车辆不得入内,所以梁明和这会儿还在学校外边候着。


    两人往外走,周锦芹好奇问他:“你是不是喜欢晴晴?”


    “嗯。”廖正青承认的很果断。


    周锦芹不解:“可是你们就见过一面……”


    “一见钟情你信吗?”他说,“她训我的时候,我就想,她气呼呼的样子真可爱。”


    敢情是M遇上了S……


    廖正青反问她:“那你呢?花了很长时间才决定和明和哥结婚的吗?”


    周锦芹脸微微发烫,没好意思答,毕竟她跟梁明和在领证前只见过三面,甚至那时她还不知道他的名字,远必他们过分得多。


    她没吭声,只干巴巴将话题直接略了过去:“唔……我看到梁明和了。”


    说着三步并两步往男人的方向跑去。


    梁明和顺势搂住女人纤细的腰,笑笑亲亲她额头:“跑这么急,累?”


    “不累,我都没干什么。”周锦芹摇摇头,“倒是我同事忙上忙下,还得时不时拉一把我这个拖油瓶,挺对不住他的。”


    梁明和揉揉她清香的发,将瘦弱的姑娘往怀里揽得更紧了些:“我想对方肯定不这么想,如果一个人愿意拉你一把,大概率你的存于他而言是有正面意义的。社会价值也罢,人脉价值也罢,或是情绪价值也好,你当然有你存在的意义。”


    他捏捏她玉一般的耳垂:“而且我才不相信你什么都没干,我知道,你总会在力所能及的地方发挥自己的价值。”


    周锦芹扑扑乌黑浓密的眼睫:“譬如呢?”


    “譬如啊?”梁明和逗她,“专家在上面侃侃而谈,唯你在下面认真听讲,他肯定很欣慰。”


    周锦芹嘟囔:“我今天可是唯一坐到后排的‘坏’学生。”


    “那后排的座椅一定很高兴,让它们不至于这样冷冷清清。”梁明和笑眯眯拉起她的手贴在自己脸上,“有人陪的滋味肯定很好。”


    周锦芹娇嗔锤他胸口:“哼,你纯粹是逗我开心。”


    梁明和把她的拳包进掌心,轻笑道:“那换个方向说,你的同事今天有没有感谢你或是赞许你?”


    周锦芹想了想说:“他说我文件整理的很清晰,还说我场馆里拍的照片很不错,还帮忙纠了文件里的错。”


    “是吧。”梁明和漂亮的眼弯弯,贴在她皮肤上像在调皮地挠痒痒,“我知道你从来都干得很好。”


    他说:“譬如现在,你站在我面前,让我开心这件事你也干得很好。”


    周锦芹将绯红的脸往他胸口埋,声音细细小小,几不可闻:“哄我开心这种事你也总是做得很好。”


    “不喜欢?”


    “喜欢……”


    “咳咳……”廖正青实在没忍住搞出点动静。


    周锦芹突然想起自己忘了个人,原就红通通的脸又添了几抹重色。


    她慌忙推开身前的男人,支吾道:“对了,廖正青说要跟我们一块回去。”


    梁明和瞥他一眼,没理会,只拍拍周锦芹的背:“走吧,上车。”


    他去拉她的手,夜里太黑,加之周锦芹完全是在他没注意时跑进的怀里,他这会儿才借着距离的拉进注意到她手臂上挂了件西装。


    明显是男人的尺寸,他抬眼去看廖正青:“你的?”


    “哟,原来您看得见我呀?”廖正青笑得意味深长,“锦芹姐腰上那件是我的。”


    “至于那件西装嘛……”他故意把调子拖得很长,“是她那位帅气温柔的好好男同事的。”


    作者有话说:拱火这一块……原本还以为廖正青是个世界和平大使来着[狗头]


    小明在情绪价值这块完全没话说[熊猫头]


    第42章


    梁明和的情绪好像没变, 又好似淡了些,周锦芹看不太分明。


    她凑近去瞄男人的表情,讷讷解释:“他就是看我不方便, 才……”


    “我知道。”梁明和接过她手里的西装, 随手丢在后排座位,再转身面对她时手里多了一只猫咪。


    他把团团往周锦芹怀里送, 而后躬身去解围在她腰间的防晒衣, 声线并没什么起伏:“在你需要的时候,有人能帮你一把,我也很开心。”


    廖正青看热闹不嫌事大:“确定是开心, 不是伤心?”


    周锦芹试图去瞧出男人眉眼间的细微变化, 却被对方一只大掌覆在眼前挡住了视线。


    梁明和漫不经心地问:“同事而已, 我有这么小气吗?”


    “当然没有。”周锦芹和怀里的猫同步摇头。


    梁明和被一人一猫乖乖的样子逗得轻笑一声,他拉开副驾的门示意她坐进去:“好了, 上车吧。”


    周锦芹怕经血沾在座椅上,想扯两张抽纸垫上再坐。


    梁明和捉住她的手, 不甚在意道:“没关系, 脏了就洗,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车买来是为了服务生活的, 不是拿回来当祖宗供的。”说着他直接将人按坐在位置上, 并顺便替她系好了安全带, 他抽身时浅浅亲亲她的唇,漂亮的眼睛亮闪闪, “在我心里, 你最重要。”


    梁明和并不是那种在意他人眼光的人,要做到完全忽略目光灼灼的旁观者并不是难以做到的事,好比随时可遇的高白二人, 好比咫尺之间的廖正青……


    廖正青在外边看得眼热,他瞥一眼春风拂面的男人,故意说:“明和哥,你真大度。”


    梁明和把衣服扔到他怀里,挑着眉冷声问他:“不走了?”


    “走……”廖某老实闭上了嘴巴。


    呼噜噜撒娇卖萌的猫直往怀里蹭,周锦芹心软作一片,她问梁明和:“你怎么想着带团团来?”


    “我出门的时候,它就乖乖坐在玄关柜上眼巴巴盯着我,好像我一走就会立马掉眼泪一样,实在于心不忍,索性就带着了。”梁明和瞥她一眼,“我想是好久没见你,想你了。”


    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他说后面这句话时没带主语,像在说猫,也像在说他自己。


    面对这种似有若无的撩拨,周锦芹轻易红了脸,想说点什么又因着外人在没好意思,最后只羞耻地将脑袋埋进了小猫肚子里。


    廖正青见了直感慨此男手段之高超。


    很快到达酒店,车刚刚停好,向梓晴乘坐的车正好也到了。


    她大抵喝了不少酒,洁白的脸颊上浮了重色的红晕,大而狡黠的眼睛也蒙了一层薄薄的懵懂的雾气,平白将自带的那股精干劲儿掩盖了不少。


    廖正青要去扶她,却被一只青筋明显鼓起的大手抢了先。


    他抬眼去看,是一个面容颇为严肃的精英型男人,也许大他十岁,也许更多,男人的年龄也总是猜不透的。


    好比梁明和,倘若不说,谁又能看出他已经是个即将奔三的老男人呢?


    廖正青蹙着眉,警惕看着对方,瞥到对方身上笔挺成熟的西装时,不免懊恼今天为什么就选中了这件破白,倒显得他低人一等似的。


    他正郁闷想着,向梓晴已经推开精英男的手,软绵绵的身子径直往周锦芹怀里倒:“好了,我到了,你回去吧。”


    “嗯,好好休息。”对方简单回了句,而后冲周锦芹说,“我们好久没见,高兴上头难免多喝了些,辛苦你多担待。”


    周锦芹礼貌颔首:“应该的,我们是好朋友。”


    对方点头,又从车里将向梓晴的手提包拿出来:“麻烦了。”


    周锦芹把猫递给梁明和,接过包道:“好,路上注意安全。”


    向梓晴前几年专做国内业务,从东到西,自南向北,全国到处走,结识了很多人。


    眼前这位也许是她以前的客户,也许是旅途中的朋友,也许是过去时的男友,亦或是将来进行时的发展对象,周锦芹并无太多印象,她附在向梓晴耳边说悄悄话:“这位是?”


    向梓晴坦然说:“暧昧对象,过去式,今天只是刚好遇见了。”


    廖正青没听到这话,心酸的厉害,这会儿却愣是强压下情绪,装一副乖巧样去讨好她:“我扶你吧。”


    向梓晴瞥他一眼:“献殷勤?”


    “嗯,算是吧,我本来就承诺要对你负责的……”廖正青抬眼睨她,“让你不开心了?”


    向梓晴轻哼一声,把放周锦芹那的包扔他手里:“送上去吧。”


    说着他冲梁明和道:“你也上去吧,正好把芹菜接回去。”


    周锦芹讶异:“为什么?”


    “死凤凰男不给我批假,我订了凌晨的航班,赶明早的班上,你本来就睡眠不好,索性不影响你了。”向梓晴笑嘻嘻,“再说了,我本来就跟梁明和借你三天两晚,再多恐怕人得寂寞死了。”


    说着她大迈步往前走,廖正青屁颠屁颠也跟了上去。


    梁明和没看两人的身影,只笑眯眯看周锦芹:“虽然寂寞,但也不会死,如果你想和她多待一会儿的话,我等她走了再来接你,我们的时间从来不差这一时半会。”


    周锦芹虽然不舍,但还是摇摇头:“这样就好,她也有自己的事要处理,而且再见面总会来。”


    向梓晴工作后,两人总是这样一次次分别,其实该习惯的,只是太难做到。


    “回去会不会偷偷哭鼻子?”梁明和把猫放在肩上,腾空双手去搂她。


    周锦芹眨眨有些湿润的眼:“你一定会发现的,那还算偷偷吗?”


    梁明和捏捏她微微泛红的鼻头,笑着哄:“那正好了,不用偷偷,可以放肆在我怀里哭了,流泪没关系,至少咱们不憋屈。”


    他拍拍她的背:“好了,上去跟她好好告个别。”


    收拾好东西,周锦芹擦干眼泪,跟向梓晴告了别。


    廖正青以送向梓晴去机场在隔壁订了间房,这会儿还殷勤地留在她房间里帮忙收拾行李。


    他手里动作不停,嘴也不消停:“你的手痛不痛?刷牙可以吗?洗头的话会不会太累?”


    向梓晴呛他:“要不你干脆帮我把澡一起洗了算了。”


    “你要是有需要的话也可以,就是好像……不合适。”


    房间里的两个人还在吵吵嚷嚷,梁明和问:“就这么放他在这没事?”


    周锦芹脸微微发红,不自然咳了声:“呃……没事吧,晴晴不太会吃亏。”


    梁明和也不是看不出那点小九九,索性不再问,拉着她回了家。


    周锦芹有轻微洁癖,急着解决裤子那点血痕,一到家就直接冲进了浴室洗澡。


    她神清气爽出来时,梁明和正躺在沙发上,直勾勾盯着不远处悬挂的西装,周身微微有些冷意。


    周锦芹有些无奈:“还说没生气。”


    “他帮了你,我当然没理由生气。”梁明和扭头看她,声音放低,“这最多只能算吃醋。”


    周锦芹笑笑,俯身将圈在他脖子上的团团款围脖取下来放到一边,她蹲在沙发边上,戳戳他的脸:“家里好像是有点酸。”


    梁明和抓住她的指,放在唇心吻了吻,他的视线有些火热:“那你该怎么做?”


    周锦芹红了脸,在他的眼神诱导下,骑坐上了他劲瘦有力的腰腹。


    “就只是这样吗?”梁明和带着她坐起来,漂亮的眼睛笑弯弯看她。


    周锦芹哑着声指使团团:“团团,帮妈妈关灯。”


    啪嗒一声,客厅的大灯关掉,只余一盏昏黄的老树造型的氛围灯照亮他们这一隅。


    梁明和托着她的胯,轻笑道:“好了,请我甜甜的老婆来中和我的酸吧。”


    “嗯……”周锦芹几不可闻地应了一声。


    在那双毫不遮掩的侵略般的视线下,她略显笨拙和迟钝地吻上男人有些干燥的唇。


    只是很简单的触碰,小心翼翼,浅尝辄止,梁明和并不催促或是急躁,只是耐心地由着周锦芹掌握主导权。


    也许是因为神经过于紧绷,吻并没坚持太久,周锦芹就已经败下阵来。


    两人鼻尖抵着鼻尖,周锦芹能感觉到男人的睫毛在自己皮肤上撩拨,挑逗得她心痒难耐。


    她轻咬着唇,眼神闪烁,几乎是颤抖着拉起梁明和干燥的掌,覆在自己心跳蔓延地带。


    狂躁的心跳,以及极致的柔软,梁明和一阵恍惚失神,很快又挂起笑逗她:“空的?”


    周锦芹的脸已经烧了个彻底,嗓音干燥沙哑,她又羞又恼:“你不是……不是……”


    羞耻的话说出不来,只嗔怪他明知故问。


    梁明和好听地轻笑一声,微微低头咬了咬她红润的下唇:“是,我明明知道。”


    重新落下的吻强势而蛮狠,他唇角分明挂着笑,但行为并不守礼节。


    周锦芹的嗓子干涸,皮肤也燥热,她感觉自己好像一条脱水的鱼。


    好像又并不是,她眼泪盈满眼眶,汗水也从皮肤细微的毛孔渗出 ,这并不是缺水的迹象。


    她太紧张了,神经也被刺激兴奋到极点,肌肉不自觉收缩痉挛,周锦芹感觉自己像一尊凝固的人体雕塑,完全动弹不得。


    好在梁明和并没索取太多,他重新抬头安抚地在她额间吻吻,让她重新松懈回来。


    周锦芹自觉愧疚,还有些懊恼:“好像我的月经来的不是时候。”


    明明箭在弦上,却总是因为各种因素发不出去。


    “不是挺好的。”梁明和笑笑,“你说过,经期正常对你而言是很难得的事,我们该珍惜。”


    是他们该珍惜,不是她该珍惜,周锦芹的心又忽地软成一片。


    梁明和抱紧她,俯在她耳边温柔轻哄:“别觉得愧疚,我对你的依恋从来不停留在身体。”


    他看她,眼睛带笑:“只是在我身边,让我看着你,就很好。”


    作者有话说:说一些情话[红心]


    第43章


    受植物激素的分泌节律影响, 竹子在夜间的生长速度远高于白天。


    人也是某种意义的竹,在晦暗不明的暧昧氛围下,情绪永远要躁动活跃的多, 擦枪走火总诞生于此。


    梁明和调整好呼吸节律, 小臂微微发力,将骑坐在自己腰腹上的女人一举托起, 抱住她一齐站了起来。


    突然脱离地面, 出于大脑的自我保护机制,周锦芹整个身体都胡乱盘在了男人结实的躯体上,好避免自己跌落下去。


    “怎么突然站起来?”周锦芹惊恐未定地问他, 染了红晕的眼眶微微睁圆, 像只受惊的湿漉漉的小鹿。


    “搂紧我的脖子。”梁明和稍显粗粝的掌握住她微微有些肉感的大腿, 指腹在娇嫩的皮肤上摁下些些凹陷的弧度,他协助她, 或者说是引诱她将双腿缠绕在自己的腰上,而后笑着说, “我去开灯。”


    周锦芹嗔视他:“开灯就开灯, 干嘛非得抱着我去?”


    “我舍不得和你分开,可惜又没有指使小猫开灯的能力, 只好这样了。”梁明和干涩的嗓音裹着的笑却很潮热。


    他抱着人往开关的方向走, 每动一步, 身体就来回拉扯碰撞一遍,即使按下天明的开关, 也无法拥有抑制躁动情愫生长的能力。


    梁明和轻叹一口, 妥协,松手将人就近安置在旁边的斗柜上坐下。


    一站一坐,两人的身高差距几乎被抹平, 梁明和双手撑在周锦芹两侧的柜面上,仰头去亲她小巧圆润的鼻尖。


    “你什么时候掌握的小猫驯服技能?”男人灼热的气息拍打在脸上,像是在故意挑逗。


    房间已经重新被点亮,梁明和绯色的眼眶落入眼底,像两汪洒满花瓣的粉色池水,氤氲着裹满水汽的雾气。


    分明是再平淡不过的话题,周锦芹却心颤的厉害。


    “你去魔都出差的时候,”她声音也颤巍巍,“有时候开着灯睡觉,结果隔天醒来的时候发现灯已经关了,研究了几天,才发现原来是团团在动作。”


    梁明和唇往上走了些,落在她不安分颤动的眼睫上,声音又柔又轻:“为什么开灯睡觉?自己在家害怕?”


    “唔……没有。”周锦芹抵着他柔软的唇轻轻摇头,羞涩开口,“只是……只是有点不习惯你不在身边。”


    像一阵雨落了下来,将满开的花打落一地,叫人不自觉怜爱几分。


    梁明和想将她揉进身体里,完全占据,但倘若真到那地步,他就真该是弦上那支不得不发的箭了。


    他克制着,只轻柔地摸摸她洁净的脸颊,尽可能挂着笑地哄她:“那我以后哪也不去了,就在你身边。”


    “才不要,你有自己的生活,不必全部属于我。”周锦芹语速很慢,声音也轻飘飘的像风,但确切地吹进了耳朵里,“我知道,我那时候只是想……咳,想你了,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梁明和看着她的眼睛,笑着说:“才不是,你想我也是我人生一大要事。”


    周锦芹红着脸推他:“这世界想你的人那么多,你人生的要事会不会太多了点?”


    “会吗?”梁明和笑眯眯,“可是我不想他们,我只想你。”


    眼看着面前的人儿又要烧上新温度,梁明和念着她生理期刚到,不敢再挑逗,只浅浅贴贴她的唇流连了一小会儿。


    他稍稍拉开距离,将人抱回地面,问:“我买了蛋糕,吃点吗?”


    “庆祝什么日子?”周锦芹好奇问他。


    “不是节日就不能庆祝吗?”梁明和拍拍她的脑瓜,“只是觉得你加班辛苦了,抚慰抚慰你。”


    周锦芹弯弯眉眼:“要是我在医院上班的时候遇见你,照那个加班程度,我这会儿应该早吃成个大胖子了。”


    梁明和往她头上别了个张牙舞爪的小羊发卡,笑道:“那我早该遇见你,现在你就不会这样瘦了。”


    “跟你在一起这一个月,我已经重了不少了。”周锦芹冲他挤挤鼻子。


    “是吗?”梁明和忽然躬身将她从小腿处高高举起,抱孩子一样抱着她上了旁边的体重秤,他看着上面的数字,笑眯眯道,“才多了两斤,还得加油。”


    这种称体重的法子,梁明和常用在不安分上称的团团身上,可她不是不怪的小猫,周锦芹想着不由涨红了脸。


    梁明和把人放坐在椅子上,挖了一勺草莓蛋糕喂她嘴里,而后开始展示他这次出差给她带回来的礼物。


    衣服、首饰、玩偶应有尽有,甚至梁明和还给她背回来一只沉甸甸的易碎陶瓷杯。


    周锦芹无奈笑:“你也不嫌累。”


    “看到的时候觉得很适合你,顺手就买了。”梁明和指着杯上的大口吃蛋糕的小女孩,“喏,是不是很像你现在的样子?”


    他总是这样,出门也好,上网也罢,遇到合适的东西总要买来送对应的人。


    以前只是家人、朋友,现在又多了一个她,以及一个她带回来的猫咪。


    周锦芹看着团团叼着小鱼玩偶高兴地打滚,又不自觉软了心脏,她环住他的腰,哑着嗓音轻轻道:“谢谢你,真的。”


    梁明和贴贴她温热的脸,叹气道:“不喜欢你说客气的话。”


    “我撤回。”周锦芹羞愧一笑,“我其实想说的是,我很喜欢,能被你总是记挂着,我也很开心。”


    “那我就一点都不累。”梁明和也笑,他点点她的心,“在我这里,情绪价值远比其他来的珍贵。”


    看着地上认真分装礼物的女人,梁明和犹豫着张了口:“对了,我这次还去看了你妈妈……”


    周锦芹手上的动作忽然一滞,茫然又无措地看他。


    “我偶尔看见你盯着她的头像发呆,我猜你大概也有忧虑。”梁明和抿了抿唇解释,“所以我自作主张去看了她,抱歉。”


    梁明和跟父亲破裂的关系,让他不可能以一种轻飘飘的态度去解读母女之间的感情,他不可能做和事佬,也当不了撮合者,他本可以毫无情绪旁观这糟糕恶劣的亲缘关系,但他见不得周锦芹悲伤的泪眼。


    人的情感是很复杂的,周锦芹离开家时总觉得自己已经下定了决心和家里完成了彻底的决裂,但大抵真是血缘关系在联络,她的心分明没能做到真真正正的割舍。


    周锦芹慢慢眨了眨眼睛,干涸的嗓音有些喑哑:“她还好吗?”


    梁明和说:“还好,依旧不待见我,不过可能念及你我的关系,她还是留我吃了顿饭。”


    一顿极其沉默的饭,只在末了吕剑英将梁明和给她的那张卡退了回去,说:“我不卖女儿。”


    周锦芹的心情有些复杂,她无法毫无芥蒂看待过往母亲暴力的控制,也无法坦然接受她当前似有若无的示弱讨好。


    她希望自己变成一个淡漠的人,但也只能是希望,人在孕育时就被上天撰写好了性格,这是无法通过后天去强硬扭转的,好比她的懦弱,好比她不彻底的恨和爱。


    心像被置在沙滩,潮汐起伏,窒息和呼吸交叉着往来。


    周锦芹抑制不住眼泪,像梁明和说的那般,她并不偷偷,而是被他拥在怀里放肆滚了泪水。


    压抑的情绪随着眼泪倾泻而出,那些堵塞的压力得到释放,明明事态从未得到解决,但周锦芹再醒来时莫名觉得一身轻。


    加阳的衣服被梁明和送去了干洗,再拿回来时被仔细装在了纸袋里,甚至梁明和还在开口处贴了封贴,叫周锦芹完全触不到衣料的一丝一毫。


    一股子醋劲儿。


    周锦芹无奈笑着,她把袋子递给加阳:“之前麻烦你了,也不知道怎么感谢你才好,如果再提出请你吃饭会不会嫌我烦?”


    加阳接过包装严实的袋子,笑了笑:“不用在意,我想谁遇到都会帮一把的。”


    周锦芹摇头:“一码归一码,你帮了我是事实,就算当天帮我的是别人,我也会想着报答对方的。”


    加阳忽然想到在学校里遇到的那个男学生,下意识追问:“那那个男同学呢?他也借了你衣服,你也要请他吃饭吗?”


    话已然出口,加阳才意识到谈话越了界,他拽了拽衣领,不自在地开口:“抱歉,我就是觉得你没必要跟我这么客气。”


    周锦芹没太在意,她依旧回答了前面的问题:“如果可以的话,我大概也会感谢他,可惜我没有他任何联系方式。”


    她说着耸耸肩,细眉弯弯轻笑着:“而且,我猜他应该更宁愿把时间花在我朋友的身上。”


    一阵清风适时拂过,将笼在心头的郁轻易吹散,加阳看着女人温和恬静的笑脸,也不自觉裹上一种松快的气息。


    他低敛着眉眼,语气轻轻:“如果你一定放不下的话,那能不能换我请你帮个忙?”


    “当然。”周锦芹点头,“有什么是我能做的?”


    加阳看着她小鹿一样的眼睛,喉结不自觉滚了滚,他轻咳一声,说:“如果你下周六晚上有空的话,我能不能请你来看我的演出?”


    加阳跟几个朋友组建了一支乐队,他们今年安排了一场不搭档歌手的独立演出,因为担心没有歌手带来的粉丝基础,恐到场人数太少丢脸,所以他请求周锦芹帮忙去充数捧捧场。


    梁明和在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微微挑了挑眉,倘若这是一支没有任何粉丝基础的乐队,那么主办方有什么理由邀请他们进行一场注定亏本的表演呢?


    周锦芹看他面上并没有笑,靠近问他:“你不想我去?”


    梁明和靠坐在斗柜上,他大手一揽将人拉靠到怀里,摇摇头:“不会,交友是你的权利,我不干涉。”


    “那你怎么一副不开心的样子?”周锦芹执着地去看他的眼睛。


    梁明和捏捏她的脸颊:“老婆去看别的男人,我要是笑得出来才奇怪吧。”


    “什么呀!”周锦芹红着脸推开他,“就知道逗我!”


    她跑到远处,背对着梁明和蹲在地上逗猫,面上的浅粉一路染到了洁白的后脖颈,衬得那发更青黑,洁白的裙摆飘飘,搅动的一汪池水?还是一颗躁动的心?


    梁明和看着她单薄可爱的背影,忽地问:“你这位同事,兼朋友,兼临时偶像,他知道你已婚了吗?”


    周锦芹一心在猫身上,并没太在意他的话,只是随口道:“我好像没说过,这很重要吗?”


    “也是。”梁明和灌下一杯冰水,语气也被浸冷了几分,他低声自语,“无非是多了一张纸而已,阻碍不了什么。”


    作者有话说:本章概要:加阳吃廖正青的醋,梁明和吃加阳的醋,两个柠檬成精了[柠檬][柠檬]


    艺术家天生就爱胡思乱想,在小明的角度看来,加阳是这样的——结婚了吗?[爆哭]算了,没关系,为爱做三也可以[可怜]


    第44章


    约好了周六去半山看老人, 梁明和因为录音工作耽搁,晚上九点才从录音棚出来,紧赶慢赶, 周锦芹同他赶到半山的房子时也已经是晚上十点以后的事了。


    周锦芹想着老人睡眠浅, 不好打搅,路上还在和梁明和商量到家后动静得尽量小点, 免得吵醒他们, 结果到了才发现外公外婆压根没睡,两人就这么硬扛着睡意守在院门口等他们。


    看着老人斑白的鬓发,梁明和叹口气, 上前搂住他们:“不是说了别等我们吗。”


    “就你自作多情, 我等的是你吗?”外婆嗔怪, “再说了,我是老人, 还是你是老人,该不该睡我不比你清楚?”


    说着她挣脱梁明和, 笑眯眯去拉周锦芹的手往屋内走:“小芹吃过饭没有?外婆炖了汤, 要不要喝点再睡觉啊?”


    妥妥一个老顽童,梁明和哭笑不得。


    外公以为他那表情是嫉妒亲情转移, 默默道:“唔使擔心, 你都有份嘅。”(别担心, 也有你的份。)


    他说这话时注意力全在梁明和漏风的裤腿上,他想这孙子铁定是跟自己作对, 明知道他不喜欢他穿这花里胡哨的破裤子, 偏每次来见他还必要穿给他看。


    外公把手指从他裤洞里伸进去,狠狠戳了戳他的小腿,冷哼一声道:“你外婆怕你老咗變老寒腿, 仲特地畀你單獨燉咗一盅靚湯,大補啊!”(你外婆怕你老了变老寒腿,还特地给你单独炖了一盅大补靓汤。)


    梁明和坐到餐桌,才知道这寒气是怎么去的。


    他面前放着一碗杜仲巴戟牛大力煲猪尾汤,一盅料比水还多的汤。


    杜仲、巴戟天、牛大力、猪尾巴,全是补肾壮阳的狠角色,这一碗下肚,怕是整个身体都得犯热气。


    周锦芹面前放的倒是一碗素汤,名叫薯仔杂陈汤,主要由土豆、木耳、党参、莲子、冬菇等非荤健康食材炖制,营养又不乏美味。


    虽然已经吃过晚饭了,但想着不拂老人一片心意,两人还是乖乖巧巧把碗里的汤都喝尽了,好叫外公外婆放下心赶紧去睡觉。


    就是这么一碗汤,喝的一人清心寡欲,喝的一人热气直升。


    房间里,已经洗好澡的周锦芹正往身上抹保湿的身体乳,她本以为在广东这种地带是不用考虑补水保湿这种情形的,然而万万没想到,连着几天没下雨后,空气湿度居然掉到了二十八,比秋冬季节的魔都竟然都来的干燥,有时摸猫还噼里啪啦起静电,叫她不得不紧急用上了身体乳。


    还裹着浴室潮热的梁明和从背后拥住她,滚烫的呼吸拍打在她单薄的后颈:“背后能抹到吗?要不要我帮你?”


    不知道是不是那盅大补靓汤起了效果,这会儿他整具身体都烫得过分,活像一只炉子在烧。


    周锦芹瑟缩了身体,她要逃,被梁明和一双大手抓了回去。


    “跑什么?”他弯着眼笑,下巴抵在她右肩上轻蹭着,活像只猫。


    周锦芹红着耳根小声道:“热。”


    “那不正好,帮你吸收。”梁明和嘴上打趣着,抬手将空调又往下调了几度,“这样呢?能不能请你安心在我怀里多待一会儿?”


    “嗯……”周锦芹几乎被他半包围锁在怀里,喉腔的气喘不上来,单音节的字都吐得困难。


    梁明和笑着在她耳廓边亲亲,又紧紧抱了好久,才松开手拉开两人之间密不透风的距离,捡起被丢到一边的身体乳罐子开始正经服务。


    似乎也并不那么正经……


    男人微微粗粝的指腹在皮肤上的点搓按揉,好似作画姿态,周锦芹觉得自己像是一副画布,任这位大画家沙沙落笔。


    画笔走过的地方,燥热的唇也紧赶不落。


    周锦芹燥红着脸,猫叫似的小声控诉着:“身体乳都被你吃进肚子里了!”


    梁明和动作没停,又在蝴蝶骨的位置吮吸了一口,才不急不忙道:“没关系,上面写这是可食用的。”


    她在意的是这个吗?周锦芹觉得自己快要疯了,身体一寸一寸酥酥麻麻,像被蚂蚁啃噬,叫她难耐到快要呜咽着唤出声来。


    梁明和装不明白,甚至还要得寸进尺。


    他将人转个面,正对自己,唇齿叼在她睡衣松松垮垮的肩带上,替她将这寸被衣料遮挡的地方也均匀涂抹上湿润的乳霜。


    夏季的睡衣总是宽松,周锦芹这样偏瘦的人是不大撑得起衣服的,梁明和唇齿泄力放下肩带时,但凡稍稍偏些距离,衣带便自发滚去胳膊,连带锁骨前无力支撑的布料都跟着往下滚落了几分。


    梁明和最近才知道,为了解放身体,女人的有些衣服是自带胸垫的,比如他给周锦芹买的这件吊带睡衣。


    他望着那纯白的柔软,呼吸滞了滞,而后被牵引着不自觉追了上去。


    密密麻麻的啃噬直击心口,在那点红被采撷后,压制在喉口的呼喊再也束缚不住了。


    周锦芹喘着气瘫软在男人怀里,觉得浑身都燥热起来了,好似吃了那盅补汤的其实是她。


    她意识迷乱,已经无力去思考,或者去推拒,只是任由身前的男人一次次靠近缠绵。


    忽地,在全然干燥的氛围下,周锦芹感觉胸口一股潮流滚下,她惶然低眼去瞧,皮肤上竟染了一小片血。


    她睁大眼去瞧身前的男人,仓皇道:“梁明和,你流鼻血了!”


    梁明和愣了愣,随手抹了一把鼻口,果然是一行血痕。


    他下意识抬高脑袋,好防止鼻血掉落在床榻上,却被周锦芹及时制止。


    “别仰头,小心血液倒流回咽喉呛到气管。”


    周锦芹指引梁明和坐在床沿边微微前倾身体,让血自然流出,而后用拇指和食指轻轻捏住他两侧鼻翼进行规律按压,持续大约三五分钟后,血基本止住了,她才明显松了口气。


    她羞愤到极点,嗔怪道:“叫你得寸进尺。”


    梁明和也不在意她一手鼻血,拉过她的手抵在脸上蹭了又蹭,笑得不知羞:“我只是亲亲你而已,这也算得寸进尺吗?”


    看着他漂亮的脸上一片血痕,周锦芹也说不出什么责怪的话了,她叹口气,站起身去拉他的手:“好了,出去洗洗脸,都变成大花猫了。”


    两个人就近到厨房的洗池边洗脸洗手,周锦芹看他鼻腔偶尔还往外渗血,又从厨房壁柜里找了两条干净毛巾,打湿后分别敷在他额头和后脖颈的位置,好帮他促进血管收缩,以加快止血的速度。


    外婆的睡眠实在太浅,她听到外边的动静,跑出来看情况。


    厨房没开灯,只有窗外的路灯照亮些许,外婆看两人鬼鬼祟祟站在橱柜前,以为他们是饿死鬼转世起来偷吃夜宵的。


    “叫你们晚上多吃点不愿意,这会儿爬起来偷吃,要吃什么我给做。”


    梁明和打开灯,无奈看着外婆:“外婆,别说吃了,我这会儿还往外倒呢。”


    周锦芹面上也有些尬色,她指了指梁明和,解释道:“外婆,他流鼻血了。”


    外婆一下就精准捕捉到周锦芹胸口的那片血痕,作为过来人的她瞬间领悟,这分明是谷欠火太盛导致的,年轻男女,新婚夫妻,在所难免。


    外婆面上的担心立马转为窃喜,她笑眯眯感慨:“年轻人,火气是旺,要悠着点哦。”


    梁明和撇着嘴角嘀咕:“我就说我用不着补……”


    “哎呀,热气而已啦!”外婆笑呵呵摆摆手,根本不在意道,“大不了我明天给你煮杯凉茶去去火,你今晚上克制点别太过火不就好啦。”


    梁明和的开放多少继承了些来自外婆的基因,周锦芹烧得脸通红,她磕磕巴巴道:“唔……外婆晚安,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去睡了,您也早点休息。”


    自觉已经社死的周锦芹,无论如何不肯叫梁明和今晚再碰她一下,生怕惹火上身,到那时候怕是再难扑灭了……


    隔天,周锦芹起来时,梁明和已经吃过早饭,降火的凉茶该是也喝过了,这会儿已经被外公叫去院子里帮忙给菜浇水了。


    外婆一脸慈爱地招呼她过去吃早餐:“小芹,昨晚睡得还好吗?”


    “挺好的。”周锦芹头也不敢抬,生怕昨晚的事被提起。


    好在外婆并没有揪着那事打趣的意思,她倒了一杯热牛奶放在周锦芹面前,叮嘱她喝掉。


    周锦芹乖乖喝下肚:“谢谢外婆。”


    “都是一家人,说什么客气话。”外婆摸摸她瘦削的下颌,怜爱道,“你真是太瘦了,也不知道刮台风会不会飞起来?”


    周锦芹红着脸摇头:“不会啦,我离一百斤也不算太远了。”


    外婆说:“你这个个子一百斤也不算多的,还是得多囤点肉,不要一味追求瘦,健康最重要啦。”


    周锦芹以为这是催生的说辞,毕竟以前亲戚对表姐说这种话,几乎都是冲着好生养去的。


    但外婆后面并没有接相关话题,只是问:“对了小芹,外婆想请你帮个忙好不好?”


    “您说。”周锦芹点头。


    “你知道小明快要生日了吧?”外婆问。


    周锦芹道知道。


    外婆面上的笑散去,换作些忧绪:“我想请你帮我劝他今年去他爸爸那里过生日。”


    “是不是觉得很奇怪?”外婆挂着不达眼底的勉强笑容,“按道理说,我作为前丈母娘,该对梁宗强这种忘恩负义的男人厌恨和唾弃的。”


    “事实上,我确实也恨他,恨他没良心,恨他不忠义。可人活这一世,不该总是以恨记挂着的,这太累了。”


    “况且我该站在什么立场去责怪他呢,人已经死了,活着的人必须得向前看,他没理由死心塌地沉溺以前,放得下才是活着的人最好的选择,他不过是做了最理智的事。”


    “坦白来讲,没了小明妈妈联系,其实梁宗强在我这里什么都不算,我不必在意他,可是我有私心。我跟外公的年纪很大了,走不会是太远的事,我很怕死,我怕死之后小明孤苦伶仃没人护他,我不想他今后活得太累,不想他总是被怨念裹挟,我想爸爸就算把心分出去一半,仗着那几分血缘却也总该能庇护他几分的,所以我常站在利于对方的角度思考问题,希望小明不计前嫌,希望他们将关系缓和一些。”


    外婆将周锦芹的手握在掌心,苍老的眼眶蕴了些浑浊的泪:“这话说来可能有些忽视了你存在的意义,对不住你,我实在……”


    实在太怕梁明和过得辛苦了。


    外婆普通话不好,这一段说得磕磕巴巴,语无伦次,但也直击人心。


    周锦芹摇摇头:“我懂的,我懂您的意思。”


    她清楚外婆只不过是太担心梁明和的未来,倘若有绝对实力的人护着,人生至少不会如何坎坷,有什么理由不呢?


    外婆叹口气:“我也不是要小明原谅他,至少别恨他,我想这样他也会好过得多。”


    她握住周锦芹的手稍稍紧了些,忐忑道:“你离他的心很近,我想你说的话也许他会愿意听,所以我想请你帮我劝劝他,好吗?”


    人长大之后,可以理解任何立场,周锦芹看着那张老泪纵横的脸,无论如何说不出拒绝的话。


    有时候周锦芹也想,她不要记恨母亲从前对她残暴的控制,她磨灭不了过去的痛苦,但让过去成为过去,明天才会成为明天,也许这样,她有限容量的内心才能驱赶走苦痛,装载更多幸福。


    此后的几天,梁明和总觉得周锦芹欲言又止,他问却没个结果。


    一个夜晚,梁明和从身后将人轻轻拥在怀里,声线温柔地告诉她:“我也不是什么都必须知道,但如果问题只是憋在心里,那是得不到解决的,如果是这样的结果,我宁可你把问题抛出来。”


    周锦芹重重吐了口气,在他怀里转过身,湿漉漉的眼睛定定看着他,声音却游移不定显得紧张:“梁明和,你今年的生日要不要去梁董那过?”


    “梁宗强来找你了?”梁明和蹙着眉,表情淡漠几分。


    周锦芹低下头不去看他:“没有,是我自己……”


    她不打算把外婆供出来。


    梁明和周身的气息沉了些,他埋下头在她肩膀泄恨般地咬下一口,留下一排整齐的不甘的牙印,而后收回环在她腰上的手,起身下床,留她一身凉意。


    在出房间前,他再度开口,声线冷淡,像是一抹捉不住的风。


    “我以为你会站在我的立场。”


    作者有话说:谢谢大家的营养液[熊猫头]


    生气是对自己的惩罚,不支持不鼓励,所以不会气很久的[红心]


    第45章


    周锦芹原以为梁明和这种人是不会冷战的, 事实证明只是因为没有踩到他真正的雷点。


    他其实是只笑面虎,并不像外表那般好相处,能得到他的回应, 只是因为他愿意, 这关系才进行的下去。倘若哪天他不想了,这关系便也就很难和气维系下去了。


    譬如他跟梁宗强的父子关系, 因为他不愿意, 所以即使梁宗强再想方设法接近求原谅,也挽回不了任何,甚至他能用极尽冰冷的疏离语气咒同他留着相同血液的父亲去死。


    某种意义上来说, 他把爱恨分明做到了极致, 这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爱不彻底,恨不彻底, 才最叫人痛苦。


    周锦芹自己陷在亲缘关系的漩涡里,按道理最能设身处地站在梁明和的角度去思考问题, 而现在她却像个叛徒一样站在了他的对立面, 他怨她好像也合情合理。


    坦白来讲,周锦芹也并不觉得缓和父子俩之间的关系能带来多少正向的结果, 况且她对里头的实情了解并不多, 没立场去劝谁放下隔阂, 但倘若回到外婆拜托她的那个时刻,她大概还是会点头说好。


    面对那张苍老的脸, 她说不出拒绝的话, 过于共情是对人性的惩罚,这也是她从医院辞职的重要原因之一,她从来见不得那一双双对生渴求的眼睛, 那时她最恨自己无能为力。


    两个人就这样陷入了冷战,当然这分明是梁明和单方面发起的无声战役,但因为周锦芹向来不善言辞,竟莫名叫她应上了战。


    周锦芹现在才懂,为什么两个沉默的人是无法走到一块的。


    无论友情还是爱情,在一段关系里,“追”都是必须的事。


    心与心之间有距离,至少需要有一方主动靠近。


    心和心之间糊了一层窗户纸,至少需要有一方主动捅破。


    倘若没有主动方,那么两个陌生人永远都只能是两个陌生人。


    如今主动的人不主动,被动人的依旧沉默,关系要如何缓和,周锦芹弄不明白。


    这个小家好像变了,又好像没变。


    梁明和依旧每天去楼下游泳,周锦芹依旧每天坐地铁去上班,但处在同一空间下的两人却总是相对无言。


    他们依旧睡在一张床上,但没有拥吻,没有亲昵俏皮的情话,没有滚烫视线的碰撞,甚至没有多余的言语。


    周锦芹下班到家时,梁明和依旧会做好了饭等她,桌上往往是两三道她爱的素菜,一两道他爱的荤菜,这些菜并不像以前那样混作一团,而是特别距离感地划作两端,好像在吃分餐的白人饭。


    周锦芹并不喜欢这样,她觉得委屈,又清楚自己理亏,偶尔鼓起勇气也尝试做一次主动方。


    床上,她故意往梁明和的方向靠近,梁明和并不推拒,但也并不主动,只是如常躺在原处一动不动,像一樽雕塑一般,任由她把脑袋往自己怀里放。


    饭桌上,她故意伸筷去夹他那方的排骨,梁明和觉得奇怪,却也只是多瞥她一眼,并不发一言。


    类似的情节很多,周锦芹其实应该丧气,甚至还该对他的冷淡生怨,实则好像也并没有。


    仔细想想,在这些事发生的隔天,梁明和会主动从床沿往她的方向悄悄靠近,会把刚刚实行一天的分餐制度撤销,叫两人重新分不清你我。


    一份甜点、一支笔、一盆绿植,他看到适合她的东西依旧会买,只是不像以前那样眼巴巴求回馈。


    周锦芹偶尔失笑,觉得他像个等待台阶的小孩,幼稚又可爱。


    有些话该说明白,但周锦芹实在无从说起,她甚至自己也不认可她劝解父子俩重归于好的行为,又该怎么检点语言去阐述清楚她的出发点其实是为他好呢?


    况且,这算是为他好吗?


    明明她最讨厌别人为她好的说辞,世间万物好或不好,评价该由接受人判定,而并不取决给予方。


    周锦芹承认,她如今的行为越界了,但她暂时还找不到解决问题的任何办法。


    周锦芹冲着镜子里的自己叹口气,抬手往苍白的唇上添了一抹颜色,而后提上包往家门口走。


    梁明和在沙发上帮团团试新衣服,他看着她换鞋的背影默了默,在瞥见窗外渐黑的天时,到底没忍住开了口:“你去哪?”


    周锦芹顿了顿,胸口郁结的浊气忽地散去,她转过身,冲他笑得温和:“我以为你准备一辈子都不跟我讲话了呢。”


    她洁净的面上挂着点点笑,好似多年未见一样,抓的人心颤,梁明和怔愣片刻,他垂下眼,低低道:“没有。”


    “没有就好。”周锦芹笑笑,她调出手机票面给他看,“之前跟你说过的,我要去看我同事的演出,还记得吗?”


    “嗯……知道了。”梁明和应了声,偏过脑袋不再看她。


    今晚的演出定在城郊交接的一家livehouse音乐空间,场地标识不够清楚,位置稍微有些难找,但好在加阳提前发来了视频指引,所以周锦芹很快找到了演出场地。


    那是一栋四层的老式居民楼改造的演出场馆,空间并不太大,一间约莫可以容下百来人共同观演,通常用于举办一些相对小众的小体量演出活动。


    譬如加阳所在的超低速飞行乐队,他们以往都是和独立音乐人搭档进行演出,是衬托花的绿叶,本身是没有太多粉丝基础的,要独立出来演出其实并不是个简单的事。


    周锦芹抵达场馆时还早,离开演还有一个小时出头,还没开始正式检票,她索性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先落座等待。


    同样提前到场的还有几个女生,她们在见到周锦芹后,亮晶晶的大眼睛眨巴眨,周锦芹以为这是什么问好方式,也跟着眨巴眨回应。


    像是对上了什么暗号似的,那几个女孩忽然笑眯眯走上来,往周锦芹手里塞了一大堆自制的无料。


    “小姐姐,你也是飞行粉吧?”她们问,“是群里哪位老师呀?”


    周锦芹握着手里的东西收也不是放也不是,她尴尬眨眨眼,坦白道:“不是哪位老师,其实我之前没看过他们的演出,今天是第一次。”


    “哦哦,那也没事啊。”其中一个女孩笑呵呵的,“在不认识的情况下,你还能盲买到我们家的票,说不定也是一段缘分的开启呢。”


    说着她们又往周锦芹手里多塞了一些东西:“我们家乐队比较小众,能征到新兵也很好,这样以后就能多多开演出了,小姐姐喜欢的话一定要多多支持哦。”


    茫茫然然,周锦芹就被她们拉进了粉丝群,里头只有几十号人,乐队官号也只有小一万的粉丝,确实是个比较小众的团体。


    通过聊天,周锦芹了解到这些粉丝都是从以前的合作表演上认识到超低速飞行乐队的,知道这次有独立表演,很多人都是从外地赶过来特别支持的,来的人几乎都带了无料互换,这倒显得周锦芹格外不同。


    好在她们本着乐队长虹的想法,并不排挤新人,故而周锦芹今晚收到了非常多各式各样的无料。


    贴纸、钥匙扣、亚克力挂件、种子色纸、香薰蜡烛、帆布包等等,周锦芹简直收到手软。


    今晚的演出在四楼西侧的小馆开演,约莫只能容纳小百来人,到场的观众差不多能将场内占满,乐队的粉丝虽然基础不多,但号召力还是不错的。


    周锦芹想着到的都是真爱粉,她一个凑热闹的没好意思跟大家争最佳观演位,拿着vip票还是选择去了最后排看演出。


    livehouse都是无座制,除开舞台前面开设的vip位是平地池,后面稍远的普票位都是阶梯站位,所以即使站在最后一排也不怕被遮挡。


    况且馆内空间很小,最后一排离舞台其实也并不远,肉眼也基本能看个清楚。


    开演前,加阳发来信息问她到了吗?


    周锦芹这才想起刚刚跟粉丝热聊忘了这茬,她拍了收到的无料过去:【到了到了,今天是你们的临时粉丝一枚,待会儿加油啊!】


    加阳:【收到鼓励,会加油的!】


    “笑什么呢?加加,我都快紧张死了,你居然还笑得出来。”队友看着满面笑意的加阳忍不住发问。


    加阳没解释,只是轻笑说:“都表演那么多次了,有什么好紧张的。”


    队友搓搓手剁剁脚:“这能一样吗?这可是咱们第一次独立演出,你还不许我紧张了。咱们孤家寡人又不比老杨,人有女朋友打气,我们只能凭一腔热血就是莽干,我想想都心酸。”


    “不是有那么多粉丝吗?说不定就有专门为你而来的。”加阳安慰。


    对方看着加阳俊秀的脸,打趣道:“我不好说,倒是肯定有为你而来的。”


    加阳不自然咳了两声,他催促道:“时间差不多了,准备上场吧。”


    “咚咚咚——”


    躁动的鼓点打破沉寂和暗色,舞台忽地亮起,劲爆的电吉他音紧随,观众席的粉丝纷纷挥舞起应援棒雀跃呼喊。


    周锦芹一下就注意到角落的加阳,他今天穿了件无袖上衣,鼓棒每次落下都能清晰看到他臂膀漂亮的肌肉线条。


    没了严肃和内敛掩饰,他脸上挂着从未见过的洒脱笑容,让他平添了几分少年感。


    原来他并不像印象里那样刻板,常年着身的西装下并不是干瘦的躯体,灵魂并不平淡无色。


    周锦芹想,她周遭响起的欢呼有许多该是为加阳响起的。


    超近距离舞台,极致舞台表现,搭配重金音乐配置,周锦芹不自觉沉浸在表演之中,直到乐队中途换装调整,她才渐渐抽过神来。


    她想看一眼时间,却注意到有几条未读消息提醒,内容来自梁明和,打开一看,全是乱码。


    周锦芹想了想,忽然弯弯眼笑,迅速敲下一行字发送过去。


    【九点半结束。】


    那头像是蹲守在手机旁似的,消息回的很快,还有些欲盖弥彰。


    【团团发的。】


    周锦芹失笑,忽又觉得心情好好。


    现场灯光熄灭,新一轮表演马上开始,周锦芹收好手机,重新抬头看向舞台,灯光亮起的瞬间,正对上加阳的笑眼。


    她脸上的笑意还没来得及撤下,索性弯下眼,又加深了些,为他鼓舞。


    加阳手掌覆在胸口,那处的心跳得燥烈,他呼口气缓和好情绪,迅速开启新一轮更热烈的演出。


    两个小时后,表演准时结束,周锦芹没着急挤在人流里往出走,而是正好利用这个时间敲了一段夸赞的文字给加阳,并感谢他今晚的邀请。


    内容发出后,她又去了趟厕所,才提起随身物品外出走。


    因为耽误了不少时间,周锦芹出场馆时人已经基本散光了,所以她很快就走到了马路上。


    正准备过马路往地铁站去,忽然被一道男声从背后叫住,是加阳。


    他笑得腼腆:“谢谢你今天来看我们,没有浪费你时间吧。”


    周锦芹认真道:“当然没有,倒是你妄自菲薄了,以你们的人气,其实根本不需要我来捧场的,倒是我沾了光看了一场非常好的演出,你们好几首歌我都特别喜欢,当场就已经加入歌单了。”


    “其实我也没想到会有这么多人来。”加阳顿了顿,犹豫着又开了口,“不过就算知道,我也会请你来的……”


    在异性关系里,这种欲言又止的话难免显暧昧,周锦芹怔了怔,一时不知道是不是她这根恋爱经验稀少的木头会错了意。


    她面上有些紧绷,但还是尽量强装镇定:“不用啦,都说喜欢,那下次我肯定得自己买票支持才好。”


    加阳摇摇头,笑得温和:“我只是很想感谢你。”


    “感谢?”周锦芹茫然看他。


    在认识的这段时间里,分明都是他在帮她,哪轮到他来感谢她。


    “嗯,感谢。”加阳认真点头,“你大概不记得我,但我单方面认识你很久了。”


    他说着拿出来一张印着周锦芹身份信息的校园卡,说:“我一直在想该怎么报答你,不过好像总遇不到时机,你很优秀,没有什么解决不了的难题,我想这样也好,你这样好的人不该遇到坎坷。”


    周锦芹望着卡片上青涩的自己,思绪忽然飘回到校园时光,将当初在食堂帮过的那位衣着朴素的瘦削贫困生和眼前成稳清隽的男人重合在一起。


    她晃了晃神,又调整好情绪,弯下眼温和地笑:“不过是请你吃了几顿饭,算不得什么,更何况你其实帮了我很多,我也该谢谢你。”


    加阳摇头:“沙漠中的水和绿洲的水是不一样的。”


    周锦芹没想到自己简单的举动居然被人惦记这么久,心不免有些触动,她道:“真的不用谈回报,我知道在那之后的你过得很好,就会觉得很值得。”


    加阳笑笑:“我猜你是这样的人,所以我请你来看我的演出,就是想告诉你我的人生开始很精彩。”


    “谢谢,真的。”他语气沉着,目光炽热,“我能不能申请抱一下你?”


    周锦芹眼也有些湿,她点点头,没拒绝。


    加阳抱得很克制,只是很轻地环了环她的腰,再次道谢后很快松开她,并不越界。


    地铁站就在马路对面,加阳没再坚持要送她,告别之后,他重新返回场馆和队友处理后续事宜,周锦芹也往斑马线靠近等待绿灯亮起。


    倒计时清零,最后一辆汽车驶过,周锦芹忽地看见梁明和站在马路那端,周身冷冽,目光阴郁。


    作者有话说:小芹准备灭火吧[眼镜]


    第46章


    毋庸置疑, 梁明和误会了。


    两人前头挑起的纷争还未叫和,眼下又涌上新的冲突,于还在气头上的梁明和来说无异于火上浇油。


    不, 用雪上加霜来描述或许更合适。


    周锦芹也没想到, 在酷暑难耐的八月,夜风席卷过来时竟如此冰凉。


    她愣了愣, 大脑应该在她无意识下宕机了很久, 等她再恍然抬起头来时,一分半时长的绿灯已经开始闪烁提示进入最后十秒的倒计时。


    梁明和还在马路那端候着,如同一颗深扎根的树一动不动, 甚至连眼都没眨过, 只是情绪复杂地遥遥相望着对街略显无措的女人。


    周锦芹想自己不能再等下去了, 她不能再沉默,她要解释, 用最直白的语言。


    她提起裙摆,小跑着往马路对面去, 在她跨越掉最后一根斑马线安全登上人行道时, 梁明和却蓦地收回视线转身离开,没再施舍她一个表情。


    没有“托举”, 周锦芹突然发现这二十公分的身高差距原来这么大, 她已经尽可能迈大步子去追, 加之还有大包小包的沉重无料拖后腿,叫她无论如何追不上视野内的男人。


    两人始终保持着两到三米的陌生人距离, 周锦芹有些丧气, 还有些恼,她喘着大气愤懑地停在原地歇息,泄愤般地故意不去瞧男人逐渐远去的背影。


    “姐姐, 用不用帮忙啊?”


    忽地,一个学生模样的男生躬身热情地问她。


    周锦芹正要摆手拒绝,却见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伸到眼前,一把将她手上的包拿走拎到手里。


    “不用。”梁明和声音冷冷的,再度离开的背影也是。


    周锦芹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发现她没跟上的,不过也无暇思考这些,只忽然觉得烦闷的心情好了些许。


    她站起身,冲年轻的学生点头致谢:“谢谢啦,同学。”


    说着很快又追了上去。


    不知是不是因为周锦芹手头卸下了压力,亦或是梁明和有意放慢了脚步,这一次两人之间的距离被大大缩短,被拉到了一米之内,一个于外人看来相对亲密的社交距离,但两个人的亲密也就体现在距离上了……


    周锦芹跟在梁明和身后,抬头即是梁明和宽而阔的肩背,他今天罕见的穿了件衬衫,更衬得人身高腿长,妥妥的衣架子模样。


    唯一和他形象割裂的大概是他手里那只装满了乐队无料的女士包,周锦芹想着觉得有些好笑,又不免觉得头大,她盯着包边缘露头的印着加阳脸的扇子,觉得现状更是惨烈,无论如何也想不到更好抚慰对方情绪的办法。


    她这样烦恼着,并没有看路,只亦步亦趋跟在梁明和身后,抵达目的地也无从得知,直到两人间的距离被她拉至为零,人才反应过来。


    周锦芹捂着吃痛的鼻梁泪眼汪汪,梁明和的视线短暂停留在她脸上两秒,在她要瘪着嘴不自觉委屈服软时,对方却先一步吝啬地将视线收回了。


    他拉开后排车门,将手里的包略显粗暴地丢去了座位,而后自己冷冰冰坐上了驾驶位。


    周锦芹想自己大概真是碰到个硬茬了,但又理解他上头的气性,毕竟当初误会他跟康娜的关系时,她也不比他好过。


    况且他从来就是个难哄的人,否则梁宗强也不至于示好十多年也毫无进展了。


    周锦芹叹口气,安慰自己至少没犯梁宗强那种原则性的问题,只要将误会摊开说个明白,那么矛盾大概就不会是矛盾了。


    她这样想着,伸手去拉开副驾的车门,入耳即是一阵劲爆的摇滚乐,音量放得很大,压根没给周锦芹开口的余地。


    更绝的是,梁明和有意循环播放了超低速飞行乐队的几首主打歌,像是纯报复放给周锦芹听似的,叫她即便在切歌时获得开口条件也愤于开口了。


    因为不是上下班高峰期,回家所经路段一路畅通,车很快就驶入小区地库,但周锦芹却觉得这不到半个小时的车程简直度日如年,先前还觉得耳目一新的歌单立刻就变得呕哑嘲哳难为听了。


    几乎在车停靠的瞬间,她就迫不及待解开安全带跳下了车,以免心灵再被磋磨。


    周锦芹在车外候了一会儿,一直没等到车内其他动静,她复拉开车门去看,车内音乐已经关了,唯驾驶座上的男人还板着张帅气的冷脸无动于衷。


    她试探地问:“你不打算下车?”


    “嗯。”梁明和极淡地应了一声。


    “哦……”周锦芹迟滞地应了声,而后绕去后排去拿自己的包,在合上车门的瞬间,她没忍住多问一句,“你去哪?”


    梁明和的视线终于停靠在她眼中了,两人对视着,有沉默,有隐隐燃起的熊熊大火。


    他死死盯着她,出声克制,却压不住寒气:“放心好了,我肯定不会跟别的女人搂搂抱抱。”


    这分明是在点她刚刚和加阳的那个拥抱,周锦芹气上了头,脸憋得通红,却无论如何也说不出来一句话。


    她从来这样,不懂解释,不懂辩驳,习惯了逆来顺受。


    她最恨无言的自己,可是妈妈最乐意看到这样的她,沉默听话,仿佛这样,她就能从她身上看到最理想的丈夫形象。


    周锦芹咬着唇,狠狠将车门摔上。


    车又停留了片刻,而后无声驶离,装载不下的泪也从周锦芹绯红的眼眶滚落下去。


    啪嗒一声,大颗的泪珠坠在花瓣上四溅开来。


    花瓣,那是一朵火红的玫瑰。


    周锦芹怔愣片刻,良久才回忆起这朵花的来源,不过是这次门票的随赠无料而已,除此之外还有一张音乐播放界面的亚克力牌,以及一张待揭晓的抽奖券。


    但偏偏,偏偏只有这朵花的火红映在梁明和阴郁的瞳孔里。


    周锦芹呼吸一滞,想他大概误以为这是加阳独赠她的,难怪他一肚子消不下去的气,简直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叫她有理也说不清了。


    梁明和这会儿正在气头上,是不愿意听她多说的,周锦芹憋着一股闷气发不出,却也无可奈何,只得等着他消消气后面再说。


    况且,她现在确实已经身心俱疲了,大概率也说不出些好话,索性就先这样耗着吧。


    她其实懂,她这是在逃避,毕竟她向来不善于应付这样的事情。


    譬如她应对母亲的歇斯底里,沉默总是好的,大抵对梁明和这样的人是不适用的,但她实在想不出新的处理方法。


    周锦芹将那只有些懈怠的花恶狠狠丢进垃圾箱里,又把一大堆无料压去箱底,强行将这些未解的问题抛之脑后。


    洗过澡,脑子还是一片混沌,周锦芹犹豫了很久,还是决定求助外援。


    “嗡嗡嗡——”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向梓晴有些黏糊娇气的嗓音响起:“芹菜宝贝,大晚上打我电话有何贵干?”


    若是之前,周锦芹未必懂,但如今深有体验,她瞬间就联系上向梓晴这样的嗓音出自于何。


    很快,那头响起的暧昧喘息的男声证实了她的猜想。


    “向梓晴,你能不能专心点?”


    周锦芹瞥一眼已经逼近零点的时针,脸瞬间爆红,她忙找了个借口挂断:“额……没事,刚刚小猫不小心按到了,你接着忙吧……”


    她完全没料到,廖正青说着要把向梓晴送上飞机,结果却是连自己一同打包送了过去。


    如今又羞又躁,周锦芹脑子乱了彻底,她已经无法安然入睡,索性抱了本医学周刊消磨这漫漫长夜。


    约莫在三点的时候,她的手机嗡嗡响起,是孔飞飞的来电。


    周锦芹接起,那头先是道歉说打扰,而后迟疑地问:“你跟梁明和吵架了吗?”


    “嗯……”周锦芹应了声,问,“他现在跟你在一起吗?”


    孔飞飞道是:“他在我这借酒浇愁呢,人已经醉成一滩了。”


    周锦芹心猛地揪起,她急着下床:“麻烦你帮我再照看一下,我现在就来接他。”


    “放心,没大碍,你跑一趟也怪折腾的,我叫个司机送过去就行。”孔飞飞一个单身狗还不忘开启劝慰模式,“夫妻嘛,吵架是正常的,你们回头好好聊聊,没有什么过不去的。”


    他末了补充一句:“行,大概半小时人给你送到,你这会儿也收拾一下吧。”


    周锦芹低头瞥了一眼自己松松垮垮的睡衣,想着是该换掉,她点点头感谢道:“好,今晚麻烦你了。”


    “小意思,都是朋友。”


    很快,梁明和被送了回来。


    他周身漫着浓郁的酒气,但并不依靠人搀扶,似乎并没醉到孔飞飞口中烂泥的程度。


    周锦芹谢过司机,同人告别后,她走到梁明和跟前,伸手去探他绯红一片的滚烫脸颊,态度不免软和些许,她蹙着眉心疼道:“怎么喝这么多?”


    梁明和定定看着她,忽地,原本站姿立挺的男人轰然倒下,重重砸进周锦芹怀里。


    力度刚刚好,叫她瘦削的身子还能立住脚不坍塌。


    周锦芹被他圈得很紧,紧到几乎要被揉到身体里,叫她禁不住要喊疼。


    但梁明和却丝毫不怜爱,只愈发将她腰扣得紧,身上浓郁的酒气从她每一寸毛孔强势侵入,坦白来说并不臭,是很复杂的花果香,周锦芹猜他今晚一定喝得很杂。


    她被那酒气弄得头脑昏沉,原本白皙的脸也绯红起来,她张张嘴想说些什么,却被梁明和俯身擒去了舌尖。


    那是一个悠长的、略显暴躁的吻。


    周锦芹被他捉得紧,加之她本来就气短,片刻便没了力气,身子软绵绵几乎要支撑不住,仿佛今夜醉酒的其实是她,而非梁明和。


    两个人齐齐摔倒在松软的沙发上,周锦芹被男人沉重的身体压在身下,所剩无几的空气继续被抢夺,唇齿交锋没有休战的时刻。


    直到,周锦芹累到极点,几乎唤不出一点声音,梁明和才停止粗暴的战争。


    他头埋在她耳边,滚烫的唇吐出的气也灼得人想求饶。


    他周身都弥漫着霸道、蛮狠、不讲理的气息,偏偏讲话却像孩子在使小性子,委屈的可以。


    “我讨厌你。”


    “我恨你。”


    男人的黑睫长长的,裹着一层湿润的雾气,明明轻扑在脸上,却如同挠在心间,叫人心颤。


    周锦芹心软作一片云,她抬手摸摸他湿漉漉的眼,那双睫在掌心扑腾地更狂烈些。


    “嗯,你讨厌我,你恨我。”她哑着声说,“那你要报复我吗?”


    “嗯。”梁明和低头在她肩膀上重重咬了一口,字字清晰道,“我要做。”


    作者有话说:谢谢营养液[熊猫头]


    所以小明能做上吗[狗头]


    第47章


    “我要做。”梁明和再次重复了一遍。


    男人染了绯色的眼蕴了些水汽, 隔了一层朦朦胧胧湿润的雾,像是冬季清晨弥漫雾气的两池湖泊,冷寂又不失唯美。


    周锦芹当然被这话短暂唬了一下, 但很快又调整好情绪镇定下来, 她如常摸摸他的脸,看着对方漂亮的眼睛轻柔地说:“你喝醉了。”


    “我没醉!”梁明和提高声量抗议, 他将脸埋进她掌心晃晃, 颇有些孩子气。


    周锦芹无奈看着他,开口像是自嘲,又像是娇气的埋怨:“对, 你没醉, 还记得讨厌我恨我呢。”


    梁明和没有附和, 只是抬起头隔着朦胧不清的雾气定定看着她那双柔软似水的眼眸。


    这样的夜晚雾气太浓,男人眼中的情绪看不分明, 也许有被她激起的怒火,应当也有一肚子宣泄不掉的怨气, 周锦芹猜测。


    她松口妥协, 主动勾上他的脖子:“要做就做吧。”


    强势燥热的吻落了下来,在额心, 在鼻尖, 在唇齿, 在下巴,一路笔直下行, 攀越过山陵, 穿行过腹地,再向前便要抵达沟壑区。


    但不能再前进了,沙发太狭窄, 也不够长,容不下两个人太多动作,但凡稍稍躁动一些,便有“坠崖”的风险。


    这个吻实在憋屈,两方讨不到舒适。


    梁明和看看身下那张已经有些失神的脸,没再动。


    他稍稍调整了动作,匍匐在周锦芹腹部,就近在她右侧腹直肌处轻轻落了个吻,而后顺势趴下卧在了她腰腹之上,同她呼吸同步起伏。


    吻已经叫停,但周锦芹蜷在沙发内侧久久没能回神,她呼吸凌乱无序,裹了酒气的潮热空气弄得她头脑发昏,几乎丧失了思考能力。


    良久,新鲜的空气才重新充盈机体,周锦芹飘散的意识才终于慢慢回笼。


    她伸手摸摸自己腰腹处停靠的那只毛茸茸脑袋,想问他是不是到此为止了,但还没来得及出声,就被新的吻封存,那些即将成形的话语全部化作呜呜咽咽被囫囵吞回肚里。


    梁明和借着身形优势,几乎将周锦芹整个包在了身体里,微微用力便带着人翻身滚去了地面的软毯上。


    瞬间,周锦芹化作了上位者,她还没来得及搞清楚状况,就被一只宽大的手扣住后脑勺吻了上去。


    又是剧烈缠绕的吻,空气被抢夺的厉害,周锦芹有时都在想,她会不会就这样窒息死掉。


    但对方显然没给她太多想东想西的机会,梁明和稍稍侧过身就轻易将人置换到下方,重新恢复了自己主导者的地位。


    他伏低身,同周锦芹紧依着,不知辛勤的唇也追得紧。


    男人吻得太凶,有情感下无法抑制的沉沦,也有气恼时无法释怀的挣扎。


    周锦芹没见过他这样不讲理的时候,简直委屈的要命,不自觉就红了眼眶,大颗大颗的泪珠沿着脸颊滑落,打湿一片。


    甜腻的口腔贸然闯进一抹咸涩,梁明和愣了愣,他抬起身子去看身下泪眼朦胧的女人,忽地有些茫然无措。


    “疼?”他怔怔地问,嗓音早就嘶哑一片。


    梁明和向来体力很好,在拥吻上总是强势不让步的,周锦芹很清楚,坦白来讲她大多时候也很贪恋被他占有,但却无法接受对方今夜带着劣性情绪的掠夺,这让她心理上很不好受。


    只是居于恨的话,这份爱有必要做下去吗?也许是她将爱情放得过于崇高了……


    周锦芹扭过脑袋倔强地不看他,也不吭声,只呼吸还不计前嫌在诉说着她的劳累。


    梁明和见她这样子,心针扎似的密密麻麻的疼,他迟滞地去抹她眼睫的泪。


    一旁围观良久的团团替周锦芹报仇,它肥胖的身子高高跃起,在空中给了梁明和的鼻梁邦邦几记喵喵拳。


    小猫没伸爪子,但力道着实不轻,打得梁明和山根隐隐作痛,叫他不自觉轻嘶了一声。


    周锦芹心一惊,下意识坐起身去查看他的状态,手指触在对方鼻骨的瞬间,两人视线蓦地对上,又彼此默契撤很快离。


    周锦芹想说什么,却又什么都说不出,只是泪眼汪汪低着脑袋,泪水又瞬间夺眶而出砸在地毯上,啪嗒啪嗒的声音被料子吞没变得沉寂。


    偌大的空间只有团团忿忿不平地喵叫,除此之外,只嗅得到周锦芹莫大的悲伤味道。


    梁明和心疼又懊悔地将人拥进怀里,任由她流不尽的泪水将自己的衣襟打湿。


    现在他知道了,她的心最疼。


    他手抚在她的发上,哑着声说:“对不起。”


    梁明和知道,他方才异常焦灼的情绪不能怪酒,而都源于男人心胸的狭隘,他承认,他就是太嫉妒了。


    直到周锦芹的情绪重新平静下来,梁明和抽了湿纸巾帮她细细擦净脸颊,而后沉默着将人抱去了床上,又将对他还愤恨的猫也塞进了被子里与她作伴。


    他压在被面上,隔着被子再次搂了搂蜷作一团的周锦芹,有些自嘲道:“我猜你今晚不会再想见到我了。”


    周锦芹心想,才不会,可到底什么都没说,任由他离开了房间。


    这一夜并不好眠,周锦芹睡得断断续续,再醒来时天已经大亮,时间已经去到了九点往后。


    团团还黏人地睡在她身侧,似是站定队伍要和她同仇敌忾,周锦芹的心不免软作一片,将它抱进怀里亲了又亲。


    虽然团团是周锦芹捡回来的,但时间上,它跟梁明和待的更长久些,所以她理所当然地以为小猫的心是偏向对方的,然而事实并没有。


    尽管她并不认为昨夜全然是梁明和的错,但如今小猫不由分说的偏向,叫周锦芹不可避免的有些雀跃自得。


    “嗡嗡嗡——”


    手机震动起来,是向梓晴来了电话。


    经过一夜缓和,她的声音已经恢复如常,并不带什么情色:“芹菜,昨晚发生什么事了?”


    周锦芹下意识想说没有,可转念一想,清楚自己瞒不过对方,便将昨晚的事略过重点简要说了一遍。


    她没把牵扯到父子关系的那桩矛盾拉出来讲,一是没必要,那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讲清的;二是她想这算梁家隐私,她不该拿出来夸夸其谈,就像她不愿意把自己不堪的家庭情况拿出来剖析一样,她想梁明和大概也不愿意被更多人知晓和议论他家的情况。


    向梓晴沉思了片刻,很乐观地说:“既然只是误会,那只要把事情说开就好,并不是什么很麻烦的事情。况且这未尝不是一件好事,男人会吃醋,说明你在他的心上。”


    “话说,都到这份上了……”向梓晴忽地话题一转,颇有兴致地调侃道,“你俩昨晚没‘打架’?”


    周锦芹低头瞥了一眼自己身体,红痕遍布,她支吾道:“没……倒是你和廖正青怎么回事。”


    “像你听到的那样喽。”向梓晴不甚在意道,“飞机又不是我家的,他非要上我怎么拦?”


    周锦芹嘀咕:“但床是你家的……”


    向梓晴噗嗤一笑,她坦然道:“好吧,这个是我引诱他上的,这没什么好隐瞒的。”


    “其实,我们昨天差点……”周锦芹耳朵通红,将剩下令人羞耻的话咽了回去。


    “为什么是差点?你不愿意?”那头追问。


    “没有不愿意。”周锦芹前面答得很果断,后面则显得有些犹豫,“只是他昨晚有点暴力,我有点难受……”


    “噢,在矛盾鼎盛时做,那应该算做恨,对第一次来讲确实有点残暴了。”作为过来人的向梓晴说得头头是道。


    她引导着问:“那你现在怎么想?”


    周锦芹道:“至少等我们之间的误会解开,至少他不生气了。”


    “至少你完全享受其中。”向梓晴补充,她说,“其实不难,照你的说法,梁明和其实根本生的就不是你的气,他纯粹就是吃醋占有欲爆发了。我猜你但凡在他跟前撒撒娇,必要时掉两颗眼泪,他估计很快就会服软。”


    周锦芹忽然想起她昨晚掉的那些泪,脸不自觉烧了起来。


    走出卧室,一人份的早餐还温在灶台上,但并没见梁明和人,甚至一整天都没见到他的人影。


    周锦芹想,大抵他还在为昨夜的鲁莽自责,又无论如何劝服不了自己放下醋意,这会儿应当还没想好以什么样的姿态面对她。


    直到夜色降临,周锦芹看着管家第二次送上来的单人份素餐外卖,不免有些头疼,所以梁明和打算把自己饿死在书房里吗?


    她慢慢踱步走到书房的位置,想好说辞后抬起手准备叩门。


    还没来得及出声,倒是里头先传出来梁明和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哭腔和浓烈的愁绪,还有隔着门听不真切的言语。


    梁明和在哭?


    周锦芹心乱了一拍,她顾不上思考太多,象征性地敲了两下门,没等回复就直接推门而入了。


    书房内,男人神色沉着坐在椅子上,面上并没有想象中的梨花带雨。


    他耳朵上戴着收音耳机,手上握的是台词,外放的手机还有疑似导演的声音。


    “非常好啊,果然模拟打电话不如真打电话来的实际,这一版比在录音棚录的自然多了,不知道的还真以为你委屈巴巴掉眼泪了呢。”


    梁明和看到来人,简单同电话那头讲了两句便掐断了电话。


    他站起身,往周锦芹的方向走来:“为什么进来?”


    并不是质问的口吻,像是真好奇她的来意。


    周锦芹背过身,急于撤逃:“我以为你哭了……”


    在她将要迈出书房时,背后悦耳的男声又及时响了起来。


    他问:“那如果我真哭了呢?你现在是不是就会留下来?”


    作者有话说:范亭《南泥湾概况》:“山陵起伏森林茂,沟壑纵横雨露多。”[狗头]


    第48章


    “那如果我真哭了呢?你现在是不是就会留下来?”


    那声音有些些乞求的意味, 落进耳并不叫人太好受。


    周锦芹蓦地停止动作,她将迈出去的右腿撤回,而后抬手将门从屋内合上, 重新站定在屋内, 以行动表明了态度。


    很快,一个不太温暖的拥抱从背后拥了上来, 力度并不太大, 甚至有些收敛,像在抱什么易碎的稀世珍宝。


    周锦芹抬手揉了揉搭靠在自己肩颈的脑袋,红着眼框低声问:“那你怎么不来找我?”


    她越说声音越小, 小到几乎快要听不清:“我不记得你这样被动……”


    好像贴在梁明和身上的标签, 就是主动的, 爱憎分明的,情绪不藏不掖的, 偏偏现在他不用这样的特性去对待她。


    梁明和的声音闷闷的,扑出来的气也沉:“怕你不想见我。”


    “没有不想见你。”周锦芹一句话说得断断续续, “其实你昨天来接我, 我很高兴……”


    这代表着他不再计较她掺和他跟梁宗强之间的事,这该是一件好事的, 但偏偏一桩未平一桩又起, 新的问题接踵而至, 打得两人措手不及。


    所以哪怕火气将灭,剩的只是不起眼的零碎火星子, 也不能轻易松懈, 因为但凡要有干燥的助燃物散落在周遭,稍稍风吹草动,就足以复燃起熊熊大火。


    怀里的女人似在抽噎, 偶能听到她轻抽鼻子的可怜声响。


    梁明和心蓦地漏掉一拍,忙将人在怀里转了个面,彼此正对着,脸上的情绪瞧了个彻底。


    果不其然,女人浅浅的眼眶里酝了些细碎的泪花,挂在眼睫上欲落未落,让本就怜相的脸瞧着更是楚楚可怜。


    梁明和捧住她的脸,指腹在她眼底轻抹,哑着声怜惜地问:“委屈了?”


    “嗯。”周锦芹眼睫低垂,嘴角也微微下弯,“你不信任我,也不听我解释,还发酒疯,我很难过。”


    “还有吗?”梁明和摸摸她略微鼓起的脸颊,柔声问她。


    “什么?”周锦芹抬起眼,一脸茫然地看他。


    “我的罪行,能数清楚吗?”梁明和抵住她的鼻尖,唇角噙了一抹淡淡的笑。


    周锦芹一时哑然,她忽然自己都觉得诧异,如今的她撒娇落泪手到擒来,一点也不像以前的她。


    周锦芹卡了壳,眼睛睁的滴溜圆,最后只憋出来一句没有了。


    “好。”梁明和点头,“以上我认罪。”


    “对不起,”他认真说,“我明明很清楚你是什么样的人,却因为男人的那点小肚鸡肠和狭隘心胸对你产生猜忌,这是我不对。”


    “我知道你不会跟他乱来的,只是我当时气上头失去了理智,不听人解释好像是我历来的毛病,这点你在我跟梁宗强身上应该看得很清,他总说他有苦衷,但我却从来不听。当然我对他这样的时候并不觉得那是缺点,因为他确实活该,但我却绝对不能这样对你,这是我不好,我会改。”


    “至于发酒疯这一点,我当时头脑其实还算清楚,只是想着你身上有那个男人的味道就暴躁,所以不能把责任完全归咎在酒上,但无论如何我还是会戒掉,希望你监督。”


    他一一细数着罪责,最后问她能不能原谅他。


    周锦芹往他胸膛靠了靠,耳朵抵在他心跳的位置倾听,她轻声细语道:“梁明和,你觉得你了解我吗?”


    梁明和仔细想了想,而后摸摸她的脑袋,肯定道:“或许我们认识的时间还太短,但我自觉还算了解你。”


    他拉过她的掌心放在自己心脏的上方:“我想识人不能靠时间累积,而要靠心。”


    “那我现在告诉你,我根本就没怪过你,你信不信?”周锦芹仰头看他,续满水汽的目光有沉着和坚毅。


    梁明和弯起眼笑:“当然信,这是我的荣幸。”


    周锦芹瓮声瓮气道:“而且我觉得你也不能怨恨加阳……”


    她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详细说了一遍。


    大约是大一即将结束的夏天,那时候周锦芹还在A校区上课,因为早早入组参加了项目,课余时间经常被占据,所以她去食堂总是很晚。那段时间,她总是遇到一个很瘦削的男生,固定在平价窗口打一碟素菜,外加一大份米饭。打餐的阿姨很心疼,偶尔趁着领导不在,悄悄给他藏一些荤腥在米饭底下,常常会抹泪感慨小孩可怜。


    八年制的学生头一年在A校区上非医学相关的基础课程,大二则要被安排到B校区的医学院正式开启医学课程,两个校区的饭卡不通用,周锦芹那时经常忙于学业,吃饭总是有一顿没一顿,虽然她当时手里的余钱不多,但吕剑英往她饭卡里充的钱却还余了两三百块,她没去窗口办理退卡返钱,而是将饭卡交到了平价窗口阿姨手上,让对方从她的卡里扣那笔荤腥支出,也好免了她躲避领导时的惴惴不安。


    大抵是阿姨没替她保守秘密,亦或许是加阳本就心思缜密,反正那饭卡落到了对方手里,也就才有了昨晚那一出。


    梁明和对此不置可否,当然不是因为他没过过苦日子缺少同情心,他对加阳的遭遇深表同情,也为他走出艰苦境遇喝彩,但他并不觉得这是加阳对周锦芹感情清白的正当理由。


    坦白来讲,多了这一出缘由,他反而更觉得加阳的心思不够安分。


    换位思考,在最困难的时候,遇到一个无私帮助的人,该是很难不冒出点什么念头的,恩情恩情,在恩之后紧随的便是情。


    就像廖正青看向梓晴的眼神,梁明和坚信他从加阳的眼中也瞄出了那样的情绪。


    况且那可是周锦芹,爱上她是轻而易举的事。


    梁明和并不发表意见,只是耐心倾听着。


    周锦芹戳戳他的脸,问:“你还是吃醋吗?”


    “嗯。”梁明和承认,“你知道的,爱这种东西并不靠金钱、容貌、时间等一些无关痛痒的东西取胜,他有我没有的品质,我拿他当情敌也很正常。”


    “人家可未必拿你当情敌。”周锦芹被他直白的情爱表达弄得小脸通红,她别过脸不自然道,“况且,我喜欢的只有,咳咳……你。”


    梁明和忽地弯起眼笑:“嗯,下次说最后一句就行了。”


    “柠檬精!”周锦芹红着脸嘀咕,又忍不住问,“所以你希望我以后最好都不跟他相处了吗?”


    “不会,我可没这么小气。”梁明和摇摇头,“跟谁交往那是你的自由。”


    他看向她的眼睛亮亮的,他歪歪头冲她wink,分明在恶劣调侃她:“况且我知道你不爱他,只爱我,那就足够了。”


    眼看着周锦芹要被烧透了,他笑了笑,没再打趣。


    他拉过椅子坐下,而后拍拍大腿示意周锦芹侧坐在自己腿上:“好了,不说他了,我可不想我们的二人世界总围绕在一些无关的人身上。”


    “好,不说他。”周锦芹抹了一把发烫的脸,调整好情绪后重新开口,“那现在换我向你道歉。”


    她郑重道:“我不该多管闲事的,明知你跟你爸关系不好,我在什么都不了解的情况下还没眼见的横插一脚,这点确实是我想得不够周到,抱歉。”


    见她刚刚止住的泪水又要汇集,梁明和抱住她哄孩子似的晃了晃:“咱们结婚后,我的事也就变成了你的事,所以这不算多管闲事,只能说明你愿意关心我。”


    他亲亲她湿漉漉的眼睛:“你也不用道歉,后来想想这应该算我的失责,是我自己没处理好家庭矛盾,还连累你一起卷了进来,归根结底是我做得不好。”


    周锦芹并不赞同,她一直觉得梁明和在家庭关系这方面做得非常有尺度,譬如明知道她不想跟父母过多交流,他就不多掺和,在被她母亲无端责骂时也不气不恼精神好好。甚至,他在自方家长那都悄悄做好了调停,以至于周锦芹结婚这么久都没被外公外婆催过两方家长会面,这其中不知道他顶住了多大的压力。


    梁明和怕她掉眼泪,故意调笑着哄她:“好啦,别哭了,难道你明天想顶着一双红肿的眼睛去上班吗?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怎么欺负你了呢?”


    周锦芹故意蹭蹭脑袋,把哗啦啦的眼泪全抹在他衣服上,她闷着声嗔怪道:“哼,你本来就欺负我了……”


    夏季睡衣领口大,肩颈胸口裸露一片,周锦芹原本光洁的皮肤上现在处处是可怖的吻痕。


    梁明和很轻地亲了亲那些痕迹,愧疚问:“疼吗?”


    周锦芹摇摇头,怕他觉得自己是在说假话哄他宽心,又扬起头主动将唇送了上去。


    两人唇浅浅贴着,她说:“昨天拒绝你不是因为疼,只是心很难受,但现在问题已经被说开了,我就不会再抗拒你了。”


    梁明和托在她臀部,将人举起调整为正面跨坐在自己腿上。


    他抵住她的额心,愧疚低语:“抱歉,昨晚这样蛮不讲理,让你讨厌我。”


    男人眼下的乌黑盖过了天生的绯色,想来昨晚大概也没个好眠。


    周锦芹主动圈住他的脖子,将唇再次送了上去,这次的吻不再浮于表面,而往更深层次推进。


    完全由周锦芹掌控的吻是轻柔的,她抽过身时气息还匀称,但眼神已是迷离一片,声音也模糊不清:“没有讨厌你,我想和你做的。”


    “只是……”她声音软绵绵的,像是裹了一层粉色的雾气,“你能不能对我温柔一点?”


    第49章


    书房内短暂安静了片刻, 随后男人噗嗤一声轻笑打破沉默。


    梁明和会被视定为一只花蝴蝶,几乎都怪那双看谁都深情,看谁都多情的潋滟桃花眼, 尤其弯弯笑盯着人看时, 最是有意勾人。


    他双手托在周锦芹腰侧,微微用力往自己的方向多拉近几分, 叫两具燥热的躯体几乎贴的严丝合缝, 再分不清心跳究竟源于谁。


    他仰头去亲周锦芹白莲花瓣似的尖尖下巴,笑盈盈问她:“嗯?当然可以,你想什么时候?”


    男人上扬的语调裹着潮热的呼吸, 拍打在皮肤上酥酥麻麻, 平白叫人羞得不行。


    周锦芹涨红着脸, 推开他,着急忙慌从他腿上跳下来, 她背着身支支吾吾道:“反正不是现在……”


    “咳咳……”她强行引开话题,“那个, 我要吃饭去了, 不然外卖都得冷了。”


    “嗯,去吧。”梁明和炽热地盯着她的背影, “我去洗澡。”


    他洗澡两个字咬得很轻, 但很难不认为是声音工作者在卖弄, 叫那含义里莫名染了些暧昧意味。


    周锦芹掩着唇轻咳两声,扭过头强装镇定问他:“你吃什么?我给你做吧。”


    梁明和站起身亲亲她的侧脸:“不用麻烦, 待会儿我吃你剩下的就行。”


    怕周锦芹吃的品类太少, 他今天下单的时候特意多点了几道菜,以周锦芹的胃口估计得剩不少。


    “你都一天没吃饭了,就吃点素菜, 还能有力气吗?”她担心地问。


    梁明和挑挑眉看她:“接一次吻要留至少三次气口来调整呼吸,比起我,好像你才更应该考虑体力问题吧?。”


    他捏捏她的下巴,左右看看:“亲爱的,待会儿记得多吃点。”


    无论黑的白的,落进梁明和口里再出来的统统都得是黄的,真是白担心了……


    周锦芹气呼呼瞪他,梁明和笑哈哈将她有些炸毛的头发再次揉乱,手落下来时顺势揽着她往外走:“好啦,不是说饭要冷了吗?”


    “我又不是不会做饭,下次别点外卖了。”


    “嗯,只是怕你生闷气把自己饿着。”


    “所以生闷气的是谁?饿着的又是谁?”


    两人互相打趣着往门边走,还没来得及打开书房门,团团先从底下特意为它开的小门闯了进来,小猫目标明确,进来就往梁明和脚边躺着卖萌,跟没事猫一样,好像昨天打它爹的压根不是它。


    周锦芹有些吃味地说:“怎么感觉它还是更黏你?”


    梁明和失笑:“它这分明是饿了。”


    为了严格把控团团的减重计划,梁明和特意把猫粮藏在了书房里,就是为了防止小猫偷吃。


    结果没防几天,他自己倒是忍不住叫了孔飞飞家的木工师傅过来给书房凿小门,好方便团团自如进出陪他办公,谁黏谁还不一定呢。


    梁明和把团团抱起来正面她,无奈道:“别吃醋了,要知道它在你我之间可是坚定选择了你。”


    周锦芹摸摸猫猫头,轻笑了声:“听你的语气,怎么感觉吃醋的是你?”


    “确实有点,可是因为是你,就没什么好吃味的了。”梁明和故意点加阳,“就像我吃你那位男同事的醋,其实是没必要的,毕竟我知道你们的身心可不会装下那些无关紧要的人。”


    说着,他把小猫扭转了个方向面朝自己,伸手点了点它湿润的鼻头,说:“在妈妈爸爸之间选妈妈很对,但如果在爸爸和别人之间,就必须得选爸爸,知道吗?”


    孩子气,柠檬精,撒娇怪,周锦芹每次想到梁宗强的话就无比认同,梁明和确实可爱得要命。


    虽然菜量大,但考虑到菜品实在太素,对于无荤不欢的人来说确实略显煎熬,于是周锦芹又趁着梁明和洗澡的空隙额外给他炒了道相对荤腥的番茄炒蛋,大抵他是真饿了,轮到周锦芹从浴室出来时,菜已经被梁明和吃得一干二净,厨房垃圾桶都没见多少厨余垃圾。


    好像是默许了今晚会发生点什么,周锦芹在浴室里待的时间格外长,长到梁明和期间来敲过一次门,问她是不是晕倒了。


    洗澡好像并没能缓解心情的紧绷,周锦芹彳亍地往客厅方向走,心跳快得似触了电。


    梁明和则表现得坦然多了,他此刻正大喇喇坐在地毯上拆快递,手里拿着一个挂绳往团团脖子上挂,但尝试了多种方法也没能成功,只因这是只超级大胖猫,所以失败是注定的。


    他忽地转头看向周锦芹,笑笑问:“你要不要试试?”


    “我?”周锦芹诧异地指了指自己,“猫都戴不上,我还能行吗?”


    梁明和但笑不语,只冲她招招手:“过来。”


    周锦芹刚站定在他身边,脚踝就被他抓了去,很快一个有些冰凉的挂饰贴在了还裹着浴室潮热的皮肤上,周锦芹定神一看,那是一个用金线串起的纯金铃铛,但凡她动一动,就叮铃叮铃响个不停。


    脸瞬间爆红,她羞耻地问:“干嘛呀?”


    “不好看吗?”梁明和仰起头,一脸无害地问她。


    他应该刚刚洗漱过,面上还挂着晶莹的水滴,硬生生给他添了几分纯情懵懂少年的味道。


    周锦芹耻辱地承认:“好看的,就是我还怎么走路……”


    梁明和手在脚踝处有意无意摩挲着,他吊着语气问:“怕人听见?”


    “嗯……”周锦芹撇开眼不看他,应得很小声。


    “没关系,今天我做你的腿。”梁明和忽地站起,将她拦腰抱起往卧室的方向走。


    团团也要跟,被无情拦下。


    “好了小猫宝宝,今天请你自己在外面睡觉好吗?”梁明和向纯洁的小猫承诺,“明天给你开罐罐。”


    团团喵一声飞走了。


    梁明和轻柔地将怀里的女人放在床榻中央,他俯身撑在她上空,问:“现在呢?还愿意吗?”


    “嗯……”周锦芹眼睫轻扑着,没敢看他,那声微弱的回答几乎像是从喉腔里生挤出来的。


    梁明和好听地轻笑一声,他放低身子将重量分她一些,而后四片唇贴近,如周锦芹所要求的那般,他吻得很克制,吻得极尽温柔,叫她像躺在一片云层里一般舒适自在。


    梁明和是多情的,他的吻并不专一地停留在唇间,而是四处留痕。


    周锦芹恍惚时也在想,他究竟是怎么做到这样孜孜不倦的,难道不渴吗?明明她口齿得了闲也还是焦渴得要命。


    她这样想着,也就这样问了。


    梁明和从沟壑中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鼻尖和唇瓣也都是。


    他开口带笑,声音沙哑:“不渴,要尝尝吗?”


    虽说是在询问,但似乎并不给周锦芹作答的机会,话落的瞬间他就将唇送了上来。


    微微的咸涩,这让周锦芹很难为情:“你……为什么……”


    “不脏吗?”她捂着脸嘟囔好久才吐出短小一句。


    梁明和微微抬起身,扒开她掩在脸上的手,依偎在她耳边轻哄:“甜的。”


    他撕开塑料,点点她的大腿,问她:“再然后,可以吗?”


    周锦芹不答了,默许了。


    寂静的夜,周锦芹呜呜咽咽地哭着,梁明和止住动作,抱她紧些:“疼?”


    她点点脑袋,泪眼汪汪的样子如何不叫人怜爱。


    梁明和虽然难耐,但还是很果断要起身撤离:“那今天就先到这里,以后……”


    他话还没讲完,就忽然被怀里的女人拉回去,她湿润一片的脸贴在他脖子上,摇摇头,在说不。


    这条摇摇晃晃的夜船终于还是出发了。


    偌大的房间里,声响有些杂乱,譬如粗重的呼吸、娇气的呻吟、不规则的拍打声,以及……叮铃铃令人面红耳赤的铃铛响。


    这是一场由两人组成的乐队表演,周锦芹是演奏者,梁明和则是指挥家,铃铛什么时候响,响多久,响多大声音,都由梁明和全权做主,这让失去权力变得被动的周锦芹很难堪。


    她时常羞耻的想叫停这场零观众观看的演出,但指挥家表示他是她最忠诚的观众,微微笑鼓励她有始有终。


    坏透了……


    有时候不得不感慨人体构造的差异巨大,同样的情感拉扯下,女人总绵软似水,男人却硬朗如钢。


    神奇的是,柔总能克钢。


    在周锦芹哭啼啼地娇气求饶下,也许是第三次了,梁明和出于怜爱,终于依依不舍地放掉了她。


    “冲个澡?”梁明和吻她的耳朵,“我抱你去。”


    周锦芹原本快要合上的眼蓦地睁大,那种坦诚的氛围下,很难不会又被缠上,她裹着毯子强忍着酸痛爬下床,哑着声急促地表示:“不要,我自己去就行。”


    又是一阵丁零零的清脆铃响,在沉寂的夜里尤其贯耳。


    明明这铃铛已经由周锦芹自己主宰奏乐了,但却并没能让她淡然下来,好似这悦耳的铃声还混着她方才咿呀哭啼的哀求声响,没来由的叫她更羞更臊。


    她蹲下身撤掉脚上的铃铛,绯红着脸将那东西丢进满面春风的男人怀里,头也不回跑了。


    这夜终于安宁,周锦芹累极,和以往精神层面的苦累不同,今夜是一种纯粹的身体层面的放纵,脱力后叫她无暇思考太多,沉沉睡了个好觉。


    一觉起来天已大亮,时间早就过了闹钟该响的点,但周锦芹浑然不觉。


    她躺在床上恍惚了一阵,才忽地想起,糟糕,她要迟到了!


    “放心,宝贝,不会迟到的。”梁明和推门而入,精准猜中了她的想法,“我待会儿开车送你。”


    周锦芹以前怕麻烦他,大多时候不让他送,可事到如今也确实没办法了。


    她揉了揉酸痛的大腿,红着脸幽怨道:“都怪你不知轻重,以后工作日都不许你做了。”


    “不要,你忍心看我那么难受吗?”梁明和赖皮地将她抱住。


    唯一和梁明和不相符的就是他直逼三十的年龄,周锦芹都搞不懂,他的体力怎么就这么好,不是说男人过二十五就堪比六十吗……


    她瞪他,梁明和掐掐她鼓起的脸颊,笑眯眯道:“这个周的工作日可以先不做,但以后不要,五天真的好久,要是再赶上调休或者加班,这期间我都要靠自己吗?宝宝。”


    尽说些杀人诛心的话,周锦芹尽可能跳过那些邪恶的诅咒话语,清楚尝过鲜的人是很难回归就口味的,于是叹气妥协:“到时候再商量。”


    梁明和笑眯眯点头:“你放心,我会克制的。”


    “怎么克制?”周锦芹问他。


    他大言不惭道:“把上床时间往前挪挪。”


    “……”


    作者有话说:赶在五十章之前,两个人终于也是做上了[狗头]


    团团:呵呵,不是说好铃铛是给我买的吗?[小丑]


    第50章


    “把上床时间往前挪挪。”


    听到这不加掩饰的私房话, 周锦芹的双颊瞬间飞上一抹霞色,她羞愤地推开眼前的男人,揭开被子要逃, 却被梁明和一把揽进怀里。


    他将人抱到地上, 闷笑着问:“不是说疼吗?还这么大动静。”


    幸得梁明和昨天尽力在克制,所以那只是一种隐隐作祟的疼, 肌肉也只是肿胀发酸的程度, 但异物侵入的感觉依旧强烈,好像昨晚的种种经历都被刻在了耻辱柱上一般,持续提醒着周锦芹不可以忘怀。


    大抵是太阳照进来了, 周锦芹觉得身上也燥热几分, 她垂着绯红色的眼看地板, 愤愤不平地嘀咕:“明明你昨天饭没吃几顿,觉也没睡多少, 怎么还能起这么个大早……”


    “我也很想陪你睡到天明,可是当时实在有点难受, 用你们专业人士的话来讲, 应该是因为NP,没记错的话全称应该是Nocurnal Penile umescence。”梁明和音量不大, 伴着轻笑, 标准英音入耳慵懒又迷离。


    NP, 即夜间yin茎bo起现象,通俗来说就是晨勃……


    “你……”周锦芹抿着已经泛白的唇, 瞪着一双水润的眼眸死活讲不出更多话来。


    梁明和摸摸她滚烫的脸, 笑得无辜:“唉宝宝,不是你问我的吗?”


    确实,他不过是如实回答了她的问题, 而且回答的已经尽可能委婉,但可惜面前站的是一位洞悉一切的专业人士。


    周锦芹哑口无言,良久才憋出幽怨一句:“你昨晚不是做了,咳咳……三次了吗?”


    “很多吗?”梁明和点点她的眼睛,好听地笑了笑,“你那时候哭哭啼啼实在太伤心了,我才……”


    他话点到为止,但已经足够引人遐想。


    漫长的战线,光是想想就够累了,周锦芹甩甩脑袋,试图将那些不堪的念头丢出去,她轻哼一声嗔怪:“反正你怎么都有理,不跟你说了。”


    梁明和任由她从自己怀里挣脱,靠在墙上盯着她瘦削可爱的背影,想起天明之前的夜晚禁不住又弯弯眼睛。


    周锦芹揉了一把通红的脸,强装镇定往衣柜走,挑今天要穿的衣服,一件休闲衬衫配一条长A字裙,应该能将她身上没完全消散的痕迹遮个勉强。


    显然这样的想法还是乐观了,无论周锦芹系不系衬衫最上边那颗扣子,脖子侧边的那颗吻痕都不能完全遮挡住。


    在多次尝试均已失败告终后,她气呼呼地怨梁明和,对方还在笑,丝毫没见羞愧,反而又顺手替她解了一颗扣子。


    周锦芹震惊地去抓他不安分的手,着急唤道:“光天化日的,你干嘛呀?”


    “你觉得我要干嘛?”梁明和没皮没脸地拉着她的手送到嘴边亲亲,而后才抬手往她领口别了一个云朵造型的卡子,他挑着眉欣赏,“看,这样是不是好多了?”


    确实好多了,那云片恰好能将那红痕遮住,而且还将这单调的衣服添了一抹清新柔软的视觉效果。


    周锦芹尴尬地点点头承认,但又忍不住担心问:“那要是还是被看见了怎么办?”


    梁明和出歪点子:“就说是家里的猫咬的好了。”


    “你是猫吗?”周锦芹瞪他。


    “小猫的爸爸当然是猫。”梁明和笑眯眯道,“而且我已经属猫了,请你承认我的本质。”


    属相这事说来都招笑,梁明和家里有个神叨叨的半吊子亲戚,在知道梁明和娶老婆后,非把夫妻二人的八字要走,说要算算两人这桩婚事合不合适。


    这位亲戚不懂人情世故,在明知两人已经结婚的前提下,还在家族群里明晃晃说两人八字不合,属性相冲,劝两人趁早离婚莫要耽搁彼此。


    梁明和气得够呛,在群里全开麦把人损一顿不成,为了彻底捂住对方没把门的嘴,还当众宣扬自己已经把属相改成猫,期间还找了科班出身的法师行法,叫谁都没辙去算这十二生肖之外的人生走向。


    周锦芹被逗得笑了笑,终于心情没那么紧绷,她弯着眼逗他:“好了猫先生,你的太太该去上班挣猫条了,请你送送她吧。”


    梁明和亲亲她的唇:“即刻出发,亲爱的猫太太。”


    梁明和起床时间比周锦芹预想中的还要早,在她熟睡的这段时间里,对方已经完成了游泳,喂猫,去便利店买早餐,清洗水果并打包装盒等几件琐碎的事。


    周锦芹把最后一角三明治塞进嘴里,口齿不清地指挥梁明和把她送到公司前面的那个路口就行。


    这是有前车之鉴的,之前向梓晴开着玛莎拉蒂来接她,隔天就有不少同事暗戳戳来打探她的家庭情况,她可不想这种麻烦事再上演第二次。


    梁明和没提出异议,只是莫名提了一嘴:“记得告诉那位男同事你结婚了。”


    “这很奇怪吧。”周锦芹忽然想起学校里那些奇葩老师,好好一堂课莫名其妙就开始说起自己在美国的老公,在欧洲的孩子,可是谁问了?


    “又吃醋了?”她捻了一颗葡萄塞进梁明和嘴里,“我又不是什么讨喜的人,我觉得人家根本就没有那种想法,也就你还拿我当块宝了。”


    梁明和咬碎那颗葡萄:“不是当,你就是。”


    “又逗我!”周锦芹红着脸斥他一句,“不说了,我得走了。”


    “嗯。”梁明和点点头,拉过她的手背亲了一下,“对了,我想好了,生日去梁宗强那过。”


    就这么同意了?难道是为了她不夹在其中为难吗?周锦芹坐到工位上都还没理清事态是怎么发展到现在这个情况的。


    “难得见你来这么晚。”加阳往她桌上放了一份材料。


    周锦芹不好意思道:“错过闹钟了,还好没迟到。”


    加阳瞥她一眼,又红着耳根迅速挪开视线,他不自然地询问:“那个……你脖子是怎么了吗?”


    怎么还真被人发现了,周锦芹心一惊,低头去看,才发现自己背包的时候把衣领弄乱了……


    她尴尬道:“呵呵……家里猫弄的,最近他有点调皮。”


    不知道对方到底信没信,反正加阳很体面地没再追问,只提醒她记得擦药就把这话题撂过去了。


    “对了,吉他已经找到了,确认要的话,这两天就能给你送来。”加阳调出手机里的照片给她看。


    “要的要的,太好了,真是太谢谢你了,肯定废了不少力吧?”周锦芹感激道。


    之前在外公的藏室里看到一把陈旧到不能再用的破吉他,据说是梁明和妈妈送给他的,意义深刻,周锦芹当时就下定决心要买把同款送给梁明和做生日礼物,只是这吉他少说是十几年前的产物了,实在不好寻,走投无路的周锦芹实在没办法,这才寻了搞乐队的加阳帮忙。


    加阳摇摇头:“还好,其实我对乐器也不太熟,也是托队里的搭档帮忙找的。”


    他家庭情况不好,是没机会学乐器的,能进入乐队纯属巧合。


    当年还在读书的时候,加阳为了补贴家用,找了live house的清洁兼职,因为活动通常在周末晚间举办,于他这种学业紧迫的人来说非常适合。


    有天他正在做演出前清扫,距离开演不到半小时的时候,演出乐队里的架子鼓手忽然急性过敏被送去了医院,队里一时半会儿寻不到替补,但又要保证演出的完整性,于是他们在场内精准抓到容貌出众的加阳来帮忙。


    加阳对乐器一窍不通,当然拒绝了,但是成员契而不舍,骗他只要跟着耳返的提醒时不时敲一下鼓就行,加阳那时候实在缺钱,于是硬着头皮答应下来了。那场表演基本靠糊弄,但也正是这个巧合,让他结交到一帮乐队朋友,也帮他顺利找到人生一大乐趣。


    “别这样说,要不是你做中间人,我也联系不到你的队友帮忙。”周锦芹道,“我请你们吃饭会不会不太好?他都不认识我。”


    “不用,他帮忙出单也是有提成的。”加阳摇头,“至于我,真的不用这么客气,你知道的……我很感谢你。”


    周锦芹知道劝不动,索性不再提,只是认真告诉他:“那你之后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尽管提。”


    加阳点点头,犹豫了很久终于还是决定开口:“那个……如果可以的话,我能不能再拿走你的饭卡?”


    他把饭卡拿出来还她的当天就后悔了。


    周锦芹有些诧异:“这个我留着倒是没用,但……”


    她尝试找了个合理的理由来解释:“你是想拿来勉励自己吧?”


    “嗯……算是吧,每个帮过我的人和物我都想记住,我买了专门的盒子存放这些。”加阳有些窘迫地撇开视线,“如果不方便就算了,我就是随便说说,你别介意。”


    “也没有不方便……”周锦芹想这也许是人家自我勉励的形式,就像有人喜欢收集邮票,有人喜欢收集纸袋,加阳或许也只是想以物纪念自己过去艰苦的日子,她想了想还是点点头答应,“我回去找找,明天给你。”


    应该是和乐队的无料一起压箱底了,周锦芹回忆着。


    找的时候一定得避开梁明和,否则这只醋坛子一定又要发酵了。


    趁着梁明和洗澡的功夫,周锦芹把无料挨个翻出来看了,但都没有饭卡的下落。


    跟玫瑰花一起丢垃圾桶了?还是落在车里了?


    如果是后者的话,她该以什么理由要到梁明和的车钥匙呢?并且,一定不能让对方跟自己一块去车里,否则后果一定不堪设想。


    周锦芹冥思苦想,终于敲响了书房的门。


    “小和……车钥匙能不能给我一下?”


    梁明和抬头看她:“怎么了?大晚上的要去哪里吗?”


    周锦芹摇头,底气不足道:“没,就是有东西掉了,我想看看是不是落车里了……”


    梁明和站起身,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你要找的是这个?”


    那张在寻的饭卡此刻正在他手上,黑色的卡绳被随意缠在对方修长白皙的指节间,莫名禁欲。


    他盯着她问:“拿来做什么?”


    周锦芹犹豫了片刻,还是把实情说了出来。


    空气短暂凝固了片刻,梁明和忽然问她:“所以呢?你准备给他?”


    “嗯,感觉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周锦芹老实地点点头,“不过我准备把照片抠掉,不然感觉好像有点怪怪的。”


    梁明和忽地被她气笑了,他把人抱坐在升降书桌上,然后按下上升开关的将两人之间的身高距离拉小。


    梁明和手大,只用食指和中指就能把饭卡卡住,他将卡搁在周锦芹脸庞,轻啧一声:“你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单纯。”


    “你是不是又生气了?”周锦芹眼巴巴问他。


    “对,准备发个小火。”梁明和把卡套里的照片摘下来夹进自己的出版书里,而后将剩余的套件随手丢在桌上。


    空气里有一股浓郁的烈火味道,周锦芹不安地往桌子里边挪了挪,她颤巍巍问:“你要干什么?”


    “放心,答应过你这几天不会做就不会做的。”梁明和往她的方向靠近,直到腿抵到桌面进无可进了才停下来,他双手撑在桌面好整以暇地看她,“不过,我决定向你预告亲密。”


    “什么?”周锦芹茫然看他。


    “周末我要和你……”梁明和握住她的脚踝向外拉,两人撞在一起,他声音低沉性感,“这样做。”


    作者有话说:是的,如大家所想的那样,撞在一起了[狗头]


    也许……小明是个表里如一的“花花公子”[哦哦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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