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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误向皇帝借个娃 21、第二十一章

21、第二十一章

    少女睡得香甜,鸦睫轻颤,不知是做了什么美梦,嘴巴还无意识地砸吧几下。


    萧临渊面色沉郁得仿佛要滴墨,抬手试图将殷玉露推开。却又立即被她给紧紧搂住,毛绒绒的脑袋靠在他结实的胸膛上拱了拱,砸吧着嘴发出几声呓语,“香……好好吃……”


    萧临渊脸色更难看了,侧颈处被少女温热的呼吸拂得酥酥麻麻的,令他顿时绷紧了身体。


    萧临渊喉头不自觉滚动了几下,深吸一口气,垂下黑眸。只见少女依旧睡得很熟,纤长浓密的眼睫就像是两把小扇子,脸颊比平日也要更红润几分。


    就这么注视着,他胸腔里忽然充斥出一股难言的情绪,说不上是喜还是怒,只是就这么望着少女恬静的睡颜,内心就觉得格外平和。


    她就这么毫无防备地睡在他怀里,似乎根本不怕他会趁她熟睡之际要了她的小命。倘若她真的是恒王派来的眼线,会如此得没有警惕心吗?


    还是说她对自己的所作所为格外有信心,不觉得他会知晓实情。


    这一想法刚一冒出,就被萧临渊坚决否定了。


    这丫头可以说是他所见过最为蠢笨之人,就算她再怎么没有自知之明也不会这么没有防备心,至少在那次被人谋害后是要提高些警惕的。


    除非,她压根不认识什么恒王……


    萧临渊还没继续深想下去,怀中的少女忽然动了动,将他的思绪拉回到现在。他闭了闭目,压下内心翻涌混乱的情绪,抬手将殷玉露的身子推至一旁。


    怀中瞬间空空荡荡的,没有了少女芳馨柔软的身躯依靠,一时还有些不习惯。


    意识到自己竟然在回味,萧临渊蹙紧眉头,眸色沉了沉。


    他自幼便饱读诗书,在书中徜徉过大江南北。知晓在西域种植过一种名为罂.粟的植物,这种植物外表鲜艳夺目,可一旦食用过量会让人上瘾,直到彻底离不开此物。


    而他向来不喜过于浓郁的熏香,可在面对此女时,闻到她身上散发的香气却并没有不适感,并且就在方才,他胸腔那股难言的情绪告诉他似乎对这气味还有几分贪恋。


    或许此女身上的香气就如同名作罂.粟的植物一样,会让人闻之上瘾。她既然存心接近,说不定也会搞出一些见不得人的手段,比如说她存心在这香气中加了些什么东西……


    萧临渊沉思片刻后抬起眼,眼底已恢复了往日的清明。他翻身下榻,头也不回地向外走去。


    殷玉露醒来时,天色已大亮。耀眼的阳光透过窗户投射进来,晃得她的眼睛有些睁不开。她揉揉眼,伸开双臂伸了个懒腰。


    又赖了会床,她猛然意识到原本和她一起躺在榻上的萧临渊已经不见了人影。想到昨夜原本在考虑究竟要不要直接扑倒他,没想到竟然直接给睡了过去。


    殷玉露拍拍自己的脸颊,暗恼道:“不争气呀不争气,昨晚这么好的机会都给错过了。”


    不过她倒是做了个好梦,梦里她捧着一大只香喷喷的烧鸡,大口大口地啃着。


    好在今日是祭祖大典,明日御仗才会启程回宫,她还有一晚的机会。


    想到这,她兴致勃勃地爬起身,先是摸索着给额头和手背、膝盖各处的伤口上了药。她本想出去转转,可又担心被留守的宫人发现,只好爬在窗户边望眼欲穿地等待萧临渊回来。


    时间在指尖一点点流逝,殷玉露两日未曾进食,眼下饿得是前胸贴后背,可翻遍整个房间都找不到一点能吃的东西。她仰躺在软榻上,摸着空荡荡的肚子,又回味起昨夜做了那个美梦。


    梦里的那只烧鸡真的很香,外焦里嫩,浓香酥烂,她一番大快朵颐,本想留着最后再吃最爱吃的鸡腿,可惜还没等到吃上鸡腿,梦就醒了。


    此刻她在内心默默祈祷着,希望能再续上昨晚的那场梦,让她把没吃完的鸡腿给吃完。


    就这么流着口水,她又渐渐进入了梦乡。


    只是这回并没有梦到美味的烧鸡,而是梦到她自己被人追杀,拼命地跑跑跑。


    醒来的时候,已至傍晚,夕阳的余晖将整个房间笼罩在一片朦胧的光影中。空荡的房间内只有她一人,她忽然就有些落寞。


    又等了许久,才等到萧临渊回来。


    听到脚步声,殷玉露转忧为喜,飞快地从软榻上爬起来,像只欢快的蝴蝶一样朝着萧临渊奔过去,“你终于回来了,我好饿啊!你有没有给我带吃的?”


    说着还探头去看萧临渊的手,可他两手空空,什么东西都没有。殷玉露顿时就像霜打的茄子蔫了下去,:“我都好久没吃东西了,我真的好饿啊!身上都没力气了。”


    她仰着雪白的小脸,眼巴巴地看着萧临渊。


    萧临渊没理她,兀自走到铜盆前用清水洗了洗手。


    殷玉露又缠上去,“你白日去哪了啊?今日祭祖大典是不是很忙,你吃过东西了吗?要不然我们一起去小厨房吃点吧!”


    萧临渊被她吵得耳朵疼,斜睨她一眼,道:“我瞧你这样子不像是饿着肚子没力气的样。”


    殷玉露嘿嘿笑了一声,拽着他的袖子摇了几下,“去吧去吧,求你啦!”


    实在是被缠得没办法,萧临渊甩开她的手,沉默地往外走去,走到门口才撂下一句,“跟上。”


    殷玉露眼瞳一亮,喜滋滋地跟在他身后。原本以为他打算带她去小厨房吃点东西,没想到他竟直接带她出了奉天台,去到一热闹喧哗的长街上。


    奉天台位于京城外,虽不及京城繁华,但夜晚的长街上也是人潮如织,摊贩响亮的叫卖声不绝于耳。


    殷玉露自入宫后就再没有出过宫,更别说还有机会能到街上玩。望着各处琳琅满目的摊位,她一下子就被吸引住了,忍不住叽叽喳喳地朝萧临渊说个不停。


    虽说皇宫珍贵物件千式百样,可到底比不上宫外的人间烟火气。殷玉露左看看又瞧瞧,很快就驻足在一买珠钗首饰的摊铺前。


    摊铺上的首饰既不精致也不名贵,可每支上面都镶着色彩鲜艳的花朵。殷玉露精心挑选出两支,在发间比划着,兴冲冲地问萧临渊道:“你觉得我适合这支,还是这支呢?”


    萧临渊注视着从出来后嘴巴就没停过的殷玉露,淡淡道:“你适合安静一点。”


    殷玉露只当没听见,对着摊铺上摆着的铜镜欣赏。


    摊主是个中年妇人,见生意来了,忙过来招呼道:“呦,夫人戴上这簪子可真美,就和画上的仙女一样呢!”


    殷玉露害羞地笑笑,也很满意这支簪子。可她也知道自己身上连一文钱都没有,根本买不起这支簪子。


    她恋恋不舍地将簪子放回到摊子上,摊主见生意要黄,急忙道:“夫人可是觉得不好看,咱们店里还有各式各样的首饰,您看看有没有中意的?”


    摊主又转头看向一旁的萧临渊,“这位公子,您看您夫人这么喜欢这支簪子,就买给您夫人吧。”


    显然摊主是将殷玉露二人当作是出来玩的夫妇了。


    萧临渊眉头微皱,似是对这称呼很不满意。


    殷玉露下意识地也想摆手反驳,可转念一想,想起从前看过的那些话本。话本的男女主人公在还没有确定关系之前,上街时总会被不明身份的摊主当作是情侣,主人公们也都会以此为契机逐渐萌生了感情。


    于是,她水润的乌眸眨了眨,略含羞意地看了萧临渊一眼。


    摊主见状更加坚信了内心的猜想,再次劝道:“这位公子,做丈夫可不能这么小气,挣了钱就是要给妻子花的。您看您夫人戴上这簪子后如此貌美,就出钱买下了吧。”


    萧临渊面色不虞,出声道:“我们不……”


    “哎呀,我很喜欢这支簪子,你就帮我买了吧。”殷玉露顺着杆子就往上爬,附和摊主道:“是啊是啊,我很喜欢这支簪子的。”


    摊铺前的动静引得周遭路人都驻足观看,百姓们不知道内情,真把萧临渊当作是连一支簪子都不给妻子买的小气男人,纷纷指责起他来。


    殷玉露见引得这么多人围观,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她本意是想借此和萧临渊发展发展感情,顺道还能让他帮她买支心仪的发簪,可见人群越来越多,紧张地拽了拽萧临渊的袖子,在他耳边小声说道:“那个……要不然我们还是走……”


    话还没说完,就见萧临渊直接甩开了她的手,然后……


    冷着脸掏出了钱。


    殷玉露实在是没想到萧临渊会这么痛快地付钱,喜笑颜开地对他道谢。


    逛完摊子后,殷玉露后知后觉地又感受到饿。正好路旁有一家馄饨铺子,她拉着萧临渊坐了过去。


    捧着一碗热腾腾的馄饨,殷玉露边吃还边招呼着萧临渊,“你快吃呀,凉了可就不好吃了。”


    萧临渊嫌弃地看了一眼浇满辣油的馄饨,并没有要吃的打算。


    这家馄饨铺子是一对上了年纪的老夫妇开的,铺子虽小,但整洁干净,价格也极为优惠。刚收完钱过来打扫桌椅的老妇,见有客人面前的馄饨一动未动,走过来担忧地问道:“这位客官可是觉得馄饨不合口味?”


    老妇问得小心翼翼,拿着抹布的双手无措地交叠在身前。


    殷玉露忙摆手道:“不是的,馄饨很好吃。”


    老妇道:“那这位客官为何……”


    殷玉露笑得眉眼弯弯,“是这样的,他知道我胃口大,怕我不够特意给我留着的!”


    听了这话,老妇脸上的担忧消退了几分,笑道:“那我就再送姑娘一碗,不要钱的。”


    殷玉露道:“那太不好意思啦!您做生意也不容易,就不用啦。”


    这时一直在锅前忙碌着的老汉端着碗热腾腾的馄饨过来,他佝偻着身躯,步伐有些不稳了,可端着碗的手却格外稳当,“哈哈能吃是福,能吃是福,客官既然喜欢,那就多吃几碗,咱们这里馄饨管够!”


    殷玉露接过碗,快乐地道:“那我就就不客气啦!”


    这个时辰,街上吃饭的人群陆陆续续地回家。这家馄饨摊子上的人逐渐减少,就只剩下殷玉露这一桌。


    殷玉露边吃边同这对老夫妇聊着天,“我小的时候娘亲也常夸我呢,说我能吃是福。”


    老妇人慈祥地看着殷玉露,“我有一个孙女若是还在的话,现在也如同你一般年岁。只是她五六岁的时候镇上发水灾,她和我儿子儿媳一起都淹死了。她以前也爱吃我给她包的馄饨,只是小孩子怕吃多了积食,总叮嘱着她少吃些,她还为此老是哭鼻子呢。现在想来,就该让她多吃点的。”


    老妇抬手揩了揩眼角的泪,“看我这老婆子年纪大了,老说些不开心的,”


    殷玉露听着也忍不住红了眼眶,哽咽着安慰了老妇几句。


    在殷玉露与老妇聊天的过程中,萧临渊一直在旁注视着殷玉露的反应。看她在聊到开心之处,眸中会漾着细碎的光芒,唇角的梨涡也若隐若现。说到伤感处,也眼眶泛红,面露哀色。


    萧临渊不由得回想起先前在皇宫里见到的殷玉露,凡在宫里当差的宫人哪个不是战战兢兢、安分守己,只有她总是不安分地撩拨于他,不管有没有什么别的目的,她鲜活灵动的样子是在囚笼般的皇宫所罕见的。


    馄饨用完后,老夫妇都热情地送殷玉露离开,“以后有机会再过来啊!”


    萧临渊特意看了眼殷玉露的反应,见她在听到这句话后,眸光微微一黯,虽然只是一瞬,但他还是捕捉到了。


    他知道,待回宫之后,怕是不会再有机会来这里了。


    沿着街道走了几步,殷玉露忽然停下脚步,从怀中掏出那支簪子,递到萧临渊面前道:“这支簪子我不要了,你帮我退回去吧,能给我点钱吗?”


    萧临渊问道:“为何?”


    虽说以他的审美来看,这簪子算是庸俗土气,不堪入目。可方才殷玉露明明很喜欢的样子,怎么只片刻工夫就不想要了。


    殷玉露回身看了眼不远处的馄饨小铺,朦胧光影下,老夫妇已经准备收拾东西打烊回去了。


    “我想把欠他们的那碗馄饨钱偷偷放过去,我知道如果直接给他们肯定不会要,所以想着现在给他们。”


    殷玉露抿抿唇,怕他会不同意,又补充道:“或者是等回宫之后,我再把钱补给你。”


    萧临渊垂眸看着她,沉默片刻,取出要远比那一碗馄饨的价钱更多的银钱递到她手中。


    殷玉露小跑着去送钱,之后又偷偷躲在一处,确定两位老人家发现了钱后才放心离开。


    夜色渐浓,路上行人三三两两,都匆忙往家中赶去。


    殷玉露眉眼低垂,心情不似最初出来时那般雀跃了。一方面是感叹老夫妇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悲惨经历,另一方面是由此想起了远在蜀地的爹娘和家人们。


    一两年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可她深知以后还会有无数个一年两年,无法与家人相见,甚至连封问候的书信也无法传达。


    她正兀自伤着神,并没有注意到一旁的萧临渊朝着街旁走去,片刻后又回来,手里举着一样东西抬到她的眼前。


    殷玉露一脸错愕,呆愣地看着萧临渊手中的糖人,“这是……给我买的?”


    萧临渊冷冷“嗯”了一声,扫了眼她泛红的眼眶,道:“接着。”


    殷玉露觉得太阳真是打西边出来了,不然这小侍卫怎么会主动买东西给她。


    她接过糖人轻轻舔了一下,甜蜜入口,方才心底涌起的伤感也逐渐散去了些。


    回到奉天台后,殷玉露拿着还没吃完的糖人,竟有些不舍得吃了。这糖人的形状瞧着似乎是个小女孩,她心下稍暖,感动地问萧临渊道:“这糖人捏的是我吗?”


    萧临渊视线扫了一眼糖人,淡淡道:“是你吗?我看的时候以为是只狗呢。”


    殷玉露,“……”


    她气鼓鼓地转身,那一丝感动瞬间就荡然无存。她哼了一声,又觉得不解气,回过头狠狠地踩了萧临渊一脚,随后大步向前走去。


    可没走几步,她就又灰溜溜地回来,小脸泛红却又故作镇定地问道:“那个……回去的路怎么走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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