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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鬼灭]浮寝鸟 105、广玉兰

105、广玉兰

    婚后的生活,像被调慢了节奏的胶片电影。


    他们在伊豆靠近研究所和花店的位置,买下了一栋小小的独栋住宅。房子有些年头了,但保养得很好,带一个小小的庭院,院子里有一棵不小的樱花树。


    搬家那天,研究所的同事们都来帮忙。小林看着院子里的樱花树,笑着说:“富冈,这里春天的时候一定很美。”


    “嗯。”义勇正搬着一个沉重的纸箱,“幸喜欢樱花。”


    幸在屋里布置厨房。她把常用的厨具一样样拿出来,摆在顺手的位置。母亲送她的那套瓷器,她小心地放在橱柜最上层。


    黄昏时,所有人都离开了。新家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幸站在客厅中央,环顾四周。夕阳从窗户照进来,把空荡荡的房间染成温暖的橘色。


    “这就是我们的家了。”她轻声说。


    义勇走到她身边,握住她的手:“嗯。”


    第一个夜晚,他们在新家的卧室里度过。床是今天刚送来的,还带着崭新的气息。幸铺好床单,义勇把两个枕头并排放好。


    关灯后,幸在黑暗里轻声说:“有点不习惯。”


    “嗯。”


    “但很好。”她翻了个身,面对他,“有你的地方,就是家。”


    义勇伸手,将她搂进怀里。


    “睡吧。”他说,“明天还要开店。”


    “嗯。”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平静而扎实。


    幸依然经营着浮寝鸟,只是现在关门时间会更早一些。义勇如果下班早,会来店里接她,两人一起散步回家。


    周末,他们会一起去超市采购。幸挑食材,义勇推购物车。有时会遇到研究所的同事,对方会笑着打招呼:“富冈前辈,雪代小姐。”


    渐渐地,“雪代小姐”变成了“富冈太太”。


    幸第一次听到这个称呼时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义勇的耳朵有些红,但没说什么。


    结婚半年后的一个周末,他们回东京送惠去大学。


    惠考上了东京艺术大学的视觉设计系。报到那天,幸的父母也来了。一家人在校园里逛了一圈,最后在宿舍楼下告别。


    “要好好吃饭,别总熬夜。”幸叮嘱。


    “知道啦知道啦。”惠抱了抱姐姐,又看向义勇,“姐夫,帮我看着我姐,别让她工作太拼命。”


    “嗯。”义勇点头。


    惠笑了,凑到幸耳边小声说:“姐,你眼光真好。”


    幸也笑:“快上去吧。”


    看着惠拖着行李箱走进宿舍楼的背影,幸的母亲轻声说:“孩子们都长大了。”


    父亲点点头,看向义勇和幸:“你们也是,要好好生活。”


    “会的。”幸握住义勇的手,“我们会好好的。”


    回伊豆的新干线上,幸靠着义勇的肩膀,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风景。


    “时间过得真快。”她轻声说,“惠都上大学了。”


    “嗯。”


    “我们……”她顿了顿,“也结婚半年了。”


    义勇侧头看她:“觉得快吗?”


    “不。”幸摇头,“觉得……很充实。每一天都很充实。”


    义勇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


    “我也是。”他说。


    婚后的第一年春天,院子里的樱花开了。


    那是四月初的一个周末,义勇因为前夜加班,凌晨才回来,一直睡到中午。醒来时,身边已经空了。


    他起身,推开卧室的拉门。


    庭院里,幸坐在樱花树下。她穿着淡粉色的家居服,头发松松挽着,手里拿着一本书,但没有在看,只是仰头看着满树的樱花。


    风吹过,花瓣簌簌落下,有几朵飘落到她发间。


    阳光在她身上跳跃,蝉鸣聒噪,时间仿佛变慢了。义勇看了一会儿,才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


    幸转过头,对他笑了笑:“醒了?”


    “嗯。”他伸手,拂去她发梢的一片花瓣,“在看什么?”


    “看花。”幸轻声说,“今年的樱花开得真好。”


    他们并肩坐着,看着花瓣在风中飞舞。阳光透过花枝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又过了一会儿,幸放下书,侧过身,面对义勇。


    她伸出手,牵住他的手,然后,很慢地,将他的手拉过来,轻轻放在自己的小腹上。


    义勇不明所以地看着她。


    幸的手覆在他的手背上,微微用力,让他的掌心更紧地贴着自己的小腹。


    然后,她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嘴角扬起一个很温柔的笑容。


    “你要做爸爸了,义勇先生。”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义勇先是眨了眨眼,像是没听懂这句话。然后,他的眼睛慢慢睁大,瞳孔收缩,嘴唇微微张开。


    他的手还贴在她的小腹上,但整个人僵住了。


    幸看着他,忍不住笑了:“义勇?”


    下一秒,义勇猛地抽回手,整个人向后仰去。动作太突然,他差点真的向后翻倒,幸好用手撑住了地面。


    他的眼睛里里面全是难以置信的震惊和……某种近乎恐慌的茫然。


    “你……”义勇的声音哑得厉害,“你说……什么?”


    “我说,”幸凑近一点,握住他还在微微发抖的手,重新放在自己小腹上,“你要做爸爸了。这里……有小生命了。”


    义勇的手抖得更厉害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又抬头看幸,又低头看手,如此反复几次,最后终于把目光定在幸脸上。


    “真……真的?”


    “嗯。昨天去医院确认的。”幸微笑,“已经六周了。”


    义勇的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声音。他就那样看着她,看了很久很久,然后,很突然地,眼眶红了。


    他猛地抱住幸,手臂收得很紧,却又小心翼翼地避开了她的小腹。他把脸埋进她肩窝,呼吸有些乱。


    幸感觉到肩膀处的衣料有些湿了。


    她轻轻拍着他的背,像哄孩子一样:“怎么了?不高兴吗?”


    “不……”义勇的声音闷闷的,“太高兴了……”


    义勇深吸一口气,然后再次抱住她,这次抱得更紧,但依然小心地避开了小腹,用低不可闻却郑重无比的声音对着幸肚子里的生命说道:


    “请多指教。”


    那一天,义勇一直处于某种恍惚的状态。


    下午幸要去花店,他坚持要送她。走路时,他一手提着她的包,另一只手始终虚扶着她的腰,眼神十分警惕。


    到了花店,幸要去整理花材,他立刻接过:“我来。”


    “只是搬几盆花……”


    “我来。”


    晚上回家做饭,幸刚拿起菜刀,义勇就冲过来:“我来切。”


    “只是切个萝卜……”


    “我来。”


    连幸去倒杯水,他都要跟在身后:“小心地滑。”


    幸哭笑不得:“义勇,我只是怀孕,不是生病。”


    “我知道。”他严肃地说,“但还是要小心。”


    第二天,义勇去了书店,抱回一堆孕期指南和育儿书。晚上幸醒来,发现他还在客厅,戴着眼镜,对着书做笔记,表情认真得像在研究海洋数据。


    蝴蝶忍来找幸时,看到这一幕,忍不住调侃:“富冈先生,你这也太夸张了吧?小幸才怀孕两个月。”


    义勇头也不抬:“要提前学习。”


    “学习什么?”


    “所有。”他翻过一页,“营养,护理,注意事项……”


    忍对幸眨眨眼:“看来有人已经进入准爸爸模式了。”


    幸笑着摇头:“他最近都这样。”


    孕期前期,幸的反应并不严重,只是偶尔有些晨吐。每次她吐的时候,义勇都会紧张地站在浴室门口,手里拿着温水毛巾,等她出来立刻递上。


    “没事的。”幸安慰他,“很多人都会这样。”


    义勇不说话,只是轻轻拍着她的背,眼神里的担忧浓得化不开。


    孕中期,幸的肚子开始显怀。义勇会每晚给她按摩浮肿的小腿,动作笨拙但极其认真。有时他会突然停下,把手轻轻贴在她肚子上,感受那细微的胎动。


    “他在动。”义勇的眼睛亮起来。


    “嗯。”幸微笑,“很活泼呢。”


    “像你。”


    “像你才好。”幸摸摸他的脸,“安静,可靠。”


    义勇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像你就好。健康,快乐。”


    孕晚期,幸的孕反有些加重。脚肿得厉害,晚上睡不好。义勇会在半夜醒来,帮她调整枕头,按摩后背。


    有一次,幸半夜醒来,发现义勇没睡,正坐在床边,手轻轻贴在她肚子上。


    “怎么不睡?”她轻声问。


    “睡不着。”他的声音很轻,“在想……你会不会疼。”


    幸握住他的手:“不会的。医生说一切都很顺利。”


    “嗯。”他点头,但眼神里的担忧没散。


    预产期在第二年一月。生产那天,义勇一直守在产房外。


    时间过得很慢。每一分钟都像被拉长。茑子陪着幸的父母来了,蝴蝶忍也赶了过来。所有人都在等待。


    产房里偶尔传出幸压抑的呻吟。每一次声音传来,义勇的身体都会绷紧,手指无意识地收紧。


    五个小时后,医生出来过一次,表情有些严肃:“产妇的体力消耗比较大,但胎心还稳定。我们再观察一下。”


    义勇的脸色瞬间白了。


    他抓住医生的手臂:“她……她会没事吗?”


    “我们会尽力。”医生拍拍他的肩,“相信我们,也相信她。”


    医生回去了。义勇站在原地,背脊挺得笔直,但手指在微微发抖。


    蝴蝶忍走到他身边,轻声说:“小幸很坚强。”


    “我知道。”义勇的声音哑得厉害,“但我……”


    他没能说完。那一刻,他忽然无比清晰地意识到……他不能失去她。无论如何都不能。


    又过了几个小时,产房里终于传出了婴儿的啼哭。


    响亮,有力。


    门开了,护士抱着一个包裹好的婴儿走出来:“恭喜,是个男孩,母子平安。”


    所有人都围了上去。义勇却站在原地,像是没反应过来。


    直到护士把婴儿递到他面前:“爸爸要抱抱吗?”


    义勇低头,看着那个皱巴巴的小生命。他的心脏像是被什么狠狠撞了一下。


    他颤抖着伸出手,笨拙地接过那个小小的襁褓。婴儿很轻,很软,在他怀里动了动,发出细微的哼声。


    “他……”义勇的声音完全哑了,“他……还好吗?”


    “很健康。”护士微笑,“妈妈也很好,只是累了,在休息。一会儿就可以进去了。”


    义勇点头,又摇头,最后只是低头看着怀里的孩子,然后眼眶毫无征兆的红了。


    茑子轻轻拍拍他的背:“好了,好了,都过去了。”


    幸被推出来时脸色苍白,疲惫得几乎睁不开眼。


    义勇冲过去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冰凉,还在颤抖。他俯身吻了吻她的额头,声音哽咽:“幸……”


    “我没事。”她轻声说,“看看他……”


    义勇这才将那个小小的襁褓凑近了幸,幸看着他皱巴巴的一小团,闭着眼睛响亮地哭着。她缓缓笑了。


    “欢迎……”幸的声音轻轻地,眼里却都是幸福的笑意,“欢迎来到这个世界。”


    他们给儿子取名富冈澄。


    澄字,取自澄澈,寓意清澈、纯粹、光明。


    他们希望这个孩子,能活得干净通透,像伊豆的海,像雨后的天空。


    澄的到来,让他们的生活变得忙碌而充实。


    幸的父母经常从东京来看外孙,每次来都大包小包。惠一放假就往伊豆跑,抱着小外甥不松手。茑子也经常带着千夏来玩,千夏已经六岁了,像个小大人,会小心翼翼地看着摇篮里的婴儿。


    “他好小。”千夏小声说。


    “你小时候也这么小。”茑子摸摸她的头。


    “真的吗?”


    “真的。”


    蝴蝶忍每次来,都会带最新的育儿用品,然后看着义勇笨手笨脚地给孩子换尿布,忍不住笑:“富冈先生,你这样子可不像研究所里那个冷静的水先生。”


    义勇认真地说:“这是不同的课题。”


    “哦?什么课题?”


    “人生最重要的课题。”他给澄穿好衣服,笨拙但温柔地抱起来,“要得满分。”


    所有人都笑了。


    澄一岁多时,正是蹒跚学步的时候。


    幸和义勇一人一边牵着小澄的手,在樱花树下学步。


    澄的步子还不稳,摇摇晃晃的,但脸上总是带着大大的笑容。


    “爸爸,妈妈,走!”他奶声奶气地说。


    “好,走。”幸温柔地回应。


    义勇没说话,只是握紧了儿子的小手。


    春日的午后,阳光正好。


    花瓣簌簌飘落,落在他们头发上、肩头。小澄穿着嫩黄色的连体衣,仰着小脸咯咯笑着抓花瓣。


    义勇蹲下身,让小澄靠在自己怀里,指着树上的花:“澄,看,樱花。”


    “发发!”小澄口齿不清地学。


    “是,樱花。”幸也蹲下,轻轻拂去儿子头发上的花瓣。


    义勇抬头看她。阳光透过花枝在她脸上投下斑驳光影,她笑着,眼角有了细微的幸福纹路。


    他的目光描摹着她的眉眼,胸腔里涌动着平静而浩瀚的爱意。


    他伸出手,将她和儿子一起轻轻拥入怀中。


    樱花雨静静飘落,笼罩着相拥的一家三口。


    岁月静好,莫过于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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