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惊天大新闻！”


    电视台中，主播正对着镜头播报这则消息：“哥谭市绝对的中流砥柱企业的拥有者，竟然患有人格分裂！”


    主播列举了一些秘密材料，其中就有一份手写的病历和开药处方。


    虽然主治医生和医院被打了马赛克，但病人的姓名和地址都清晰地保留下来。再加上模糊的照片，无疑确定了这位病人就是“布鲁斯·韦恩”。


    主持人刚做完背景介绍，就问远程连线的专家道：“这布鲁斯·韦恩得了一种精神疾病，会对我们普通人有危害吗？”


    很明显网络不是很好，屏幕那头的医疗专家画质模糊，还有些卡顿。


    但这些对电视台来说问题都不大，只要这位专家能够说出他们想听的话就可以。


    “我们常说的人格分裂只是解离症（DPD）的一种，虽然不具备传播性，但会对人的认知产生影响。”


    医疗专家的话通过网络磕磕绊绊传来。


    “这种病症要是严重的话，患者在法律上就不应该被视为能完全为自己行为负责任的人。”


    听到这里主持人的眼睛一亮，说：“也就是说，如果布鲁斯·韦恩的症状很严重的话，他就不应该掌管韦恩集团？而是应该老老实实待在阿卡姆？”


    “胡说八道！”杰森看着电视上的节目，气得直接扔掉了手中的遥控器。


    他拍了下餐桌，震得新餐桌上的餐盘都跳了起来。


    “这不是在泄露病人的隐私吗？他们怎么敢报道这样的新闻？”


    蝙蝠一家坐在刚刚修复好的餐厅中。


    一天前他们在废弃的马戏团把小丑揍了个措手不及。


    并且顺带把小丑召集来，希望恢复蝙蝠侠人格的各位反派们也都控制了起来。


    这活听上去不容易，但实际上却很简单。


    这些反派都习惯单独行动，所有人都是一个一个来到这个废弃马戏团的。


    蝙蝠侠和罗宾需要做的事情，就是看到一个反派后，在背后敲闷棍，绑好扔到一边，然后等待下一个反派。


    双面人？


    背后一棍子，带走！


    缄默？


    背后一棍子，带走！


    还有谁要来的？对了，稻草人！


    同样，背后一棍子！


    把这些逃离阿卡姆的疯子反派都打包好送回去，这精彩的一天对蝙蝠一家来说才算结束。


    本以为一口气把那些越狱的反派们都抓起来后，多少就会清闲一点。


    可没想到，第二天一早，哥谭就爆出了“布鲁斯·韦恩患上人格分裂”这样的新闻。


    “啊啊啊！究竟要怎样才算完啊！”杰森看着电视上的新闻报道，整个人都不好了。


    好不容易布鲁斯利用这个“双重人格”的事把小丑抓了起来，再过二十几天，这件事就能完美结束了。


    谁想到这消息竟然被媒体报道出来。


    杰森揉着自己的脑袋，只觉得播报新闻的人面目可憎。


    提姆倒是看着新闻上那些清晰明确的病历，觉得很奇怪：“这些媒体是怎么搞到布鲁斯的病历的？这东西不应该被好好保存起来吗？”


    达米安冷哼一声说：“还用问，肯定是有人泄露了。”


    说着他盯着提姆和杰森看了看。


    这两人？


    不太像。


    连同已经心累到不行，回到布鲁德海文休养去的夜翼迪克在内。他们罗宾虽然作为家人有访问病历的权力，都没有要泄露病历的理由。


    阿尔弗雷德？


    达米安想到这人，又摇摇头。


    阿尔弗雷德要是背叛蝙蝠侠，世界怕是要毁灭。


    那就是欧洛伦？


    达米安又转头看向坐在餐桌边，像个蜜袋鼯一样在吃水果的欧洛伦。


    ……


    就算用着布鲁斯的脸，达米安也很难想象这位有把病历传给媒体的心机。


    达米安绕着餐桌看了一圈，愣是分不出来究竟是谁把这些信息和证据散布出去的。


    总不能是布鲁斯自己吧？


    达米安有的时候真的很天才。


    说到底，这消息会被媒体知道，最源头还真的就是因为布鲁斯。


    为了要让小丑相信蝙蝠侠人格消失，他并不介意把自己的私人信息稍稍透露出去。


    “别让我找到那个泄露父亲隐私的人！”达米安实在是找不到罪魁祸首，只能恶狠狠诅咒对方：“我一定要把这人的头发全部拔光！”


    欧洛伦看了眼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布鲁斯，注意了一下自己身体还算茂密的头发，默默吃着手上的车厘子。


    有钱人家的水果就是大。


    “先不管是谁泄露给媒体，但这些都是隐私，媒体也不能随意公开吧！”提姆还是觉得不遵守职业道德的媒体的问题更大。


    杰森一叉子戳在土豆泥里，他嘲讽道：“这年头有操守的记者可不多，他们可不管事实核查，或者得到当事人的同意。只要消息够爆炸，他们甚至不关心这件事是真是假。”


    达米安也跟着点头，很是无奈道：“反正对这些小媒体而言，只要最后出具道歉信，然后换皮重生就行。”


    阿尔弗雷德还跟着说了一句：“律师已经准备起诉了，不用太在意这件事，少爷。”


    “起诉可不够，一定让他们倾家荡产才行！”达米安暗戳戳补了一句：“不然告诉我，这些媒体人的家庭住址也可以。我可以去和他们谈谈心。”


    达米安的手痒痒的，已经迫不及待想要薅别人的头发了。


    这话倒是说中了杰森的心坎，他挑眉看向达米安说：“带我一个。”


    “幸亏迪克已经回去了，不然在一个警察面前说这种话……”提姆摇了摇头。


    他能想象出来迪克绝对不喜欢这种私下报复的做法。不过事情牵扯到布鲁斯，提姆又想了下，觉得还真不好说。


    布鲁斯·韦恩患有人格分裂的事情在哥谭真的引起了轩然大波。


    没有超级反派和精神病人侵扰的哥谭，没有比这新闻更劲爆的事情发生。


    越是和平，市民就越喜欢找乐子。


    仅仅是一两天的信息传播，布鲁斯·韦恩的病症已经被描述得极其严重。


    现在大部分哥谭人相信，布鲁斯·韦恩第二人格都不是个成年人，而是心智还没有成熟的十三岁小姑娘。


    每天不是给自己刷指甲油，就是和玩偶玩过家家。


    “这是造谣了吧！”提姆看新闻上越来越离谱的说辞，整个人都不好了。


    欧洛伦才没有这样！


    他只是喜欢种地罢了！


    当然欧洛伦是什么样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现在全哥谭，乃至整个北美都相信布鲁斯·韦恩出现了精神分裂的症状。


    “韦恩老爷，斯塔克先发来信息，询问你是不是真的出了问题。”阿尔弗雷德和布鲁斯汇报着现在的情况。


    布鲁斯眼睛都没有眨一下，他说：“和他说我好得很。”


    压根不想搭理托尼的布鲁斯只觉得这位是来看热闹的。


    不过想到托尼·斯塔克身边还有一个写出了提瓦特整个世界观，并且在不断丰富其设定的钟离，布鲁斯顿了一下。


    他叫住阿尔弗雷德道：“等等，阿福别急着回他。顺带问一句，那位暂住斯塔克身边的钟离先生，提瓦特有没有什么让灵魂交换的方式。”


    阿尔弗雷德瞬间就明白布鲁斯想要问什么，他回答道：“好的，韦恩老爷。”


    老管家还举一反三地问：“要不要同样回复一下肯特先生，向温迪先生寻求帮助呢？”


    说到这里，阿尔弗雷德看向布鲁斯道：“肯特先生非常担心您，他甚至想要带您去孤独堡垒治疗，或者寻求天堂岛的帮助。”


    不得不说克拉克的提议很有建设性，但对于氪星技术能不能搞定提瓦特灵魂这一点，布鲁斯持怀疑态度。


    “可以稍微问一下，但让超人安心就好，我没事。”


    面对克拉克，布鲁斯一直都会保证自己略显强硬的态度。


    况且布鲁斯回想起那位超人身边的提瓦特少年，也不抱什么希望。


    虽说是顶着风神的头衔，但他最近一直在各大电视节目上演唱音乐作品，忙着出专辑，开演唱会。


    布鲁斯实在不知道这位风神大人要怎么帮自己。


    现在唯一让布鲁斯觉得欣慰的，想来就是蝙蝠侠没有被牵扯到这件人格分裂的事情里来。


    小丑在想办法给自己施压的时候，竟然还保持着哥谭反派的职业操守，没有透露有关布鲁斯·韦恩就是蝙蝠侠的消息。


    “说说韦恩集团高管被刺杀的事情，阿福。”布鲁斯翻看着手上的资料。


    趁着“布鲁斯·韦恩”有人格分裂的时候刺杀韦恩集团的高管，布鲁斯总觉得这可能和小丑有撇不开的关系。


    阿尔弗雷德知道布鲁斯在担心什么，他说：“从手法上来看，不是小丑干的。但不能排除是小丑的委托。”


    同时阿尔弗雷德还说：“原本定在今晚的董事会已经安计划取消，但外界都不知道，是个守株待兔的好机会。”


    布鲁斯稍微思考了一下，对阿尔弗雷德说：“没错。”


    他眼神一凛，已经做好准备，在今晚把那个一直暗杀韦恩集团高层的人抓住。


    “布鲁斯，我四天后穿这身衣服去慈善晚会可以吗？”欧洛伦穿着一身机车服，来到布鲁斯和阿尔弗雷德身后。


    欧洛伦拽着机车服贴身的袖口，欣赏着布鲁斯流畅的肌肉被紧身衣包裹出的诱人曲线。他手上还捧着一顶头盔，整个人看上去英姿飒爽。


    不得不说，这身为了能够适应摩托车快速奔驰而设计出来的衣服，真的很适合布鲁斯·韦恩。


    布鲁斯看到欧洛伦穿着这身衣服出现后，呼吸停滞了一瞬。


    他忽然觉得自己和孩子们之前产生的误会也不是那么难以解释，至少和欧洛伦清奇的脑回路比起来，罗宾们要讲道理得多。


    “欧洛伦少爷，您对慈善晚会似乎有些误解。”阿尔弗雷德站起身，他拿走欧洛伦手中的头盔。


    对布鲁斯感慨道：“看来我们这几天，有得忙了。”


    第132章


    “你来了。”


    布鲁斯站在韦恩大厦的最高处，俯瞰着这座城市。


    哥谭的夜晚永远是神秘莫测的，谁也不知道在这片黑暗中会发生什么。


    偷窃，抢劫，混战，或者是刺杀。


    想到最后一项，布鲁斯的脑海中浮现珍珠项链断裂的回忆。


    他深深呼吸，目光越发坚定。


    身为守护哥谭的蝙蝠侠，布鲁斯今天一定会把暗杀韦恩集团高管的人抓住。


    布鲁斯回过头，看着站在自己身后的欧洛伦。


    穿上蝙蝠侠制服后的欧洛伦只要一动不动站着，就已经能完美表演哥谭犯罪者最大的恐惧。


    任何不敢直视蝙蝠侠眼睛的罪犯都不可能发现欧洛伦眼神中，存在类似郊游的轻松。


    现在装作罗宾的布鲁斯看到欧洛伦这样，扯了下嘴角：“今天是要战斗的，把你那好奇的眼神收回去。”


    “没问题，我听你的。”欧洛伦发出沙哑又沉重的声音。


    说完，他努力地眯了眯眼睛，希望通过这种方式让自己的眼神变得危险：“这样怎么样？看上去是不是吓人多了？”


    布鲁斯受够了欧洛伦这一戴上变声器，就忍不住把话说长的小心思。但没有办法阻止欧洛伦的布鲁斯，只能默默闭嘴，尽量不和欧洛伦对话。


    “韦恩老爷，欧洛伦少爷，会议室已经布置好了。”


    阿尔弗雷德的声音通过耳机传达到两人。


    布鲁斯二话没说，转身就往楼下赶去。


    欧洛伦倒是还很想再感受一下长长的披风在空中飘舞的帅气感觉，但他也清楚，现在最重要的是赶紧抓住那位刺杀韦恩集团高管的人。


    跟在布鲁斯身后，欧洛伦也跑了起来。


    欧洛伦今晚的工作是扮演蝙蝠侠。


    虽然哥谭市这几天非常安稳，许多窜逃的超级反派都被打包关了起来，但长时间见不到蝙蝠侠，还是会导致人心浮动。


    一般市民没有见到蝙蝠侠会担心害怕，而反派和黑|帮则是会胆大妄为。


    所以在身体互换的这一个月内，欧洛伦会跟在布鲁斯这个“罗宾”身边，假装哥谭市的精神图腾。


    相比跟着阿尔弗雷德学习怎么做一个有钱的浪子，还是跟着布鲁斯出来透风更有意思。


    韦恩大厦中。


    因为今晚有董事会的原因，整栋楼的灯光都是点亮的。


    一个黑色的身影在韦恩大厦外，用望远镜观察了那间会议室。在确认里面全部都是人之后，他露出了邪恶的微笑。


    戴上黑色的面具，男人扛起火箭筒，对着会议室按下了扳机。


    “轰隆！”


    巨大的爆|炸声和玻璃炸碎的声音立刻剥夺了会议室中人们的听力。同时扬起的烟尘也成为了最大的遮挡，让人看不清里面的情况。


    “哈哈哈！都受死吧！”


    在烟雾弥漫的会议室内，突然出现了一个戴着黑色面具的人。他通过钩锁从外面滑进会议室中。


    刚刚落地，就掏出两把自动步木仓，没有任何犹豫就开始扫射起来。


    “哒哒哒哒哒”


    木仓口迸发出黄色的光芒，每闪烁一下，就有一发子弹嵌入受害者的身体。


    当黑面具清空弹夹的时候，会议室里已经没有多余人呼吸的声音了。


    黑面具很满意地放下手中的木仓。


    他有些意犹未尽地说：“真没意思，这下好了，没人和我抢善款了。”


    轻蔑地踢了下脚边的石块，黑面具得意地说：“连哀嚎都没有，真是一点成就感都没有，好歹求饶两下，娱乐我一下。”


    这里当然不会有人求饶。


    因为这间会议室从一开始就没有人。


    原本定好的董事会临时取消，聚集在这里的只有一桌子家人模型。


    不仅这个会议室是这样，今晚的韦恩大厦里，也一个局外人都没有。


    好在，黑面具并没有扑空。


    还有蝙蝠侠在等着他。


    根本没有半分犹豫，在子弹停止射击的瞬间布鲁斯就射出了钩锁，那钩锁很是灵巧，看准了黑面后，就一圈圈绕在这人身上。


    只是一瞬就把人捆了起来。


    布鲁斯再用力一拉，那黑面具就脸朝下，没有任何抵抗力地被拖了过来。


    “这就算抓到了？”


    欧洛伦看布鲁斯动手又快速又果断，称赞道。


    就是他现在的声音在变声器的加持下，格外严肃。


    布鲁斯点点头，他翻过不动弹的黑面具，手对准了这人面上的木质面具。


    刚一碰到这木头面具，布鲁斯就有种如坠冰窟的感觉。


    直击灵魂的寒冷和恶意让布鲁斯立刻收回了手。


    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的布鲁斯，甚至有几秒钟短暂的失神。


    那是宛如生命的一切都被冻住的感觉，是源自生命尽头的寒冷，好像再多触碰一下自己的灵魂就要碎裂一样。


    与此同时，欧洛伦也僵在原地。但他并么有觉得多痛苦，只是出现了短暂的不能动弹。


    “你还好吧？”欧洛伦比布鲁斯恢复地快多了


    他急忙拉开布鲁斯和那面具的距离，说：“这面具不对劲，有能够侵蚀灵魂的力量。”


    换作平时，这股力量对布鲁斯而言算不上问题。可现在布鲁斯和欧洛伦互换了灵魂，两人的状态都算不上稳定，更容易被这邪物影响。


    布鲁斯还喘着粗气。


    “我没事，倒是这人要跑了，快拦住他！”


    锻炼过身体，锻炼过精神，但没有锻炼过灵魂的布鲁斯在遭受了灵魂的冲击后，还能说话已经是奇迹了。


    饶是这样，他现在还在关心身前趁机逃跑的罪犯。


    那黑面具趁着布鲁斯没注意，挣脱开绳索的绑缚，仓皇逃了出去。


    他挂上原先来的钩锁，想要原路逃跑。


    欧洛伦拍拍布鲁斯的肩膀，说：“我去追！”


    布鲁斯看着欧洛伦，那是不放心极了，忙说：“千万小心。”


    欧洛伦则是撩了下斗篷，自信对布鲁斯一笑：“放心，我是蝙蝠侠！”


    布鲁斯：“……”


    蝙蝠侠通常不会笑着说话。


    不管怎样欧洛伦追了出去。


    但没等欧洛伦踏出韦恩大厦，就有一个身影从天而降。


    对方像一颗炮弹，击中了挂在钩锁上的黑面具。


    那从天而降的人也有长长的斗篷，也戴着遮挡眼部的面具，浑身的配色也很深沉。


    他的身前也像超人那样有一个字母，不过不是“S”而是“G”。


    哥谭的“G”。


    欧洛伦并不认识面前的人是谁，但看他的样子应该不是个坏人，倒像是蝙蝠侠和超人的融合COSER。


    欧洛伦在外人面前还真的就不怎么说话。


    他用沉默的眼神看向布鲁斯，希望布鲁斯能告诉他这突然冒出来的人是谁？接下来要怎么办？


    “他是哥谭侠。”布鲁斯已经能扶着墙站起来了。


    灵魂上的不适正在逐渐消失，他对欧洛伦说：“他能力不错，你辅助就好。”


    有布鲁斯这话，欧洛伦便放心地点点头。


    但比起给那位哥谭侠帮忙，欧洛伦还是更担心布鲁斯，“你都嘴唇发白了，真的没事吗？”


    布鲁斯：“我没事。”


    哥谭侠和黑面具的战斗是哥谭侠完完全全地在压制对方。


    在哥谭侠能够飞行的超能力面前，黑面具那些木仓炮手段明显不够看。


    眼见着哥谭侠就要再来一个俯冲，把黑面具打进地面里，黑面具脸上那双亮着白光的眼睛猛然发红。


    “不好，你赶紧去救哥谭侠。”布鲁斯围观了一眼立刻对欧洛伦说：“他身上有旧伤，这样下去会输。”


    正如布鲁斯判断的那样。


    原本还占据上风的哥谭侠忽然像是泄力了一样，从空中降落到了屋顶上。


    他捂着自己的肩膀，头上冒着冷汗。


    欧洛伦则是立刻冲了出去。


    与此同时，黑面具则是对着哥谭侠在的屋顶再次发射了火箭炮。


    这一炮轰塌了屋顶，也让哥谭侠飞了起来。


    欧洛伦现在能做的，只是接住从屋顶掉下来的哥谭侠，当个缓冲垫。


    “你没事吧？”欧洛伦压低嗓子问。


    哥谭侠则是冒着冷汗，痛苦不堪。


    看到哥谭侠这个样子，欧洛伦皱起了眉毛。


    “你的灵魂……”欧洛伦好像看到这人的灵魂中混入了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只是他话还没说完，天边又飞过来一个少女。


    这少女穿着和哥谭侠同款百褶裙制服，她急忙来到哥谭侠和欧洛伦身边。


    “哥哥！你没事吧！”她检查着哥谭侠的情况眼里全都是担心。


    过了好一会儿，这位哥谭少女才有心思和欧洛伦说话。


    “多谢你，蝙蝠侠。”哥谭少女队欧洛伦郑重点了下头。


    欧洛伦知道自己不应该多嘴，但还是担心地问了一句：“他怎么了？”


    要是平时，哥谭少女肯定很想要多和蝙蝠侠说两句话。


    她可是蝙蝠侠的粉丝，巴不得能和偶像多交流，可现在这种情况根本不是追星的时候。扛起自己的哥哥，哥谭少女说：“之前被心灵海盗暗算了，我要带他回去休养。”


    说着哥谭少女看了眼欧洛伦身后，面色发白还小跑过来的罗宾，说：“你也快带着罗宾回去治疗吧。”


    说完，哥谭少女就飞走了。


    黑面具早就趁乱逃走，现在只剩下布鲁斯和欧洛伦两人。


    欧洛伦看着飞走的哥谭少女，有些犹豫地和布鲁斯说：“不像是旧伤，倒像是灵魂出了什么事。”


    “灵魂？”布鲁斯皱了下眉，他忽然想起来欧洛伦确实能看到灵魂来着：“这么说，那黑面具有攻击别人灵魂的能力？”


    “很有可能。”欧洛伦点点头后，看向比自己矮的布鲁斯说：“所以你要格外小心，毕竟你现在用的不是自己的身体，很容易受重伤。”


    布鲁斯冷冷道：“这话原封不动还给你。”


    这次虽然没有抓住黑面具，但也不是一无所获。


    “善款……”通过黑面具透露出的信息，接下来他们要做的事情就很明确了。


    布鲁斯看向欧洛伦，说：“看来，你确实要好好准备后面的慈善晚宴。”


    第133章


    “布鲁斯·韦恩？他得人格分裂是早晚的时期。”


    一个路人正对着镜头侃侃而谈：“他那样一天天不是搞极限运动作死，就是和女人鬼混的家伙，根本没有办法正常生活。绝对会得精神病，我只是没想到他会分裂出一个十三岁小姑娘作为第二人格。”


    路人对着记者的镜头露出坏笑的表情：“他还挺童真。”


    记者举着话筒继续问：“你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评价，你很了解布鲁斯韦恩吗？”


    “哈？我都不能评价一下韦恩老爷吗？就算我不认识他，说两句咋了？”路人就算是对着镜头也理直气壮。


    记者有些为难地笑了下，收起话筒很明显不想要继续采访下去。


    她还对身旁的摄影师比了个手势，示意对方把机器收起来，不想要再直播这人。


    路人看到记者对自己毫不尊重，张口就骂：“有钱了不起啊！有钱就能捂嘴吗？”


    他刚说没两句，天上就飞来一块砖头，砸在他的脑袋上。


    路人都来不及反应，就晕倒在地上。都没有看到身后的一栋房子中，红罗宾正从墙里钻出来，追着四处放火的萤火虫。


    今天的哥谭，还是和平时一样安全。


    “哈！提姆有的时候还会干好事的嘛！”杰森看着直播新闻不断点头，“就是那块砖头扔出去的时候，还是太轻了，换作我指定叫这家伙流点血。”


    达米安从楼上下来，就看见杰森在看电视，他好奇地问：“你怎么还在这里？”


    年纪轻轻的达米安看上去有些疲惫，他从楼上跑下来，显然是想要喘口气放松一下。没想到遇见了坐在电视机面前的杰森。


    “萤火虫又不是什么很难对付的人，红罗宾一个人对付得来。”杰森看了眼达米安，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问。


    “我不是这个意思。”达米安撇撇嘴，他当然知道萤火虫也就是那个喷火枪厉害点，有了防火降温材料做的新制服，提姆当然能制服对方。


    达米安不担心提姆，而是想要问杰森为什么不和迪克一样，从哪里开回哪里去。


    “你就没有自己的事情要忙吗？你那什么小队的队友没来找你吗？”


    杰森就算再迟钝也听出达米安话语中想要赶他走的意思了。


    但杰森并不因为达米安的一两句话而生气，相反他拆了一包薯片，边吃边看电视，“不着急，等过两天再走也不迟，我等着看好戏呢？”


    说着杰森瞟了眼达米安，问：“倒是你，离家出走呢？”


    达米安被杰森一问，整张脸都有点红。


    他低声道：“下个月……”


    “哈哈哈，你还真会挑日子。”杰森笑着调侃道：“看来你和欧洛伦相处得不错，他一定是个听话的学生。”


    不说给欧洛伦上课的事情，达米安还不觉得有什么。


    一讲到欧洛伦，达米安就肉眼可见焦躁起来，他一把抢过杰森手中的薯片，狠狠往嘴里塞了几片。


    “咔嚓！”“咔嚓！”


    脆脆的薯片在达米安的嘴里被咬出了堪称鞭炮的响声。


    直到达米安把这一整包薯片吃完，他才稍微顺了顺气。


    杰森瞪大眼睛，感慨道：“欧洛伦就这么难教吗？他也没有很笨吧？”


    “他不笨，还挺聪明的。”达米安的眼神飘忽了一下说：“就是，我不是很理解他的脑回路。”


    半小时前，达米安正在给欧洛伦上课。


    一节名为“怎样扮演布鲁斯·韦恩”的专精课程。


    楼上书房中。


    达米安像个小老师一样，站在欧洛伦面前。他身后是投影出来布鲁斯的日常照片，还有些视频。


    而欧洛伦则是安安稳稳地坐在椅子上，认真看着达米安。他手上还拿着笔记本打算记录下重要的知识点，完全就是一副好学生的模样。


    “欧洛伦，你的任务很重！”达米安的教鞭敲在投影屏幕上，吸引着欧洛伦的注意力。


    这几天布鲁斯的第二人格是十三岁小姑娘的事情在哥谭疯传。


    哪怕韦恩集团已经起诉许多营销号和媒体人，也发布了澄清信息，这件事情也没有消下去。


    甚至还穿得越来越离谱，比如布鲁斯根本就不是双重人格，而是七种人格。十三岁的少女只是其中之一，剩下的五种人格有是园丁的，是护士的，还有喜欢在庄园里抓人绑在椅子上的。


    再加上布鲁斯这几天没有公开露面，这事情就越来越离谱。


    无数记者们堵在韦恩庄园门口，想要看看布鲁斯真实情况。


    他们迫切想要知道布鲁斯·韦恩究竟是为什么不出面，为什么不出声。


    好在，韦恩集团还是有机会向大众证明布鲁斯没有问题的。


    三天后，哥谭政商界会举行慈善晚会。


    无非就是很常规的那种，把有钱人凑在一起，大家商量着捐钱捐物，纸醉金迷的派对。


    这种场合“布鲁斯·韦恩”必定会出现。


    而这样的场合也是欧洛伦需要扮演“布鲁斯·韦恩”，并且向外界证明他很好，根本没有第二人格的绝佳机会。


    “明白了吗？欧洛伦？”达米安看着望向窗外的欧洛伦，又用教鞭敲了几下投影幕布，“别总是看外面，外面又没有东西！”


    “嗯，嗯。”欧洛伦听到达米安的声音急忙回头，他很乖巧地说：“我知道，布鲁斯以后还能不能昂首挺胸走在大街上，就看我三天后的表现了。”


    达米安虽然觉得欧洛伦这话说得有些奇怪，但意思上没什么可以指摘的，只能嘀咕一句：“行吧，你知道自己责任重大就好。”


    说完达米安切换了一张幻灯片，继续上课道：“你现在的身体是布鲁斯的，所以体态上没什么问题。最大的问题是你的行为和表现。”


    “布鲁斯·韦恩作为蝙蝠侠隐藏身份的面具，他是风流潇洒，多金纨绔的！”说到这里，达米安看了眼欧洛伦。


    他咳嗽了两声问道：“假如你现在就在慈善晚宴上，要怎样表演一掷千金？”


    欧洛伦面对达米安老师的问题，沉默了两秒钟。


    他低下头短暂思考了一下，回答道：“给哥谭的每个人都送一筐最新鲜的蔬菜，还有肉。”


    欧洛伦说着，看达米安的脸色有些扭曲，便转动他聪明的小脑瓜补充了一句：“没有固定工作的人再多送一筐！”


    “……”


    达米安闭上了眼睛，一头撞在书架上。


    要不是看在布鲁斯这张脸的份上，达米安真的想要用自己的教鞭狠狠鞭挞欧洛伦。


    手上一用力，达米安的教鞭被他自己掰成两段。


    明明从昨天开始，蝙蝠家的人就已经开始对欧洛伦进行特训了。


    没想到在这种模拟慈善晚会，比拼财力的模拟环节，欧洛伦还能说出这样的答案。


    欧洛伦不明白达米安手中的教鞭，为什么断成了两节，他问：“怎么了？我说得不对吗？在哥谭蔬菜不要钱？什么人都能轻易获得？”


    “呃，也不是这样，有机蔬菜是非常昂贵的。”达米安摇了摇头。


    欧洛伦歪着头，继续问：“那就是给人提供食物，算不上做慈善？”


    达米安立刻否认：“当然不是！”


    欧洛伦听到达米安的两次回答，像是顿悟一样，眼睛亮了起来道：“我知道了，那就是这么说其实不怎么烧钱，没有体现出视金钱如粪土的感觉？”


    达米安依旧摇头。


    要按照欧洛伦提出的方案来说，给哥谭的每个人送蔬菜并不是什么小数目。是相当烧钱，并且耗费精神的事情。


    达米安想到这里，突然觉得欧洛伦提出的这个送蔬菜的建议，好像完美符合慈善晚宴要做慈善的需求。根本没有任何值得批评的地方！


    诶？


    不对啊！


    这件事情应该很不合理才是啊！


    达米安觉得自己的三观有些混乱了，一时间不知道是自己的问题，还是欧洛伦的问题。


    深吸一口气，还没讲课几分钟，达米安就对欧洛伦说：“你，先看看布鲁斯之前的新闻找找感觉，我先下去喝口茶。”


    揉着眉心，小孩子达米安像个悲伤的老头一样，无精打采来到楼下。


    “总之，就是这么一回事。”达米安对杰森说。


    杰森听完之后哈哈笑了出来，他感叹道：“看来欧洛伦真的很聪明，他知道什么是真正的慈善，什么是逢场作戏。”


    “他确实是个很不错的人。”达米安也不得不叹息一声，“我都不知道怎么和欧洛伦开口，告诉他那慈善晚宴就是一群富人享受优越感的地方，那种地方只需要砸钱就好。”


    一想到之后要和欧洛伦讲清楚哥谭慈善晚宴的真相，达米安就觉得自己压力好大。


    杰森啧啧两声道：“没办法，在这个城市，孩子总是要成长的。”


    说完，杰森的目光定格在窗外。


    “你怎么也总是往窗外看，外面真的有什么吗？”达米安回想起欧洛伦也总是看向窗外，他问杰森道。


    杰森看着窗外的树林，他眯着眼睛道：“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反光，可能是错觉。”


    毕竟庄园的警报器也没有报警。


    经过之前好几次失灵，提姆已经把这警报器改装得连一只苍蝇都不放过了。


    在韦恩庄园外部，不会触发警报的森林中。


    有个敬业的记者举着照相机，对着站在书房中的欧洛伦疯狂抓拍。


    “拍到了！拍到了！”


    “布鲁斯·韦恩，眼神清澈，果然和之前完全不同！”


    当距离慈善晚宴还有一天的时候，又上了新闻《布鲁斯·韦恩第六人格曝光！清纯文艺少年，枕书而眠惹人爱》


    第134章


    三天后的傍晚，酒店的高层套房中。


    一个高大的男人，正看着脚下来来回回的人群。


    酒店的侍者在整理红毯和划定记者站立的区域，已经有几辆不错的车停在红毯边，走下来光鲜亮丽的男男女女。


    不知道为什么男人看到这群人后，心中的厌恶不断翻涌。


    他的手攥得很紧，眼眶都泛着血色。


    “哥哥，你身体这样下去……”


    说话的是个身穿百褶裙，背后有披风的少女，用担心的语气对身前的男人建议道：“实在不行，今天的慈善晚宴还是不要参加了吧。”


    少女名叫克莱尔·克劳弗，在哥谭她还有个别的称号“哥谭少女”。


    她身前的人则是“哥谭侠”，他的哥哥，小汉克·克劳弗。


    小汉克戴着面具，只露出下半张脸，这是在哥谭当英雄的常规装扮，蝙蝠侠带起来的时尚。


    他回头看着自己的妹妹，安慰道：“没事，出席慈善晚宴不需要使用能力不是吗？”


    先前那满腔的凶狠因为妹妹的呼唤消退了下去，现在的小汉克语气和平时没有区别。


    “但你身上还有心灵海盗留下的伤！前几天还被黑面具……”克莱尔满眼都是担心，她不希望自己的哥哥带着伤出席这种场合。


    她虽然没有看到哥哥之前背过身去时的表情，但克莱尔能感觉到，刚才的哥哥状态有些不好。


    自从抓捕万心灵海盗之后，她的哥哥小汉克就时不时会流露出让克莱尔害怕的气场。这让她十分担心：“你应该在床上好好躺着！休养！”


    小汉克摇摇头，举起自己的胳膊，挥了挥说：“我好着呢克莱尔，再说了这是慈善晚宴，身为哥谭侠，我的出现绝对能让那些富商捐更多钱。”


    对妹妹笑了下，小汉克很是自豪地说：“我很乐意出席这样的场合。”


    小汉克的微笑和以往一样。


    真诚，可靠。


    仿佛那危险的气息只不过是克莱尔的错觉。


    “好吧，我劝不动你。”哥谭少女摆了摆手，她知道自己的哥哥就是这样一个坚定的人。


    他们两人因为憧憬蝙蝠侠这样的城市英雄，所以踏上了超级英雄的道路。


    但因为他们既没钱也没有变异，所以他们使用超级能力的时候需要付出一些代价——寿命。


    越是使用着通过参与实验而获得的超能力，他们就越是要付出相应的寿命作为代价。


    但这些并不影响哥谭侠和哥谭少女继续投身慈善事业，他们是真心想要让哥谭成为更美好的地方。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这星星点点，照亮城市的光芒是无声的讯号。宣告披着慈善外衣的华丽盛宴，已然开启。


    慈善晚宴的地点在哥谭一家有着几十年口碑的豪华酒店，长长的红毯直接从大堂铺到了道路边上。


    所有参加晚宴的人都身着光鲜亮丽的服装，从豪车中走下。


    奢华的珠宝，定制的手表，这些天价的物品对出现在这里的有钱人而言不过是九牛一毛。他们今晚会在这场慈善晚宴上花更多的钱。


    “但这些钱运气好的话只有百分之二十能落地到真正需要帮助的人手上。”


    欧洛伦从车上下来，嘴里嘟囔着达米安在“小课堂”上对自己说的话，“话说哥谭还真黑啊，帮派，政府，什么人都要来插上一脚，连这钱都要贪。”


    “有些话没必要就这样说出来！”耳机中达米安生无可恋地对欧洛伦说：“就像之前说好的，别多话直接进去撒钱就好！别忘了你的目的。”


    欧洛伦听着耳机中的声音点点头，一脚踩在红毯上。


    布鲁斯·韦恩的登场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外围的媒体和参加慈善晚宴的宾客，都用好奇的眼光看着这个在哥谭十分亮眼的人。


    欧洛伦的目的很简单，告诉哥谭，布鲁斯·韦恩还是布鲁斯·韦恩。


    “韦恩先生！韦恩先生！麻烦看这边！”


    不断亮起的闪光灯咔嚓咔嚓，记者们想要捕捉布鲁斯的每个瞬间，他们都希望能搞到布鲁斯失智的图像。


    可欧洛伦让他们失望了。


    他顶着布鲁斯的身体，优雅地摆手，微笑，甚至还对漂亮的记者wink，和平时他风流的样子没什么区别。


    这过于正常的“布鲁斯”形象让围观的人都有些惊讶。


    不是说布鲁斯·韦恩的身体被不同人格占据了吗？


    说好的小姑娘呢？


    “韦恩先生，听说您有精神疾病是真的吗？”


    “布鲁斯，你现在的人格是平时的自己吗？还是说是别人呢？”


    “关于你多重人格的报道全都是谎言吗？还是说有部分是真的呢？”


    “对于各位关切的问题，韦恩集团已经发布了正式的声明。”欧洛伦自信地面对镜头，他重复着耳机中已经撰写好的发言稿。


    嗯，达米安说这个时候的表情，要稍微严肃一点来着。


    努力调整着自己的表情，欧洛伦说：“我本人十分健康，没有任何精神上的问题。”


    在重申了韦恩集团会控告造谣者的决定后，欧洛伦自信从容地走进慈善晚宴的会场。


    “真的是正常的韦恩……”记者们看着欧洛伦的背影，这正常的样子反倒让他们不知道怎么反应。


    晚宴内场。


    欧洛伦本以为这里要比外面能让人清静些，但没想到进来后各路人马还是围着“布鲁斯”。


    “好久不见，布鲁斯。”一个端着香槟的男人笑着打招呼。


    “好久不见……”欧洛伦也笑了下。


    但很快，欧洛伦的目光变得疑惑了起来，他站在原地，就这样看着面前的男人。


    “罗曼，他是罗曼·西恩尼斯。”达米安翻找着资料给欧洛伦报名字，“别和他太亲近，韦恩集团刚‘救助性’收购了他的家族产业，怕不是来找茬的。”


    听完达米安的话，欧洛伦脸上的微笑僵了一瞬。


    “救助性”收购……


    那不就是直接把人家族产业全都买下来了吗？


    这已经不算是不亲近，几乎就是有仇了吧！


    果然罗曼开始自顾自地挖苦讽刺起来：“布鲁斯，你今天怎么孤身一人？”


    他挑衅地看了眼微笑的欧洛伦，嘲讽道：“因为那些女人知道你精神分裂，不想照顾你这个嗷嗷待哺的小朋友？”


    说完，罗曼还搂了下身边身材有致的美女。


    “嘲讽他，欧洛伦！用语言狠狠蹂躏他！”达米安在耳机那头命令道：“布鲁斯可不是吃亏的风格，用尽全力呛他！”


    欧洛伦听到这话，心中为难。


    他说话很没攻击力的啊……


    轻咳两声，欧洛伦昂起下巴，照着新闻上对布鲁斯刻板印象的报道，摆出潇洒不羁样子：“好好享受你仅剩不多的财产带给你的富裕生活吧。”


    没有正面回应罗曼的话，欧洛伦一开口就直接扎在罗曼的心上：“不过我有些好奇，你手头上的钱真的足够来做慈善吗？”


    “哦，你来要捐助的！”欧洛伦一手握拳敲在另一手掌心，他做出恍然大悟的样子道：“放心，我会给你捐款的。”


    然后欧洛伦还从怀里掏出一沓绿油油的钞票，砸在罗曼脸上。


    完美！


    撒钱就是这么容易。


    说完欧洛伦也不和罗曼纠缠，转身离开。


    只听到罗曼摔碎香槟杯的声音，和他女伴的惊呼。


    “你这家伙，有的时候真挺狠的。”达米安没想到欧洛伦也有这样的一面。


    欧洛伦则是站在冷餐台边上，给自己弄了点小水果。


    “新闻上说，布鲁斯就是个爱撒钱还爱让人下不来台的家伙。任何惹怒他的人都会被狠狠打脸。”欧洛伦挑选着看着顺眼的水果说：“我没把他赶出去是不是太仁慈了，布鲁斯应该要更狂妄些才是。”


    达米安：“……”


    好想敲开欧洛伦的脑袋看看，里面的布鲁斯究竟是什么形象。


    “不过你这样也好。”达米安感叹道：“十三岁的小姑娘可说不出这样的话，至少不用担心别人真认为布鲁斯人格分裂了。”


    事实上，人们并不关心布鲁斯的心理和精神状态。


    只要布鲁斯表现得和平时新闻报道中没什么区别，大众就不会再多说什么。


    倒是刚刚被欧洛伦用金钱“羞辱”过的罗曼。


    他看向布鲁斯的双眼中充满了怨恨。


    看着自己周围散落的钞票，罗曼抑制住了想要拾取的冲动。


    自己是高贵的西恩尼斯家的后代，他有得是钱，就算现在一时落魄只要今天的慈善晚宴结束，他就能东山再起。


    罗曼这样安慰着自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片被布鲁斯用钞票标记过的地方。


    小汉克的离开让宴会出现了一块真空地带。


    所有人都不敢靠近，那片洒满了金钱的地方。


    哥谭侠，小汉克·克劳弗也注意到了这种情况。


    他走到这片钞票的所在地，一张张捡起来，并且对周围的名流们说：“让我们感谢布鲁斯·韦恩先生慷慨解囊。他是今晚第一个捐款的人！”


    有小汉克带头，周围的人也都鼓掌起来。


    “不愧是哥谭侠，真可靠。”


    “是啊，有哥谭侠这样的英雄在，我们也觉得很安全。”


    “感觉比蝙蝠侠那个暴力狂靠谱。”


    小汉克听着人们的话语，只觉得厌烦至极。


    他的心中总是有个暴躁的声音在不断重复着“杀！杀！杀！”


    哥谭侠只能压抑心中的恶念，不断劝阻自己，这逢场作戏是必要的，为了得到更多做慈善的金钱，这些都没什么。


    哥谭侠笑着应付这些有钱人。


    为了能够得到更多的善款，他愿意应付这样的工作。


    此时已经来到餐点旁的欧洛伦，还想着刚刚看见罗曼·西恩尼斯。


    他对耳机中的达米安说：“那个什么尼斯湖水怪，他的灵魂好像前几天的黑面具。”


    “诶？”达米安愣了一下：“你不早说？”


    第135章


    蝙蝠洞。


    提姆正在和布鲁斯汇报最新的进展。


    “已经黑进这次慈善晚宴的存款账户的，这笔钱会直接打到哥谭一线的小教堂，孤儿院和学校，当然还有破产人群。”


    说着提姆还是有些担心地说：“罗曼·西恩尼斯有用小号发推特说要报复布鲁斯·韦恩，我担心欧洛伦的安全。”


    已经和欧洛伦相处了一段时间，提姆觉得自己很了解这位喜好种地的好朋友。


    对方身手不错，但对于别人的恶意好像有些不敏感，这让提姆忍不住担心。


    布鲁斯点了下头，说：“达米安正盯着他，不会有事。”


    和留在蝙蝠洞的提姆不同，布鲁斯，达米安和杰森已经潜入了酒店中。


    要说欧洛伦出席慈善晚宴的目的，是表演正常的“布鲁斯·韦恩”。


    那他们几人潜入的目标，就是找到那天想要刺杀韦恩集团高层的凶手——黑面具。


    自从韦恩集团收购了西恩尼斯家的产业后不久，不少韦恩集团的高层就遭受了暗杀。


    哪怕不是作为蝙蝠侠，光是身为韦恩集团的所有者，布鲁斯也要进行详细的调查。


    不管他是出于私人怨念还是出于对金钱的渴望，布鲁斯都不能容忍对方这种通过杀戮获得金钱和满足的行为。


    “人找到了吗？”布鲁斯问。


    想要找到黑面具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没有看到黑面具正脸，只是知道这人的目标是慈善晚宴的善款，唯一能确定的是黑面具有极高的概率出现在这个会场中。


    蝙蝠一家能进行的确认方式只有通过对现场几百号来宾，一个一个进行动作的捕捉分析。


    通过摄像头捕捉来宾们行走坐卧的姿态，和那天出现在韦恩大厦的黑面具进行对比。


    这是找到黑面具，最有效的方式。


    “已经在进行技术对比了。”提姆回答道：“我会率先对比罗曼·西恩尼斯，这人总感觉很危险。”


    布鲁斯没有阻止，在这方面他同意提姆的决定。


    更何况，罗曼·西恩尼斯出席慈善晚宴，确实可疑。


    曾经的罗曼确实很有钱，但现在的他却是个穷光蛋。针对韦恩集团高层的暗杀也是在完成西恩尼斯的家族产业后出现的。


    而黑面具今天想要做的，是卷走慈善晚宴中，那些有钱人捐出的善款。


    他是黑面具的可能性非常高。


    好在提姆早就更改了善款的储存账户，黑面具不会抢到一分钱。


    虽然这些善款的大部分都会被哥谭的慈善协会拿走，但至少这个表面正经的组织还是会多少把剩下的钱用作真正的帮扶活动的。


    没办法，想要在哥谭生存，哪怕是慈善协会也要给黑|帮交保护费，还要给政府上税，算上人员工资，善款真的就不剩多少了。


    布鲁斯看这套体系不爽是真的，但他忙于蝙蝠侠的工作已经筋疲力尽，对于这种要花精力整治的现象，他实在是没空纠正。


    只是黑面具。


    他并不满足只拿属于黑|帮的那一部分。他想要更多。


    这偏激的性格和罗曼非常像。


    杀鸡取卵，饮鸩止渴。


    布鲁斯也是通过这两天的调查才知道，当年罗曼·西恩尼斯羡慕布鲁斯年纪轻轻就继承了韦恩家，便放火烧死了自己的父母，获得西恩尼斯家所有的财物。


    为了达到目的，罗曼什么手段都用得出来。越是残忍，他觉得自己厉害。


    而这种只顾眼前的火爆性格，也让罗曼难以经营西恩尼斯家的企业，败光了所有家产后。


    杀光慈善晚宴中的所有人，卷走这笔钱。


    像是罗曼·西恩尼斯能做出来的事情。


    “父亲，欧洛伦找到黑面具了。”达米安的声音通过耳机传来，只是还带着些疑虑：“可他说不太能确定，有些不一样。”


    “怎么说？”布鲁斯问道。


    达米安解释道：“欧洛伦说灵魂整体很像，但细节上不同。”


    布鲁斯听到这话沉思了片刻。


    欧洛伦有的时候自己也说不清灵魂和灵魂之间的区别，对他而言灵魂这种东西更像是一种感觉。


    但不管怎样，这份根植于欧洛伦灵魂深处的力量总是可用的。


    布鲁斯问达米安道：“他说是谁？”


    “罗曼·西恩尼斯。”


    “！”


    听到达米安的话，远在蝙蝠洞的提姆手上的分析的动作更快了。


    同时，慈善晚会现场。


    已经组织过一波捐款的哥谭侠稍稍松了口气。


    他微笑着离开人们的视线，找了个没人的角落寻求安静。


    因为欧洛伦砸钱的行动，原本会安排在晚宴中期的捐款活动提前了不少。按照刚才的情况，哥谭侠已经募集了将近六千万美元的善款。


    这笔钱能帮助很多人了。


    哥谭侠满意地点点头，随手拿起一杯果汁。


    大厅的角落里放了一堆水果和用水果制作的食物，这对暂时不想要吃肉的哥谭侠来说倒是很贴心。


    这几天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心灵海盗重伤过的关系，哥谭侠总是觉得没什么精神。能参加这次晚宴，说句实在的不过是强撑罢了。


    他心里有数，自己的超能力是用寿命换来的。


    越是使用，他便会越早迎来死亡。或许心灵海盗造成的旧伤只是一方面，他有预感这种感觉或许象征着某种结束。


    哥谭侠终于坐下来后，他看着还在努力募捐的妹妹。


    凝视着妹妹努力的身影，哥谭侠觉得身上的担子轻了些。


    只是刚坐下来不久，哥谭侠身边就来了一个人。


    哥谭侠认识这人，布鲁斯·韦恩，哥谭大名鼎鼎的人物。


    “那是你妹妹？”欧洛伦端着水果挞，来到哥谭侠身边。


    看到布鲁斯·韦恩后，哥谭侠紧绷了一瞬，而在欧洛伦询问哥谭少女后，这位当哥哥的更是流露出些许敌意。


    “别打她主意。”哥谭侠几乎是在用浑身的气势警告这位花花公子，“她不是你能玩弄的！”


    被无缘无故瞪了一眼的欧洛伦有些摸不到头脑。


    他只是想要套近乎，为什么会感受到强烈的杀意啊？


    对布鲁斯花心人设的认知只停留在表面的欧洛伦，自然是不明白一个哥哥会怎样尽可能防备这个哥谭第一花花公子。


    还是盯上自己妹妹的那种。


    但是旅行者倒是很明白。


    因为旅行者真的有一个妹妹！


    或许是因为这个缘故，旅行者对哥谭侠有种莫名的好感。


    只要是妹妹的哥哥，就一定是好人！


    而欧洛伦接近这位哥谭侠也不光是因为这个。


    能够看到人灵魂的欧洛伦从见到哥谭侠的第一面，就看到这位的灵魂上有些奇怪。这会儿凑近了之后，欧洛伦倒是放心不少。


    比前几天稳定多了。


    看来有好好休养。


    松了一口气的欧洛伦，品鉴着水果挞。


    接下来只要等待布鲁斯他们把黑面具抓起来就行。


    真是个和平的夜晚。


    这时，欧洛伦和哥谭侠，都听到了墙的那边传来了罗曼的声音。


    “账户准备好了，只要这次的善款到账，我们就引爆炸弹，划走善款。”罗曼的声音像是贪婪的毒蛇，每句话都喷洒着毒液：“只要炸飞这群人，就不用和他们一起瓜分这点钱了，当然是独吞香。”


    听到这里，小汉克握紧的拳头上，暴起了青筋。


    “反正这些钱也到不了穷人手上。”罗曼邪笑起来。


    “咔嚓——”


    哥谭侠手中的杯子，跌落在地上。


    暗处。


    “欧洛伦呢？”布鲁斯问达米安道：“别让欧洛伦跟着这人，万一他真的是黑面具欧洛伦很容易受伤。”


    被黑面具攻击过一次灵魂，布鲁斯可忘不了那痛苦的感觉。


    按照欧洛伦的说法，现在他们两个灵魂不稳定的，脆弱得就像是蜻蜓的翅膀。


    达米安倒是很安心，他摊开手说：“放心，欧洛伦没有靠近罗曼，他趁刚刚砸钱的时候，在对方口袋里放了一个追踪器。”


    说着达米安把追踪器的信号开放给布鲁斯，说：“欧洛伦估计现在正品尝水果挞，然后决定在大棚里种些他觉得口味好的。”


    “这就好。”布鲁斯感慨了一句。


    “怎么？水果挞？欧洛伦没借着布鲁斯的皮囊去搭讪美女吗？”杰森的声音忽然插入，他说：“炸|弹都拆掉了。”


    早在潜入前，布鲁斯已经用元素视野检查了整个酒店，把罗曼提前布置的炸|弹全部找了出来。


    杰森就是负责把这些东西解除掉的最佳人选。


    提姆经过快马加鞭地分析后，也给出了答案。


    “是他没错。罗曼·西恩尼斯就是黑面具。”


    这一锤定音的话语像是个信号。


    蝙蝠家行动的信号。


    布鲁斯立刻对杰森和达米安说：“制造点混乱让宾客都离开。”


    “收到。”


    “好的，父亲。”


    与此同时，布鲁斯绕过热络的人群，布鲁斯来到大厅侧边的私人房间。


    欧洛伦丢下的追踪器显示，黑面具就在这里。


    当布鲁斯推门而入，顺着欧洛伦放在罗曼身上的追踪器，摸到这人身边的时候，他看到了罗曼·西恩尼斯。


    这人已经面目全非，却好歹四肢健全。虽然凄惨了些，但对布鲁斯而言算不上什么难以接受的场面。


    只是这里不光有黑面具，还有欧洛伦。


    以及掐着欧洛伦脖子的哥谭侠，小汉克·克劳弗。


    第136章


    宴会大厅中，慈善晚会正常举行着。


    但侧边的私人会客室中，所有人都紧绷神经。


    特别是布鲁斯，在看到欧洛伦被哥谭侠掐住脖子，并且被拎起来，双脚离地的那一刻，他都觉得自己的脖子收紧了。


    那种寒意夹杂着闪烁的雷光从布鲁斯身上迸发，席卷整个房间。


    “放开他！”布鲁斯想都没想，一支带有雷元素力的箭，就射向哥谭侠。


    在旅行者悄悄给欧洛伦喂了不少技能书和小皇冠后，欧洛伦在深境螺旋没啥作用的普攻已经升到了lv.10。


    或许布鲁斯不清楚为什么，但他清楚自己只是和欧洛伦询问了一下怎么能提升弓箭攻击的伤害，欧洛伦就真的帮他提升了。射出的弓箭攻击力就提升了很多。


    欧洛伦是真心为了布鲁斯着想的。


    这一击也不辜负那皇冠，确实让哥谭侠松开了掐住欧洛伦脖子的手。


    当哥谭侠转过头看向布鲁斯的时候，借助微弱的灯光布鲁斯才发现，哥谭侠的手上全是鲜血。


    这人眼睛通红，嘴里还反说着一句话“不可原谅！不可原谅！”


    同样的几个字就像是刻印在他的灵魂中，反复出现。


    哥谭侠一边说着，嘴角还流出咬碎了牙的鲜血。


    “还不快跑？”布鲁斯看着呆坐在原地的欧洛伦，催促着对方离开。


    他难以相信，欧洛伦在现在这种时候，竟然还在发呆！


    欧洛伦倒不是真的在发呆，准确来说他在思考。


    刚刚发生的事情让欧洛伦觉得，有必要阻止布鲁斯和面前这位看着凶狠的男人为敌。


    不久前，欧洛伦正在品鉴这个世界的多种水果。


    草莓，不错，好吃，可以种。


    猕猴桃，也不错，好吃，可以种。


    或许在欧洛伦看来，没有什么不能种的植物。


    反正他已经完成了达米安拜托的事情，接下来的时间，欧洛伦只需要表现得“正常些”，布鲁斯有人格分裂这件事，就不再会成为哥谭的话题。


    可就在这个时候，欧洛伦发现眼前闪过了一团奇怪的灵魂。


    “嗯？”


    欧洛伦很难形容那种灵魂，明明坚硬，稳定，充满正义感，有底线，却在其中掺杂着一团奇奇怪怪的黑色雾气。


    就像是水果硬糖有一块发霉了一样，叫人觉得可惜。


    没错，这人就是哥谭侠。


    不过在哥谭，大部分人的灵魂都很奇怪。已经见过无数反派，加上数不清神经病的欧洛伦对这种情况也谈不上多在意。


    至少这颗发霉的硬糖，比罗曼那腐臭的朽木要好接受得多。


    吃一口水果挞，欧洛伦总觉得不管不顾这甜点都不好吃了。


    于是他来到了这块硬糖身边，想要看看哥谭侠的情况。


    两人坐了一会儿，哥谭侠的灵魂很稳定，就像是刚才的黑气全是错觉一样。


    就在欧洛伦觉得不会出事的时候，他们身后传来了罗曼贪得无厌的声音。


    “哈哈哈，这些钱都是我的了！半点都不会分给那些权贵！”


    不好……


    欧洛伦颤巍巍抬头看向身边的哥谭侠。


    只是，他什么都没有看见，哥谭侠已经不在原来的位置上。欧洛伦的身边只有阵阵凝结成实体的杀意。


    欧洛伦赶忙追了上去，来到私人会客室中。


    此时，被欧洛伦形容为硬糖的哥谭侠，正在对黑面具罗曼进行单方面的殴打。


    罗曼手上拿着黑色木头面具，他努力想要把这面具扣在脸上。


    但哥谭侠并不给罗曼机会。


    哥谭侠的拳头，一拳一拳砸在罗曼脸上。


    “你以为这场慈善晚宴，那些需要帮助的人能拿到很多吗？你怎么还敢做出这种事！”


    哥谭侠不顾罗曼的求饶声，把人揍得满脸是血面目全非，甚至连牙都被打掉了好几颗。


    “住手！”欧洛伦看到这一幕立刻对哥谭侠喊道：“快住手！”


    真不是欧洛伦圣母心泛滥，他不觉得哥谭侠揍这位黑面具有什么不对的。这种想要炸飞整个晚宴，得到所有捐款的人就应该好好教训。


    欧洛伦担心的，是这位哥谭侠的情况。


    能看到大概灵魂的欧洛伦发现，哥谭侠越是发泄自己的怒火，他灵魂深处那团黑色的东西就会变得越来越大。


    并且罗曼手中的黑色面具散发出来的黑气，也在不断浸染哥谭侠的灵魂。


    再这样下去，这个人的灵魂就会被扭曲的力量侵蚀。


    欧洛伦见过那种沉浸在泥泞中的人，哥谭的大部分反派都是这样的。


    这颗硬糖用水洗洗还能吃，可不能这么浪费了。


    所以欧洛伦站了出来。


    他拉住了哥谭侠的手臂，说：“快住手，再这样下去，你就回不来了。”


    但已经被仇恨和愤怒蒙蔽理智的哥谭侠根本停不下来。


    他心中的破坏欲达到了顶峰。


    掐住欧洛伦的脖子，哥谭侠就把人拎了起来。


    布鲁斯赶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场面。


    “你没事吧？”布鲁斯一箭救下欧洛伦后，把欧洛伦挡在身后。


    “我还好。”欧洛伦摸着自己的脖子有些喘不上气，他对布鲁斯说：“这人的灵魂好像被什么东西污染了，还有救。”


    布鲁斯牵制着哥谭侠，不断使用大招黯声回响吸引对方的注意力。


    哥谭侠，布鲁斯知道，这人风评不错，为了哥谭做了很多好事，是个正派的超级英雄。如果能救，他当然义不容辞。


    他问欧洛伦道：“怎么做？”


    “不知道。”欧洛伦是真的不知道。


    他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四星辅助，根本没有净化或者恢复的能力。


    这种情况换作什么风神，岩神或者水龙王的话，应该能够轻松解决吧。


    旅行者盘算着如果让那几位过来的话，需要多少时间。


    “哐啷！”


    哥谭侠拎着罗曼，把他扔到了大厅。


    “呀！”


    “天哪！”


    “怎么回事？救命！”


    原本平静的晚会爆发出人们的尖叫，大家惊慌四散。


    现在可好，完全不需要杰森或者达米安帮忙搞出什么小动作疏散人群了。


    很显然，现在没有时间等着神明大人过来了。


    “如果用烟谜主的法术的话，说不定可以沟通灵魂，让这人恢复理智。”欧洛伦看向布鲁斯。


    “现在只有你能用烟谜主的法术。”


    布鲁斯嘴角忍不住抽搐：“我？”


    他难以想象，有朝一日，自己需要转职成魔法师……


    酒店大堂。


    原本好好的慈善晚宴已经被打断，哥谭侠把黑面具直接拖在地上。留下一道长长的血痕。


    罗曼本人已经没有意识了，但他手中依旧握着那黑色的木头面具。


    这面具冒出的黑气，直往哥谭侠的眉心钻去。


    这样下去哥谭侠肯定要黑化了。


    “哥哥！”哥谭少女不可置信地看着面前的哥哥，她难以想象自己这个一心为了公平正义的哥哥，竟然会变成杀红了眼的人。


    “你怎么了？为什么要对一般人出手？”她挡住哥谭侠扔过来的餐盘桌椅，帮着他们离开大厅。


    在护住几个没来得及逃走的人安全撤离后，哥谭少女冲到哥谭侠面前，把对方的手紧紧握住。


    哥谭侠的眼睛通红，人也狂躁极了。


    他大喊道：“这些人都该死！”


    现在还留在大厅的只有布鲁斯和欧洛伦，还有哥谭少女，小汉克的妹妹克莱尔。


    哥谭少女光是控制住哥哥就已经费尽全力，她只能对身后的布鲁斯和欧洛伦大声喊道：“你们快跑！我会用所有的力量控制住哥谭侠，那位罗宾，你赶紧去把蝙蝠侠叫来吧！”


    凭借她一个人的力量最多只能做到牵制哥谭侠，想要真正制止，哥谭少女还是需要人帮助的。


    “你也要妨碍我吗？你也要站在那群混蛋这边吗？”哥谭侠愤怒地看着哥谭少女，下起手来也丝毫不留情面。


    他挣开哥谭少女的束缚，一拳打在妹妹身上。


    “我要杀了你们，杀了你们所有人！”


    哥谭少女被哥谭侠一拳打飞，紧接着哥谭侠又把怒气对准了布鲁斯和欧洛伦。


    “怎么样？能施展吗？”


    欧洛伦一面吸引着哥谭侠的注意力，抵挡着他的攻击，还要知道布鲁斯使用法术。


    “……”


    布鲁斯没有回答，因为要施展烟谜主的法术，布鲁斯正在努力集中精神。


    虽然欧洛伦的身体有一些记忆，但法术这种东西说到底还是太玄妙，布鲁斯根本抓不到那种感觉。


    不行！


    完全不行！


    布鲁斯只能继续集中。


    可惜，欧洛伦现在穿的只是西装，不是蝙蝠侠的战斗用套装。面对拥有超能力的哥谭侠，身体素质就算再强，他也支撑不住了。


    “啊啊啊啊！”


    哥谭侠已经打红了眼睛，动作越发用力，一拳一拳砸碎了不少桌子。


    “你先去角落躲着！”


    “别受伤了。”


    赶到现场的是杰森和达米安。


    两人原本还在设置赶走宾客的小伎俩，谁知道提姆突然说布鲁斯和欧洛伦被攻击了。


    他们只能快速跑回大厅，帮着布鲁斯和欧洛伦抵挡哥谭侠的攻击。


    这期间，欧洛伦终于能来到布鲁斯身边。


    “还是不行吗？”欧洛伦问。


    布鲁斯摇摇头：“不行，法术不像神之眼一样能随意使用。”


    “看来烟谜主的法术只有我能使用。”欧洛伦低语道，他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看向布鲁斯说：“如果说有现在就能换回来的办法？你……”


    “没问题。”甚至不用欧洛伦说完，布鲁斯就做出了决定。


    “但这可能会让你很难受，就像几天前那样。”欧洛伦想让布鲁斯好好想清楚，灵魂上的伤害虽然不会体现在**上，但痛苦可是半点不少。


    说不定还会让人痛不欲生。


    欧洛伦问布鲁斯道：“真的没关系吗？”


    “没问题。”布鲁斯点点头，说：“我是蝙蝠侠。”


    此刻，欧洛伦仿佛看到了布鲁斯身上出现了堪比古名的纯粹信念。


    第137章


    确定好换回身体，让欧洛伦使用烟谜主的法术，唤醒哥谭侠的方案后。


    剩下的就只有执行了。


    “就是那个东西对吗？它能把我们的灵魂换回来。”


    布鲁斯却还是那么坚决，他的目光甚至已经锁定了罗曼·西恩尼斯手上的黑色面具，几天前，布鲁斯接触过这面具的瞬间，就察觉到了异样。


    不光是自己的不适，更是发现了欧洛伦同一时间动作的停滞。


    欧洛伦肯定了布鲁斯的说法：“结果是这样没错，这个面具的真实效果，大概是让人的灵魂产生强烈的负面波动。”


    一般人就是黑化。


    放在布鲁斯和欧洛伦身上，大概会因为灵魂不稳，导致灵魂会在黑化前，先飘出来。


    既然飘出来灵魂就要寻找身体，想来就会回到彼此原本的身躯中。


    只是这个过程，怕是会极其不舒适，绝对不是睡一觉那种简单交换版本。


    “那就没问题了。”布鲁斯站了起来。


    趁着达米安和杰森牵制哥谭侠的时候，冲到罗曼·西恩尼斯的身边，拿起了这人手上的黑色面具。


    “唔！”


    那种四肢百骸浸透寒霜的感觉再次袭来，本来以为会适应的布鲁斯还是觉得难绷。


    不过这次有些不同，布鲁斯发现自己身边多了一个人。


    “欧洛伦？你来干什么？”


    同样握着面具的欧洛伦没能像布鲁斯这样淡定，他说起话来都在颤抖，一个字都要拐三转。


    “要两个人的灵魂，同时飞出来，才可能回到自己的身体……”


    两人的手按在黑色面具上。


    喷涌而出的黑色气团像是巨大的手，笼罩了他们。


    “咔嚓！”


    伴随着一声木头碎裂的声音，黑面具裂开了一道缝隙。


    缝隙顺着木头的纹路不断延伸，很快这面具就碎裂成两半。


    而此时，欧洛伦和布鲁斯也都倒在地上。


    “喂喂！”


    “醒醒！”


    杰森和达米安顾不上许多，他们直接来到躺在地上的两人身边。


    而疯狂的哥谭侠，则跺着脚向他们走来。


    “哥哥！！”


    从昏迷中清醒过来的哥谭少女抓住了哥谭侠的披风，“你清醒一点啊！”


    哥哥连自己都开始攻击，很明显已经丧失了理智。再加上肆无忌惮使用能力，哥谭少女很担心哥哥的情况会变得更糟糕。


    如果哥哥一直都是这种看到人就攻击的情况……


    在没有能力阻止哥哥的情况下，她能选择的，只有给予哥哥致命一击。


    哥谭侠停下了脚步，看向趴在地上的哥谭少女。


    然后给了她一脚。


    在巨大的冲击力下，哥谭少女退到墙边才停下来。


    她扶着墙站起来后，忽然发现布鲁斯和欧洛伦竟然没有离开，两人身边甚至还多了两个罗宾。


    “你们怎么不走？”哥谭少女看着两人急忙想要把他们推走：“我哥哥好像疯了，到了最坏的境地，我会动手，你们赶紧离开！”


    只是哥谭少女没有发现，现在的布鲁斯和欧洛伦神情和刚刚的大不相同。


    身为宾客的布鲁斯点点头，转身就离开了大厅。


    他走的时候给几人留下眼神，表示很快回来。


    至于欧洛伦这位新人罗宾，他的神情和刚刚比，少了些冷冽：“他还有救，别放弃。”


    哥谭少女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道：“是蝙蝠侠有什么新的技术？或者武器？”


    对方是穿着罗宾的制服，肯定有什么蝙蝠侠的秘密武器。


    看着哥谭少女期待的样子，欧洛伦说：“提瓦特技术。”


    他举起双手，摆出更换圣遗物时的动作，调动起身体中的力量，开始施展来自异世界的法术。


    心中默念起欧洛伦说的法术口诀，欧洛伦的身体周围浮现出一层淡紫色的雾气。


    可能够施展烟谜主的法术才只是第一步。


    烟谜主作为纳塔的一个部族，其法术虽然神奇但远远不止神明的力量。想要做到净化哥谭侠的灵魂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他们能做的仅仅是让情况不再恶化，并且放大哥谭侠灵魂里纯净的成分。


    所以接下来还需要有人唤醒哥谭侠的真心。


    闭着眼睛的欧洛伦深吸一口气对哥谭少女说：“你最好去你哥哥身边呼唤他，帮他恢复理智。”


    因为欧洛伦的法术，哥谭侠狂暴的动作就停滞了一瞬。


    再加上影响他神志的黑面具被破坏，现在哥谭侠身上只有心灵海盗留下的对意志的侵扰。


    趁着这个机会，哥谭少女也来到哥谭侠身前。


    她不管不顾地抱住了自己的哥哥，呼唤起来：“哥哥！哥哥！”


    “你醒醒，我们还要一起守护哥谭！”


    最开始哥谭少女用这座城市，两人没有完成的事业想要把哥谭侠从这疯狂中唤醒。这种话很有效果，狂暴哥谭侠安静了下来。


    只是这样的刺激远远不够，哥谭侠只是停止了动作，眼中的怨念丝毫没有减少。


    好像下一秒他就hi继续发动攻击。


    然后蝙蝠侠出现了。


    他宽大的斗篷出现在欧洛伦的视线中，蝙蝠侠手上拿着一把麻醉木仓。


    没有丝毫犹豫，他对哥谭侠射出了足够让三头大象昏迷的麻醉弹。


    很快，哥谭侠就晕倒在地。


    怎么说呢……


    欧洛伦觉得这种行为很有蝙蝠侠的风格。


    不过欧洛伦知道，只要哥谭侠能醒过来，他应该不会再发疯了。


    毕竟这位的灵魂在他妹妹的呼唤下，变回了新鲜的硬糖。那惹人厌烦的霉块已经消散在空气中。


    而这样的场面让旅行者也陷入了沉默。


    他也有个妹妹……


    也不知道自己的妹妹现在怎么样了。


    可恶！旅行者也想要和可爱的妹妹一起生活啊！他的妹妹比哥谭侠的妹妹可爱一万倍啊！


    “父亲，你还好吗？”达米安问欧洛伦道：“有什么不适的地方吗？”


    刚问完，达米安就觉得不对劲，这人的眼神为什么那么无神啊！


    欧洛伦看向达米安，再一次挤我介绍：“我是欧洛伦。”


    “不过你要是真的很想成为我的儿子，也不是不可以。”


    达米安看着欧洛伦抽动嘴角，扭头就走。


    最后哥谭侠恢复了冷静，这场骚乱的罪魁祸首“黑面具”因为想要盗取善款，催眠超级英雄而被逮捕。


    【创世结晶＋60】


    一个月后，月圆的第二天。


    正式成为韦恩庄园新的园丁，负责打理庄园内花花草草和新开垦出来菜园的欧洛伦，再一次从布鲁斯的床上醒来。


    他抬手，握了握不属于自己的手掌，无奈推开房间门。


    果然，门外站着低气压的布鲁斯，对方用“自己”的脸，摆出了相当恐怖的表情。


    “每个月都要来这么一次吗？”布鲁斯仿佛下一秒就要砍欧洛伦的工资。


    只能说，黑面具这样的道具还是不确定性太高了。


    再一次被世界判定为灵魂不相容的两人，只能等待下一次月圆。


    不过也有好事，那就是从此之后，韦恩庄园过上了蔬菜自由的日子。


    至于旅行者。


    他盘点了一下现在创世结晶的情况。


    感谢布鲁斯·韦恩在一个月内掌握自己账号代打，韦恩家四位罗宾，连同管家阿尔弗雷德的好感度都保持在十级。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旅行者手上的创世结晶已经来到了一个恐怖的数字。


    三十五万！


    这是什么概念？


    大概就是旅行者在提瓦特给冒险家协会打一辈子工，也挣不到这么多。


    哈哈，也就四十几发648，不算什么大钱！


    旅行者看着这些创世结晶，已经说不出什么正常的话了。


    旅行者决定一口气把这些创世结晶都提取出来。


    这一个月，无论是钟离还是温迪都在好好宣传提瓦特。


    音乐会办了，电影也已经开机，展览书籍更是每天都有开展。


    想来三十五万的创世结晶，能换到不少重建进度。


    “派蒙，我最好的向导，虽然知道你打灰很累，但我现在不把这些结晶兑换了，搞不好就会消失。”旅行者嘴里念叨着对派蒙说的话。


    “你慢慢修，我一点都不着急，只是多给你添一些材料罢了，别紧张。”


    对着这堆原石拜了拜，旅行者搓着小手手，供奉给了修复系统。


    记得按照之前的情况，一万创世结晶，能让修复进度条增长2.3%。


    现在的修复进度卡在42%，这三十五万投进去，只要修复效率超过2%，那他就板上钉钉能回家了。


    这样想着，看着面前宛如深境螺旋一般的漩涡不断吞噬创世结晶，旅行者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


    之前修复效率就已经是2.3%了，现在提瓦特在地球这么出名，效率肯定会更高。


    那这三十五万创世结晶要是把修复进度条干爆了怎么办？


    要是超过100%，又会发生什么？


    旅行者忽然发现，自己好像有些鲁莽，他应该一点一点投入原石才是……


    猛然惊醒的旅行者，开始伸手想要捞出那些被扔进系统的创世结晶。可很遗憾的是，旅行者什么都没有捞到。


    看着自己的创世结晶瞬间清零，旅行者颤动着下巴，盯着进度条。


    50%


    70%


    90%


    嗯嗯，然后呢！


    100%


    终于修复进度条走到了100%，这也就意味着旅行者可以回家了！


    Yes！


    旅行者暗暗叫了一声好。


    他又看着进度条好一会儿，发现进度条没有继续增长后，松了口气。


    他还以为多出来的部分会被UGC挤爆炸呢，原来只是浪费而已，这还真是可喜可贺。


    可喜可贺……


    旅行者默默擦了下眼角流下的不争气的泪水。


    呜，那可是三十五万啊！


    提瓦特。


    辛苦了一天的派蒙终，于按压好了最后一块旅行者用创世结晶置换的砖头。


    派蒙摘下头上的安全帽，看着完成度来到42%的长街，她高兴极了。


    派蒙已经做好打算，接下来要稍微休息两天，然后就让温迪和钟离再去异世界地球报一次信，让旅行者再投放些铺设长街的方砖。


    “旅行者！你一定要等我！”


    派蒙眼中有光，看着脚下的路。


    “轰隆隆！”“轰隆隆！”


    巨响从空中传来，飘在空中的派蒙立刻抱紧自己，“怎么？怎么了？”


    没有人回答派蒙的问题，只是“轰隆隆”的声音一直在响。


    “这声音，有些熟悉……”成长了不少的派蒙很快就恢复镇定，她抬头看向异响的源头。


    天空还是变得灰暗起来。


    派蒙觉得事情好像有些不对劲，刚想离开，天空中就开始降下密密麻麻的砖块。


    这让派蒙不得不躲在长街底下，捂着自己的耳朵。


    从天而降的砖块派蒙可太熟悉了。


    不就是用来铺设叩开提瓦特大门长街的砖块嘛！


    “旅行者！”派蒙面前下着砖块雨，她此刻却还想着旅行者：“你究竟是搞了多少砖块回来啊！”


    派蒙的呐喊，被淹没在砖块碰撞的声音中。


    第138章


    纽约。


    一座气候适宜的临海城市，夏季平均气温也就二十度左右。相比哥谭那种阴雨连绵的气候，这里可是相当可人。


    当然生活在这里的人们渴望的不是这里的气候，而是财富。


    作为全美最富裕的城市，无数人指望在这里得到金钱，认可，名誉，权力。


    大家都拼了命地往上爬，指望自己有一天登上金字塔尖，俯瞰风景。


    彼得·帕克也是其中之一。


    虽然他向上攀登的方式和其他人不太一样，他对金钱权力没多大兴趣。


    少年想成为最棒的超级英雄。


    鉴于彼得现在已经算得上是个超级英雄（自封），所以他觉得成为最棒是个不错的目标。


    说起来，彼得的家庭环境有些特殊。


    不光是因为他父母双亡，被叔叔婶婶抚养长大。也不是因为家里的三兄弟都叫作彼得。


    而是，他们家的三个孩子，都宿命一般在高中的某天都会被蜘蛛咬上一口，然后获得超能力。


    所以身为第三个孩子，彼得被蜘蛛咬了之后，他很淡定地接受了这个设定。


    就连家里的长辈都已经见怪不怪了。


    少了两个哥哥被咬后的惊慌失措，难以适应搞得家里一团糟，彼得平静地开始调制自己的蜘蛛丝，制作蛛丝发射器。


    看上去彼得比两个哥哥淡定一些，但实际上这小子已经激动得三天没睡觉了。


    终于！


    终于！！


    他也要成为蜘蛛侠了吗？


    他也要开始自己的超级英雄生涯了吗？


    刚刚获得超能力的时候，他是这么想的。


    可现在……


    彼得只想让家里人生活得轻松些。


    身为帕克家的小儿子，彼得的两个哥哥在超级英雄领域获得了极其亮眼的成就。


    大哥，蜘蛛侠中的蜘蛛侠。


    多次拯救纽约市民于水火，深得大家信赖。哪怕身受重伤，面具掉落，市民都会主动帮他掩盖身份，还会保护他。


    做超级英雄到这种程度，那真的可以说是独一份了。


    二哥，同样是蜘蛛侠，人送外号超凡。


    身材又好，个子又高。超强的正义感让他深受居民信赖，甚至愿意主动用吊机帮助刚出道的他搭设方便用蛛丝悬荡场地。


    深得民心，当然他还有一大票粉丝。


    至于自己……


    彼得看了看自己的油管频道，35个粉丝，最新的视频只有两个喜欢。


    一头埋进枕头里，彼得有些不想直视。


    “彼得！彼得！”梅姨喊了两声：“吃饭了，晚上你不是还要去拍视频吗？”


    听到梅姨的话，彼得才从床上爬起来。


    推开房门走了出去。


    客厅中有些杂乱，刚刚从洗衣房拿回来的衣服还没来得及收拾。彼得便主动趁着梅姨制作晚饭的时候，把这些衣服叠叠整齐。


    现在他和梅姨居住在皇后区的一间小型公寓中。


    彼得还在小学的时候，和叔叔婶婶以及两个哥哥是住在两层小洋房的。但随着叔叔婶婶的失业，两个哥哥上大学后搬了出去，大房子变得空旷。


    再加上本叔的去世，他和梅姨便搬进了这个便宜多了的公寓中。


    看着梅姨劳累的身影，彼得有的时候也想，比起晚上当纽约市民的好邻居，还是找个黑工打一打更好。


    餐桌上，彼得吃得有些心不在焉。


    就连平时最喜欢的巧克力酱三明治都不能让他眼前一亮。


    “怎么？有心事？”梅姨看到彼得心不在焉的样子，微笑着问：“哎呀，难不成在学校谈了对象？”


    “没！没有！”


    彼得被梅姨这么一说，脸顿时红了起来。


    在学校她虽然有仰慕的女生，但谈恋爱什么的对他这个不起眼的“书呆子”还是太遥远了。


    他又不是什么橄榄球校队成员，也没钱，怎么可能得到人家女孩的喜欢？


    梅姨见彼得眼神闪躲，没有羞赧只是单纯不想面对，便也不再调侃。


    对着孩子露出母亲一般的微笑，梅姨说：“就算心情不好也好正经吃饭，我还给你多挤了很多巧克力酱呢！”


    说着梅姨也很担心地对彼得说：“你吃这么少，怎么有力气成为蜘蛛侠呢？”


    梅姨还记得彼得的两位哥哥在被蜘蛛咬了之后都食欲大增，一顿能吃十个人的分量。


    但彼得却没有展现出能吃的一面。如果不是咬彼得的蜘蛛品种不同，那只能是这孩子担心会吃穷自己，所以宁愿饿着肚子。


    说到成为蜘蛛侠，彼得的头埋得更低了。


    他一口一口用力塞着三明治，甜甜的巧克力酱根本不能安抚他心中的焦虑。


    “梅姨，我想……”彼得犹豫了一下，在吃完三明治后他还是决定说出来：“我以后晚上不拍视频了，还是去打工吧，无论是去快餐店还是码头。”


    “嘿！你在说什么胡话！”梅姨一听到彼得话，直接气得站了起来。


    作为婶婶，梅非常支持彼得的梦想。


    她很清楚，彼得是怎样憧憬自己的两个哥哥，也很明白彼得对帮助他人，成为超级英雄的渴望。


    梅不反对彼得想要去打工，他们家的情况孩子想要打工赚点零花钱是很正常的事情。


    她只是不明白，彼得为什么要放弃一直以来的梦想，想要成为超级英雄的梦想。


    看着低着头的彼得，梅姨喘了两口气，平复好心情后她问：“你不是想要成为超级英雄吗？为什么要去打工？”


    彼得也不是那种什么事都憋在心里的孩子。


    他看向梅姨，眼神中带着一些对自己的怀疑：“梅姨你也知道，我能力有限，最多也就是帮楼下大叔抓小偷。与其玩这种英雄过家家的游戏，不如去挣点钱。这样你和哥哥们都能轻松很多。”


    帕克家现在的经济并不乐观。


    在失去经济支柱的情况下，已经退休的梅姨不得不白天去当钢琴教师，晚上还要兼职清洁工。


    大哥虽然成为了报社的记者，但他一个人光是付房租就要把自己榨干了。


    二哥还在念大学，有奖学金兜底的他倒是宽裕些，但剩下的钱还要用来接济家里。连想要升级蜘蛛侠装备的资金都拿不出来。


    彼得不觉得自己能什么都不做，拿着家里的生活费讴歌青春。


    “哦，我的小彼得。”梅姨直接拥抱住了彼得，她用自己温暖的怀抱，给予了孩子最真挚的关心：“我们的事不需要家里唯一一个未成年人操心，养育你既是我们的责任也是我们的选择。”


    彼得也回给梅姨一个拥抱。


    “但现在大家生活得都很辛苦，我不希望梅姨你晚上还要去打工，很危险。”


    听到孩子的心里话，梅姨说话的声音都带上了哭腔：“彼得你很棒，你一定能成为很棒的蜘蛛侠，千万不要放弃。光是能说出这种话，我就知道你绝对是个好英雄，不会比你哥哥们差。”


    说着，梅姨捧着高中生彼得的小脸蛋，道：“悄悄告诉你，你两个哥哥也不是一开始就是很完美的蜘蛛侠，他们也有过非常失落的时刻。”


    “真的？”彼得眨了眨眼睛。


    “当然。”梅姨笑道：“他们以为我没发现，但我知道两人都因为没有挂好蛛丝，从天上掉下来过。”


    “诶！我哥？两个都？”


    彼得瞪大了眼睛，他印象中的哥哥，全都是完美，伟岸的形象。根本不敢相信两哥哥竟然会出这样的岔子。


    梅姨笑笑点头，毫不犹豫就肯定了彼得两个哥哥也犯过傻的事实。


    夕阳逐渐落山，天边的云霞从灿烂的金黄变得昏暗。


    她站起身，开始收拾餐盘。


    “加油，彼得，你今晚的视频一定会收获新的关注。”像彼得握拳比了个加油的姿势，梅转身走向厨房。


    “我会的，梅姨！”


    彼得重新穿上自己那套用卫衣改装的蜘蛛侠制服，从公寓的窗口翻了出去。


    看到彼得离开，梅姨才放下手中的餐盘。


    她拧紧水龙头，看着流水逐渐变小，直到一滴一滴停下。


    “哎……”


    梅叹了口气，她捂住自己的脸，只觉得身为一个成年人她可真没用。不能创造出让孩子自由追逐梦想的生活条件，反过来还要孩子来担心她。


    “明明是只需要担心期末成绩和恋爱的年纪。”梅姨感慨了一声，回头看向摆在鞋柜上本叔的照片。


    只是留给梅姨伤感的时间也不多，她接下来还有一份兼职要做。


    换好鞋子，梅姨深吸一口气，推开了公寓门。


    刚迈出一步，梅姨就差点撞上新搬来的邻居。


    “啊，抱歉。”梅姨不好意思地看着差点和自己撞个满怀的人。


    对方穿着带兜帽的卫衣，看不清楚长相，但一条变成麻花辫的金黄头发。


    小姑娘？


    梅姨下意识判断了面前的人是个年纪和彼得差不多的孩子。


    “没事，是我太着急，没看清。”男生的声音从兜帽下传了出来：“倒是您，没事吧？”


    直到对方说话，是个男孩的声音，梅姨才意识到自己认错性别了。


    好吧，这两年确实不能随意假定别人的性别。在纽约生活的梅姨很明白城市的规则这几年变成了什么样子。


    “没事。”


    梅姨刚说完，那男生便弯下腰，从地上捡起了梅姨掉在地上的手机，递给梅姨。


    原来在刚刚，梅的手机不小心从口袋里甩了出去。


    梅姨面前的少年戳了戳手机屏幕，发现并没有损坏还悄悄松了口气。


    递给梅之后，他还寒暄了一句：“您也喜欢蜘蛛侠？我看屏保是蜘蛛侠。”


    梅笑呵呵地点头，问：“你也喜欢？”


    看到少年点头，梅头上的灯泡亮了一下，说：“既然喜欢，要不要关注一下蜘蛛宝宝的油管账号？”


    “蜘蛛宝宝？”黄发的少年愣了片刻。


    第139章


    从提瓦特流落到地球的旅行者，因为把提瓦特修复程序跑到了100%，所以处于绝赞休息中。


    照理说，进度条什么的跑到100%之后，能够马上回到提瓦特才是正常状态。


    但负责修复登录长街的小派蒙一个人搬砖确实需要时间。


    一时半刻回不去的旅行者，便决定找个地方当宅男。


    扮演其他人很有趣没错，但演绎久了很容易精神分裂啊。


    本质上还是喜欢宅在家里打游戏的旅行者，决定换一种生活方式。反正创世结晶都已经收集够了，不如享受一下这个世界的娱乐产品。


    以上是旅行者的官方说辞。


    接下来讲讲旅行者在离开欧洛伦这个马甲后，发生的真实事情。


    经过几次让人大脑变得光滑的灵魂交换后，欧洛伦和布鲁斯终于在相处的第三月彻底稳定了下来。


    世界意识终于不再把两人识别为同一人，结束了强制交换灵魂的戏码。


    而此时的旅行者，在见证了哥谭少女用爱感化自己的哥哥，并且在蝙蝠家兄友弟恭的氛围熏陶下，对自己的妹妹同样是旅行者的荧，思念达到了极致。


    啊！


    他也好想和自己的妹妹贴贴啊！


    身为哥哥的旅行者也好像和妹妹一起生活啊！


    早上起来给妹妹做饭，叫妹妹起床，喂妹妹吃小饼干什么的！旅行者是真的很想要这样做！


    于是妹妹能量严重不足的旅行者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他要用自己的UGC召唤出妹妹的马甲！


    想到就干。


    旅行者对着自己的UGC界面大喊道：“出来吧！荧！”


    伴随着一阵金色的光芒，身穿白裙的黄发少女出现在旅行者面前。


    “好！”


    旅行者看到面前出现的妹妹马甲，激动地叫了出来。


    这就是他心心念念的妹妹！


    光是看到妹妹这张脸，旅行者就难以抑制心中的疼爱。


    “从现在开始，我就是荧啦！”


    调整了自己的声线，旅行者想要开始使用妹妹的马甲。


    只是，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旅行者尝试了登录，都发现没有办法在妹妹的马甲中醒来。


    “怎么回事？”几次闭眼睁眼，旅行者都只能操控自己的身体：“是不是荧的马甲，状态不好？”


    这么想着，旅行者的手轻轻抚摸在妹妹马甲的脸上。


    他稍稍扯了扯，像是在捏一块橡皮泥：“手感没错啊……”


    就在旅行者检查马甲的时候，他注意到妹妹的马甲眼皮动了一下。


    “嗯？”


    搞不清楚为什么马甲眼皮会动的旅行者，在什么都没有看清的情况下，感受到左侧脸颊火辣辣地疼。


    紧接着他的身体就被脸颊上巨大的力量牵引着，开始空中转体，然后被摔到了地上。


    “乌鲁乌鲁乌鲁，啊！”


    旅行者只觉得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他只是眨了下眼睛就嵌进地板中。


    刚想要站起身，查看情况，看看是不是敌人，他就听见了熟悉的声音。


    “哥哥。”


    是他的妹妹！


    旅行者猛然抬头，果然发现自己召唤出来的妹妹马甲蹲在他身边。


    “荧……”脸上肿肿的旅行者都快哭出来了，他看着自己的妹妹，整个人激动到要昏厥过去。


    但荧的声音却很冰冷。


    “哥哥，你想用我的马甲？”荧是笑着说这话的，但眼中却没有丝毫暖意。


    旅行者下意识点了下头，他还趴在地上只能抬着头看蹲在自己面前的妹妹。


    啊，这种气势满满的样子也好可爱。


    “是啊，放心吧荧，我不会OOC的，一定把荧最可爱的一面展现给这个世界！”


    “诶？这样啊。”


    荧轻轻笑了一下，嘴角勾出危险的弧度：“但哥哥你是男孩子，用我的马甲不觉得奇怪吗？”


    “不啊！”


    旅行者丝毫没有察觉到自己已经处在悬崖上，他露出满足的笑容说：“哥哥我很有职业操守，就算是女装也不觉得有问题！”


    “是吗？哥哥。”荧在看见旅行者点头后，笑得更加灿烂了。


    只是说气话的声音也越发带着寒气：“但我会不开心呢！我的身体可不能随便借给你，就算是马甲也不行。”


    说着，荧的手指抵在旅行者的额头。伴随着她的话语结束，荧给了旅行者一个大大的弹指。


    “砰——！”


    手指弹在旅行者的额头上，带起了一阵狂风。


    旅行者被这力道打得直接两眼发白，神志不清。


    迷迷糊糊之间，他听见了妹妹留下最后的话：“想女装你倒是用自己的身体啊！”


    当旅行者再醒过来的时候，荧的马甲已经消失不见了。


    捂着自己的脸和额头，旅行者决定自己还是老实一点当个宅男比较好。


    “嘶……”感叹着荧的拳头还是那么给力，旅行者觉得最近几天他只能闭门不出了。


    关闭整个UGC，旅行者暂时不想考虑召唤马甲的事情。


    这个时候的旅行者没有发现，已经跑满的提瓦特修复进度条在达到100%之后发生了一些细微的变化。


    【101%】


    几天后。


    秋季的纽约树木逐渐染上金黄色。伴随着几场雨，这些金色的树叶也铺在道路上装点行人脚下。


    旅行者窝在新搬进去的公寓中，手指操控着游戏手柄，操控着屏幕上的小人一个上勾拳，把对面的血皮打光。


    “WIN！！”


    游戏传来获胜的配乐，旅行者终于放下手柄，伸了一个懒腰。


    “啊，疼……”


    仅仅是伸个打了个哈欠，就牵动到被荧胖揍过脸颊，旅行者倒抽一口凉气。


    荧的警告历历在目，旅行者这会儿只好用自己的真实面目留在地球。


    他找了间不大不小的公寓住着，房租不高，地段还靠近市中心，是个完美适合宅男的屋子。


    “比起尘歌壶那种摆满了屏风的房子，还是这种狭小的地方更适合打游戏啊。”


    旅行者感叹着，拉开冰箱，他打算给自己弄点晚饭。


    可惜，旅行者的冰箱里空空如也。


    他的背包里倒是有不少提瓦特料理，但他现在没有回血的必要也不需要加暴击，使用提瓦特的料理对旅行者而言算是一种浪费。


    “诶，看来要出门采购了。”


    看着窗外太阳已然西沉，旅行者戴上卫衣的兜帽。


    总不能让人看到亲爱的妹妹在他脸上留下的兄妹和睦的证明。


    只是旅行者没有想到，刚一出门，就莫名在一位年长者的推荐下，关注了一位超级英雄的油管账号。


    “蜘蛛宝宝？”


    旅行者看着油管账号明明写着“蜘蛛侠——纽约市民的好邻居”，头上冒出了问号。


    这人明明叫作蜘蛛侠才是。


    不过，既然是邻居推荐账号，旅行者当然要给个面子。


    这么大年纪了还喜欢超级英雄，想来是个不错的人。旅行者相信，只要喜欢超级英雄的，心中都会有正义的火种。


    “超市，超市。”旅行者在关注完这位蜘蛛宝宝之后，才想起来自己出门的目的。


    说起来，蜘蛛侠还不在自己的好友列表中。


    也不知道修复任务完成之后，还能不能获得创世结晶，如果还能获得能不能带回提瓦特。


    旅行者走在回公寓的路上，畅想着要是能把在这个世界收集的创世结晶带回提瓦特，那他今后就不用给富人打工了。


    今后想抽几命抽几命。


    不对，今后所有伙伴都是6＋5！


    嘴里叼着超市买的热狗，旅行者拎着两大包食物，悠哉游哉走回公寓。


    此时太阳已经完全没入地平线下，皇后区道路旁狭小的巷子中，出现了两双凶狠贪婪的眼睛。


    “喂！小姑娘！”


    有人拦住了旅行者。


    彼得·帕克，今天也作为纽约市民的好邻居义务做着巡逻的工作。


    扶老奶奶过马路，帮小朋友拿挂在树上的气球，驱赶霸凌同学的校霸。


    彼得的蜘蛛侠工作在夜晚也异常充实。


    “就是感觉没什么爆点……”彼得检查着从日落到现在录制的视频，担心这些素材就算上传也没有办法爆火。


    不火就没办法变现，没办法接广告，接代言，给梅姨换个大房子把哥哥们都接回来一起住。


    “等等，等等！”彼得赶紧甩掉这些想法，他拍拍自己的脸说服自己道：“做超级英雄不能太功利，钱财什么的要用别的方式获取，别被金钱腐蚀了啊！彼得！”


    彼得百无聊赖地反复刷新自己的油管账号，他心里期盼着粉丝数出现变化。


    不断下拉账号界面，皇天不负有心人，终于粉丝数出现了变化。


    从35变成了36。


    “做到了！”彼得看到这数字的变化，差点激动得把已经有划痕的手机磕碎。


    秉持着一个小小油管博主的自觉，彼得决定前一百个关注自己的粉丝他都会回关过去。


    “嗯，‘旅行者’？”念着自己新粉丝的用户名，彼得果断点了关注。


    好事不光是这一件。


    就在彼得点上关注的瞬间，他就听见了不远处小巷中传来的动静。


    “喂！小姑娘！把你身上的钱全都拿出来！”


    一个凶神恶煞的声音传到彼得的耳朵中。


    “来了！”彼得激动得起身，他通过蛛丝发射器射出供自己快速移动的蛛丝。心里满是激动。


    已经好几个月没有这种需要对抗的事件发生了！


    上一次彼得不小心抓了美国队长，但这次他敢打包票，绝对是正常的抢劫！


    “我来了！你的好邻居蜘蛛侠来了！”这么喊着，彼得降落到了旅行者和两个抢劫犯面前。


    不出他所料，两个混混正拉扯一个梳着麻花辫的女生，把她往小巷子里拽。


    那女生脚步踉跄，兜帽被扯下，脸上露出了被混混伤害过瘀青的伤。


    “放开她！”


    彼得一个帅气地落地，踩在其中一个混混脸上。


    映入彼得眼眸的是一双楚楚可怜的金黄色瞳仁。


    第140章


    “欺负弱小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蜘蛛侠这么说着，手腕处的蛛丝发射器就直接射在了其中一个混混脸上。


    对方一被蛛丝剥夺了视线，就只能在狭窄的小巷中胡乱挣扎。


    找不到方向的混混，因为嘴上都是蛛丝，连大叫都办不到。两步踏错一头撞在建筑物的墙壁上。


    “咚！”


    很快就撞到了脑袋，跌坐在地上。


    算上被彼得踩住的另一个，蜘蛛侠没有费什么力气就把两人制伏。


    旅行者看着这位从天而降的人，用蜘蛛丝把两个强盗黏在墙上，还拨打了报警电话。默默把手中凝聚的雷元素力打散了。


    应该用不到他出手了。


    不过……


    旅行者看着面前戴着便宜毛线帽子改的头套，遮挡视线的眼镜像是用游泳镜凑合的超级英雄，总觉得眼熟。


    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这人。


    “你没受伤吧？”


    彼得来到旅行者面前，他关心地问：“脸上的伤没事吗？他们纠缠你很久了是不是？”


    蜘蛛侠能看出来旅行者脸上的淤青是旧伤，所以理所当然地认为旅行者被这两人长期骚扰：“放心！我之后一定会保护你的。”


    说着彼得还帮旅行者捡起了散落一地的超市补给。


    “哦，这个糖果很好吃的，这个花生酱的味道也很好。”


    “嗯嗯，没想到你也喜欢这牌子的土豆泥，加芝士是绝配！”


    听到这一句接着一句的话语，旅行者更觉得耳熟。


    也是在夜晚，也是在小巷。


    啊，在华盛顿，他用那维莱特马甲的时候！


    还有刚刚他关注的那个油管账户。


    “蜘蛛宝宝。”


    旅行者接过彼得递过来的袋子后，看着他的脸低声道出了这个从梅口中听到的昵称。


    “唔。”


    被这么称呼，彼得的脸色红了一瞬。


    要说明明是毛线帽子制作的简易面具，却能忠实地表现出主人的表情变化。


    彼得立刻轻咳两声说：“我是蜘蛛侠，不是蜘蛛宝宝。”


    旅行者听到这话，也意识到了自己这样称呼“救命恩人”有些不正式，他立刻改口道：“好的，蜘蛛侠。纽约市民的好邻居，蜘蛛侠。”


    说着旅行者往装满食材的袋子中掏了掏，找到一份六个装的甜甜圈。


    “吃吗？我看你的视频中，提到会有老奶奶送你西班牙油条。”旅行者把甜甜圈捧到蜘蛛侠面前，说：“我只有这个，要吗？”


    彼得刚想要摆手回绝，但很遗憾，他的肚子不争气地响了起来。


    “咕——”


    原本就要涨红的脸，现在更是烧到了面罩外面。


    不得不说，梅姨叫他多吃点的时候，他应该听话的。


    秋季的纽约带上了些许寒意。


    再加上夜晚的寒风，就算是旅行者这样身体强壮的人，也忍不住想要在屋顶生上火堆。


    但这里毕竟是复仇者大厦的楼顶，那个大大的“A”字灯牌上面，生火什么还是算了吧。


    “解除警报，是那个蜘蛛宝宝。”


    托尼看着又出现在监控中的彼得，心想着实在不行给这孩子发一张斯塔克集团的工牌好了。不然每次他偷偷过来看风景，都要触发警报。


    不过这次这个小号的蜘蛛侠并不是一个人，对方身边出现了一位没见过的少女。


    托尼有绝对的自信没有见过这个女孩，但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这人他认识。


    “大众脸吧。”


    托尼想了下，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比起看高中生谈恋爱，复仇者联盟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处理。最近宇宙可不太平各样的外星人都很活跃，如果控制不好说不定会波及到地球。


    他们身为地球的超级英雄，需要穷尽一切努力，守护好这颗星球。


    “原来你是男生啊……”


    彼得在知道旅行者的性别后很是惊讶，他似乎有些想不通，盯着旅行者360度绕圈看了许久。


    旅行者则是坏笑着捂着嘴，问：“怎么感觉你很失望的样子？是不是觉得罗曼蒂克展开没戏了。”


    “没！才不是！”


    彼得立刻大声反驳，试图通过猛吃甜甜圈来证明自己没有多想。


    “英雄救美什么的，我一点都不向往，一点都不。”


    旅行者没有戳穿这位蜘蛛宝宝心中的想法，他只是投去了“原来如此”的微妙表情。


    彼得狠狠咬了一大口甜甜圈，几乎使用蚊子哼的声音说：“也只有一点点向往罢了。”


    对于十几岁的少年，当英雄，谈对象是再正常不过的幻想。


    好在彼得也不是执念这些的人，他现在看到有个关注自己油管账号的人出现在面前，就相当满足了。


    更不用说，对方还愿意请自己吃甜甜圈。


    天使！


    彼得心中暗暗给旅行者按上了这样的称号。


    “能问问，旅行者你为什么会关注我嘛？”彼得好奇地看向这个不久前给自己点关注的人。


    考虑到彼得拍摄的视频，镜头晃动，运镜混乱，剪辑拉胯，唯一值得一提的是蜘蛛侠本人的特技动作，但这特点在超级英雄遍地的地球也算不上多耀眼。


    旅行者思考了一下说：“感觉你的视频都很真实，我喜欢真实的东西。”


    总不能和蜘蛛侠说是你的死忠粉强烈安利的。


    口口声声说喜欢真实的旅行者，眼都不眨地美化现实情况。


    不得不说，就算没了神之嘴，旅行者说起话的水平也没有下降。


    这一套说辞，把彼得哄得直接在头上冒出了泡泡。


    “嘻嘻，这样啊！”彼得摸着后脑勺还有些不好意思：“我以后一定拍更多更好的视频。”


    旅行者叼着甜甜圈，没有说话。


    按照这位蜘蛛侠同学现在的拍摄水平，真的很难说他还能坚持多久。


    好歹在使用温迪马甲的时候，有和沙赞他们拍过视频的旅行者，觉得自己有必要给这位蜘蛛侠提供一些专业的帮助。


    “这里的夜景就挺好的，一般人就算是使用无人机也看不到这样角度的风景。”旅行者提议道：“你可以试试拍摄这里的风景，还有悬挂在街头的风景应该也不错。”


    旅行者拍拍彼得的肩膀说：“你有独特的优势。”


    毕竟通过蛛丝在城市的大楼间晃悠可不是一般刺激，现在的年轻人会喜欢的。


    “这真是个好主意！”彼得高兴得跳了起来，“不愧是旅行者。”


    习惯了在高空活动的他，丝毫不觉得突然站起来是件危险的事情，他赶紧拿出手机开始拍摄。


    少年的身影在城市灯光的照映下，就是个黑色的剪影，看不清面容。明明是很兴奋的状态，却能让人知道他背负了很多。


    旅行者看着彼得的动作，感叹着这年头当超级英雄也不容易，便慢悠悠站了起来。


    他在斯塔克大厦看过纽约的街景。


    白天，傍晚，夜里。


    在差不多的角度。


    但无论之前怎么欣赏，他和这片街区都隔着一层厚厚的钢化玻璃。


    倒是今天这样，稍微伸出手就能触碰到天空的场合，让旅行者有种终于接触到真正纽约的感觉。


    站在百米高的楼顶，冷风直接吹乱了旅行者的发丝。街边车辆压过马路，发动机轰鸣的声音格外清晰。机油的味道混合海风，让旅行者更深刻认识到，他现在身处的地方不是提瓦特而是地球。


    是纽约。


    不自觉的，旅行者伸出了手，他想要触碰远处城市的灯光。


    “等等！等等！”


    彼得正兴致勃勃地录制视频，镜头一转就看到旅行者胆大的，也从巨大“A”字灯牌上站了起来。


    他刚想要感叹旅行者平衡力好，没想到对方竟然伸出手，迈开了脚步。


    旅行者那抬脚想要向前的动作，让彼得惊出一身冷汗。


    “别想不开啊！”


    根本不给旅行者解释和反应的时间，彼得抱起旅行者就把他往地面上带。


    彼得紧紧扛着旅行者，利用蛛丝稳稳落在地上后，他才焦急地问旅行者道：“你究竟受了什么委屈？非要寻死觅活？”


    哈？


    寻死觅活？旅行者满眼都是问号。


    本来就不知道为什么蜘蛛侠突然拉着自己往地面速降，被这么一问更是摸不着头脑。


    “我没想死，真的。”旅行者对蜘蛛侠说：“不过是想试试在纽约这座城市飞行的感觉。”


    在提瓦特探险的时候，旅行者的一大爱好就是从高处跳下去，之后不是展开神之翼滑翔，就是等快到地面的时候，才使用下落攻击。


    喜欢追求刺激的旅行者总是会不小心把自己摔得需要提瓦特煎蛋。


    蜘蛛侠自然是不清楚这一点的，他听了旅行者的话，更觉得这人是不想活了。


    彼得见过很多在学校被霸凌的孩子，老实说他在获得蜘蛛侠的力量之前，在学校的日子也算不上多好。


    身为学生他当然知道，对于他们这个年纪的孩子而言，学校就是整个世界。


    被人欺负几乎宣告了在学校没有活路。


    “哎，你以后要是实在想感受飞行就来找我，我带你飞。”


    看着旅行者脸上青紫的痕迹，蜘蛛侠叹了口气，说：“至少我能保证你飞完一次，还能活着。”


    旅行者满脸都是不相信，他上下看了蜘蛛侠好几次，说：“难说。”


    被蜘蛛侠来回在空中晃悠的激烈程度搞不好会把三天前吃的东西都吐出来，相比之下还是神之翼更安全。


    蜘蛛侠却很认真地和旅行者说：“不管怎样，你作为我的粉丝，不能就这么轻易死了！”


    旅行者被彼得这么一叮嘱，只能老老实实点头。


    现在的孩子，都这么强势的吗？


    当晚，蜘蛛侠还格外热情地请缨，要护送旅行者回家。


    他一路跟着旅行者，来到了熟悉的皇后区，熟悉的街道，熟悉的公寓……


    嗯？


    怎么来到自己和梅姨住的公寓！


    直到在同一层，自家公寓边上的门口停下脚步。


    “谢谢你，下次再见，蜘蛛侠。”旅行者摆摆手，带上了房门。


    邻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