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哥谭。


    罪恶的城市，蝙蝠侠的城市。


    在这座城市中，每分每秒都上演着悲剧。


    小偷，抢劫，站街，药物。


    权钱交易，政治黑金。


    没人知道这些悲剧从何而来，市民们都习惯了这样的生活。


    每个生活在哥谭的人只是希望自己有能力成为悲剧的制造者，而不是受害者。


    要不是有蝙蝠侠在，哥谭怕早就是一片废土，钢筋水泥中的原始丛林。


    “说起来，蝙蝠侠今天是放假吗？”


    哥谭街头一个帮派成员，站在码头边，帮上面进行药物交易的人放风。


    他紧张兮兮地注意着交易进展的同时，也在观察周围漆黑的天空。身为道上混的，他们最害怕的就是生意进行到一半，被某只黑漆漆的大蝙蝠给抓住。


    要知道之前帮派的交易，每次都被蝙蝠家阻止。要是这单还做不成，整个团队都要喝西北风。


    另一个望风小弟则是心情轻松地说：“当然，这可是小丑说的消息！”


    完全没有恐惧和担心，他对身边朋友道：“况且，今天不仅是我们，别的帮派也在做生意。就算是蝙蝠侠来了，他也抓不过来。”


    正如同这两位所说，所有的犯罪者在今晚的后半夜突然都活跃了起来。


    蝙蝠洞中。


    杰森撞见了布鲁斯。


    原本杰森是想要利用蝙蝠洞中的监控，寻找欧洛伦的踪迹的。他完全没有想到能在这里看到“小布鲁西”。


    但当杰森看到一个不知道来处，不知道目的。仅仅是因为布鲁斯的第二人格需要才能留下的异世界人，堂而皇之地坐在属于蝙蝠侠的位置上。


    他从心底浮现出了暴躁和愤怒。


    杰森直接迈开腿冲向布鲁斯的位置，伸出手想要把这个碍眼的人从这位子上拖出来。


    “离开他的位置！”


    这位置连他都没有坐过！凭什么让一个连罗宾都不是的人使用！


    想到这里，杰森手上的动作就要收不住，他甚至想要直接掐住这位连名字都在抄袭布鲁斯的神人的脖子。


    此刻，杰森的大脑已经被层层的愤怒笼罩了，眼前的一切事物都好像染上了红色。


    布鲁斯没有回应杰森，他甚至没有回头。


    只是在杰森冲上来的时候，无声叹息了一瞬。


    在杰森即将掐住布鲁斯脖子的时候，他站起身，躲开了杰森的攻击。


    “呦，果真有些实力。”


    杰森看着这个在白天口口声声说能保护欧洛伦的人，目光中多了点审视。


    布鲁斯看着杰森，淡然地说了句：“冷静些。”


    “我凭什么要听你的！”


    本来就不爽的杰森在听到布鲁斯的这句话后更是嘴角抽搐，“你以为你是谁，用这种讨人厌的口气和我说话！”


    杰森本来就手痒难耐，想要暴揍那“欧洛伦”一顿。人没找到就算了，还被一个外人用类似布鲁斯的口气说了两句。


    相当不喜欢别人教育自己的杰森，听到半句这种让他冷静的话语，都会炸毛。


    更别提，这位“小布鲁西”还散发出了一种让杰森又熟悉，又讨厌的气质。


    没有多余的废话，杰森一拳挥了上去，对着“小布鲁西”的门面就是一下。


    既然打不到真的布鲁斯，用这个“小布鲁西”凑合也行。


    “！”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一拳，布鲁斯躲了过去。


    但杰森带起的拳风清晰明了地告诉布鲁斯，这孩子是认真的。不仅是认真，他甚至是真的下了狠手。要是真的挨上一拳，非要破相流血不可。


    果不其然，布鲁斯躲开杰森的攻击后，没收住劲的杰森一拳打烂了墙壁。


    杰森还带了指虎，这杀伤力怕不是用了什么珍稀的合金。


    看不到坚硬的墙角被砸出一个缺口，碎石块簌簌落下，布鲁斯眼神一暗。


    不能放任杰森这么任性下去了。


    布鲁斯背后的神之眼开始发光，他身体的边缘也逐渐发出亮紫色的光芒。雷电的“噼啪”声出现在布鲁斯的手指尖。


    在即将使用元素力之前，布鲁斯收住了手上的动作。


    不行，这里全都是电脑和监视器，不能使用欧洛伦的雷元素力。


    只是想要保护蝙蝠洞中的高科技设备，完全没有小看杰森意思的布鲁斯大概想不到，他这样的动作落在杰森的眼睛中，会是怎样的后果。


    “喂！你干什么？看不起我？”杰森看到了布鲁斯收手，更是浮现出一种被轻视的感觉：“我不配你用上全力？”


    杰森眼神一凛，迅速向着布鲁斯冲过来，他从身后抽出小短棍照着布鲁斯的脖子劈过去。


    “你会后悔的！”


    布鲁斯看着杰森拿出属于夜翼的，带着蓝色光芒的小短棍，就知道这人一定去迪克的房间“探险”了。


    看来他们兄弟之间关系挺好。


    布鲁斯面无表情地闪过杰森的攻击，然后趁着杰森来不及回伸出去攻击的手臂，擒住了对方的胳膊。


    在抓住杰森后，布鲁斯在杰森手腕下方的麻经上重重按了一下。


    随着布鲁斯越来越用力，杰森的手越是使不上力气，很快他不得不松开手，看着武器从自己指尖滑落。


    杰森恨恨地看向擒住自己的“小布鲁西”。


    两人的脸凑得很近，近到杰森能够清楚地看见“小布鲁西”脸上奇怪的纹身痕迹，和那双有些空洞的眼睛。


    不知道为什么，杰森看到这双眼睛后，觉得面前的人像是没有灵魂一样，从对方的眼眸中他什么都看不到。


    “放开我！”杰森吼了一声，虽然手臂发麻使不上劲，但杰森还是能抬起腿，对着“小布鲁西”踹去。


    体术相当不错的杰森不觉得面前细胳膊细腿的“小布鲁西”能维持这样的姿势很久。杰森有绝对的信心能够挣脱这人的压制，并且反过来控制住他。


    在这个世界上，能打得过他杰森的人不多，也就是在面对蝙蝠侠的时候杰森吃过亏。


    可惜，布鲁斯不在这里。


    一抬腿，腰腹一用力，杰森的腿就要踢在“小布鲁西”头上。


    他动作很快，转瞬间的事情，再加上距离很近，几乎没有人反应过来。


    但想象中击中“小布鲁西”的场面没有发生，对方别说受伤了，反而一把按倒了杰森在地上。反剪着杰森的双手，压制着他。


    “你！”杰森的脸被狠狠砸在地上，他连回头看都做不到。


    刚才的这一下，把杰森彻底打蒙了，都没有反应过来。


    他脑袋晕晕，心里也乱乱的。


    因为这被制服的动作太过顺畅，角度力道也格外熟悉，就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杰森尘封几年记忆。


    简单来说，被“教育”了一下后，杰森回想起了什么。


    熟悉的手感，熟悉的受击位置……


    简直和布鲁西当年训练他的时候一模一样！


    被按倒在地上的杰森瞪大了眼睛，心中浮现出了一个神奇的想法。


    布鲁斯没有出现第二人格，他是利用什么幻术把自己的身体变成了异世界人的样子。并且把那个异世界人的外形幻化成了他自己的模样。


    虽然过程全错，但某种意义上结果对了。


    “喂！你！”


    杰森刚抬头还没说后面的话，后脑上就又感到一阵用力，再一次被按了下去。


    脸颊接触地面的感觉让杰森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呵呵”笑了出来。


    这按头的力道。


    和布鲁斯简直就是分毫不差！


    “布！布鲁斯！”杰森顶开布鲁斯的手，硬是抬起头，喊了一声：“你就是布鲁斯对吧！”


    回答杰森的是沉默，和更加用力的压制。


    妥了。


    杰森虽然再一次和地面有了亲密接触，但通过这没有声音的回应，他百分百确认就是布鲁斯。


    第一，“小布鲁西”这具身体的肌肉量不像是能使出这么大劲的样子，没有布鲁斯那种臂围不可能把他摁在地上。


    第二，杰森可太熟悉布鲁西控制人的时候会按压哪些关节了，现在这些地方可都被死死控制住，完全不能动。


    第三，没有第三，杰森说是就是！


    “布鲁斯！”杰森大喊一声：“我知道是你，你这个混蛋！”


    骂完这一句，他身后的人松手了。


    杰森立刻从地上弹跳起来，做出警戒的动作，生怕布鲁斯再一次出手。


    可出乎杰森的预料，对方并没有继续攻击，也没有解释。更没有变出什么消除记忆的魔法道具，给杰森的脑袋上来这么一下。


    这人就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坐回了原来的位置，继续之前的工作。


    没人说话，只有杰森一个人喘着粗气。


    长时间的沉默，让杰森不得怀疑自己是不是想错了。


    “呃……”杰森弱弱地开口问：“布鲁斯……”


    “哥谭最近的武器流向帮我找一下，特别是超声武器。”布鲁斯直接开始给开口的杰森布置任务。


    “当然还要注意一下这些武器进口方的资金来源，看看是不是贩卖违禁药物得到的资金。”


    “……”


    这算什么？承认？还是不承认？


    杰森听着布鲁斯这相当自然，并且没有丝毫闪躲的任务布置气不打一处来。


    他杰森·托德，堂堂红头罩！就是这么任由你蝙蝠侠使唤的吗？更别说布鲁斯现在还用的是一副瘦弱的身板，杰森有信心在第二次偷袭的时候把布鲁斯撂倒。


    怀着想要偷袭的心思，杰森来到布鲁斯身后。


    然后，老老实实坐下，帮布鲁斯找起资料。


    好几次杰森想要主动开口，但他一发出声音，布鲁斯就要求他分析新的资料。


    几次下来，杰森只能闭嘴。


    面对这种强硬的姿态，杰森也很是不爽，他只能一个劲地敲打键盘。搞得这键盘上的键帽都被杰森敲掉好几个。


    果然，这让人火大的感觉，是布鲁斯没错！


    杰森再一次在心里确认了这一点。


    第122章


    “滴嘟滴嘟——”


    哥谭的街头，警车的鸣笛似乎永远没有停下过。


    而今晚，更是响彻了每个街角。


    那些以为蝙蝠侠今夜休息的犯罪者被打了个猝不及防。


    直到被用熟悉的力度按在地面上。感受到水泥亲切地给仔细洗脸，他们才想起来哥谭不仅有蝙蝠侠，还有罗宾。


    “红头罩！”


    贩卖违禁药物的人甚至来不及掏出手中的武器，就被掀翻在地。


    他刚想抬头，又有一个红头罩上来补了一棍子。


    脑袋昏昏的犯罪者不知道是自己眼睛坏了还是被抽坏了脑子，看着两个红头罩把自己的帮派清扫干净后扬长而去。


    躺在冰冷的码头，这位用肿胀的眼泡看着没有星星的天空，发出了感慨。


    “下手和蝙蝠侠一样狠。”


    至于为什么犯罪现场会出现两个红头罩，这就不得不提到在发现哥谭出现大范围的犯罪活动后，蝙蝠洞中两人的反应了。


    蝙蝠洞中的布鲁斯和杰森都很安静。


    可比起专心处理手上情报的布鲁斯，一旁低气压的杰森像个老汽车发动机一样，“咕噜咕噜”作响。


    加上欧洛伦这极度灵敏地位五感，在布鲁斯看来，简直就在他耳边用钻头破开地面。


    没办法，谁让这人是自己的养子呢？


    布鲁斯觉得有必要对杰森好好解释一下，自己换了身体，并且不告诉众人的原因。


    “杰森。”布鲁斯停下手中的动作，他喊了杰森的名字。


    “干什么？”杰森立刻回头，他现在的状态又恢复了一开始的得意，他知道这是布鲁斯服软了。


    布鲁斯真想要说什么，突然两人面前的屏幕蹦出了无数犯罪提示。


    “追踪到大范围违禁药品正在港口进行交易。”


    “检测到武器运输车正开往奥迪斯堡区。”


    “二级标注团体正在攻击哥谭银行。”


    几条警报一跳出来，立刻打断了布鲁斯的话。


    布鲁斯的眼神中的那份温情立刻就被突如其来的犯罪通报打散了。


    他站起身，没有多余的解释就往蝙蝠车的方向跑去。


    杰森也跟了上去，他追在布鲁斯后面大声说：“你要自己去？不带我？”


    根本不需要布鲁斯同意，杰森就一屁股坐在了蝙蝠车副驾驶的位置。


    没人能赶走他。


    布鲁斯静静地盯着杰森看了一眼，戴上了蝙蝠侠的头套，低声说：“我的身份别往外说。”


    说完一脚油门开着蝙蝠车离开了蝙蝠洞。


    明亮的尾灯划过漆黑的夜，轰鸣的引擎驱散了邪恶的低语。


    这句“我的身份别往外说。”，让杰森激动得在蝙蝠车上叫了一路。


    虽然算不得明面上承认，但足以证明杰森说对了。


    他太激动，以至于都没有吐槽原本布鲁斯的蝙蝠侠头罩对“欧洛伦”的身体而言，跟不合适。


    原本蝙蝠侠的装备都是为了布鲁斯·韦恩量身定制的。适合欧洛伦这具身体的装备还没有完全制作出来。


    无论是头围还是空出来眼眶的位置，都完美符合布鲁斯的脸型。这意味着，对于眼睛大了布鲁斯一圈，头上还长了耳朵的“欧洛伦”根本带不进这专属蝙蝠侠的头套。


    那黑漆漆的面罩，原本就遮住了布鲁斯一半的眼睛。就算用力戴上头，欧洛伦的大耳朵也塞不进去，只能把面罩顶出来。


    蝙蝠车行驶在路上没一会儿，被顶出去的面罩就弹到了车顶上，然后落在杰森怀里。


    杰森手里捧着这属于蝙蝠侠的面罩，嘴角就像是AK一样难压。


    忍住！忍住！


    一定要忍住！杰森·托德！


    杰森在心里反复告诫自己，在这种时候千万不能笑出来。布鲁斯已经够尴尬了，要是在这种时候笑出声，那自己绝对会触发蝙蝠车的座椅弹出装置！


    他才不想被布鲁斯赶下车。


    努力咬着唇，杰森从身后摸出备用的头罩。


    “不然，我的借你用用？”


    于是，在今晚，就出现了红头罩（常规版）和红头罩（蝙蝠耳朵限定款）。


    码头边。


    布鲁斯和杰森配合得很好，就算杰森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从事罗宾的工作了，他身体中的本能还是让他完美配合布鲁斯。


    唯一让杰森需要适应的，就是布鲁斯现在没有穿着蝙蝠侠的常规套装，而是用着欧洛伦的装束，加上自己的头罩。


    这奇异的打扮，总是让杰森想不起来身边的这位其实是布鲁斯。


    不过就算换了身体，布鲁斯揍人的力度依旧不减。


    此时，两人的身后出现了一个手持超声武器的帮派中层。


    他二话不说，对着布鲁斯和杰森的方向就开了一枪。


    超音波穿过夜色，以人类无法捕捉的速度向着布鲁斯和杰森轰过去。


    罗宾又怎样？


    红头罩又怎样？


    就算能分身也不可能比声波还快，只要是人类就没有办法躲避这种一击就能让人粉身碎骨的攻击。


    这位打出攻击的走|私者已经迫不及待想要看到红头罩吐血而亡了。


    只要能让着两个红头罩的内脏变得四分五裂，那他也是解决过超级英雄的帮派成员，搞不好还能成为有名有姓的超级反派。


    还没有扣动扳机，这位已经在幻想自己的反派名号了。


    换作普通人确实对这种超声武器没有抵抗力，但欧洛伦不是普通人。


    蝙蝠的耳朵对这种波段相当灵敏，在这人扣动武器扳机的瞬间，他就来到杰森身边，把人抱走。


    “你干什么？”杰森被布鲁斯来了个公主抱，吓得他说话的声音都颤抖了。


    一方面他已经很久没有和布鲁斯有近距离的身体接触，这突然的触碰让杰森有些尴尬。另一方面杰森实在不放心欧洛伦提瓦特人特有的细胳膊细腿。


    杰森一点都不想等到布鲁斯力竭的时候，被扔到地上。


    好在，欧洛伦通过种地收获的不仅是蔬菜，还有一身不显山不露水的结实肌肉。杰森心惊胆战的“摔人”情况并没有发生。


    布鲁斯稳稳地把杰森挪动到了音波没打到的角落。


    面对超声波的攻击，任何建筑物的阻挡都起不到保护性命的作用，布鲁斯知道他必须要在对面的敌人下一次出手前，把人解决掉。


    手上凝聚出一个雷元素的球体，对着那幻想自己是“声波人”的反派头上就是一丢。


    “放生！”


    那雷元素的球果真和被放走的小动物一样，在反派身上来回跳动了几次。


    每一次都用电压把人电得外焦里嫩，瞬间这“声波人”就变成黑漆漆，躺在地上冒白烟了。


    “……”


    杰森看着布鲁斯顺势收回手臂，扬了下身后的披风。


    这披风没有蝙蝠侠的常规款式长，但动作还是一如既往的帅。


    杰森还嘴欠地问：“为什么是‘放生’？你之前动手不是不喜欢说话的吗？”


    面对杰森的提问，布鲁斯无话可说。


    要怪，只能怪提瓦特人特殊的特性，让他们施展招数的时候，一定要说“台词”！


    但现在这些都不是重点，哥谭陷入了混乱，布鲁斯有预感，这大范围的混乱绝不是反派们碰巧了要在今天行动。


    背后一定有人在鼓捣什么阴谋。


    “这群犯罪者怎么了？今天是什么团建的好日子吗？”杰森给几个晕过去的家伙绑好死结。


    一旁的布鲁斯没有说话，他融入了这片黑夜之中，只有那双异色的双眸还在黑夜中注视着这群犯罪者。


    找到那个刚刚拿声波枪的人，布鲁斯来到鼻青脸肿的这个人面前，问：“是不是有谁给你们报信了？”


    “我才不会告诉你！”


    面对这种没有名号的新罗宾，他才不害怕。那人很是硬气，咬紧牙关，坚决不说。


    直到布鲁斯一脚踩在他的手指上。


    “嗷！我说！我说！”这位犯罪者被布鲁斯老练的态度吓到后，立刻开口道：“小丑说蝙蝠侠今天放假……”


    小丑！


    他果然已经发现了！


    布鲁斯皱起了眉。


    同时，废弃的马戏团。


    小丑也在关注哥谭现在的情况。


    他的身后已经没有人了，只剩下一滩血迹。


    “为什么！为什么只有罗宾！”小丑监视着哥谭市中的情况，他脸上虽然涂着红色的微笑彩绘，但一点都笑不出来。


    哪怕红头罩好像解锁了新的技能，本该出现在布鲁德海文夜翼也冒了出来，甚至还出现了一个新的罗宾。


    晚餐这种有趣的事情出现后，小丑肯定会兴奋得手舞足蹈。


    可现在他丝毫不觉得有什么值得开心。甚至，这些迹象反倒让小丑的脸色更加不好。


    小丑很是失落，到了想要用刀对着自己的咽喉来上那么三四下的程度。


    从港口到东区，小丑追踪着犯罪者被打击的每一个地区，得到的都是没有蝙蝠侠的汇报。


    现在的他几乎可以确定。


    在这样全城都已经混乱的场合，蝙蝠侠都没有出现的话，那对方一定是出事了！


    “没有蝙蝠侠！没有蝙蝠侠！”


    小丑抓着自己的头发，甚至一小块头皮都被扯了下来。


    “啊啊！没有蝙蝠侠这个世界还有什么乐趣！”


    说着说着小丑委屈了起来，他甚至流下了眼泪。


    想到这里，小丑再一次拿起电话。


    “你在哪里？”


    电话那头是个女人的声音：“哦，想我了？”


    小丑对电话那头吼道：“快过来！我需要你去给蝙蝠侠看病！让蝙蝠侠回到我身边！”


    深夜。


    经过罗宾们一晚上的清理，哥谭城市各处的犯罪行为都被打击干净。


    哥谭警局也又一次填满了他们本就拥挤的拘留室。


    所有人都认为，后半夜能睡个好觉。


    可对于韦恩一家来说，这个漫长的夜晚还没有结束。


    因为，达米安回来了。


    第123章


    韦恩庄园被闯入了。


    一个矮小的身影伴着夜色进入了这里，他似乎对这座庄园很是熟悉，没有触发任何警报和监控预警。


    知道布鲁斯真的精神出问题后，达米安那是连夜从布鲁德海文跑回了哥谭。


    听芭芭拉的话，布鲁斯病得很严重，达米安虽然嘴上不说，但心里却担心得不行。


    精神上的问题和**上的还不一样，在这个神奇的世界中，就算是缺胳膊少腿，哪怕是死了一次都有可能复活。


    但精神出了问题，却没有什么能恢复的方法。


    心里带着担忧，达米安翻过墙，直接落脚到庄园中。


    只是他突然发现脚下一软，原本是庄园外围草坪的地方，现在竟然是一片菜园。


    他一脚踩在土堆上，看着黏在脚上的泥土，皱起了眉。


    “这是什么？田园农场？”达米安越过这片突然出现的农园，满头都是问号。


    自己离开家的时候，还没有这东西。


    究竟是什么人在这种危急时刻，还想着种菜？


    提姆？阿尔弗雷德？


    总不能是布鲁斯吧！


    只是现在不是纠结韦恩庄园变化的时候。


    达米安要做的是找到布鲁斯，看看这人究竟怎么了。


    连奔带跑，达米安来到了蝙蝠洞。


    蝙蝠洞，一个为了能让布鲁斯更好做蝙蝠侠而打造的地方。


    这里的设施都非常先进，有尖端的计算机和防御设备，最厉害快速的信息处理系统，还有能打造一切蝙蝠侠需要武器的制作工坊。还有很多辅助蝙蝠侠和罗宾的装置。


    比如现在，布鲁斯带着杰森出门去了，迪克自然也跟了出去。


    哥谭的犯罪数量太多，仅仅靠一组人是不够用的，身为夜翼，大少爷自然要去帮忙，这样效率更高。


    至于提姆，他留在蝙蝠洞和阿尔弗雷德一起做三人背后的技术支持。


    当然，提姆还有一个更重要的任务，看着欧洛伦。


    “夜翼他们已经处理完，马上就要回来了，欧洛伦你不用出去。”提姆转过头，看着正把自己往蝙蝠侠行头里塞的欧洛伦。


    “可我是蝙蝠侠，这种时候当然要出去帮忙，我答应……”


    欧洛伦话没说完，阿尔弗雷德就咳嗽了两声打断了欧洛伦后面的发言。


    提姆看着阿尔弗雷德这主动的插嘴行为，不由得眯了下眼睛。


    看来阿尔弗雷德也知道布鲁斯和欧洛伦之间的关系。


    温柔体贴的好少年决定假装没有发现。


    “欧洛伦少爷，这种小事还不需要蝙蝠侠出手。”阿尔弗雷德生怕欧洛伦说漏嘴，抢先一步道：“比起做好蝙蝠侠，您现在需要学习的是做好‘布鲁斯·韦恩’，再过一周哥谭需要巨型慈善晚会，韦恩家需要‘布鲁斯’出场。”


    听到这话，欧洛伦挑起了眉，眼睛也变得亮闪闪。


    慈善晚会？


    听起来是个有趣的活动！


    在纳塔没有参加过慈善晚会的欧洛伦，相当期待异世界的特有活动。


    提姆看到阿尔弗雷德一句话，就让想要出门的欧洛伦放弃打算，也赶紧跟着附和：“是啊，所以先把这身衣服换下来吧。”


    蝙蝠侠的战斗套装可不仅仅是衣服这么简单，这套服装中充满了机关。


    各样的武器，毒素，针对各路超级英雄，超级反派的特制武器都可以被这身战斗服启动。提姆真的很担心什么都不知道的欧洛伦不小心触动什么按钮。


    然后“砰”一声，让蝙蝠洞爆炸。


    提姆知道，布鲁斯绝对有预留蝙蝠洞的自爆程序！


    “当然。”欧洛伦很听话地点点头，他解释道：“我只是有些好奇，穿上这身衣服后，人类是不是会变成半兽人。”


    欧洛伦是真的不理解，为什么布鲁斯一个好好的正常人类，换身衣服就变成蝙蝠侠的。


    提姆捂着额头，不知道是谁给欧洛伦灌输了这种叫“XX侠”就一定要是某种类兽人的理论。这种冷笑话也就是南极洲的企鹅会喜欢。


    “好了，你要是喜欢或许之后可以帮你找备用的试试，但实战套装还是脱下来好。”


    就在提姆即将把欧洛伦身上的蝙蝠侠战斗服脱下来的时候，阿尔弗雷德出声了。


    “啊，欧洛伦少爷，先别在这里换了。”阿尔弗雷德看着监控上的画面，突然转头欧洛伦说：“麻烦您先回房间。”


    欧洛伦不明白阿尔弗雷德为什么这样说，他歪头一脸不解。


    倒是提姆，在看到监控后紧张了一下，他瞬间明白了阿尔弗雷德的意思。立刻推着欧洛伦的后腰就要带他离开蝙蝠洞。


    “阿尔弗雷德说得没错，暂时离开比较好。”


    “嗯？怎么了？”欧洛伦不明白两人为什么突然紧张起来，好像有巨大的危险要靠近似的。


    欧洛伦可是相当会察言观色的，他立刻警觉地问道：“有危险？坏人打过来了？”


    提姆没说话，阿尔弗雷德也沉默不语。


    两人不知道该怎样回答。


    因为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马上要出现在他们面前的人算不上危险。只是看上去心情有些不好罢了。


    可惜，提姆推着欧洛伦走的速度，终究还是没有一个人的达米安快。


    小孩板着一张脸，走进了蝙蝠洞。


    “父亲呢？布鲁斯人呢？”达米安环顾四周，问道：“我听说父亲生病了？”


    当达米安站定后，他只看到了管家阿尔弗雷德和提姆两人。


    他有些困惑，因为在进来之前他听到还有别人的声音。


    那声音虽然语调有些奇怪，但达米安不会听错，就是布鲁斯的声音。


    “他跑哪里去了？”达米安问提姆道。


    提姆开始睁眼睛说瞎话道：“呃，他不在这里。”


    这也算不上瞎话，因为真正的布鲁斯确实不在蝙蝠洞，这里只有布鲁斯的身体和欧洛伦的灵魂。


    真正的布鲁斯现在正和杰森一起赶着回来。


    “呵，骗我是吧！”达米安不屑地抽动了下嘴角。


    听到这样的回答，原本还在担心布鲁斯的达米安冷笑了一声。


    脑海中那个怀疑布鲁斯根本没有生病的声音再一次响起。


    好啊！搞这么半天，都是骗自己回家的借口！


    “你们真的是够了，为了骗我回来，连芭芭拉都买通了！”达米安气得手都在发抖：“这么费心思诓我！”


    达米安环抱着双臂，瞥向一旁的提姆道：“你给我爸出的主意？叫他装病骗我回来？”


    提姆立刻摇摇头，连忙摆手。


    “哈，那就是潘尼沃斯的主意。”说着达米安的目光落在了远处管家阿尔弗雷德身上。


    可惜，达米安的“指控”并没有得到回应。


    他面前的两人正在努力克制自己的面部肌肉不要抽搐，并且抑制想要向上，向屋顶看的视线。


    嗯？


    怎么回事？


    说到一半，达米安突然注意到，面前这两位脸上出现了一些极其不自然的表情。


    上面有什么东西吗？


    达米安觉得自己找到了布鲁斯消失的真相。


    想来布鲁斯一定是用钩锁挂在房顶上了！


    感叹着自己的聪明，达米安趁着提姆和阿尔弗雷德不注意，猛然抬头。


    然后，他就看见了很冲击自己世界观的一幕。


    布鲁斯确实在蝙蝠洞的顶端没错。


    但他的造型，和达米安想象中的不一样。


    并不是之前那样，单手握着钩锁悬吊在上面。


    而是……


    达米安咽了下口水，他有点不想承认，但他必须客观地说布鲁西现在像个真的蝙蝠一样，倒挂在房顶上。


    头朝下的那种。


    要知道，蝙蝠洞虽然设备先进，但整体环境还是在地下洞穴中。


    这里四周都是岩石峭壁，和真正蝙蝠居住的洞穴没什么区别！


    为什么有人会倒挂在这种地方？


    “父亲？”达米安看着布鲁斯那双灰蓝色的眼睛，有些不敢承认。


    哪怕和“布鲁斯”对上眼睛，有了一定眼神上的交流，达米安也觉得诡异。


    自己父亲的眼睛，什么时候变得如此……


    清澈了？


    “在喊我嘛？”倒挂在天花板上的欧洛伦眨了眨眼睛。


    比起这种血液倒灌进入大脑的动作，被人称呼“父亲”更让欧洛伦觉得不适应。


    身为纳塔辈分最小的孙子，没想到在地球涨了辈分。


    没有人回答欧洛伦的话语，蝙蝠洞中出现了瞬间的沉默。


    阿尔弗雷德和提姆都黑着脸，不知道如何对达米安解释。


    而达米安也陷入了极端的恐惧之中。


    达米安指着天花板上的欧洛伦，瞳孔都快散开了，问提姆和阿尔弗雷德道：“这是，这是怎么回事？”


    “这件事情说来话长……”


    提姆捂着脸，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开口。


    他现在终于理解了两天前阿尔弗雷德那欲言又止时的心态了，真的很难解释。


    “总之你先坐下来听吧，达米安。”提姆招呼达米安先坐下。


    阿尔弗雷德也给达米安泡了一杯压惊的茶。


    两人开始解释布鲁斯出现“人格分裂”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提姆看向欧洛伦问：“欧洛伦你，要回避一下吗？”


    欧洛伦摇摇头，他忽然觉得有些困倦。


    明明夜里是他最精神的时候，但此刻他却有些想要休息。


    在没有人管欧洛伦的时候，这位已经挂在屋顶上睡着了。


    第124章


    经过一晚上的混乱，哥谭终于来到了黎明。


    在这晨昏交界的时刻，哈莉·奎茵找到了躲在废弃马戏团的小丑。


    明明几天前哈莉·奎茵才见过小丑，可现在她却有些不敢相认。


    原本精神满满，疯狂灵动的小丑，现在像是个被吸干了灵魂的僵尸。他干瘪地蜷缩在舞台的角落，整个人看上去和掉色了没有区别。


    哈莉·奎茵甚至感觉她要是现在触碰一下小丑，都能让小丑的身体产生不可逆转的破碎，变成漂浮在空气中的渣渣。


    “小丑？”哈莉·奎茵看到这样的小丑，生气混杂着心疼从胸口翻涌出来。


    “我来了，我来了！”她跑到小丑面前，几乎要哭出来问：“怎么了？你怎么了？我可爱的小丑你怎么了？”


    “你终于来了！”小丑看到哈莉·奎茵后，眼神终于有了光。


    颤颤巍巍抬起手，像个行将就木的病人在用仅剩的力气宣布遗言那样握住了哈莉·奎茵的手。


    “治好，蝙蝠侠！治好他！”


    说着，小丑像是想到了什么极其悲伤的事情，在地板上又滚又嚎叫。


    哈莉·奎茵已经习惯了小丑的神经质，但像今天这样没来由地犯病，她也不常见。


    不过她了解小丑，能让小丑如此失态的人，想来只有一个。


    蝙蝠侠。


    “蝙蝠侠出什么事了？”哈莉·奎茵问道，但小丑发疯到忘情，根本不理人。


    这时一缕阳光穿过马戏团破损的帷幕照射到舞台上，照在哈莉·奎茵的脚边。


    几个用鲜血写下的字，终于让人能就着光亮辨识清楚。


    “具体资料。”哈莉·奎茵念出了这个提示。她心下了然，知道小丑预料到自己要疯一会儿所以留下了文字信息。


    这几个字上面还有长长的箭头。


    顺着箭头，哈莉·奎茵找到了一张桌子，桌子上放着一份档案。


    打开，里面是病历和一些检查量表和脑电波测试结果。


    这些情报是小丑连夜找到的，他费了些劲，才得到如此详细的关于布鲁斯·韦恩人格分裂的情报。


    病例中给出的结论很清晰，“布鲁斯韦恩得了人格分裂，主人格现在不出来了。”


    “怪不得。”看到这份病例，哈莉·奎茵总算明白小丑为什么和失了魂一样。


    她读完这些信息后，认真看向小丑道：“放心，交给我。我一定让蝙蝠侠重新回到这个世界。”


    第二天。


    当欧洛伦从蝙蝠洞的天花板上下来的时候，太阳已经当空照了。


    原本只是想着小憩一下的欧洛伦没想到自己会睡这么久。


    现在蝙蝠洞已经没有人了，只是在他倒挂的正下方多了一个厚厚的充气垫子，款式就和消防救援高空坠落的一样。


    很显然，为了不打扰欧洛伦睡觉，又担心他挂不牢会掉下来，韦恩家的人想了些保命的好办法。


    对于这种温馨的关怀，欧洛伦觉得自己一定好好回报。


    这个月内，他肯定会扮演好“布鲁斯”让他们放心的！


    “也不知道那位喊我‘爸爸’的小孩怎么样了。”欧洛伦睡得很香，完全记不得当时几人是怎么沟通的了。


    已经答应布鲁斯要好好装作他的欧洛伦现在强得可怕，他相信自己，一定能成为一个好爸爸！


    轻巧地落在巨大又柔软的充气垫上，欧洛伦决定继续昨天的农耕作业。


    韦恩庄园这么一片肥沃的土地，总是要多花些时间开发的。


    已经熟悉了韦恩庄园构造的欧洛伦，自在地走在主宅中。


    这里左拐就是厨房。轻车熟路找到食物的欧洛伦感叹着，这里还真的是个适合度假的地方。


    啃一口水灵灵的苹果，欧洛伦突然发现隔壁的餐厅还有动静。


    只是那脚步声不属于韦恩家的任何一个人。


    新来的厨师？或者说是厨娘？


    那人体态轻盈，脚步也不重，明显是个小体重的女人。


    欧洛伦不自觉走近了些，然后一把推开了餐厅的门。


    因为不是用餐的时刻，餐厅中没有摆放餐具，也没有布置桌面。


    空荡荡的桌面上站着一个妆发独特的双马尾女人，她的脸和石灰墙一样白，却涂着血红的唇。浑身都是亮闪闪的装饰，但像是被左右劈开一样，一边是粉色，一边是蓝色。


    她站在桌子上，往餐厅屋顶上扔信号修改器。


    “有了这个东西，我的行踪就不会被发现了。”哈莉·奎茵确认这信号修改器已经启动后，拍了拍手。


    欧洛伦看到这人的第一眼，就被她亮眼的装扮吓得差点没拿稳手上的苹果。


    唔，出门没戴墨镜。


    哈莉·奎茵则是在看到欧洛伦的瞬间，眼睛就亮了起来。


    “你在这里！”她兴奋得跳了起来。


    从桌子上走了下来，哈莉·奎茵来到欧洛伦面前，很有礼貌地伸出手说：“好久不见，蝙蝠侠。”


    欧洛伦听到对方叫自己“蝙蝠侠”，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但一想到刚刚才下定决心，要好好扮演布鲁斯，欧洛伦也不得不板起脸，露出严肃的样子。


    欧洛伦看着面前妆造浮夸的女子，不确定这人是不是布鲁斯身边的人。


    总之，第一步，就是少说话。


    先搞清楚这个人是谁才重要。


    既然答应布鲁斯要好好扮演蝙蝠侠，那欧洛伦就一定会竭尽全力。


    知道布鲁斯蝙蝠侠的身份，在韦恩庄园来去自如，还没有触发警报。


    就算灵魂看上去有些混沌，但应该不是什么需要警戒的人吧……


    欧洛伦转动自己的小脑袋瓜，思考着对方的身份。


    听说迪克有个女朋友也是蝙蝠家的一员，对方好像是叫芭芭拉来着，难不成就是她？


    应该就是芭芭拉了！


    用了仅仅不到一秒钟，欧洛伦就确定了面前人的身份，并且代入了“父亲”的角色。


    欧洛伦打定主意，毫不露怯地和哈莉·奎茵对视上。


    这一眼颇有几分布鲁斯的样子，冷静睿智，优雅帅气。至少在欧洛伦看来，他演得不错。


    可惜，欧洛伦完美的演技，对哈莉·奎茵来说过于稚嫩。


    “哦，看来你真的出了些小问题。”


    光是蝙蝠侠在看到自己的瞬间，表现出来的呆滞，她就能判断，面前的人距离“蝙蝠侠”真的有些距离。


    更不要提，后续欧洛伦又开始彰显一种慈爱的气质。


    这样子差点没让哈莉·奎茵崴脚摔倒。


    太恐怖了！


    真的太恐怖了！


    怪不得小丑会发疯，这简直是顶级精神攻击。


    “别紧张，我是来治疗你的心理医生。”哈莉·奎茵看着努力装严肃的欧洛伦，露出了让人放心的微笑。


    她可是职业的心理医生，知道怎么让患者信任自己。


    “放轻松，我会让你恢复正常的。”


    蝙蝠洞。


    达米安挂着黑眼圈出现在迪克身后。


    他昨天没有睡好。


    小孩子很是需要一段时间来接受布鲁斯出现了第二人格的消息。至于这个第二人格是欧洛伦，要接受这点，达米安可能需要更久。


    “欧洛伦人呢？”达米安看着天然岩石为基底的天花板上已经没有人挂着了，揉了下眼睛问正在努力查找资料的迪克。


    迪克埋头在各种精神科的学术研究中，连头都没有抬一下，回答道：“应该是醒了，不知道跑去哪里晃悠了。”


    达米安听到这话皱了下眉问：“你就这么放任他乱跑？万一出事了怎么办？”


    “不会，有杰森陪着呢，我们几个轮班。”迪克说着给达米安递过去一张排班表，上面明确标注了蝙蝠家的每个人“看护”欧洛伦的时间。


    除了睡眠时间外，连同“小布鲁西”在内，所有人都要选个时间，保护欧洛伦的安全。


    “杰森？他不是下午吗？”


    达米安看了眼迪克，觉得有些不对劲，他说：“你这是老旧版本，昨天提姆已经更新过算上我的了。”


    说着达米安翻了翻手机，拿出提姆最新排的班给迪克看。


    “照理来说，从早上到现在都应该是你待在欧洛伦身边。”


    “！”


    这话把迪克手中的书都吓到了地上。


    他颤巍巍地站起来，开始翻找手机邮箱中那些没看见的邮件。终于发现了提姆昨晚的消息……


    是真的！


    迪克咽了下口水，眼神颤抖看向达米安：“那，那欧洛伦现在人呢？”


    大少爷现在连呼吸都忘记了，整个人要撑着桌子才能站稳。


    达米安抱着双臂：“你问我？”


    “哐当！”


    一阵大声的身体和桌面的撞击声音后，迪克终于是两眼一黑跌坐在椅子上。


    他想都没想立刻开始调动所有的监控探头，开始全庄园寻找欧洛伦。


    冷汗已经冒出来的迪克，生怕欧洛伦遇到什么不好的事情。要是欧洛伦因为自己不在身边，搞得缺胳膊少腿，迪克恨不得把自己也给砍了。


    而令人震惊的事情还是发生在迪克面前。


    “找不到……”


    迪克呢喃着，整个人都在打颤：“根本找不到欧洛伦！”


    看迪克着急的样子，达米安是连嘲讽的心情都没有了。


    他有些不情愿地拿出电话，找到了提姆：“来蝙蝠洞，欧洛伦失踪了。”


    第125章


    欧洛伦在没人看护的情况下消失了。


    这消息让罗宾们陷入了恐慌。


    从大到小四只知更鸟那是恨不得把整座庄园翻到过来。


    因为他们无论怎样调动监控都没有办法找到欧洛伦的身影，仿佛欧洛伦是被什么神奇的力量抓走了一样。


    “监控被黑了，应该是什么厉害的干扰器，没见过的技术。”提姆检查了一下系统，摇摇头道：“估计是什么靠近监控端的插件，从我这里没办法解决。”


    几人对视了一下目光，只能决定先在庄园内一点一点找。


    重新开辟的小菜园，到蝙蝠洞的地下三层。


    从逼仄的储藏室，到**的花园迷宫。


    紧张的气息笼罩了整座庄园。


    但对于布鲁斯·韦恩和阿尔弗雷德来说，问题不算大。


    “老爷，哈莉·奎茵来了。”阿尔弗雷德看着戴着兜帽，有些犯困的布鲁斯询问道：“不用提醒罗宾们吗？”


    布鲁斯摇摇头，说：“他们能解决，我现在要做的是准备好战斗服装，然后等哈莉·奎茵离开的时候，跟上去。”


    不得不说，小丑的动作是真的很快。


    布鲁斯昨晚才把访问自己绝密病历的手段开个口子，小丑今天中午就派哈莉·奎茵来了。


    看着监控中哈莉·奎茵正在试探欧洛伦的样子，布鲁斯的眼睛眯了起来。


    他不担心欧洛伦，这位天然的性格绝对能让哈莉·奎茵确定这不是自己。身体也没有破绽，她只会认为这是第二人格。


    布鲁斯现在担心的是杰森。


    现在罗宾们都在寻找欧洛伦，要是杰森率先找到，布鲁斯担心哈莉·奎茵会从他脸上看出破绽。


    现在，布鲁斯也不清楚，自己昨晚对杰森暴露身份是不是做错了。


    但当时他看到杰森那坚定又决绝的表情后，真的狠不下心来。


    “韦恩老爷。”阿尔弗雷德站在布鲁斯身后，慢悠悠还说了句：“其实，德雷克少爷也知道真相了。”


    布鲁斯听到这话，瞪大了眼睛。


    “什么时候？他怎么知道的？”


    “谁知道呢，但德雷克少爷的推理能力相当不错，并且他知道说出来对韦恩老爷你没有好处。”阿尔弗雷德对布鲁斯说：“或许，您可以相信孩子们，他们都已经长大了。”


    阿尔弗雷德的目光落在监控中，他看着在庄园中奔走的孩子们，感叹道：“成长到超出我们想象。”


    布鲁斯点点头，他知道这些孩子们，其实都很棒。


    他站起身，来到刚刚打造好的战衣边说：“我们也要做好准备了。”


    哈莉·奎茵能找到韦恩庄园来，一定是因为她知道了什么。


    而哈莉·奎茵知道，就意味着小丑也会清楚。


    布鲁斯并不着急把这位小丑身边的女人赶走，他需要的是在对方离开的时候，悄无声息地追上去。


    然后，找到小丑的位置。


    不得不说，欧洛伦真的是个很好用的诱饵，一下子就钓上来一条大鱼。


    阿尔弗雷德看着自家老爷，问了句和作战没有关系，但困扰了他很多天的问题。


    “老爷，关于欧洛伦，他究竟是您什么人？我不认为二十年前，您就和提瓦特人有过亲密接触。”


    阿尔弗雷德的腔调很老派却带着些激动：“除非你把那个人保护得很好。”


    身为从布鲁斯小时候就陪伴他长大的管家，阿尔弗雷德真的很希望自家老爷能拥有幸福。


    比起二十四小时成为蝙蝠侠这样的超级英雄，布鲁斯完全可以抽出一小点时间去大都会谈个女朋友。


    阿尔弗雷德的标准也不是很死，哪怕不是个女的，只要是个知冷知热的人就可以。


    哪怕是个异世界人。


    所以如果布鲁斯真的在年少时期就认识了来自异世界的少女，并且留下了一个血脉相连的孩子，阿尔弗雷德会欣然接受韦恩家多出一个女主人。


    布鲁斯听懂了阿尔弗雷德话语中的意思。


    他无奈摇了摇头，递给阿尔弗雷德一份基因检测报告。


    “很遗憾，我和欧洛伦没有直系亲属关系，我们甚至不是一个物种的。”布鲁斯抽了“自己”几管血，做了一个彻彻底底的测试。


    事实证明企鹅人就是来瞎传谣，欧洛伦根本不是他的孩子。


    “哦，这还真遗憾。”阿尔弗雷德无奈摇摇头，这句话绝对发自真心。


    说到这里阿尔弗雷德有些不理解，问：“那为什么是你们两个交换了灵魂。”


    “按照欧洛伦的说法，除了他的灵魂天生不稳定之外，还可能是我们在属性上的一致。”布鲁斯回答道。


    虽然他不觉得自己和欧洛伦有什么相似的地方，无论是性格还是处事方式，他们都截然不同。


    不过对布鲁斯来说，欧洛伦的出现的确意味着什么。


    他看到了提姆和杰森不一样的一面，在他这个父亲面前不会展露出来的样子。


    对布鲁斯而言，这些东西很珍贵。


    深吸一口气，布鲁斯拿出了一套为欧洛伦身体量身打造的战衣。


    和罗宾的制服款式上很像，但配色跟个接近欧洛伦的风格。


    布鲁斯穿着制服，对阿尔弗雷德说：“迪克他们很快就会发现哈莉·奎茵来的事，这是个跟上去的好时机。”


    戴上遮挡面容的面罩，布鲁斯回头看向老管家：“准备好，阿福。”


    “当然，韦恩老爷。”


    韦恩庄园。


    终于，达米安在主宅的餐厅，找到了欧洛伦。


    当然，还有哈莉·奎茵。


    看到这女人的下一秒，达米安汗毛竖立，整个人都像是应激了一样，本能握紧了拳头。


    餐厅里，“布鲁斯”正坐在哈莉·奎茵面前。


    自认为没有露怯的欧洛伦，还一脸无辜地看向对方：“你说什么？我有小毛病？我自己怎么不知道。”


    “确实，人格分裂不是小毛病。”哈莉·奎茵点点头道：“是大毛病。”


    说着她露出了勾人的微笑。


    “没关系，我会治好你的！”


    不得不说，反派治疗人的方式有些神奇。


    哈莉·奎茵抄出棒球棍，一双眼睛冒着凶狠的光，就想要往欧洛伦的脑袋上打去。


    “相信我，蝙蝠侠，你会好的！”


    “哗啦——！”


    伴随着金属球棒砸烂了一把椅子，欧洛伦后知后觉地摸了摸自己还没有变形的脑袋。


    那是一把飞过来的椅子，从连接着餐厅的厨房，直接飞到了哈莉·奎茵的面前。替欧洛伦挡住了攻击。


    欧洛伦和哈莉·奎茵都看向厨房的方向。


    达米安正站在这里。


    “还不快跑？”达米安对欧洛伦说了一句，随即就冲到哈莉·奎茵面前。


    欧洛伦就算再怎么脱线，也不可能看着一个比自己还矮小的孩子，为了保护自己和别人打架还无动于衷。


    他手往身后一伸，想要蓄力拿出弓箭。


    只是布鲁斯的身体和提瓦特人不一样，除了空气他什么都没有摸到。


    “……”


    欧洛伦无奈看了下空空的掌心，有些不知道没有神之眼该怎么和人战斗。


    眼看着手上没有拿武器的达米安，在棒球棍下只能不断躲避。


    棒球棍砸烂了桌子，墙壁，所到之处都是一片狼藉。


    欧洛伦也明白，达米安的小身板，只要被打中一下，孩子就肯定不行了。身为大人，欧洛伦必须上。


    诶，算了，不管了！


    欧洛伦摇摇头，勇敢的纳塔人能用拳头解决一切问题！


    这么想着，欧洛伦攥紧了拳头，打在哈莉奎茵的脸上。


    “咚！”


    结结实实的一拳。


    力量充沛到超乎欧洛伦的想象。


    哈莉·奎茵直接被这一拳打蒙了过去，她脚步颤抖，鲜血从鼻子和嘴角流了下来。


    后退两步，靠在墙面上。


    欧洛伦全力的一击，让哈莉·奎茵看见了自己的太奶。


    “这么厉害的吗？”欧洛伦看着布鲁斯的拳头，不由得惊叹起来。


    这身体素质，原来这身肌肉真不是白长的。


    欧洛伦赶紧来到达米安身边，他从上到下仔仔细细地检查了达米安一遍，连头发丝都没有放过。


    再确认达米安身上没有半点受伤后，欧洛伦才松开一口气：“太好了，你没受伤。”


    达米安看见欧洛伦用布鲁斯的脸露出如此担心自己的表情，一时间又感动又心痛。


    倒不是达米安有受虐倾向，只喜欢布鲁斯冷着脸，而是布鲁斯确实没“这么”热情过。达米安数过，从欧洛伦触诊开始，这位已经快和自己肢体接触超过一分钟了。


    这种感觉也挺好的……


    餐厅中巨大的动静，很快就把其他罗宾吸引了过来。


    迪克还没有跑过来就在走廊那头大声问：“人找到了吗？”


    他匆匆忙忙跑进餐厅后，第一件事就是确认欧洛伦的位置。只是没等他松口气，他就看见哈莉·奎茵在一旁放肆大笑。


    “哈哈哈，你果然还是那个蝙蝠侠。”哈莉·奎茵盯着欧洛伦看了很久，她想要伸出手去触碰欧洛伦却被达米安挡在身前。


    手没有伸过去，哈莉·奎茵只能失望地收回手，拄着棒球棍站直。


    “放心，我能治好你的……”


    话没说完，迪克就冲了上去：“离布鲁斯远一点！”


    不仅坏死迪克，杰森和提姆也赶了过来。


    多对一，哈莉·奎茵根本没有优势，更不用说罗宾们一个个都是抱着打死算了想法下手的。


    最后，哈莉·奎茵逃走了。


    带着一身伤。


    当然，她没有发现，身后多了个隐藏得很好的身影。


    第126章


    废弃马戏团中。


    小丑这会儿已经缓过来不少。


    “蝙蝠侠”的消失虽然让小丑一时间难以接受，放纵了一会儿，但现在他已经完全清楚应该怎么办了。


    “怎么样？蝙蝠侠现在的情况还有救吗？”小丑一手拿着左轮手|枪，一手拨动着轮盘。


    承载着子弹的轮盘“嘎达嘎达”转动着，像是小丑无声的催促。


    哈莉·奎茵捂着还在流血的手臂，努力用牙扯出一截绷带给自己进行包扎。


    她完全不觉得这伤有什么，但眼神还是带着讨好和闪躲。因为她知道，自己把事情办砸了。


    “见到了，但没有机会治疗。”哈莉·奎茵摇摇头，无奈地说：“和你给我看的病例中记载得差不多，确实很符合精神分裂的症状。”


    小丑听到来自哈莉的确诊，原本就很悲伤的心情，这会儿更是控制不住。


    “啊！蝙蝠侠！蝙蝠侠！没了你我可怎么活啊！”已经拼凑好的心情，在此刻破防到极致。


    现在的小丑像个怨天尤人，只知道撒泼打滚的弱小之人。


    哈莉·奎茵当然是见不得小丑变成这样的。


    她本就是因为崇拜小丑，才会放弃正常人眼中的良好生活和他搅和在一起，所以哈莉最知道蝙蝠侠对小丑的重要性。


    这个世界上要是没有了蝙蝠侠，那小丑的灵魂都会变得空虚，小丑将不会是完整的小丑！


    “没关系的，没关系的小丑！”哈莉不管自己还在流血的手臂，也没空给断掉的肋骨上石膏。她来到小丑身边，说：“我能治好他，我知道怎么治好他！”


    “你都被赶出来了！”小丑无情揭穿真相哈莉·奎茵这次的失败。


    哈莉·奎茵的脸色本来就不好，这下被小丑点出来更是绷不住。


    不过她很快就调整好了，对小丑说：“就算我接触不到蝙蝠侠，依旧有可以治疗他的方式。”


    真·心理医生和小丑分析道：“如果说布鲁斯蝙蝠侠人格的消失是因为压力太大的话，那只要让这位新的人格感受到无法承受的压力，那蝙蝠侠就能被换出来。”


    小丑听到这话，眼睛亮了一下。


    随即他“哈哈哈”发出狂笑。


    已经摸到废弃马戏团的布鲁斯，甚至不需要进入探查，在外面听到这令人头皮发麻的笑声就知道，小丑就在这里。


    一片狼藉的餐厅中，蝙蝠家的人都陷入了沉默。


    “别追了，这个时候还是保护欧洛伦更重要。”迪克对还想要跑出去的杰森说道。


    杰森愤恨地回头，眼中全都是不甘心。


    没有抓住哈莉·奎茵就已经很让他们气恼，更别说对方还是主动闯入的，这简直就是贴脸挑衅！


    当然，对于罗宾们来说，还有一件很严重的事情。


    哈莉·奎茵把餐厅毁了。


    他们一大家子，现在没有地方吃饭了。好在没有毁坏厨房，不然阿尔弗雷德的心情要忧郁好几天。


    没过几分钟，在几位蝙蝠家的孩子都确认彼此没有受伤后。他们拿着扫帚和拖把，开始清理狼狈不堪的餐厅。


    欧洛伦也套上了橡胶清洁手套，说：“我也来帮忙。”


    “呃，不，不用。”迪克摇摇头，他脸上带着为难的表情，对欧洛伦说：“有个更艰巨的任务交给你。”


    迪克郑重地拜托道：“你能去和阿尔弗雷德报损吗？你去的他，他说不定好接受一点。”


    看着欧洛伦离开的背影，达米安问迪克道：“为什么要支走他？”


    迪克眼神黯淡了一下，说：“不知道，但我总觉得他是个孩子，不应该牵扯到蝙蝠家的事情里来。”


    这话引得剩下三位罗宾一阵嫌弃。


    怎么和最开始布鲁斯对待罗宾的态度一模一样，好歹换换说法啊……


    几人清扫着满是灰尘的餐厅，整理着还有什么能用的东西。


    当然，还有更重要的，交流情报，制定下一步的作战计划。


    “哈莉·奎茵刚刚为什么会出现？”


    说话的是提姆，他明显有些担心，问杰森道：“她是发现什么了吗？我记得她曾经是心理医生来着。”


    “管他什么目的，反正已经把人揍跑了。”杰森的态度很是无所谓，他扫地扫到一半，跑去厨房叉起餐盘中的泡芙，狠狠吃了一口。


    刚刚动手的时候他最狠，对方已经被他教训得至少要在床上躺三个月。


    况且杰森已经知道了布鲁斯的真实情况，他可不想和这些不知道的兄弟们多说小秘密。


    “人虽然是逃走了，但我总觉得这件事不简单。”迪克完全不认同杰森的观点：“你没听她说吗？她是来治疗的，来治疗‘蝙蝠侠’。”


    本就因为夜翼的工作和连夜查找治疗资料的关系，精神不佳，现在因为哈莉·奎茵，迪克更是从声音中都透露出的疲惫。


    杰森挑起眉毛，不可置信地看了迪克一眼，问道：“怎么？你还打算真放她进来，让她给布鲁斯治疗？”


    别说杰森现在知道布鲁斯并不是被第二人格占据了身体，就算他还不知道真相，也绝对不会同意这离谱的建议。


    用嫌弃的眼神看了看迪克，杰森认真地说：“还说我呢，原来你才是魔鬼。”


    “我不是这个意思！”迪克捂着脸，整个人都不好了：“就算要找医生，我也不可能去找她！”


    迪克现在真的觉得杰森的脑袋需要好好修理一下。


    倒是达米安接了一句：“比起关注哈莉·奎茵的目的，更多是要在意她是怎么知道的。”


    现在的达米安，脸上那生气的感觉已经消下去了。布鲁斯觉醒第二人格的事情，让这孩子多了些成熟。


    虽然阿尔弗雷德和提姆都强调这件事和达米安的离家出走没有关系，就是突发的。但对达米安来说他心里还是不舒服。


    “我们应该想想她是怎么知道的。”达米安冷静地说：“除了她，还会不会有别的人知道。”


    回忆着刚才被欧洛伦关心的感觉，达米安下定决心，就算是第二人格，也是布鲁斯。他要保护好自己的父亲。


    迪克听到这里头都胀大了一圈。


    看了一晚上医疗书籍的迪克，只能昏昏沉沉捂着自己的脑袋，猛灌一口咖啡说：“我现在脑子不清醒，但肯定是有人泄露了消息。无论是从医生，还是泥脸，或者是别的什么人那里。”


    说到这里，迪克的脑海中浮现出了“小布鲁西”的脸。


    给布鲁斯看病的医生和韦恩家有长期合作，不会轻易泄露消息给哈莉·奎茵。泥脸被抓了，还没有被劫狱，也没有办法传递给反派。


    唯独那个不知来历的“小布鲁西”……


    那张神秘的，充满了异世界部族风格的脸，让迪克不由得紧张起来。


    大少爷问杰森道：“那个‘小布鲁西’昨天是不是和你一起出去了？他有和别人接触吗？特别是什么反派？”


    “哈？你怀疑布，小布鲁西？”杰森差点一个激动把布鲁斯喊出来，他连忙摆手道：“不可能，不可能，这人的嘴最严了。”


    提姆也自觉帮着布鲁斯站台：“肯定不是小布鲁西，他人很好的。”


    毫无理由的信任反倒让迪克越来越怀疑这位“小布鲁西”了。这人是不是有什么毒，或者有什么魅魔体质，为什么只要单独和他接触过的成员，都开始向着他说话？


    杰森之前不是很讨厌这个“小布鲁西”的吗？一晚上相处就倒戈了？


    迪克想不通，迪克只觉得头疼。


    韦恩庄园，蝙蝠洞。


    欧洛伦摸着黑来到了阿尔弗雷德面前。


    这里没有人的时候也不点灯，换作其他人肯定是一点都看不见。


    好在虽然灯光昏暗，但整洁有序，对欧洛伦来说想找个人问题不大，他可是夜蝠最不怕黑了。


    “哎呀！”没看清面前有桌子的欧洛伦磕了下膝盖。


    地球人的眼睛果然有些迟钝……


    “欧洛伦少爷，另有什么事吗？”阿尔弗雷德从监控中看见欧洛伦，就主动走了出来，他说：“如果是因为餐厅的事情的话，我已经知道了。”


    “啊，爷爷你知道了啊。”欧洛伦了然。


    随后便陷入了一种空灵的状态中，简称发呆。


    阿尔弗雷德真的有些佩服欧洛伦是怎么长到这么大的，他的家长一定用了很大的心思才让他能活蹦乱跳到这么大。


    不过欧洛伦很快就想到了一直和阿尔弗雷德在一起的布鲁斯，他探出头问：“布鲁斯人呢？他还好吗？”


    整整一天，欧洛伦都没有见到布鲁斯，也不知道这位布鲁斯现在怎么了。


    好歹他们两人现在用的是对方的身体，无论怎么关心一下总是没问题。


    阿尔弗雷德微笑着回答道：“韦恩老爷出门工作了。”


    欧洛伦没有办法从阿尔弗雷德这里得到更多的消息，但这不妨碍他知道布鲁斯·韦恩出门做什么去了。


    他是蝙蝠侠，他的工作是惩奸除恶，匡扶正义。


    此时，欧洛伦的心中浮现出阵阵好奇。


    好想去看看蝙蝠侠平时的工作都是什么，昨晚他们上班都没有带上自己。对此欧洛伦还是有些失落的。


    但欧洛伦是个好宝宝，他不会做一些让“家长”觉得为难的事情。


    比如随随便便去工作场合打扰什么的。


    欧洛伦现在要做的，是回到餐厅，填饱自己的肚子，并且帮着罗宾们一起打扫卫生。


    是这么想的没错，但一走到主宅欧洛伦这地球人的听力也能听到一阵阵争吵的声音。


    好吧，也算不上是争吵，最多就是说话大声了点。


    一点点。


    “你再说一遍！！”


    杰森的咆哮简直能把天花板都掀了，甚至挂在上面的吊灯都摇晃起来。


    被杰森吼了一嗓子的迪克完全搞不清楚情况，他深吸了一口气压抑着情绪：“你先冷静一下，你越是这样，我越会觉得‘小布鲁西’有问题。”


    迪克觉得自己说得没有问题合情合理。


    “如果不是‘小布鲁西’用什么魅惑的技能迷惑了，你怎么会仅仅在一晚之后就对他言听计从，还这般维护他？”


    第127章


    迪克·格雷森，夜翼，韦恩家的大少爷，自诩蝙蝠侠一直以来的伙伴。提出了一个惊天假设。


    “那个‘小布鲁西’他就是个魅魔！他一定是用什么魅惑技能，把你们都洗|脑了！一个个，都向着他说话！”


    提姆听到这里是真的有些受不了。


    他先是捂住自己的眼睛，不敢看迪克和杰森，然后又整个人趴在桌子上不敢抬头。


    明眼人都知道提姆那不断颤抖的双肩，分明是在偷笑。


    “你笑什么？”达米安站在提姆身边，他说：“迪克说得没问题，那‘小布鲁西’确实很有嫌疑。准确来说就他嫌疑最大，不然小丑怎么会知道得这么快？”


    提姆倒是没有反驳达米安的话。


    现在对他来说谁最有嫌疑已经不重要了，而是自从把布鲁斯和“魅魔”两个字联系起来，提姆的脑海中就没有办法出现正常的画面。


    不要啊！


    布鲁斯穿着蝙蝠性感皮衣热舞什么的……


    不要啊！


    “‘小布鲁西’绝对是清白的，我用性命保证！”杰森拍着胸脯要替布鲁斯担保。


    达米安嘴可毒：“已经死过一次的人可没啥信用。”


    杰森当时脸就绿了，他狠狠瞪向达米安，说：“你也没什么立场说我吧！”


    兄弟之间的吵架就是这样，或许一开始还是在谈论一些正经事，但很快就会牵扯到私人恩怨上去。


    迪克：“别以为布鲁斯让你坐他的副驾驶，你就可以胡乱保证了！杰森！”


    提姆惊讶地看向杰森：“什么？你坐过蝙蝠车的副驾驶？凭什么？”


    杰森昂着下巴说：“因为蝙蝠侠最依赖我！”


    达米安冷哼一声，揭穿道：“还不是因为你当时已经满十六了，坐副驾驶不违反交通法。”


    “才不是！”杰森大吼道：“有的人都成年了还没上去过！”


    迪克头上青筋都要爆出来了，他嘴角不自觉地抽搐，大吼一声：“都够了！闭嘴！”


    照理来说，这样的怒吼可以制止争吵，但迪克的威望因为刚才的拌嘴消耗不少。


    蝙蝠家的孩子们都没有理会这个大哥的指使。


    他们依旧七嘴八舌。


    “‘小布鲁西’真的可疑，何况他现在不在韦恩庄园，我们就应该去抓住他！”


    “别，相信我，抓他你会后悔的。”


    “提姆，怎么连你也？他就这么有魅力？”


    “够了迪克，求你闭上这张嘴！我们知道它会说话！”


    吵架嘛，总有累的时候。


    比如现在。


    四位韦恩家的孩子，各自找了一个角落待着，他们都要静一静。


    而此时的欧洛伦，已经坐在厨房的角落，默默吃起了瓜。


    欧洛伦在思考，等下要是展开新的争端他要站在哪一边。


    照理来说，欧洛伦应该站在提姆和杰森一边，守护好布鲁斯和自己的秘密，保证不打扰他。


    可现在，欧洛伦又很想去看看正在工作的蝙蝠侠究竟是个什么样子。


    他真的很想知道，现在拍出来的蝙蝠侠图片会不会成为自己的“人生照片”。他的身体在布鲁斯的运用下应该会变得很帅吧！


    如果站在迪克和达米安一边，去追布鲁斯的话，那应该也不算打扰工作。


    陷入抉择的欧洛伦一口咬在苹果上，他觉得自己还需要再思考一下。


    餐厅中。


    原本破损的家具已经被清理到了外面，现在的餐厅干干净净，也空空荡荡。


    看着兄弟几人都不开口，还是提姆先找了话题。


    “迪克，老实说，你看到‘小布鲁西’的时候不觉得熟悉吗？”提姆尝试委婉地提醒这位读精神类书籍读傻了的大哥。


    “你当时没有把他赶出去，难道不是有种想要支持他的感觉？”


    迪克被提姆一问，稍微愣住了。


    他低下头，捂着脸，皱起的眉头藏在手掌中。


    大少爷真的不想要承认，不久前的家庭会议中，面对欧洛伦那张和布鲁斯一样的脸，都能坚定的自己。却在看到“小布鲁西”之后，犹豫起来，忍不住想要相信那个人。


    或许就是当时的心软，没有赶他出去，才让现在的迪克如此暴躁。


    迪克无奈点点头，道：“确实，不知道为什么在‘小布鲁西’面前，我总是狠不下心。”


    说出这句话后，迪克惊觉。


    他好像也中“魅惑”了！


    完了，整个蝙蝠家都毁在这个“小布鲁西”身上了！


    迪克的世界观受到了极大的冲击。


    他有些站不稳，整个人晃悠着靠在墙边。


    哥谭，一间小报纸的办公室。


    一个苦逼的实习编辑正守着无人的工作场所。


    现在是午休时间，所有的正式员工都去吃饭休息了。作为实习生，这位小编辑可没有什么休息时间。


    她除了要完成基本的工作内容，还要兼职保洁和主编的保姆。端茶倒水，清扫办公室，给前辈熨衣服。她必须这么做，虽然这里是个小报社没什么名气，但这里是三个月来唯一给她发offer的公司。


    为了能够留下来，她必须什么活都干。


    “叮铃铃——”


    办公室角落一个落灰的电话响了起来。


    实习生被这电话铃声吓了一跳。


    大中午就已经打瞌睡的她从桌子边弹起来，赶紧来到电话边，“来了来了！”


    刚把电话接起来，实习生就回想起同事们之前对他们报社的介绍。


    他们是一家专门撰写“花边新闻”的报社。


    可是，谁会在中午这个时间点爆料呢？


    实习生搞不明白，只觉得是什么不重要的新闻。但还是拿出纸笔和小本本，准备记录。


    果然电话那头就是来爆料的。


    “你好，我手上有关于布鲁斯韦恩的大瓜。”


    远距离的电波通信加上老旧的电话，有些让人听不清楚电话那头爆料人的真实声音。在颗粒粗糙的电信号的修饰下，实习生只觉得这声音让她本能地战栗。


    这种嘶哑又疯狂的声音，仅仅是听一秒都让人浑身发毛。


    特别是那声“布鲁斯·韦恩”，让实习生差点把电话给摔了。


    实习生重新稳住，只当自己是工作太多出现了幻觉。


    “哦，韦恩的新闻是吧。”她点了点头，心下了然。


    在哥谭花边新闻这种事情的主角，也只有布鲁斯·韦恩才显得亮眼。


    实习生也不指望爆料者能说出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毕竟布鲁斯·韦恩作为哥谭的黄金单身汉，找美女睡觉已经是基操了。


    “你说。”


    希望是什么大新闻就好了。比如布鲁斯·韦恩豪掷千金为博美人一笑，或者布鲁斯·韦恩改邪归正恋上小记者什么的……


    实习生陷入了幻想中，但很快她就觉得这些新闻听上去也并不劲爆。


    好像布鲁斯·韦恩无论做出什么，都有种理所当然的感觉。


    好在电话那头已经迫不及待了。


    “布鲁斯·韦恩得了精神病！人格分裂，我有证据！”


    想都不用想，这电话当然是小丑打的。


    这是他想出来让“蝙蝠侠”回来的方法。


    哈莉·奎茵说得很明确，布鲁斯·韦恩蝙蝠侠人格的消失是因为压力太大。虽然小丑至今不明白是什么给了蝙蝠侠压力，但按照这个理论，只要给这冒出来的第二人格相当大的压力，原本的人格就会浮现出来。


    他会给布鲁斯·韦恩施加压力。


    通过各种方式。


    小丑打完电话后，脸色依旧阴沉。


    他看向远处黑漆漆，没有点灯的角落，喃喃自语道：“临阵脱逃可不好，我会让你回来的，蝙蝠侠。”


    要知道他努力了这么多年，干了那么多针对蝙蝠侠的事情，都没有让蝙蝠侠人格崩溃。突然有一天得知自己的劲敌，竟然好端端的，就分裂出第二人格了。


    他还什么都没做呢！


    他小丑！才是唯一一个能把蝙蝠侠逼到死路上的人！


    他！小丑！


    才是那个命中注定要让蝙蝠侠堕落的人！


    明明蝙蝠侠是那么一个坚韧，无敌，强大的存在！


    堪称毒唯的小丑在这一刻并没有因为蝙蝠侠的消亡而快乐，他感到了极端的痛苦和失望。


    小丑下定决心，他一定要把布鲁斯·韦恩的蝙蝠侠人格弄出来，然后再把他弄疯。


    “小丑。”哈莉·奎茵也已经在这段时间把自己包扎好了，至少她现在没有继续滴滴答答流着血。


    她来到小丑身边说：“有几位愿意配合我们的行动，他们过一会儿就会到。”


    小丑很满意哈莉·奎茵带来的好消息，他点点头说：“让我们一起迎接蝙蝠侠的归来好了。”


    哈莉·奎茵很高兴小丑恢复到了原来的样子，这种忙着搞事给蝙蝠侠制造问题的小丑才是好小丑。


    要是小丑一直郁郁寡欢，沉浸在自己的悲伤，而忘了和世界分享这份疯狂的话，哈莉·奎茵搞不好要亲自动手杀了小丑。


    幸好事情没有落到这种地步。


    不过哈莉·奎茵想起刚刚和那些反派猛地通话，提醒了小丑一句：“蝙蝠侠在那群逃亡反派中还真是有人气，原先几位老人不提。最近新逃出来的，那个……”


    哈莉·奎茵想了下那人的名字道：“那个叫‘缄默’的，他似乎对蝙蝠侠也很执着。要不要我把他劝退？”


    她可不想有人抢了小丑的风头。


    “不用。”小丑感慨了一句：“谁让我们的蝙蝠侠就是这么惹人爱呢？”


    他并不惬意除了自己之外还有人想要蝙蝠侠，反正那群人对蝙蝠侠来说就是调味剂，只有他，只有自己才是蝙蝠侠命中注定的对手。


    说完小丑的目光不再看向刚才那漆黑的角落，而是顺着马戏团帐篷的线条，来到最顶端的地方。


    他拿起了放在桌子上的左轮，对准马戏团帐篷的最高点，说：“好了，接下来我们要准备迎接客人了。”


    “砰——！”


    一缕白烟从木|仓口飘出，而子弹早就击中了帐篷的最高点。


    “啧，可惜。”小丑意识到没有打中人后，他摇了摇头：“人跑了。”


    只是在看到一个从天而降的身影后，小丑的眼睛再一次亮了起来。


    第128章


    哥谭，难得的大晴天。


    没有乌云，没有下雨，所有哥谭人心目中最棒的日子。


    韦恩庄园，已经啥都不剩的餐厅中，韦恩家的几个孩子分成了两个阵营。


    迪克和达米安，两人认为“小布鲁西”十分可疑，很可能就是他把布鲁斯人格分裂的事情泄露给了哈莉·奎茵。一定要把他抓回来，好好问问清楚。


    而另一方则是提姆和杰森，这两人已经知道“小布鲁西”就是布鲁斯的事，所以坚定地站在相信他的一面。


    罗宾们有分歧也不是第一次了，但这次他们双方都互不相让。


    躲在隔壁厨房的欧洛伦已经啃掉两个苹果了。


    他安安静静围观这场大戏，突然觉得布鲁斯还真的是个“罪孽深重”的人，让自己的孩子们为他吵成这样，搞不好那人格分裂的情报就是他自己放出去的！


    找到真相的欧洛伦突然觉得，向罗宾们揭穿布鲁斯的身份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餐厅中，迪克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


    在和提姆和杰森的对话中，他突然发现，自己面对那位“小布鲁西”的时候，确实总是会狠不下心，会心软。


    趁着迪克靠在墙边思考人生的时候，提姆和杰森交换了眼神。


    杰森小声问提姆，“推理出来的，名侦探？”


    提姆点点头，他说：“欧洛伦的演技真的算不上好，他破绽很多。我跟他一个晚上就确定了。”


    说着提姆好奇地瞥了眼杰森：“你是怎么发现的？他不可能承认。”


    杰森冷哼一声，道：“我的拳头可比嘴巴好使。”


    那大概是挑衅不成，被反打一顿后发现的。提姆瞬间找到了真相，但他没有把这话说出口。


    还是老实点好。


    提姆换了个说法，问：“话说我们都知道了，还有瞒着的必要吗？据我所知，阿尔弗雷德应该也清楚。”


    杰森忍不住抽动了一下嘴角，看迪克和达米安的眼神带上了一些可怜。


    “这么说，那现在被蒙在鼓里的，不就只剩他们两个了？”


    提姆闭上眼睛，也重重点了下头。


    他清楚布鲁斯想隐瞒灵魂互换的消息，一定是为了迷惑反派。为了坐实这个消息，家里的人也一定要做出布鲁斯就是人格分裂的反应来。


    但现在，看着因为这件事他们几个闹得都快把屋顶掀了，这肯定也不是布鲁斯想要看见的。


    “咳咳。”提姆轻咳了两声，他决定给迪克和达米安一点提示：“你不觉得，那位‘小布鲁西’和我们家的什么人很像吗？”


    他这句话，立刻吸引了迪克和达米安的目光。


    达米安没有见过“小布鲁西”所以不清楚，但迪克他是见过一面的。


    迪克嘴里重复着提姆的话，说：“很像，很像家里的人……”


    他似乎想到了什么，脸色变得有些不好。


    而杰森也把提姆拉到了身边，他揪着提姆的耳朵问：“你干什么？想要暴露他的身份吗？”


    提姆拍掉了杰森没有重力的手，说：“我没有，这只是一个细微的提醒。”


    他才不会主动和布鲁斯过不去暴露他的身份，提姆仅仅是在“启发”自己的兄弟罢了。


    “况且，哈莉·奎茵已经确认过，布鲁斯人格分裂的事情已经板上钉钉。战略效果达到了。”


    杰森想想也是，便不再阻拦。


    他看着思维已经陷入停滞的迪克，顺着提姆的话说：“那种讨人厌的劲，你真不觉得熟悉嘛？我们家就那一个。”


    果然，这句话，让迪克捂住了自己的嘴。


    他倒吸一口凉气，看向提姆和杰森说：“你们也觉得他像什么人是吗？”


    提姆点点头。


    杰森闭嘴不语。


    达米安像是从这微妙的气氛中读出了什么，问道：“像谁？父亲？”


    虽然他半点都不想承认，那什么“讨厌”的感觉说的是他父亲。


    餐厅中众人的沉默，正是对这一假设的无声赞同。


    气氛变得微妙起来。


    特别是他们都确定那位“小布鲁西”和布鲁斯·韦恩，他们的父亲在气质或者说别的地方有些像的那一刻起。


    气氛就变得不可言说了。


    提姆和杰森还好，主要是迪克和达米安。


    对达米安而言，几位哥哥突然说一个上一秒还在遭受怀疑的人像是他们父亲，这一点就很让人不能接受了。


    而迪克，这位大哥竟然还真就认真思考起来。


    “喂，不是吧，你们真觉得那位‘小布鲁西’和父亲很像？你们想说我们要有兄弟了？”达米安震惊地问。


    “不，不是这个意思。”杰森摇摇头，他说：“‘小布鲁西’不是像布鲁斯的孩子，他像的是……”


    杰森卡了一下。


    迪克抬起头看向达米安，借着杰森的话说：“他就像是布鲁斯本人，比现在那位欧洛伦更像布鲁斯。”


    “从他身上，我总能看到蝙蝠侠的影子。”提姆也低声说了句。


    听到这样的发言，达米安皱起眉头，小小的人都要长皱纹了：“你们都这么想？”


    在得到了几个不靠谱哥哥的点头后，达米安有种被晴天霹雳的感觉。


    这叫什么？


    叫不忠诚！叫花心！


    特别是在布鲁斯的主人格沉睡的时候。


    这就是妥妥地找代餐啊！


    达米安虽然没有亲眼见过那个“纳塔人”，但看过照片的他知道，这位“小布鲁西”长得和布鲁斯一点都不像。


    连最基本的双开门肩膀都没有还原，安全感不足布鲁斯的千分之一。


    可就是面对这样的“小布鲁西”，迪克，杰森和提姆都让感情压制了理智，半推半就就让这人留了下来。


    还说从他身上看到了父亲的影子。


    哈？


    达米安真的想要把几个哥哥的头都按进墙里，让他们好好清醒一下。


    “你们啊，父亲已经出了这样的事情，你们就不要再添乱了！”达米安像个小大人一样，对几人说：“认真点好吗？”


    “呃，达米安，我们很认真。”杰森看着这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弟弟，无奈摇了下头。


    迪克的大脑则是在疯狂运转。


    他细细回想了见到欧洛伦之后发生的所有事情，提瓦特，“小布鲁西”，纳塔……


    一切的一切都在迪克的脑袋中旋转，本就几天没睡好的迪克，此刻就算是再迟钝，也悟出了什么。


    “有没有一种可能，布鲁斯没有解离出什么第二人格。”迪克看向提姆，他的直觉告诉他提姆会告诉他答案。


    “恭喜你，终于找到答案了。”


    欧洛伦鼓着掌，终于从隔壁的厨房走了出来。


    他蹲在墙角等了好久，终于等到有人开悟，可快把人憋坏了。


    “没想到你们这么聪明，一下子都发现了事情的真相。”欧洛伦把这事在心里憋了一天半，已经来到极限了。


    要知道保守一个秘密，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


    啊，他还真是，高估了自己隐藏秘密的决心。


    为了答应布鲁斯保守秘密，欧洛伦这一天半可是硬生生认真没有瞎说话。除了对胡萝卜苹果土豆倾诉自己的心情外，欧洛伦真的没有对活人说过。


    他真情实意地给迪克鼓掌道：“可惜，手上没有彩带或者礼花什么的，不然肯定帮你营造更好的氛围。”


    一部分掌声给聪明的迪克，一部分给严格保密的自己。


    只不过这话说得，听在迪克的耳朵里，和嘲讽没什么区别。


    接连不断的掌声也更像是扇在迪克脸上。


    就算是反派也很少有这种刻薄款式的。


    看到欧洛伦出来，几位罗宾都尴尬了一下，他们不清楚欧洛伦听到了多少。


    哪怕这人不是真的布鲁斯，但在这张脸面前，罗宾们都不想表现得太激动。


    “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达米安看向欧洛伦，问：“你不是第二人格吗？为什么说这种话？”


    欧洛伦听到有人问，那自然是要老老实实回答问题。


    “我不是第二人格，从见面第一次我就说了，我是欧洛伦。”欧洛伦反复和达米安解释自己的名字，这孩子怎么有些听不懂呢？


    “简单来说，我和布鲁斯·韦恩的灵魂，交换到了彼此的身体中。”欧洛伦感慨道：“布鲁斯还真是厉害，就算用我的身体也能成为一个独立自主的大人。”


    达米安听着这前言不搭后语的话，木然看向好像知道什么的提姆：“他究竟在说什么？”


    提姆扶着额头说：“别太在意，毕竟欧洛伦是个异世界人，说话难懂些很正常。”


    总之，欧洛伦说的是实话。


    并且因为是憋了好几天的关系，欧洛伦借着几位罗宾，主动发现破绽的机会，详详细细讲解了一通。


    “所以，下个满月，你们就能换回来了？”迪克声音颤抖地问道。


    他觉得自己这两天的夜都白熬夜了，那些被医学名词折磨掉的头发算什么？算他命苦吗？


    迪克在心里又一次狠狠问候了布鲁斯。


    欧洛伦点点头，回答道：“没错。”


    一口气说出来，欧洛伦轻松多了，他感觉今晚能好好种地，没啥心理负担了。


    “哼！”达米安有些不开心，相当不开心。


    他原本正在进行伟大的离家出走！


    离家出走！


    虽然不是被骗回来的，但现在知道真相后感觉和被骗没什么两样。


    况且因为布鲁斯人格分裂这件事，达米安还自责了真正24小时！他那24小时的低落，究竟要怎么赔？


    欧洛伦看着达米安失望的样子，安慰孩子道：“你不是已经靠着聪明才智知道真相了吗？这不比他告诉你强？”


    完全没有自己找到真相，全靠哥哥们揭露的达米安：“……”


    为什么明明不是自己的亲爹，连说话方式和语气都不同，却还是能让人火大。


    达米安的心中再一次点亮了想要离家出走的火种。


    “况且，刚刚那位反派心理医生来的时候，就是因为没有表现出布鲁斯有第二人格的状态，她才能相信。”


    欧洛伦说着，两眼蕴含着期待。


    那种一看，就知道想要惹事的期待。


    “所以说，你们还想去抓‘小布鲁西’吗？”


    这种虽然没有表情，但是浑身上下都散发着“大家一起去抓他吧！”气质的情况是怎么回事？


    不得不说，几位罗宾都被欧洛伦吓到了。


    别用布鲁斯的脸摆出这种跃跃欲试的期待眼神啊喂！


    第129章


    废弃的马戏团中。


    小丑几木仓子弹，打出了潜入进来的布鲁斯。


    “欢迎，我亲爱的客人。”


    不需要自我介绍，不需要语言交流，小丑仅仅是看一眼面前这个从最顶端跳下来的人，就知道他和蝙蝠侠脱不了干系。


    罗宾同款的制服，脸上只遮住眼睛的面罩，还有那双和蝙蝠侠如出一辙的坚定眼神。


    小丑扬起嘴角，几乎要笑出声：“哦，你很像他，蝙蝠家的小小知更鸟。我相信你的存在一定会让我们迎接蝙蝠侠回到哥谭的仪式，变得更加精彩。”


    布鲁斯没有说话，他只是在思考，要把小丑的骨头掰成几段。


    只不过因为灵魂交换的缘故，小丑并没有认为他面前的人就是蝙蝠侠。


    “新的罗宾，还是个蝙蝠罗宾。”小丑上下打量着欧洛伦的身体，眼睛微微眯了起来，“有趣！有你在或许我能更快唤醒蝙蝠侠。”


    他清楚蝙蝠侠的每一任罗宾，也知道这位新人罗宾是在一天前出现过的，那个时候他和红头罩一起。


    说起来，担任“罗宾”这个职位的孩子对蝙蝠侠来说都十分重要。


    为了这些孩子的安全，蝙蝠侠愿意牺牲自己的性命……


    小丑疯狂的眼神看着布鲁斯，他回想起哈莉·奎茵报告给自己的，布鲁斯·韦恩就算出现了第二人格，也在想着保护达米安·韦恩的事情。


    想到这里，小丑对着布鲁斯笑了一下。


    他用尽可能温柔的语气，像哄孩子一样说：“这位新人罗宾，你也知道蝙蝠侠现在被第二人格夺取身体了这件事情吧？”


    说完这句话，小丑看见面前的新人罗宾愣了一下，似乎是很惊讶自己为什么会知道似的。


    布鲁斯确实是愣住了。


    倒不是因为小丑说出了人格分裂的事情，而是因为小丑好像半点没有怀疑。


    不应该啊，小丑这人不是脑子很活泛嘛？这就相信了？


    布鲁斯对自己在哥谭反派心中的地位还是有些误判。


    这些生活在扭曲世界中的反派确实想要和蝙蝠侠作对没错，但他们写在基因里的底层代码基本上都是出于对蝙蝠侠的执着。


    特别是小丑，他一晓得蝙蝠侠人格消失，别说思考其中会不会有陷阱，那是恨不得把自己当成药引子，召唤蝙蝠侠出来。


    简单来说，就是关心则乱。


    “哎，不说话吗？”小丑见布鲁斯不理自己，只顾着冲过来，遗憾地叹了一口气。


    不过很快他又笑了起来：“沉默的地方也很像他。”


    这笑容让布鲁斯汗毛竖立，果然小丑就是变态。


    小丑摇摇头自言自语道：“算了，不同意我的邀请也没有关系，反正你一个罗宾也没能力拒绝我。”


    看着冲过来的布鲁斯，小丑轻蔑地笑了出来：“你当这里是什么地方？来个罗宾就能对付我？”


    说着他按下手中隐藏的按钮，顿时马戏团的四周发出了刺耳的声音。


    趋近于高频声调的嗡鸣声混杂着爆鸣，不仅响彻了这座马戏团，更是炸开在韦恩庄园。


    “嗡——”


    韦恩庄园，餐厅中的几位同样听到了这能把耳膜刺穿的声音。


    因为原本还在讨论要不要去抓捕“小布鲁西”的时候，欧洛伦发现了哈莉·奎茵留在餐厅天花板上的信号修改器。


    “你在说什么？抓‘小布鲁西’？”


    迪克完全跟不上欧洛伦跳跃的脑回路，他真的没有办法从上一秒还在说哈莉·奎茵，下一秒就转到去抓布鲁斯上。


    一点过渡都没有吗？


    “他不是布鲁斯吗？为什么要抓他？”杰森不解地问。


    欧洛伦倒是毫不掩饰自己想要去围观蝙蝠侠的目的，他大大方方地说：“因为布鲁斯应该是去追那位哈莉·奎茵了，他好像在追查小丑和那些从阿卡姆逃跑的精神病的藏匿地点。我其实很想去看看蝙蝠侠究竟是怎么抓捕犯罪的。”


    说着欧洛伦看向几位罗宾，他眼睛微微睁大，有些恍然大悟地说：“你们是罗宾诶，应该看过蝙蝠侠的行动吧！他是不是很帅？”


    “这是重点吗？”杰森直接跳了起来，他问：“他去追踪哈莉·奎茵了？去找小丑了？”


    不仅是杰森，其他的罗宾也不相信。连他们都不知道事情，为什么这个和布鲁斯交换了灵魂的人会知道？


    这人就是一个有夜里种地怪癖的农民吗？


    迪克看着欧洛伦，震惊极了，他一直以为布鲁斯的第二人格是个只有五岁的小孩来着，怎么今天一看，完全不是！


    对方甚至还有些聪明！


    “你怎么知道的？”迪克问：“为什么是小丑？不会是其他人？”


    “应该是吧，阿尔弗雷德说他去工作了。”欧洛伦抬头回忆着当时阿尔弗雷德的说辞，“而且小地图上布鲁斯的位置在马戏团，小丑不应该在马戏团吗？”


    听不懂……


    完全听不懂这位欧洛伦在说什么。


    马戏团，小地图？这都是什么东西？


    几位罗宾被欧洛伦弄得云里雾里。


    欧洛伦用自己的逻辑解释这件事，说着他突然停了下来。


    指着天花板上的一个银色的仪器问几位罗宾道：“那东西你们还没有拆掉吗？”


    “什么？那是什么？”


    提姆顺着欧洛伦的手指看去，发现了一个巴掌大，黏在天花板上的金属物体。那东西方方正正也不发出声响，也不显眼，就像是单纯的烟雾报警器。


    可他们都知道，韦恩家没有这样的烟雾报警器。


    “我不清楚，但是刚刚那位心理医生留下的。”欧洛伦回答道：“我一进来就看见她在装这个。”


    迪克眼前一黑。


    杰森也倒抽一口凉气。


    达米安更是啧了一声。


    绝对是哈莉·奎茵留下的什么要命的装置！


    等把这东西拿下来之后，几人才搞清楚这是什么。


    “一个信号破坏装置，这东西能够屏蔽半径十米内的一切原有信号，并且进行伪造。”提姆说：“怪不得我们当时没有办法通过监控，找到欧洛伦在什么地方。”


    迪克看着研究这玩意的提姆，担心地问：“这玩意能监视我们吗？像摄像头那样？”


    “没可能。”提姆说：“不过有安装收音器，怕是能监听。”


    迪克瞬间就僵住了，他有种极其不妙的预感。


    而达米安把这预感说了出来：“那我们刚刚说的话岂不是被听到了？”


    几人的脸都黑了。


    因为就在刚刚，他们谈论的东西正是布鲁斯其实没有双重人格！


    说着提姆还把这信号屏蔽装置连接到了电脑中，他稍微操作了几下，就完成了一个反向追踪。


    很快通过这个装置，他们听到了哥谭那一头的声音。


    声音的那头有些嘈杂，似乎是信号不好。


    但小丑的声音却清晰极了：“哦，新的罗宾，还是个蝙蝠罗宾，有趣！有你在或许我能更快唤醒蝙蝠侠。”


    此刻，几人都明白了三件事。


    第一件，小丑还不知道蝙蝠侠的真实情况，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第二件，布鲁斯现在正在小丑面前！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件。


    布鲁斯被小丑攻击了！


    现在已经不是要不要去抓捕让他们怀疑的“小布鲁西”的时候。


    四位罗宾现在要做的是赶紧去到事情发生的地方，去救布鲁斯！


    “能定位吗？提姆！”杰森立刻问道。


    提姆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击起来，他有些着急，心里带着慌乱道：“能，但需要时间。”


    达米安问：“多久？”


    “半小时……”


    太久了！


    定位解析就要用掉半小时的话，再加上赶过去要花的时间，搞不到他们到达布鲁斯身边的时候天都黑了。


    “那个……”


    欧洛伦才发出一个音节，就被打断。


    “啊啊！布鲁斯怎么回事？非要一个人去吗？”迪克不解地用手锤了下本就要散架的桌子，这些可好，餐桌彻底裂开一条缝。


    “还有别的办法找到布鲁斯吗？”达米安看向提姆，问：“比如追踪蝙蝠车？”


    提姆手上的动作没有停下，一边继续解析，一边回答达米安的问题：“蝙蝠车没有动过，布鲁斯追踪哈莉·奎茵的时候，应该是轻装简行。”


    也是，蝙蝠车太过显眼。再加上哈莉·奎茵没有机动力很强的交通工具，想要不被发现地追踪她肯定不能用蝙蝠车。


    欧洛伦默默举起了右手：“其实……”


    “啊！烦死了！”杰森的手插在自己的头发里，给自己挠成了鸡窝。


    被中断两次发言的欧洛伦这些彻底闭上了嘴。


    “欧洛伦？你想说什么？”提姆看见了欧洛伦想发言的状态。


    忽然提姆回忆起了欧洛伦刚才话语间的词语“小地图”，“马戏团”，脑海中的线索串成了一条线。


    提姆高声问：“你知道小丑在什么地方是吗？欧洛伦！”


    这一声，让其他三位的目光全都落在欧洛伦身上。


    “小丑在哪里？”


    而欧洛伦也不负众望，他回答了这个经典问题。


    “当然。”他点点头，伸手指向提姆电脑屏幕上，哥谭地图一个城郊的位置：“这里有个马戏团，布鲁斯应该在这里。”


    既然地点确定了，几人就即刻动身。


    “话说，既然如此，我们开车去吧。”欧洛伦好像有些兴奋：“蝙蝠车。”


    原本没打算理欧洛伦的几位罗宾，在听到这话后，一个个眼神都亮了起来。


    第130章


    蝙蝠车在哥谭的道路上飞驰，城市中黑色的闪电呼啸而过。


    欧洛伦坐在副驾驶，感受着几乎能把人挤压变形的速度。


    按照这比玛薇卡驰轮车还快，不，是比瓦雷莎那水上漂还快的速度，欧洛伦觉得在自己的魂追上身体之前，他们就应该能赶到布鲁斯的位置。


    至于，明明用的是布鲁斯的身体，却坐在副驾驶上一事。


    主要是因为欧洛伦没有地球的驾照，根本不知道蝙蝠车要怎么开。


    不过非要纠结蝙蝠车有没有驾照也确实没必要，更纯粹的原因，是他没能抢得过正在开车的迪克大少爷。


    其实欧洛伦原本是想要用传送锚点带着几人直接瞬移过去的。


    奈何，这是地球人的身体，虽然能看到小地图，但不能直接使用传送锚点，实在是遗憾。


    伴随着车轮和地面摩擦带来的刺耳声音，蝙蝠车稳稳停在哥谭郊区一个废弃的马戏团边上。


    不用靠近，欧洛伦就知道这里绝对是适合小丑的地方。


    破败，荒凉，毫无人气。


    甚至还有浓浓的鲜血味道。


    欧洛伦那原本没啥表情的面孔，都紧了下眉心。


    “有灵魂停留在这里。”欧洛伦对同行的几人说：“被折磨致死，无法安心离开的灵魂。”


    明明太阳还没有落山，但欧洛伦话语愣是让四位罗宾都打了个寒战。


    就连夏季的晚风都随着欧洛伦的话语变得寒冷。


    “大白天别说这么恐怖的话！”提姆抖了一下对欧洛伦说：“怪吓人的。”


    没发现欧洛伦这人还有些神神叨叨的气质。


    迪克听到欧洛伦的话心头一沉。


    他很担心布鲁斯的安危，虽然觉得可能性不大，但听到欧洛伦说着这话，还是会联想到布鲁斯。


    在哥谭谁不知道小丑就是喜欢折磨罗宾，让蝙蝠侠痛苦呢？


    而杰森更是担心，在奔向马戏团主帐篷的几步路上，他问欧洛伦道：“那什么停留在这里的灵魂……是布鲁斯吗？”


    欧洛伦摇摇头，说：“布鲁斯的灵魂还好端端在身体中。”


    说完，欧洛伦觉得有些不对劲，补充道：“好端端在我的身体中。”


    “不过，你们真的觉得，再没有人质的情况下，小丑能打得过蝙蝠侠？”欧洛伦眨眨眼问几位罗宾：“小丑本身的战斗力，应该不怎么样吧。”


    这话一说，罗宾们也忽然意识到。


    确实，这次小丑手上没有人质！


    就算再不清楚这个世界中超级英雄们的能力，欧洛伦也是找报纸，看新闻的。


    一直以来，新闻报道了好几次蝙蝠侠和小丑的交锋。无一例外都是小丑主动惹出事端，不是威胁到全城市民的安全，就是劫持了某些人质。


    小丑喜欢把蝙蝠侠放置在两难的境地中，要抓犯罪者就会有人付出代价，而要保护市民犯罪者又会大肆破坏伤害无辜的人。


    每次蝙蝠侠都被小丑制造的难题折磨着。


    但今天不一样。


    小丑还没来得及搞事，他什么依仗都没有，只有一双还算能跑两步的大长腿。


    正如欧洛伦所说，布鲁斯现在好得很。


    甚至好得超出罗宾们想象。


    几人闯入马戏团中后，并没有看到和小丑苦战的布鲁斯，而是一坨被布鲁斯控制住的小丑和哈莉·奎茵。


    不久前小丑和布鲁斯进行了一场“激烈”的战斗。


    利用先手和场地优势，小丑率先对布鲁斯使用了音频武器。这东最近两个月在哥谭可是紧俏货，能够杀人于无形之中，防不胜防。


    小丑不相信，一个刚出道没两天的罗宾能够在高频的声波攻击下，还有意识。


    然后，小丑就被面前的“新人罗宾”掐住了脖子。


    “唔？”


    甚至都来不及反应，小丑就在瞬间变得喘不上气。


    他不断挣扎着，想要挣脱这禁锢住自己咽喉的手，却发现这人白细的手臂却和钢筋一样无法折断。


    “你！”小丑连呼吸都困难，却还想着要说话。


    不敢相信面前的人竟然一点都没有被超声波影响到，小丑眼睛瞪得老大。


    明明能抵御这种超声武器的干扰装置只有他和哈莉·奎茵有，为什么这人丝毫不受影响还能如履平地。


    不是说正常人会直接瘫倒在地吗？


    买到假货了？


    小丑努力要撬开布鲁斯的手指，想要重新呼吸到空气。


    他不知道，音波这种东西对“欧洛伦”而言，就像是朋友一样亲近。


    夜蝠要是害怕高频声波，也没有互相交流的必要了。


    原本躲在一旁的哈莉·奎茵看到这场面直接就抄着棒球棍跑了上去。


    现在他们有两个人，没道理会被一个没名号的罗宾打败。


    而使用着欧洛伦身体的布鲁斯，会让小丑知道什么是真正的音波武器！


    布鲁斯没有说话，单手扔出去了一个冒着雷电光波的小球。


    他咬着牙，愣是没有说出半个字，就使用了欧洛伦的大招黯声回响。


    成功看到超音灵眼出现，自己还没说出什么奇奇怪怪话语的那一刻，就连布鲁斯也难掩微笑。


    终于！


    他做到了，释放技能不用说羞耻技能语音！


    这能够持续嘲讽敌人的超音灵眼在超模的提瓦特人看来，不过是个辅助技能。


    既不可能一圈下来十几万伤害，也做不到响指一打蒸发敌人。


    但在布鲁斯看来，这技能简直棒呆了！


    只需要扔出会电人的超音灵眼，那些敌人就会自动靠近。靠近后还会被电击到无法动弹。


    这可比自己一个个把他们砸晕再绑起来要有效率得多。


    而这，才是真正对于音波的应用！


    “啊！”


    哈莉·奎茵不知道为什么，明明自己是向着小丑和罗宾的方向跑去的，但身体却不由自主地往反方向移动。


    “怎么回事？我明明要去小丑身边！”她话是这么说，但身体却像是飞蛾一般来到黯声回响的攻击范围。


    随即，一阵酥麻刺骨的雷电，穿透了哈莉·奎茵。


    “啊啊啊啊！”


    当哈莉·奎茵冒着一股白烟倒下，这里就只剩下小丑一个人了。


    小丑的手抠在布鲁斯的小臂上，他现在因为脖子被锁住缺氧到无法思考。


    没空想为什么这人不会被超声波影响，也没空想一个看上去刚成年的人为什么身体素质如此强大。


    小丑现在只是死死盯着布鲁斯的双眸，这双从没出现在他记忆中的异色瞳孔，让小丑挪不开眼睛。


    “你！”小丑感觉有些喘不上气，但心情异常轻松：“有他的眼睛……”


    “砰！”


    话没说完，布鲁斯就把小丑捶到了地上。


    虽然没有听完小丑想要说什么，但光着前面半句，就够布鲁斯膈应好一会儿了。


    什么奇怪少女漫会有的对话？


    作为从阿卡姆逃走，并且数次在哥谭引发腥风血雨的人。


    布鲁斯直接把晕倒的小丑和哈莉·奎茵绑好，不留半点让他们逃跑的机会。


    紧接着，他就听到了熟悉的，自己孩子们的声音。


    “不能过去吗？”达米安不懂欧洛伦为什么要拦着他们，不让进去。


    欧洛伦点点头，说：“嗯，说不上来，但里面很危险，进去可能会晕倒。”


    见过超声武器的杰森稍微靠近一点，就感觉到了某天晚上那种被超声武器攻击的感觉。他立刻说：“应该有超声武器在工作，确实不能进去。”


    “那布鲁斯呢？他没事吗？”迪克又又又担心了。


    “应该没事，超声波是夜蝠的好朋友。”欧洛伦解释着，然后他就对着马戏团帐篷中喊道：“布鲁斯！你在里面吗？”


    欧洛伦喊了几声，很快他就感觉到面前那种若有若无的屏障感消失了。


    迈步进入这破败的帐篷，欧洛伦很快就发现了正在查看小丑临时基地资料的布鲁斯。马戏团帐篷舞台场地中央，深深扎入了一根蝙蝠飞镖。飞镖上还带着闪烁的紫色雷电。


    看见欧洛伦进入后，布鲁斯轻轻叹了一口气。


    “你怎么来了？”


    欧洛伦嘴角扯动了一下，带着开心的语气说：“不仅我来了，我还带了你可爱的孩子们来。”


    顺着欧洛伦的话，迪克，杰森，提姆和达米安都跟了进来。


    布鲁斯一看到几个孩子一脸，全部都知道的表情，只觉得肩头突然多出了几块巨石的重量。


    他再一次锁定欧洛伦，用十分严肃的语气问：“你不是说能隐瞒三天的吗？这才一天半！”


    被布鲁斯这么一问，欧洛伦的脸上露出了失落和自责。但他很快就用十分郑重且真诚地说：“对不起，我实在是憋不住。”


    布鲁斯被欧洛伦如此自然地道歉态度搞得无话可说。


    根本分不清这人是真的知道错了，还是单纯走道歉的流程。


    他只能用手捂着额头，深吸一口气，平复自己的心情。然后看向，出现的几位孩子道：“正好，来了就先别走。”


    布鲁斯之所以在来到这个马戏团后，没有直接冲进来绑住小丑，就是因为他听见了小丑和哈莉·奎茵正在召集其他反派汇聚到这里。


    算算时间，再过不久那些反派就要到场了。


    布鲁斯看着新增的几位人手，冷冷地笑了出来：“等收拾完这里，回去慢慢说。”


    在蝙蝠一家在马戏团伏击响应小丑召集反派的时候。


    某家小报报社的编辑正在核实手上的爆料。


    “这是真的吗？”


    “绝对是真的，连病历都发给我们了，上面写着呢，‘布鲁斯·韦恩’。”


    “那这绝对是个大消息！”主编颤巍巍放下手中的烟斗，他的手掌重重拍在桌面上，对手下的小编辑们喊道：“赶快！快发表！电视台也安排上！”


    “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