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第 121 章 新任务 生命+1?
色诱?
清见微微思考, 答案了然于心。
可惜克洛克达尔真的想错了,她虽然很欣赏他如今的模样,可她本人……却是不近女色的。
若不然, 当初的大妈早就把她迷得神魂颠倒了, 哪里还回得来?早就带着家当玩宫斗去了。
所以,希望这位克洛克达尔酱不要再试图勾引她了……真的要扛不住了啊!
清见抓着头发蹲在船舱角落,面目狰狞。
他们已经在海上航行有一段日子了,克洛克达尔酱似乎也适应了女人的身份, 最近行事愈发自然淡定了。
“你蹲那干什么?过来。”克洛克达尔嘴里咬着雪茄,对清见招手,就像在召唤一条小狗。
他正半靠在床上,因为过去海贼的习惯,衣服只是随意穿在身上,连扣子也没扣,胸前隆起一大团, 什么风光都露出来了, 然而本人却毫不在意。
清见捂住鼻子:“你好好穿衣服。”
克洛克达尔哼笑一下, 下床,走到她面前, 将她拎了起来, 金勾一把勾住她的腰,直接将她搂在了怀里。
“你不是很喜欢?”
“……胡说!”
克洛克达尔也不在意,抱着她走到床边坐下,他身上有一股淡淡的雪茄味,但并不难闻,他俯下身。
“难道你不喜欢我?”克洛克达尔的声音压低了些,带着一种刻意放缓的沙哑, 热气拂过她的耳廓,“看着我。”
清见的目光不受控制地上移,对上那双眼,他眼尾带着上翘的弧度,此刻正半垂着,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眸光却像盯住猎物的沙漠蝮蛇。
危险又……·迷人,清见吞了吞口水,一时间还真有些看呆了。
克洛克达尔早就料到了,眉毛微微上挑,很满意她的反应。
他现在认为,这应当不是海军的美人计。
毕竟清见是个中将,且就算是美人计,也没道理对他这么费心费力。
那天救他便算了,事后又尽心尽力地照顾他,陪他找医院,死皮赖脸地跟着他……还经常用那种痴迷的目光盯着他。
克洛克达尔嗤笑一声,他早就将这海军的小心思看得一清二楚了,只是懒得点出来罢了。
他目光落在清见脸上,她自然是长得极好的,除了实力,玄鹿中将的美貌,也是在海军海贼之间被津津乐道的事。
只不过,克洛克达尔过去对这些并不在意,自然也没怎么关注过。
他的目光从那精致的眉眼往下滑,路过小巧挺翘的鼻梁,最后停在她红润、微微张开的嘴唇上,视线暗了暗。
“等等……”
清见觉得此刻气氛有些不对劲了,她对这方面其实还挺敏感的,下意识想要挣脱,克洛克达尔却直接翻了个身,将她压在身下。
金钩沿着清见的下颌线缓缓滑到颈侧,冰冷的触感激起一片战栗,然后那带着薄茧的手指,代替了金钩,抚上清见的脖颈,轻轻摩挲起来。
“你心脏跳得好快。”他哑声说道。
清见没说话,脑袋有些晕乎乎的,直到克洛克达尔不受控制地俯下身,鼻息打在她的脸颊上,胸前的柔软瞬间压下来,她眼睛蓦然睁大,一脚直接将不设防备的克洛克达尔踹飞了好几米。
“……”
克洛克达尔稳住身体,脸色很黑,眼睛狠狠瞪着她,颇有一种咬牙切齿的味道:“你干什么?”
清见也很呆滞,她刚刚……把她的美人姐姐踹飞了?!
下意识想跑下去呼呼,但清见很快清醒过来,艰难地推出一只手。
“你,你现在是女人……”
这段时间克洛克达尔一直很怪,总是用满意的目光看着她,清见只当自己哄得美人龙心大悦。
但偶尔也会有很多奇怪的地方。
比如动不动就搂她的腰,如果她饭没吃完放那了,也会被他拿过去吃干净……他们的船比较小,只有一个房间,清见原本想弄个地铺,但克洛克达尔非说不必弄那些,然后和她挤一张床。
清见起初接受良好,后面便越发觉得不对劲……爱上玩家是人之常情,可她对美人之心只停留在欣赏,绝无僭越啊!
好吧,主要是玩家道德层面不好说,但性取向却是板上钉钉的。
但凡换个性别来呢,玩家就从了(bushi
克洛克达尔一愣,眯了眯眼睛,“你在意这个?我现在也能让你爽。”
“欸?”
他缓缓勾起嘴角:“还是说,你想让我操|你?”
“……操。”清见骂道。
她实在忍不了,克洛克达尔不愧是海贼出身,浸淫多年,什么荤话都能说得出。她是真没听过这种,感觉脸都在冒热气了。
“行。”克洛克达尔利落地点头。
“……我刚刚那句是在骂你。”清见一脸无语。
克洛克达尔就这样靠着墙角坐了下来,一条腿屈起,不知从哪里又拿来根雪茄点燃,吸一口,缓缓吐出烟圈。
“无所谓。”
是不是骂都无所谓,虽然被一脚踹开的确有些恼怒的成分在,但他毕竟现在身体的确不便。
清见是个女人,会在意这点很正常。
他想了想,又有点不耐烦,“这破荷尔蒙什么时候才能消失。”
已经快两个星期了,但他依旧没有要变回来的趋势,他都当了 20多年的男人,这会换个性别,就是平时行动也多有不便。
说到这个,清见便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心想,上面写着持续时间根据个人体质而定,要是克洛克达尔天生女人圣体,变不回来了,怎么办?
她挠了下头,绷着脸:“其实,我们也可以做姐妹的。”
“你说什么?”克洛克达尔面无表情。
清见冷汗直流,悻悻开口:“我说,希望你早日恢复。”
“我会的。”克洛克达尔黑着脸,目光仿佛钉在她脸上了,他一字一顿,“你好好等着就行。”
“……”
可惜克洛克达尔这荷尔蒙整整持续了一个月,一直到他们到达奥哈拉,才变回来。
清见想去奥哈拉,却不会主动对克洛克达尔提出来,虽然相处这段时间,她已经发现了,克洛克达尔其实是一个意外,很单纯的聪明人。
比如,拿出两个盒子让他猜哪个有糖,一个上面写着“有糖”,一个上面写着“没糖”,克洛克达尔一定会选择上面写着“有糖”的盒子。
又比如,他们在路过某个小镇的时候,突然冲出一个海贼找克洛克达尔借钱,说日后必定十倍奉还,然后克洛克达尔便借了。
清见问他原因,他说那个人眼里有野心,不会是池中之物。结果傍晚,他们就在海边发现那人被杀了,原因是借钱不还,被债主砍了。
再比如,清见对克洛克达尔说,其实她不是停职,而是退出海军了,克洛克达尔便问她原因。
清见张嘴就说战国对她强取豪夺,她忍无可忍逃出来了,克洛克达尔又信了,还愤怒地说,以后要去砍死那个老匹夫。
如此种种,清见合理怀疑,克洛克达尔被手下背叛偷袭的场面可能是这样子的——
“老大,你转过去一下。”
“好……你为什么拿刀刺我?”
“对不起,我是不小心的。”
噗噗,又捅两刀。
咳咳,开玩笑的,只不过克洛克达尔实力还不错,就算是被白胡子打伤在前,他手下想将他伤到那种程度,也是有点困难的。
难怪现在一个手下都不想收,之前怕是被骗惨了吧。
不过,清见对他还是有点提防,毕竟克洛克达尔眼中的野心还没有消失。
主要是那会克洛克达尔认定她已经退出海军了,便问了她关于古代兵器的事,还说他俩以后可以合作,以后干翻战国。
清见对干翻战国没兴趣,但很顺理成章地将话题引到了奥哈拉上面。
“我准备过去奥哈拉一趟。”克洛克达尔把玩着手上的金钩,语气随意,眼神却落到她身上,看她的反应。
清见毫不犹豫:“我陪你。”
克洛克达尔露出满意的表情。
航行的这一个月,清见没有再给克洛克达尔机会接近自己了,她真的不近女色,这一点必须让克洛克达尔明白。
克洛克达尔神情郁郁,金钩不知敲碎了多少块船板,虽然最后还是他自己修。
好在,等到他俩踏上奥哈拉岛屿的时候,克洛克达尔终于恢复过来了。
奥哈拉位于西海,以聚集世界顶尖学者和藏书最丰富的图书馆“全知之树”而闻名。
这是一座非常祥和美丽的岛屿。
没有海军,也没有海贼,同时也没有贵族和国王,比起其他岛,阶级在这里并不显露。
不不不,既然是充满知识的岛屿,说不定会嫌弃笨蛋……
【滴滴滴!检测到重要角色!检测到重要角色!……】
【滴滴滴!检测……】
……
下船时系统还没这动静,刚来到这条街上,她脑海里便响起了警报声,一连三遍才停下来。
清见脚步一顿,这还是系统第一次有这么大的阵仗和反应。以往都比较被动,而现在却好像是在催促她。
如同一个被 PUA 惯的家伙,玩家瞬间就被这反应吸引了注意力。
身旁的克洛克达尔注意到她突然停下脚步,开始四处张望,用眼神询问他。
只是清见却没时间搭理他……啊啦,毕竟克洛克达尔已经不是克洛克达尔酱了!
她视线在街上扫了一圈,路过各式各样的行人,目光最后停留在了站在面包店橱窗前,一个黑发小女孩身上。
“怎么了?”克洛克达尔皱眉,就好像在找什么人,他目光若有所思。
怎么了——
清见也很想知道系统这是怎么了,突然跳出来在她后台疯狂示警……很难不让人怀疑这个游戏到底是什么东西。
说实话,普通游戏会这样吗,算了,也不是第一天有这怀疑了。
清见很无奈,装也得装得好点吧。
“我去看看。”她说。
那个黑发小女孩到底是不是系统说的重要人物,清见也不太确定。
只是这条街上行人匆匆,大多人脸上都带着平和幸福的笑容,就算偶尔急切烦躁,也显得很生动。
唯独这黑发女孩虽然年纪小,但神色寂寥,眉眼间一股散不去的忧郁,和周围格格不入,仿佛处于另一个图层。
清见一眼扫过去,第一时间就注意到了她。
她非常干脆地将克洛克达尔抛之脑后,向女孩走过去。男人额角青筋跳了跳,一言不发地跟在身后,他倒要看看到底是什么人——
结果,只见原本一脸果断朝某个方向走过去的女人,表情突然变得畏畏缩缩,身体也弓起来,慢吞吞地接近了一个小女孩。
但也没打招呼,也不吭声,就这样围着小女孩转了两圈,神色还有点纳闷。
而那小女孩的目光,都在她身上停留三回了,她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不知天地为何物。
清见也在纠结呢,为啥靠近这小女孩之后,系统也没有什么提示,到底是不是啊。
克洛克达尔在不远处看得一脸黑线,他深吸一口气,觉得这副不争气的模样简直给她丢脸。
哼,要不是人是他带过来的,他早就转身走了。
克洛克达尔提步上前,想将人拎走,那小女孩突然转头看了一眼他,然后主动上前朝清见搭话。
“您好,您是有事找我吗?”
清见愣了两秒,直起身体,摸着脑袋,有点不好意思:“那个,我想跟你握个手。”
“……”
好奇怪的要求,罗宾有些犹豫,但余光瞧见凶神恶煞的克洛克达尔,还是默默地伸出了一只小手。
感觉那个人,整条街都没人打得过。
清见眼睛一亮,刚将手握上去,突然浑身一激灵,像触电一般,直接单膝跪在了地上,身体还时不时抽搐两下。
清见:“……”
天,碰瓷的竟是她自己!
女孩瞪大了眼睛,一脸慌张,原本在旁边叼着雪茄观察的克洛克达尔已经上前,一把抓住她的衣服,语气严厉:
“你干了什么?!”
“我……”罗宾张了张嘴,又看了一眼地上的清见,第一反应不是为自己辩解,“我不知道。”
她虽然一直被周围的人称作怪物,但也只能将手变多,方便打扫卫生,并没有电击这种能力。
但令她犹豫不决的是,既然是怪物,突然多一种能力也是常态,或许真的是她意外造成的。
罗宾博览全书,对恶魔果实有所了解,但因为周围人对她的态度,心里依旧有犹疑。
清见抬手抓住克洛克达尔,咬牙切齿,“不是她,我也没事……好好放下来。”
原本打算将小孩一把扔下的克洛克达尔一僵,一脸不爽地转过头瞪他:“你现在胆子越来越大了?”
“还有,你这警惕心到底是……”
一会儿警惕心十足,一会又像很信任身边人似的,尤其是在他面前睡觉的时候,完全不设防!
清见自然不清楚克洛克达尔心中所想,毕竟有称号的保护,没有人可以在她睡觉时杀得了她。
她只觉得自己冤枉。
警惕心再大,也没办法警惕系统啊!
该死,她怎么知道系统为什么会突然抽风地电她一下。
虽然那股电流不大,但是瞬间就让她从头到脚都清晰感受到了难言的滋味……刺激。
不过……
【系统:警告!重要人物即将殒命,请确保其安全,以防世界线崩溃!】
【任务:保护妮可·罗宾,为期一年】
也就是说,眼前这小女孩关乎到整个游戏世界,是这样吗?
清见有点头大,虽然没有找错人,但怎么感觉给自己惹了个更大的麻烦呢。
但话又说回来,既然此事事关重大,想必奖励也很丰富吧?
玩游戏就图这一点了。
这两次触发的任务都和以往不同,上次是拯救别人,这次也是如此。总觉得游戏似乎要进入下一个阶段了。
当然,这些暂且都不重要,上次任务完成的奖励实在让清见震惊了一把。
【任务:拯救吉尔德·泰佐洛和史黛拉(已完成)】
【系统:获得一块纯金】
纯金不同于黄金,它不是用来换钱,而是用来换命的。
这纯金不仅能治愈疾病,甚至……还能延缓寿命!
这种物品清见之前闻所未闻,哪怕是那些天龙人手里,估计也没有,而她只做了那么一个简单的任务,就获得了一块。
不,是一大块。
根据系统介绍,虽然纯金块头越大,效果越好,但哪怕切成一小块了,也是能起不少作用的。
这破游戏不仅和现实比例相差大,甚至不顾玩家在否有自己的时间流速。
以至于清见一直都不怎么敢回去,生怕自己一时半会忘记上游戏,再次回来后,发现大家都老死了。
……太地狱了。
清见后来将纯金切割出了一部分,又把这部分切成 10 块拇指大小的纯金。在路过某座城镇的时候,找人替她融进了黄金戒指里。
两种金子颜色相近,肉眼看不出差别,清见打算等回海军述职后,将这些小戒指当做礼物送给库赞他们。
清见回过神,便瞧见眼前的系统又跳出一行字。
【任务奖励:生命之果×1】
生命之果:食用后可增加一条命
清见眼睛一亮。
好家伙,这次奖励真的很不错了。
事实上,为了不让世界崩溃,这任务哪怕没有奖励,清见也是要做的,她没想到这奖励反而还这么好。
游戏只有三条命,一直让她在这方面束手束脚的……原来获取性命的方法不是没有,只是她之前都未找到。
要是这样的任务再来几个,她岂不是能再攒几条命?
谁会嫌命多呢这不是。
不过关于妮可·罗宾的事情,还需要从长计议,这孩子看上去很警惕,不好忽悠……不是,清见也没打算和她有过多交流。
主要是,她和一个小孩也没什么好说的吧,反正只要能保护好就行。
并不清楚罗宾是个神童的清见如此想到。
并且,她认为一个小孩估计也不会遇到什么大危机,这次任务同样轻轻松松就能完成。
……
“此事,我认为还需要继续调查。”
话音落下,会议室的人面面相觑,气氛一时间相当紧绷。
斯潘达因冷哼一声:“我觉得这件事情没必要调查,奥哈拉企图危害世界,研究古代兵器已成定论,希望你们海军能尽快解决此事。”
会议室里人员众多,几乎全是海军本部中将,就连卡普也在其中,只不过他别具一格,正在闭着眼睛睡觉罢了。
奥哈拉……
波鲁萨利诺垂眸看了眼手表,心里思忖片刻,眼里闪过一丝郁色。
会议结束,战国元帅还在和世界政府派来的人扯皮,几位中将们倒是先离开了。
“青雉。”
库赞停下脚步。
事实上,海军也只有清见从来不唤他们的代号,很多时候,对他们而言,名字已经渐渐淡去,代号却开始声名显赫。
“啊啦啦……难得你单独叫我,有什么事吗?”库赞挠着头,懒懒散散地打了个哈欠。
波鲁萨利诺靠在墙上,神色不定,“学妹,最近有跟你联系吗?”
库赞对波鲁萨利诺有一定了解,他很少会露出这般严肃的表情,这让他心里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沉吟片刻,他道:“小小姐说,不到紧要时刻,她不会用联系电话虫联系。”
波鲁萨利诺颔首,长叹一口气,手撑在额头旁,喃喃道:“……你听到了,奥哈拉要出事了。”
库赞不解地望向他。
波鲁萨利诺直起身:“近年来,发生的大事,无一例外都会和学妹扯上关系。”
库赞眼神一凛:“你是说?”
波鲁萨利诺手指摩挲了一下腕间手表,不知想到什么,他突然慢吞吞道:“……兴许是我想多了,”
他转身离开,库赞若有所思地看着他的背影,提高声音开口:
“奥哈拉的事情还不一定……何况,不放心的话,可以叫小小姐回来。”
他本就不赞同停职一年的决定,或者说,即使停职一年,也没必要不准回海军本部……库赞从没和小小姐分开过这么久。
波鲁萨利诺脚步顿住,似乎想说什么,但最后还是没有开口。
叫回来,哪有这么简单。
如果奥哈拉谋反一旦成立,海军本部必会遣中将前往围剿……究竟是叫回来,还是任其在外,波鲁萨利诺心中也彷徨不前啊。
他眸色渐深,拐弯时有人匆匆经过,他脸上又一次覆上面具。
希望是他想多了吧……——
作者有话说:明天是毕业论文开题答辩,好紧张
第122章 第 122 章 他晚了一步
外界似乎风云变幻, 可奥哈拉内部却是一片祥和。
任务摆在这儿,刚好这么多书也得花一段时间阅读,清见就不打算去别的地方了。
海贼岛那边也有霍尔在操持着, 虽然偶尔会和其他海贼发生一些冲突, 但总体来说,并不需要清见出面。
清见在罗宾家附近找了间房子,直接砸钱搬了进去。
克洛克达尔得知她要常住这里后,神色不定地看了她好几秒, 说没必要为他做到如此。
清见也神色不定地看了他好几秒,但还是没猜出来他想什么。
不过,这不重要。
清见决定全身心来观察她的小罗宾。
然后,她阴暗地发现小罗宾每天都在被欺负!
首先,她不止一次看到有小孩用石头砸罗宾,并且大声骂她是怪物。
恶魔果实在四海罕见,这种事情常有发生, 但清见才不想忍呢, 克洛克达尔评价她心智只有三岁。
清见偷偷摸摸跟在那群孩子身边, 展示完自己的能力后,还用手肘推了推克洛克达尔。
“老沙, 上!”
沙尘暴伴随着那几个小孩吓得哇哇大哭地远去, 隔这么长距离还能听到他们在喊岛上又来了两个大怪物。
然而孩子们的家长可以指责没有人依靠的罗宾,却奈何不了清见和克洛克达尔。
尤其是克洛克达尔,大背头,黑风衣,脸上一道疤,左手戴金钩……对他们这等平民百姓来说,要多吓人有多吓人。
尤其是清见超有钱, 他们甚至舍不得赶她走。
“……你叫我什么?”等人一走,克洛克达尔就秋后算账了,他用金钩敲了敲清见的肩膀,神色不善。
清见眨了两下眼睛,没说是自己觉得克洛克达尔这名字太长了,只好努力为自己辩解。
“老沙……多么亲切的称呼啊。”
“我怎么不知道亲切?”克洛克达尔冷笑一声。
清见振振有词:“前面加个老字就是很亲切啊……那不然怎么会有老公老婆这种称呼呢?”
克洛克达尔一愣,终于明白了她的想法,原来是拐弯抹角说这个呢。
他嗤笑一声,抬手轻轻拍了拍清见的头,懒得跟她计较。
“不知羞耻。”
清见:“……?”
除了被人欺负,罗宾还经常吃不饱饭,只能饿着肚子在街上走来走去。
据说,全知之书的学者们很喜欢罗宾,可他们研究太忙了,经常顾及不到她。罗宾也是个懂事的孩子,不会给他们添麻烦。
但这事对清见来说很好解决。
她直接用一大笔钱收买了罗宾的舅舅,让他们照顾好罗宾。
没人会和钱过不去,就算她舅舅克扣了些,但有人盯着总不至于真虐待罗宾。
于是,没过多久那孩子脸上终于能看到肉了,衣服也换了新的,罗宾起初还惶恐不安,后来脸上的笑容就多了起来,每天看书的时间更多了。
就是清见这边出了点小问题……
这也怪不了她,她每天这么观察罗宾,克拉克达尔早就不耐烦了,还质问她:“罗宾又不是你生的,干嘛做这些?”
清见平时胡说八道惯了,随口就道:“哎呀,她让我想起了我那女儿。”
话音刚落,手就被人用力拽住,克洛克达尔目光阴冷:“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玩家心里有点慌,但玩家也没说谎,她瞪了回去。
克洛克达尔语气狠厉:“你敢耍我?”
这又是什么话?清见哪里耍过他!
就算克洛克达尔酱消失了,她态度也因此有了点变化,但她啥也没干啊。
克洛克达尔直接将她拽进房间,往床上一扔,金钩抵在她喉间,语气越发冰冷。
“你结婚了?”
不是啊,这到底是问问题还是威胁人呢?
但这个问题嘛,清见还真能回答。
“差一丢丢。”她伸出两根指头,有点羞涩,“但后来被人抢婚了。”
哎呀,白胡子当初实在太帅了。明明没接触多久,却给了她海军都没给过的安全感。
嘛,毕竟海军这种身份,给的东西都是有前提的。
“……”
克洛克达尔盯着她脸上的红晕,气笑了。
他哑着声音问道:“你他妈都有孩子了,还来招老子?”
“……此话,怎么说?”清见小心翼翼地问道。
克拉克达尔没吭声,他此刻三观摇摇欲坠……不对,他一个烂透的海贼根本没什么三观,但他的认知却是真的摇摇欲坠了。
比如,明明对他痴心不改的海军,背地里居然已经生儿育女……甚至还差点结婚?
难道他克洛克达尔是那种会喜欢人妻的人吗?!
克洛克达尔被气得发抖,本想一走了之,让这海军明白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但又觉得不能这么算了。
“你……那我对你来说是什么?”
难不成是背着丈夫在外面养的小三吗?
的确,很多夫妻之间根本没什么感情……但克洛克达尔对小三也没兴趣,还有那个抢婚的家伙又是谁?
笑了,他会当小三吗就在那里抢。
清见眨了两下眼睛:“我们吗?朋友,呃姐妹……同船人?……总不能是陌生人吧?!”
随着她口中的话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克洛克达尔的脸色也越来越阴沉,清见也越来越没有底气。
妈耶,这脸色怪吓人的。
克拉克达尔脑子的确有点懵了。
房间一片寂静,好似在酝酿什么暴风雨。
“你,你好得很。”克洛克达尔盯着她慢慢说道。
他突然俯下身,在清见惊讶的目光下,对那张红润的嘴唇狠狠地咬了下去,没留一点力气。
清见嘶了一声,立刻就尝到了嘴里的血腥味。
克拉克达尔语气带着杀意:“给老子滚!”
说完,他一脚踢在床架上,自己转身怒气冲冲地走了。
清见盯着他的背影,又摸了摸自己被咬破血的嘴巴,习以为常地叹了口气。
男人心嘛,她早就懂了,深得很,不可预测啊。
“……这样没关系吗?”
罗宾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客厅,她经常来清见家里看书。
虽然这么问了,但那双沉静的眼睛里没有担忧,只有一如往常的淡定。
“他会回来的啦。”清见弯腰摸了摸她的头。
罗宾便踮起脚给她上药,认真又细心。
在克洛克达尔回来之前,他们先在“全知之树”的门口碰到了。
“全知之树”虽然允许所有人进去,但是楼层不同,能读到的书也不同。
为了获取信任,清见和克洛克达尔都没有第一时间就前往。
但这会儿克洛克达尔估计是不想忍了,想赶紧获得完消息后离开,所以才会直接前往这里。
清见是罗宾带过来的,自然能进去,但克洛克达尔就不一样了。
他一脸凶神恶煞,有种谁靠近他三步之内,就会被血溅当场的恐怖。看着不像来读书的,反而更像放火烧图书馆的人。
克洛克达尔一个眼神都没给清见,见她过来了转身就走,打算另想办法。
他从未受过如此耻辱。
但很快他的衣角就被清见抓住了,克拉克达眯了眯眼睛,没动。
清见对三叶草博士说道:“其实,这个家伙是我的仆人啦。”
“……?”克洛克达尔不可置信地望着她。
现在他连陌生人都不是了?
清见面不改色,继续开口:“虽然有点叛逆,但其实一直都很听话。”
三叶草博士看起来还是有些犹豫,可能是克洛克达尔这副样子实在不像听话的人。
清见也没办法,但她已经把克洛克达尔当朋友了,自然要帮他啦。
玩家义不容辞!
她转身对着克洛克达尔弯了弯眼睛,“让我帮你好不好?”
克洛克达尔咬着雪茄,冷哼一声,“你还管我做什么?”
他低头瞥了清见一眼,见女人认错态度良好,最后还是从鼻腔里哼出一声,表示答应。
“我不会辜负你期望的。”清见诚恳表示。
然而她要如何做,克洛克达尔却完全想不到,他皱了下眉,见闻色给他带来了不祥的预感。
清见让他俯下身来,克洛克达尔着迷似地弯腰,然后见她慢慢凑近他的耳朵,热气扑打,让他心里也一阵荡漾。
她在他耳边缓缓道:
“皇副杀手。”
什……
“在,主人!”
克洛克达尔突然用他那浑厚低沉的声音大声喝道。
并腰身一扭,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到清见面前,以最标准的姿势单膝跪了下来。
“……”
三叶草博士:“图书馆门口不可大声喧哗。”
“……”
“全知之树”门口一片寂静。
克洛克达尔单膝跪在那儿,脸色涨红,目光充斥着惊人的杀意。
……他绝对,绝对会把那个海军女人和这个狗屁博士都杀了!!!
他从未受过如此耻辱。
罗宾盯了一会儿,露出了理所当然的表情,淡淡道:“原来是清见小姐的仆人。”
难怪会被允许跟在身边,罗宾最近一直在研究这个问题,可惜书上给不出答案。
克洛克达尔想杀的人又多了一个。
不过,他毕竟是干大事的人。
被羞辱而高涨的情绪慢慢缓下来后,他心中瞬间闪过了诸多念头。
这家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克洛克达尔完全没有察觉到自己被控制了,然而,等他回过神来时,嘴里已经吐出了陌生的东西。
这不对劲……看来这女人还不能杀,他得先搞清楚原因。
清见以手掩唇,咳了一声,拍了拍罗宾的肩膀,让她悠着点。
毕竟,克洛克达尔打不过她,却是真的能将这里的人杀了。
她也完全不敢去看克洛克达尔,好吧,就算不看也能知道。毕竟那目光实在太突出了……好像要将她刺死似的。
清见心想,这也不能怪她啊。
克洛克达尔同意了,她也用心了,就算办法羞耻了点,大男子汉大屁股,怎么可能这点都忍不了呢?!
他们可是未来的皇副啊……必须得忍常人之不能忍才行。
嗯。
清见迅速说服了自己,并看向三叶草博士:“看吧,他真的很听话。”
克洛克达尔:“……”
他深吸了一口气,嘴角露出一个狰狞的笑容。
当然,他事后会、慢慢、算账的。
三叶草博士点点头,能够在这么多人面前,对他的主人效忠,看来这男人虽表面凶狠,骨子里还是很忠诚的。
就是声音大了点,有点吵。
成功让三叶草博士答应克洛克达尔进入“全知之树”后,清见就溜了。
一秒钟也没敢多待,毕竟克洛克达尔现在的样子真的很吓人啊!
然而她忘记了——
【皇副杀手】,是可以持续 10分钟的。
在她没有下达其他命令,或者说没有遇到危险前,这个姿态并不会被解决。
于是,克洛克达尔就这样,冷漠地,单膝跪在门口,跪了10分钟。
最后还是罗宾提醒她的,就是提醒的时间有点晚了——10分钟刚好到了。
“……”
我命休矣!
清见直接吓晕了。
她之前的确是想犯点小贱来着,但现在整的,直接犯了个大的啊!
虽然“全知之树”这附近通常没人过来,脸也丢不到哪去……可恶,克洛克达尔现在肯定恨死她了。
跪orz
清见走到门口的时候,克洛克达尔刚好站起来,脸色极其阴沉,似乎下一秒就要在这里大开杀戒。
她一出现,男人的目光瞬间就锁定了她。
清见脚步迟疑,犹犹豫豫,“嗨?”
“你还敢出现在我面前?”克洛克达尔似笑非笑,语气不善。
“那啥,其实这都是为了检查你有没有老寒腿……”
克洛克达尔盯着她。
“对、对不起!我真不是故意的……”清见欲哭无泪。
话音未落,不知怎么出现的沙尘暴瞬间卷起了清见的身体,拖着她往克洛克达尔的方向飞过去。
清见被吓了一跳,紧紧闭上眼睛,没有反抗。
直到一股惊人的杀意袭来,清见忍不住睁开一条缝,克洛克达尔面无表情,左手金钩对准了她的身体。
那金钩的尖尖上泛着冷光,她记得克洛克达尔同她说过上面有毒。
如果不躲闪的话,恐怕会直接撞在金钩上,不过清见依旧没有任何动作。
哎呀妈,这沙子真费眼睛啊……还差点糊她一嘴,可恶。
在距离金钩只有几厘米,就连清见都能感受到上面的寒意时,她的身体骤然被人一把扯开,睁开眼睛,克洛克达尔抓住她的衣领,咬牙切齿地看着她:“你真以为我不敢杀你?”
“冤枉啊!”清见连忙大喊,抬手握在克洛克达尔的手腕上,一脸委屈,“……我只是想让你出个气。”
而且,玩家的生命耐造得很,就凭那个金钩子还真干不死她。
克洛克达尔依旧盯着她,表情阴晴不定,似乎在判断她说的话真假。
清见挠了挠头,从背包里摸出一个金戒指,握着克洛克达尔的手,放在他掌心。
“……这是什么?”
“送给你。”清见认真道。
克洛克达尔微眯双眸,没有拒绝,但还是冷声问:“你不是说我是你仆人吗?”
“那都是权宜之计!”清见诚恳地说道,“我对你的心就犹如这枚戒指。”
“……”
克洛克达尔沉默地盯了她许久,最后撇过头,“帮我戴上。”
“啊?”
“快点。”他一脸不耐。
“哦哦。”
清见拿过戒指,在他指头上对比了一下,大拇指戴不进去,小拇指又太大了,最后戴在无名指上刚好合适。
“好了!”她一脸高兴。
克洛克达尔低头看了眼,半响,才慢慢开口:“这个,你有送过别人吗?”
“没有。”清见摇头。
她这黄金戒指才做出来不久,克洛克达尔是第一个拥有它的。
清见对他心里的确有点小愧疚,但是送戒指却不完全是因为这个……毕竟,抛开别的不谈,克洛克达尔这段时间对她真的很好。
黄金戒指里面镶嵌了纯金,相当珍贵,想到这里,清见恋恋不舍。
“绝对、绝对不可以把它弄丢了哦!”
“哼。”克洛克达尔瞥她一眼。“你以为我是你?”
玩家呵呵。
只要在三叶草博士那过了名录,也没必要非今天看书不可,克洛克达尔也不知怎么回事,突然很激动,抓着她的手就往回走,边走边问。
“你是怎么控制我的?”
清见随口道:“这是我果实的衍生能力……你知道雷利吗?”
克洛克达尔皱眉:“冥王雷利?你怎么会和他扯上关系?”
“说来话长……总之,他之前也被我控制过。”清见挠了挠脸颊,“咳咳,所以你没必要在意啦。”
克洛克达尔惨就惨在没有人陪他一起喊主人,孤孤单单的(悲
清见说完,克洛克达尔就没吭声了,也不知道一个人脑补了些什么。
“话说……你都不生气了,我们为什么还要回去啊?”清见困惑。
克洛克达尔漫不经心:“谁说我不生气了?”
“咦?”
“你对我做了那么多坏事……想凭这个就抵消?”他抬起右手,黄金戒指在阳光下微微闪,和克洛克达尔的气质很搭。
嗯,像那种戴大金链子的土匪老大。
“有吗……”
清见还在思考呢,除了今天这事,哦对,之前还把他变女的了……那也没了啊?
然而转眼之间,他们就到了。
克洛克达尔单手拎起她,一脚将房门踹开,然后扔在了床上。清见头晕目眩,抬头就见克洛克达尔将黑色大衣解了下来。
“……不是,等等,你?”
克洛克达尔眼神灰暗不明:“之前性别那事……我也还没跟你算账。”
哈哈,这个好像也是。
玩家略微心虚。
下一秒,男人已经解开了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露出精壮的胸膛。他俯身逼近,高大的身体将她完全笼罩。
“那个……是不是有点太近了?”清见下意识往后靠,却被他单手撑在头侧,挡住了去路。
他另一只戴着金钩的手,搭在了地的腰侧。金钩顺着她的腰线缓慢上移,勾住了她上衣的下摆边缘,要撩不撩。
克洛克达尔俯身看了她一会儿,眸色更深。他忽然低下头,重重地压在了她的唇上,
他撬开她的齿关,长驱直入,不容拒绝地攫取地的呼吸,男人的气息瞬间充斥了她的口腔。
不知道亲了多久,克洛克达尔终于松开她,他将头埋进她的脖子,轻喘,语气含糊:“都说了,我会一一跟你算账的。”
清见抬头看着天花板,大口大口喘气,好半响才回过神,“……原来是这种算账。”
克洛克达尔没说话。
或者说,他现在完全无心去搭理清见这些乱七八糟的话。
金钩慢慢将衣服推了上去,露出了漂亮的腰线和大片柔软白皙。
他眸色渐深,喉结滚动,抬手覆了上去。
“唔……”
清见咬了下唇,抬起眼睛看向他。
“你手好糙。”
克洛克达尔不语,只是耐心又细致地抚摸着。
指尖陷进去,又弹回来。
拇指反复拨弄着顶端,看着它逐渐挺立,愈发嫣红。
克洛克达尔好像没见过这等玩具,认认真真,饶有兴致地玩了许久。
清见被玩到捂住嘴,好几次闷哼出声,最后实在忍不住了,便问道:“能不能换一边。”
“我只有一只手。”克洛克达尔声音有些哑。
清见刚想说什么,突然胸前一冰,低头一看,金钩不知何时抵在了上边。
“听话一点。”克洛克达尔俯身,在她耳边低低说道,“金钩有毒,你知道的。”
“……”
真该死啊。
哪怕明知这毒弄不死她,清见也开始紧张起来,偶尔过分了点,会下意识想要躲闪,却总是会被止住动作。
两边就这样同时被把玩了好久,克洛克达尔才慢慢吐出口气,将注意力挪向其他地方。
清见也松了口气。
“你绝对喜欢那种胸超大的美女。”
克洛克达尔嘴里一直叼着雪茄,没点燃,他嗤笑一声:“谁不喜欢。”
的确。
但克洛克达尔胸控没准了。
然而,过了好几秒钟,克洛克达尔也没有动作,只是犹豫地盯着下面,似乎不知该从哪里开始。
清见纳闷:“你不会是第一次吧?”
喂喂,是不是有点 OOC了?
虽然说,这家伙的确很年轻,但怎样都像那种传统海贼的作风。
海贼嘛,懂得都懂。
因为不知何时会死,因而及时享乐是常态,而且克洛克达尔平时嘴里荤话张口就来,难不成还是纯情 boy?
克洛克达尔脸色一黑,“你好好躺着就是。”
清见撇撇嘴:“哦,但我不……”
“闭嘴。”克洛克达尔打断她,表情又开始变臭,“我警告你,过去怎么样我不管……但你既然跟了我,要是以后脑子里还装着别人——”
清见眨了眨眼睛,什么时候的事?
“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他表情比之前都要平静许多,然而语气却完全不像开玩笑,他是真的会说到做到。
清见没吭声。
“至于你的奸夫……不管是谁,我都会杀了他。”
克洛克达尔只是败了,又不代表他不会起来,哪怕是大将四皇,未来也未必不能一拼。
清见头疼。
他明白克洛克达尔的意思,可是对玩家来……放弃其他人是不可能的。
并非是她喜不喜欢克洛克达尔的问题,她不会为了任何一个人放弃其他人。
玩家想要,清见也想要。
然而,克洛克达尔和其他人是不一样的。
他没见过她和别人是如何相处,哪怕知晓他一丁点过去,也不会觉得如何。
况且他是海贼,天生强势霸道,在这方面自然不会有任何容忍。
库赞和波鲁萨利诺包容她,雷利对她心知肚明,唯独克洛克达尔……清见一时半会儿竟说不出话来。
“等等,”清见阻止了他继续往下的动作,垂眸,“我还没准备好。”
“……”
克洛克达尔定定地看着她,半晌。
“好。”他开口,“我会等你。”
……
这一等,就是好几个月。
……简直地狱。
其实这几个月里,他们并非没有亲密接触,只是每次到关键一步时,清见就突然清醒了。
虽然,她大可以随手敷衍答应,但玩家不喜欢骗人。
至少这方面是这样。
可恶,真干出了点什么事……很有可能真的会走向不可预测的地步啊。
她可没有打算小瞧克洛克达尔。
不过,用“我还没有准备好”这种理由用多了,克洛克达尔从刚开始的答应,到后面行事越发肆无忌惮。
似乎就是认定她在敷衍他,有时候还会冷不丁地嘲讽他一下,看起来气得很。
他一生气就转她给他送的黄金戒指,嘴上也毫不留情,超级超级凶。
清见总觉得,要是再来几次,克洛克达尔估计就不会再听了。
也对,像他这样的家伙,能听这么多次……其实已经够奇怪了。
清见已经下定决心,要和克洛克达尔讲明白这件事了。
这样他们就能一起开心,或者一起难过,而不是在这一个追一个逃。
……只可惜晚了一步。
海军来到了这座岛屿——
作者有话说:写这一章的时候,对着老沙的照片忏悔了 10 分钟,想来,他一定会原谅我的
很好,答辩很顺利,好运送给大家
第123章 第 123 章 死遁啦啦啦啦啦
海军来了。
起初, 清见以为只是意外。
后来她才意识到,原来这就是她的任务。
第1个来到这座边陲小岛的海军是萨乌罗,他见到她的第一眼, 便直直地跪了下来。
高大的巨人低下他的头, 拳头紧握,声音却很无力。
“学姐,我叛逃了。”
清见一怔。
如果你认识过去的萨乌罗,一定会对这句话感到很震惊。
在清见的印象里, 他是一个憨厚天真,脸上总是带着几分腼腆的少年。虽然身为巨人,却十分温和有礼,从不仗着体型欺负他人。
这种的字眼,居然会在这样的人口中说出来。
然而清见还未开口说什么,便又见他骤然抬头,那双眼睛带着愤怒和失望。
“……这不是我所坚持的正义。”他摇头, 眼里充满了红血丝, “海军……海军没有我想要的正义。”
清见在原地站了一会儿, 走上前让他先起来,“没什么大不了的。”
海军内部总是因为正义有所分歧, 所处的位置越高, 看到的越多,那些所谓的理念冲突便越大。
有人辞职,自然也就有人叛逃。
清见很少和人谈论这些。
这就像“辩论”一样,只需要阐述、表达好自己的观点,而不是极力否认对方的观点。
这世界还有那么多不堪呢。
海贼有,海军也有。贵族有,平民也有。
哪里都有罪恶, 除非改变这个世界,不然,便只能选择一个最舒适的地方呆着。
萨乌罗看着她,声音沙哑:“……是我辜负了学姐的期望。”
海军训练营的岁月恍如隔世,真正进入海军后,相处时间变更是少了大半,多数时候只是匆匆一瞥。
或许清见不清楚,但海军内部一直有很多人的目光都追逐着她。
声名显赫的4位中将,赤犬中将和玄鹿中将的追随者谁更多这个问题一直相争不下。
不过,后来因为黄猿中将和青雉中将带头投票,最后还是清见略胜一筹。
萨乌罗也是其中之一。
在叛逃的当口,遇到清见,既让他高兴又让他觉得沉痛。
他终究还是背叛了当年在海鸥旗下的誓言。
清见沉默了两秒,挠了挠头。
其实,她本该在一年前就退出海军的。
只是当时的战国选择纵容了她,还有……这个世界很残忍,退出海军,也就意味着很可能要与过去的战友兵戎相向。
甚至,可能要亲手杀死自己曾经带过的兵。
玩家心太软了,便也顺理成章地留了下来。
她看向萨乌罗:“我对自己都没有期望,更何况对别人?”
“……学姐不骂我吗?”
任何叛逃都是无法容忍的。
“我也很头疼啊。”
清见道,她看向海岸的方向,此刻那里什么都没有。
然而萨乌罗带来了糟糕的消息,上次海军搜查孕妇波鲁萨利诺拦住了她,她也因此“躲”过了一劫,但这次——
“恐怕,我也没有资格怪你呢。”
萨乌罗表情有些怔愣,似乎想问她什么,但清见没有再多说别的,只是道:“别太在意了,遵从自己的内心挺好的。”
罗杰曾经对她说,当下的选择就是最好的选择,而选择这种东西,从来不分正确与错误。
清见一直很困惑,罗杰为何会明知自己要死,依旧要选择结婚生子。
这个问题自然没有答案了。
或许他就是一个自私自利的渣男,不负责任的丈夫、父亲,也或许,那就是当下最好的选择了。
清见懒得探究那些原因。
别人做了一,她做二就好。
比如,她替罗杰的选择善后。
又比如,萨乌罗选择叛逃前来告密,世界政府选择发动屠魔令,海军选择执行。
而她……只不过是跟着“一”而动的“二”。
“咦,你小子还在啊?”清见惊奇。
萨乌罗带来了屠魔令的消息,此刻所有的平民正前往西港口避难,克洛克达尔居然还在她旁边。
“我会丢下自己的女人不管吗?”克洛克达尔一脸阴沉,“我警告你,这件事远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
“……”算了,先不吐槽了。
“都发动屠魔令了,自然不简单。”清见道。
她远比克拉克达尔更清楚事情的严重性。
他们在奥哈拉生活了半年之久,清见早就清楚奥哈拉的学者在地下室研究“空白的100年”了。
这种事情,一旦被发现,是没有半点活路可言的。
然而想要阻止这群学者更不可能……不过,清见也不会不做任何安排。
她很早之前,就在“全知之树”附近放了一座妖精小屋。
全世界都清楚妖精小屋的作用,倘若学者遇到危险,直接躲进去便可逃过一劫。
克洛克达尔一脸烦躁:“你要是想救那个家伙,就把她带走,而不是在这里做没意义的事。”
就连他都清楚,屠魔令一旦下达,就不可能解除。
而仅凭个人力量,是绝对无法阻止的。
清见不意外克洛克达尔看出了她对罗宾的关注,但玩家比较贪心,除了罗宾,那些学者她也想保护一下。
“……我知道你有办法离开。”清见说。
克洛克达尔:“闭嘴。”
他倒是真想就这么离开……反正这张嘴里说出来的,全是他不爱听的东西。
清见还想说什么,一声突如其来的爆炸打断了她的话。
她抬头看去,无数炮弹从空中落下,整座岛屿瞬间陷入了战火。
“我知道你想当七武海……克洛克达尔,此事与你无关。”
清见快速说完,展开翅膀,直接朝港口飞了过去。
几十发炮弹迎面朝她撞过来,清见手持长刀,转身横劈炮弹。
瞬间让其掉落海中,炸出一点点余波。
……她不想和过去相识之人刀戈相向,可倘若奥哈拉岛屿被毁,且不说学者们,那千万本书籍又该怎么办?
那是一朝一夕就能弥补得回来的东西吗?
世界政府还真是可笑。
“你是什么人?!居然敢阻碍海军行动!”
清见垂下眼睛,目光落在他手上的黄金电话虫上面。
“屠魔令是你发动的?”
“与你何干?”
斯潘达因冷笑一声,但随后还是克制不住自己想炫耀的心理,他晃了晃手中的黄金电话虫,得意的神情几乎从眼里溢出来。
“没错,是我发动的。奥哈拉的学者胆敢研究禁忌的历史,证据也是我亲自发现的!他们全得死,一个不留!”
清见握刀的手指微微收紧。
斯潘达因后退一步,对着身边cp9的成员说道:“给我上!将这个不知所谓的人杀了!”
就是一个这样的家伙,居然能决定一座岛屿的命运。
自从心里有了怀疑,清见从未有过玩家的任性之举……但此刻,她面色平静。
却一刀刺穿了斯潘达因的心脏。
斯潘达因瞪大眼睛,表情凝固在得意和惊恐之中。
“你……你竟敢——”
清见抽回刀,拎起他的领子,用尽全力将他抛向远处某个炮弹上面。
玩家杀不死人,但有的是办法杀人。
炮弹轰的一声发生爆炸,鲜血在空中四溅,然而下一秒,无比熟悉的声音突然出现在身后。
“ Ice age——”
冷气瞬间放出,冲向了空中的斯潘达因,在爆炸中勉强保住了他的身体。
清见眼睛微微睁大,她停顿片刻,慢慢转过身。
库赞就站在她不远处。
高大的身躯绷得笔直,平时总是懒散耷拉的眼皮在此刻全然睁开,眸中是她从未见过的暗沉。
他好似是匆匆赶来的,半边身体处于冰冻状态,他看着她。
清见从未见过这样的库赞,目光好似能将万物冻结,没有半点她熟悉的影子。
……这可真是不妙啊。
玩家慢吞吞地后退了一步,手再次握紧了长刀。
库赞注意到了她的动作,眼睫轻轻一颤。
“……小小姐。”他喊她,“他不是海贼,你认错了。”
清见没有看他,她垂眸,“所以,我杀错了人吗?”
“是。”库赞上前一步,朝她伸出手,“跟我回去,我会帮你解释。”
“……”
喂喂,这样搞的话,玩家怎么好舍得啊?
心脏微微发紧,清见没有说话。
然而,就在库赞打算上前时,无数根尖刺突然破土而出,刚好阻挡在了他前方。
他低头看去,是蔷薇花刺。
库赞闭了闭眼睛,声音干涩,“别闹了,小小姐……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
“库赞,”清见也喊他,“你最了解我了。”
“我最了解你。”库赞重复了一遍这句话,冰晶顺着他垂下来的手蔓延开来。
海风裹挟着硝烟掠过港口,远处全知之树的轮廓在炮火中明灭不定。
库赞的呼吸凝成白雾,他再一次抬头看她。
“你要杀了我吗?”清见歪了歪头。
库赞:“我会阻止你。”
第二波炮弹破空而来。
清见抬眸,猛然振翅,长刀在身侧划出半弧,斩击的气流改变了炮弹的轨迹,然而,库赞的冷气也在这瞬间朝她袭来。
“——Pheasant Beak!”
巨大的冰鸟冲天而起,清见侧身躲避,同时挥刀斩击,冰雕和身体擦过,寒气入骨,几乎让她握不紧刀。
刚转过身,库赞又已经寒气作剑,朝她的方向劈了过来。
清见不退不避,迎了上去。
冰剑应声而碎,可她身后却骤然出现了无数岩浆,朝她后背猛然砸来。
这些岩浆的速度实在太快,等清见反应过来时,热意已经逼近,翅膀被灼伤,滋滋的声音响起,溢出来的鲜血瞬间就被烫干。
清见吐了口血,从空中坠落,重重地摔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才停下来。掌心和膝盖在地面一阵摩擦,几乎全是血痕。
她死死咬住下唇,强忍着剧痛,将呻吟声咽了回去。
……真是一件伤心的事啊。
库赞一个人就够她受得了,居然还有更糟糕的家伙偷袭,她哪里值得这阵仗?
碍于游戏原因,清见的等级停在了 50,可是她那三位好同期们,甚至已经逼近了 80。
倘若只有一人,她还能勉强应对,可是——
视线里出现了一双鞋子。
她顿了顿,抬起头。
萨卡斯基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他神情冷漠,目光落下来时,并非在看相伴多年的同期,而是一个单纯的“海军叛徒”。
啊啊,看来刚刚的事情不止库赞一个人看到了。
真是要命。
清见几乎想叹气了。
“唔,波鲁不在吗?”她问。
这种事情,大家一起才热闹吧。
萨卡斯基没有回答她,只是平静地道:“这种时候了,也还是不知悔改吗?”
“他不在这里。”库赞说。
波鲁萨利诺刚好有其他任务,因此没有被派往执行屠魔令。
他目光落在清见身上,垂落在身侧的手微微颤抖。
她伤得很重。
萨卡斯基的岩浆拳击中的不仅是翅膀,内脏在高温与重击中翻搅,让她的身体看起来薄薄的一片,仿佛一碰就碎。
额角也不知什么时候被划破了,鲜血顺着眉骨滑落,滴落在地上。
他漂亮的小小姐……
库赞胃里一阵翻涌,心脏咚咚狂跳,好似要冲破胸腔,他别过头。
“那真是太可惜了。”清见随口道。
她趴在地上,上半身勉强撑了起来,衣服破破烂烂,粘连着血肉,惨不忍睹。
清见未像今天这样狼狈过。
这是自然。
毕竟玩家恢复能力超强,随便吃点东西就能恢复伤势。
可惜如今站在她面前的这两个家伙,对她的能力相当了解,压根就不会给她机会恢复。
不过,也不是没有办法。
她的第二技能【万物共鸣】,可以通过吸收植物生命力,小幅加速伤势愈合。
只是这一能力有伤自然,清见过去从未用过。
她垂着头,身下的那一小片草丛,正在慢慢枯萎。
“清见。”
萨卡斯基的声音低沉而压抑,他向前迈了一步,军靴踩在地上,发出轻微的声音。
他死死盯着地上狼狈不堪的清见,下颚线绷得极紧。
“你杀了世界政府的官员。”萨卡斯基陈述事实,语气里听不出情绪,“……你明白后果,束手就擒吧。”
“……仅仅只有这样吗?”
萨卡斯基眉头微颦,似乎对她的反应感到不悦。
“你什么都做不了,如果你继续反抗——”
“又如何?”清见扯了扯嘴角,鲜血顺着下巴滴落,“仅仅只有这样,可是不够的。”
话音未落,她猛地挥刀斩向萨卡斯基。
在她出手抵挡的瞬间,无数蔷薇藤蔓破土而出,疯狂生长,眨眼间形成一道荆棘之墙,将萨卡斯基暂时困住。
与此同时,清见振翅后撤,直冲天空。
可库赞比她更快。
冰棱从四面八方涌来,封锁了她的退路。清见挥刀斩碎,可肩膀依旧被一道冰刃刺入。
“清见!”库赞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居然带着让她都感到瑟缩的痛苦,“停下!”
清见没有回头,她的目标是军舰。
“大喷火!”
炽热的岩浆巨拳从下方轰来,清见勉强侧身避开,可冲击波还是将她掀翻。
她在空中翻滚几圈,翅膀上的羽毛被烧焦大半,这一击甚至让她连飞行都无法维持了。
萨卡斯基已经挣脱了藤蔓的束缚,正站在一艘军舰的甲板上,他拳头攥紧,眼神趋于暴怒。
“无论你想做什么,都不会成功。”
清见站在原地,冷风飒飒,她咳了两声,擦了擦脸上的血迹。
库赞从身后赶过来,声音有些不稳,又带着恳求。
“……不要靠近军舰。”
清见一愣。
她突然意识到了某种不对劲。
似乎,无论是萨卡斯基还是库赞,都在避免她接近军舰。
但比起保护军舰,他们的行为更像是在……保护她?
“青雉,别跟她废话。”萨卡斯基沉声道,“既然她已经选择——”
“够了。”
一个苍老、平淡,却带着无形重压的声音从军舰上层传来。
甲板上的海军齐刷刷单膝跪地。萨卡斯基和库赞也瞬间收声,转向声音来源,垂下头。
清见心脏一跳,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她下意识抬头,瞳孔猛然一缩。
——五老星!
此时五老星居然也到场了,难怪刚才库赞……也难怪萨卡斯基说,不管她怎么做都没有用。
木屐踏在甲板上的声音不紧不慢,身穿白色和服、持杖的光头老者缓缓走到船头。
正是五老星之一,科学防卫武神——杰伊戈路西亚·萨坦圣。
他垂眼俯视着孤身站在岸边的清见,目光如同看待一只偏离轨道的蝼蚁。
“拖延时间并无意义,库赞,萨卡斯基。”萨坦圣的语调毫无波澜,“发现叛逃中将萨乌罗的踪迹,他正在保护一名8岁的学者。去处理掉。这里,交给我。”
库赞脸色一白:“萨坦圣大人,她——”
“执行命令。”
四个字,不容置疑。
库赞站在那儿,一动不动,脑子一片茫然。他该怎么办?他要怎么做?他——
五老星盯上了清见。
……不,不行,他……
库赞脚步骤然停下,刚想转身,耳边突然响起萨卡斯基冰冷的声音。
“你现在回去,她才没有活路。”
库赞一僵,闭了闭眼睛。
是了,只有赌。
赌五老星知道系统果实的珍贵,不会杀清见。
库赞和萨卡斯基的身影已经消失了,明明眼前之人更难搞,可清见却松了口气。
可别折磨他俩,也别折磨她了。
各自干各自的事情,挺好的……
等等,那两个家伙是不是去杀罗宾了?!
清见脸色一变,咬牙切齿地看向眼前这个老头。
该死!必须得赶紧解决他才行。
“我记得你,你是系统果实能力者。”萨坦圣淡淡地开口。
清见满脸警惕,没吭声。
她只听战国说过,五老星是绝对不能招惹的存在,却完全不知晓他们究竟有多怪物。
“既然如此……”
大概是从她的眼神中读出了什么,萨坦圣脸色依旧平静。
他甚至没有做出任何明显的动作,一股无形无质却仿佛能碾碎灵魂的恐怖威压骤然降临。
霸王色霸气!
清见如遭重击,五脏六腑瞬间移位,喉咙一甜,鲜血直接从口中喷出。
她眼前发黑,血条以可怕的速度暴跌,瞬间见底。要不是她在同步吸收植物的生命力,恐怕这会早就没命了。
该死,怎么她的霸王色霸气和这个不一样?
她身体支撑不住,单膝跪倒在地,长刀深深插入地面,才勉强维持稳定。
“不错。”萨坦圣甚至还赞扬了一句,“不过,可惜了。”
话音落下,萨坦圣举起手杖,顶端凝聚起一点深邃诡异的黑色光芒。
毁灭性的能量瞬间朝清见涌来。
清见刚想动作——
“沙爆。”
狂沙平地卷起,形成厚重的壁垒挡在清见身前。
克洛克达尔的身影在沙尘中显现,他一把捞起清见,雪茄咬在嘴角,眼神凶狠。
“真会给老子找事!”
黑红色光束击穿沙墙,余波仍将两人狠狠震飞。克洛克达尔后背撞碎半堵残垣,闷哼一声,血从嘴角溢出。
清见视野模糊,打开背包,颤抖着拿出她的小葫芦,将先前在蛋糕岛获得的食物全部往嘴里倒。
生命值慢慢回升,力气重新回到四肢。她推开克洛克达尔,摇摇晃晃站起来。
“你他妈疯了?”克洛克达尔低吼。
“岛上全是火,那些学者,不一定会愿意躲起来……”清见擦掉嘴角的血,目光死死锁定军舰上那个恐怖的身影,“克洛克达尔,帮我个忙。”
“……操。你说。”
“去全知之树……将学者们带进妖精小屋。”她语速极快。
克洛克达尔擦了擦嘴角的血迹:“我以为你会让我去救那个小鬼。”
“……别废话了。”
如果想救罗宾,一定会和库赞、萨卡斯基打起来,然而,克洛克达尔想当七武海,如果在这种情况——
“…那你呢?”
清见握紧手中长刀,刀身映出她染血却异常明亮的眼睛。
“我?自然是把那个家伙干掉。”
五老星看不上蝼蚁,甚至连追杀都不愿意,但清见可是玩家,背包里一堆友人互助的道具都没用呢。
看不起她,难道还看不起罗杰、看不起卡普吗?
至于罗宾那边——
清见想到了萨乌罗,又想到了库赞……不管如何,不解决五老星,罗宾也活不下来。
“神避——!”
清见没有耽误任何时间,克洛克达尔一离开,她便朝五老星的方向冲了过去。
手中的长刀在嗡鸣,与那带来的大地产生了共鸣。她踏步、挥刀——
斩击化为一道凝实的金色流光,无视距离,瞬间斩至萨坦圣面前!
萨坦圣持杖的手一顿,古井无波的脸上第一次掠过异色。
他能感受到那股霸气的强悍,但是这怎么可能……
没什么不可能的,萨坦圣的瞬间被劈成两半,清见也被这速度吓了一跳,还没来得及惊喜,无边的霸气突然爆发。
原本躺在地上的身体慢慢合拢,清见早就知晓他没这么好对付,这不算意外。
但是……
萨坦圣的身体发生了恐怖的变化。
下半身化为巨大狰狞的深色蜘蛛躯干,八根节肢破体而出;而上半身头颅扭曲变形,化为了一个……牛头?
清见睁大眼睛:“牛、牛头人?!”
“真是找死!”牛鬼形态的萨坦圣声音如同闷雷。
他抬起一只巨大的蜘蛛前肢,朝清见猛然刺下。
“看我!拳骨!”清见超大声。
她懂,这种打架比的就是声音的威力!
清见脚下的地面轰然下沉,一拳直接将萨坦圣砸飞!
WOC,这也好厉害!
清见虽然手握无数强者的友人道具,但从未轻易使用。毕竟好东西……都是喜欢攒着的。
所以,她也从不知卡普的拳骨威力居然这么大。
卡普的友人互助道具是仙贝,而且必须是从他虎口夺食下来的仙贝,清见目前也只才成功 23枚。
可恶,要是叛逃了海军,就拿不到这个仙贝了!
清见心里遗憾得不行。
结果一抬头,又看到被砸飞的萨坦圣朝她冲了过来。
不是,这家伙打不死吗?
哦哦对,玩家好像也杀不死人……不,如果萨坦圣真的被她所杀,至少现在是没办法伤害她才对。
说明,这一切都是萨坦圣本身的能力。
清见还在沉思,萨坦圣的蜘蛛前肢,已经以快得不可思议的速度,从侧面闪电般刺向清见腰间。
攻击能力可以靠道具,可闪避速度却是她自己的,这么快压根躲不过。
尖锐的前肢穿透了她的侧腹,带出一大蓬鲜血和破碎的内脏组织。
剧痛让清见眼前一黑,生命力再次急速流逝。
她咬牙,借势向后翻滚,同时疯狂吸收着更大范围内植物的生命力。
战斗变成了惨烈的拉锯战。
大概就是,清见砸各种道具打萨坦圣,萨坦圣扛不过。萨坦圣用攻击来刺清见,清见也扛不过。
就这样,一直互相伤害。
反正谁也打不死谁。
不,也不是没有效果的。
毕竟,她背包里的存货在减少,萨坦圣的恢复能力也在霸气的压制下慢慢降低。
“……BOSS战为什么是这么打的?”
清见想不通,她觉得自己应该更帅气一点才对,然后又一次被打飞。
原本,足够强大的霸气,是能压制萨坦圣的再生能力。
然而清见每次只能使出一招,霸气持续时间太短,所以才将对萨坦圣的压制进行得这么缓慢。
可恶啊,玩家的存货可不多了啊!
清见磨了磨牙,心中疯狂思索对策。
然而还没等她想出来——
远处海岸方向,传来了异常猛烈密集的炮击声。
清见心中猛地一悸,一种极其不祥的预感攥紧了她的心脏,她迅速抬头。
硝烟弥漫,远处海面炮火连天,一片火光——
那是载满奥哈拉平民的船。
“……”
清见怔住了,一动不动。
连惨叫声都没有,世界好像在一瞬间陷入静。
只留下一片燃烧的海面。
清见无法挪开视线,瞳孔放大,眼里倒映着跳跃的火光。
恍惚间,她好似在那火光里,看到了罗杰慢慢走上处刑台的身影。
难道,这便是命运吗?
她好像再一次落到这种境地,明明身为玩家,却又像是一个无能的旁观者。
偶尔呐喊两句,好像自己已经竭尽全力,但实际呢……
巨大的荒谬感包裹了她。
但就在她心神失守的那一刹那——
“战斗时分心,是大忌。”冰冷的声音在极近的距离响起。
萨坦圣不知何时已经恢复了近乎完好的形态,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清见身后。
清见身体猛地一颤。
她低下头,看到一截染血的杖尖,从自己胸前透出。
生命值以飞快的速度流失。
萨坦圣眯了眯眼睛,“你的能力很有研究价值,可惜……”
杖尖被猛地抽出。
清见踉跄一步,单膝跪倒在地,她抬起头,视线里是萨坦圣居高临下俯视她的冷漠面孔。
“……”她闭上眼。
“你不知道吗?”清见觉得这萨坦圣还挺蠢的,“我能支撑那么久……是因为我也有再生能力啊。”
话音落下,周围数十里植物几乎全部枯萎,萨坦圣瞳孔猛缩,想乘胜追击,朝清见再次刺去,然而清见却早已躲开。
“你……”
“闭嘴。”清见打断他。
萨坦圣不可置信地望着她。
但是清见此刻实在没工夫理他,更没工夫理他那脆弱的小自尊心。
因为,她好像要妖精觉醒了。
没错,就是此前提到的,必须要找到阿瓦隆所在之地,才能真正妖精觉醒的那个觉醒。
就在刚刚,清见疯狂吸收周围所有植物生命力时,任务突兀地完成了。
【任务:找到妖精之乡——阿瓦隆(已完成)】
等等等等,别跟我说这奥哈拉就是阿瓦隆哈,那清见可能真的会骂人。
也不知为何,萨坦圣在她说完那声闭嘴后,竟然真的没吭声,脸色各种变换,不知道在想什么。
所以,清见便趁着这个时候研究了一下这个任务,然后就悟了。
原来这阿瓦隆是薛定谔的阿瓦隆。
阿瓦隆,曾经是妖精的故乡、理想之乡,但早就在久远的时光里消散,所以它并不存在于这世界任何一个地方。
但是它也并未真正消亡,整座岛屿都已经化作了这个世界的养料,它的本源之力更是融入了这个世界的基础规则,化作了万物生长的根基。
好的,解释了一遍阿瓦隆是什么,但还是没有解决清见的困惑。
不过,这几句话却是让清见想起了系统的存在。
万物,其实对应系统也未尝不可啊。
清见睁开眼睛。
最后一片枯萎森林的生命力被吸收,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枯朽的草木在某种力量下,溢出点点金色的光粒,温柔地涌向了清见。
光粒将她层层包裹,迅速凝结成一个半透明晶莹巨茧。茧壳表面,无数繁复的符文闪烁。
萨坦圣的眼神终于彻底变了。
那是一种混杂着惊愕、贪婪与难以置信的复杂神情。
他能感觉到,某种古老而崇高的东西正在被唤醒,他试图攻击那光茧,却如同泥牛入海,被柔和地化解了。
茧内,清见……感觉自己再一次来到了登录界面。
原本以为会见到大场面的清见:“……”
这个没意思了哈……不应该种族觉醒,接受血脉传承吗?
小说里都是这么演的!
可惜清见的意见并没有传达出去,因为她的蛋……碎了。
光茧从顶端绽开一道裂痕。
首先舒展而出的,是一对全新的羽翼。
它们比之前更加宽阔、修长,翼骨与脉络清晰可见,仿佛由最纯净的光与生命力编织而成。
清见的身影也重新显现。
身上的伤势已尽数愈合,皮肤莹润如玉,透着一层健康的光泽。
那头原本浅绿色的长发,变得更加有光泽,衣服也在茧中得到编织。化作一身轻盈贴身的服饰。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眼睛。
原本映照着自然的深绿色,仿佛多了一点点金色光点,眼波流转,竟然璀璨到让人挪不开眼。
萨坦圣:“你是妖精。”
他从清见尖尖的耳朵和身后的翅膀上,得出了这一信息。
清见低头打量了一下自己,眼泪狂飙。
玩家变身了!
这才是玩家期待许久的妖精觉醒变身啊!
之前那平平无奇,可以拆卸的翅膀和耳朵算什么?
清见冷哼一声:“你能变身,我自然也能变。”
她没有再看向旁边燃烧的火海,只是眼睛死死盯着萨坦圣。
这仍然是一场苦战。
毕竟,觉醒后的妖精依旧只有 50级。
不过和之前不同的是,她在记忆里得到了压制萨坦圣这种再生力量的方法。
那就是,海贼岛那些居民对她日夜祷告,收集而来的信仰的力量。
此刻,清见觉得自己果然是主角,而妖精这个种族,天生就克这五老星。
萨坦圣脸色突然一变:“你对我做了什么?”
五老星内部可以通过深海印记沟通,然后她发现,他刚刚的所见所闻竟然无法传达出去,这是以往从未有过的!
清见耸耸肩:“谁知道呢。”
……
这一场战斗足足持续了……没多久。
但是代价却非常大。
不要小瞧一个五老星的反扑,哪怕清见的能量能够压制他,也依旧没有讨着多少好。
所有的能量被消耗一空,就连她自己背包里的存货也尽数消耗干净。
唯一让清见高兴的是——
五老星死了。
五老星似乎和其他 NPC不同,他刚出现时,头顶便是顶着“???”。
她最开始以为,这代表等级不定,但现在想想,他们说不定早就不算活着了。
毕竟,还活着的家伙怎么可能会被玩家杀死呢?
瞎猜的。
清见嘴里全是血,只能想一些有的没的,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在战斗时,清见不敢分心,所以没有调低疼痛值,但现在战斗结束,清见便将疼痛值调到了 50%。
她咳了一声,展开翅膀,飞向了西海岸。
在五老星那里耽误了太多时间,但是任务并没有传来失败的提醒,而现在五老星身死……任务的阻碍自然也没了。
清见心情轻松,虽然战况惨烈,但好歹,她也算是有收获的。
不过等她飞到西海岸后,才发现情况也比想象的更加复杂。
库赞站在那儿,嘴里呼出冷气,身后是一座巨大的冰雕。
而这冰雕,赫然是萨乌罗!
除此之外,她在另一边看到了正在和萨卡斯基战斗的克洛克达尔。
清见没想到克洛克达尔竟然在这给她拖延时间,她抿了下唇,加快速度。
然而,已经解决萨乌罗的库赞直接冲向了克洛克达尔,因此脱身的萨卡斯基,直接走向了只有 8岁瑟瑟发抖的罗宾。
克洛克达尔暂时无法脱身,他眼前的库赞跟疯子似的,一言不发,不管他说什么都不为所动。
看似在走神,实则每一次攻击都直击要害。
该死——
克洛克达尔暗骂。
“罪恶的血脉,必须消失!!!”
时间仿佛在那一刻被无限拉长。
萨卡斯基那裹挟着毁灭性力量的岩浆重拳,已砸向那个缩在角落的小小身影。
清见瞳孔猛缩,以她现在的距离,哪怕翅膀扇断了也压根就赶不到。
不,还有办法……
世界各地妖精小屋的能量,除了可以促进能力等级提升,也能瞬间加快力量或者速度。
可恶,快点啊!
速度在一瞬间加快。
萨卡斯基的岩浆已经触及罗宾额前的发丝,高温让发梢卷曲。
罗宾瞪大了双眼,恐惧凝固在脸上。
会死,她会死掉——
下一瞬,有什么东西挡在了她身前,身体被人往旁边一推,罗宾跌坐在地,茫然抬头。
宽大的翅膀在一瞬间消散,露出女人残破的身躯,她浑身上下伤痕累累,似乎才经历一场大战。
但伤势最重的,却是胸膛正中间一个硕大的窟窿。
滚烫的岩浆一滴滴砸落在地,清见喷出一大口血,她眼前是表情凝固的萨卡斯基。
系统疯狂发出警报,然后生命值在不到 1秒钟的时间——
瞬间归零。
啊,糟糕了。
剧痛袭来,又在 50% 的痛感下慢慢减轻。
清见似乎闻到了烤肉的味道,她模模糊糊地想,要是在这个时候突然幽默一把,一定会被萨卡斯基恨死的吧。
对于玩家而言,死在萨卡斯基手上比死在五老星手上好多了……但对于他来说,这大概是一件很糟糕、很糟糕的事吧?
可恶,她也没办法改变啊。
远处似乎有两道身影冲了过来,清见的身体慢慢倒下,又被谁接住,男人将她抱在怀里,手颤颤巍巍地触碰着她的脸,似乎还在大声地说着什么。
可是清见一个字也听不清。
对了,还有罗宾……
她不知哪里来的一股力气,死死抓住了身旁人的衣服。
不管是谁都好。
“别让……罗宾死啊……”
只是一条命罢了,她还能活。
要是这世界崩溃了,她怎么重新找到这些家伙啊?
她的手慢慢滑落下来,又被另外一个人紧紧抓住,似乎不愿意接受。
然而,却也终究没有了气息——
作者有话说:可恶,还是没写完,本来想将他们的反应也写出来的,但字数已经太多
终于写到这个情节了,等会应该还会修一下,感觉爽爽的。才 10 万字的时候,我就想写这个情节了这是精心给萨卡斯基准备的
第124章 第 124 章 伟大航路鳏夫们(X
远处是炮火纷飞, 但时间却好似在这里静止了。
唯余死寂。
见闻色是如此敏锐,以至于轻而易举就捕捉到一个呼吸的消失。
萨卡斯基依然僵立在原地。
海军私底下有人用“暴怒”来称呼他,这很贴切, 因为他很少展露除此之外的情绪。
偶尔, 偶尔办公室突然冒出一个脑袋,乱七八糟说一堆废话时,他嘴角其实会动一下,或者心里掠过一丝连自己都感到陌生的念头
但这些, 是没法被其他人瞧见的。
近几年,这样的时刻愈发稀少起来,他们之间的裂隙日益分明。但清见来找他时,从不谈其他,只聊他们二人。
可现在,萨卡斯基站在那儿,情绪外露得几乎爆发, 当然, 此刻没有人在意这点。
不应该如此的……
清见出现的速度太快了, 她好像是凭空出现在那里。没有给萨卡斯基留下一点收手的机会,抬眼的瞬间, 他的拳头已经贯穿了她的胸膛。
她正对着他, 血喷洒在他的身体、脖子上,温温热热的。
他们在生死之际对视,她眼睛弯了一下,萨卡斯基读不懂,他的思绪彻底终结了。
他只知道,她不应该就这样轻易地死去。
萨卡斯基僵硬地抹去脸上的血,另一只垂落在身侧的手无法抑制地颤抖着。
他低头看去, 或许这又是她过去常开的一个恶劣玩笑。她会突然站起来,然后大声地嘲笑所有人。
然后他看见了——
她倒在库赞怀里,双眸紧闭,无声无息。身体被岩浆烧坏了,甚至能瞧见内脏,血和肉交灼地粘在一起。
他看过很多次这样的场面,可这一次,躺在那里的人是她。
库赞突然站了起来。
他的身体好似在颤抖,可抱起她的动作却没有半点波动。
那双眼睛里似乎有风暴在酝酿,但又在瞬间归于沉寂,仿佛从未存在。
连愤怒的情绪也升不起来,大脑空白,只有麻木和空洞。
他没有看任何人,只是抱着她,慢慢地,一步一步,走向远处的大海。
海水在脚下凝结成冰,鲜血滴落,红与蓝交织在一起,铺成一条漫长而没有尽头的路。
萨卡斯基只是沉默地注视着。
后来,克洛克达尔也走了,拎着那个被保护的小鬼离开。
他说,“我会杀了你。”
萨卡斯基想嗤笑,想讽刺回去,不是什么人都有资格杀他。但他张了张嘴,喉咙干涩,竟然发不出声音。
他似乎成了一座永久沉默的雕像,双脚在这里扎根,无法动弹。
直到手下找到他,汇报此次行动结果。
“报告!赤犬中将,奥哈拉已……”
那些声音渐渐远去,成了空荡的背景音,萨卡斯基试图离开,他往前迈了一步,血和泥土混合,落在了他的脚底。
那是她的血。
他低下头,终是没有忍住,喉间一甜,血如雨滴落下。
他和她的血,在这片土地上缓缓交融。
这世上之事,如同流沙,抓得越紧,便越会从指缝中溜走。
波鲁萨利诺总是明白这个道理的。
他的电话一次次被挂断,从那天开始,电话虫便再也没有响过了。
想来是她已做了决定。
波鲁萨利诺双手支着头,隐约觉得不太妙。
可有库赞在那儿,最坏的结果……也不过是她叛逃海军。
余光瞥到了腕间的手表。
他将它摘下来,从口袋里掏出手帕,还未来得及擦拭,表盘上原本跳动的指针突兀一顿,随后彻底静止。
与此同时,心脏传来一声沉闷的颤音,
波鲁萨利诺长久凝视着,他缓慢地站起身,身影瞬间出现在贝加庞克面前。
“我的手表坏了。”他慢吞吞道。
贝加庞克接过,仔细检查,波鲁萨利诺便走到窗前,那边该是奥哈拉的方向。
他安静地看着,没有其他动作。
贝加庞克说,手表修不好了,不是零件的问题,更像是某些能力消失了。
波鲁萨利诺“嗯”了一声。
他将那只表重新戴回了手上,然后来到了港口。
在想,如果他那天跟着踏上军舰,命运会有所改变吗?
人总是不可避免地陷入矛盾和自我折磨,设想未曾走过的道路。
最可笑的是,他曾因犹豫不决,而差点错过,后来他步步紧逼,竟也是失去。
这世界上怎么会有“退一步是错,进一步也是错”的事?
“黄猿中将!原来您在这里,元帅请您过去一趟……”
从港口前往元帅办公室的路,自然是很长的,但对波鲁萨利诺而言,不过一个转身。
只是他并未使用能力,而是一步一步,稳稳当当地走着。
马林梵多的风景不算好,却是承载了很多人一辈子的回忆。
走到哪都能想起一点什么,也都丢掉一些什么,到最后,人也变得空空如也。
他在战国办公室门口停下。
“波鲁。”战国久违喊了他的名字,顿了顿,声音低沉,“清见……回不来了。”
年近 60岁的战国并未见颓态,他的身体依旧健壮,背也依旧挺直,只是话音落下的那一刻,眼角的皱纹仿佛又深了许多。
不会有人想到,那一次的停职,竟然成了永远。
波鲁萨利诺没有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他推了下眼镜。
真是可怕啊……
他漫不经心地想,是不是该换一副颜色更深的镜片,才不至于如此失态?
可再深的墨镜,若是有人认真去看,总是能窥见镜片后的眼睛。有什么,是能真正阻挡的呢。
战国:“前方传来战报,玄鹿叛变,奥哈拉覆灭,五老星……失踪。”
五老星……?
波鲁萨利诺闭上了眼睛,原来如此。
原来如此。
为了避免被窃听,具体的消息都只能等赤犬返航才能知晓。
库赞不知去哪里了。
萨卡斯基面无表情地陈述,他亲手处死了叛逃的海军中将玄鹿。
卡普愤怒地抓住他的衣领,咆哮着让他再说一遍。
波鲁萨利诺坐在角落,捂住眼睛,自始至终,未发一言。
库赞并不清楚自己走了多久。
直到身体在长时间的动作下变得僵硬,她的脸变得比昨天更衰败一些,他才迟缓地停下脚步。
他来到了一座很小的岛屿,没有人,也没有动物,安安静静的,不会被任何东西打扰。
库赞在思考,他应该做些什么。
什么才能将一个人留住?
他想不出来。
库赞花了一周时间,建了一座占据整座岛屿的冰晶宫殿。
温暖的春岛,不知何时变成了寒风凛冽的冬岛,几乎没有任何生物能在这里生存。
库赞耐心地替他的小小姐擦干净了脸上的脏污,又换了一身漂亮的衣服。
他俯下身,吻落在眉心,天空不知何时下起了雨,从眉骨滑落,竟然是烫的。
小小姐被放在了冰晶做的透明棺椁里,置于宫殿最深处,她静静地睡在那儿,好像下一秒就要睁开眼睛。
于是,库赞生出了些许期待。
他等了好一会儿。
一天、两天……一个月、两个月。
时间的流速变得缓慢起来,他坐在那里等了很久很久,然后在某一天,某次太阳升起的时候,突然惊醒。
小小姐死了。
心里好像有什么彻底坍塌了。
库赞僵立在那里。
半晌,他低下头,盯着自己的手。
那个时候,血一直涌出来,怎么样也止不住。
或许是他的手抖得太厉害,如果再稳一点,再稳一点点……或许就能堵住了。
库赞沉默着。
手又开始颤抖起来,上面是一片刺目的红色。库赞睁大了眼睛。
他拿起一块冰,用力地在上面擦拭着,很用力,很用力……
掌心通红,皮肉翻滚,但上面的血却越擦越多。
库赞有些累了。
他放弃了。
擦不干净了,他想。
回到马林梵多,已经是 3个月之后。
副官说,战国元帅给他办了停职。
库赞揉着脑袋,打着哈欠,前往元帅办公室,解除了停职的状态。
没有人问他这三个月去了哪里,就这样心知肚明地默认了。
这种默认,总是让库赞觉得头晕目眩。
他穿过走廊,最后停在了一间办公室门口。
萨卡斯基站在窗前,背对着他。
库赞站定,目光落在他背影上,突然觉得胃里一阵翻涌。
他想吐。
听说如果强行压制住情绪,就会这样,库赞想,那是什么情绪?
那是杀意。
真是奇怪啊,库赞想,原来他也会对同僚产生这样的想。
“那个小鬼,被救走了。”萨卡斯基说。
他声音很哑,像是很久没有开口说话了。
库赞转身离开。
一直到脚步声彻底消失,萨卡斯基才重新低下头。
眼前有一朵早已枯萎衰败的蔷薇。
毕业那天,她说:
“只要我还活着,它就不会枯萎。”
萨卡斯基步伐匆匆地从奥哈拉回来,他向来理智,但那次打开门时,却头一回感受到了什么叫恐惧。
花枯萎了。
他停在门口,并不意外。
那时候他才知道,原来早就知晓的事情,在亲眼目睹的那一刻,依然能带来如此剧烈的震荡。
明明,就像他告诉卡普的那样,他只是处理了一个叛徒。
仅此而已。
萨卡斯基依旧每天给那朵蔷薇花浇水。
它从前开得最艳,他也最喜欢它。
现在它枯萎了。哪怕他耐心地照顾其他蔷薇,但不知为何,那些花却也相继凋零。
所有的。
他再也养不了蔷薇花了。
萨卡斯基迟钝地拿起花洒,又迟钝地放下。
他会换一种植物。
但不养花了。
很早很早之前,早到他从尸堆里爬出来,看到父母死在海贼刀下,依然睁大着眼睛,无法瞑目。
他就已经决心抛却私情,活成一把刀。
可萨卡斯基终究是人。
快乐总是有的,但它总是短暂的,而痛苦,才是和人相伴一生的。
痛苦,是相伴一生的。
他闭上了眼睛,高大的身影有一瞬间摇晃,但又重新直立,好似那只是错觉。
库赞在走廊尽头看到了波鲁萨利诺。
他尤爱条纹西装,清见说黄白条纹的很适合他,他便一直穿着了。
现在也是如此,他屈腿倚在墙边,眉目依旧散漫。
库赞消失了三个月,并不太清楚这段时间海军本部发生的事。
也不知道波鲁萨利诺是如何应对萨卡斯基带回来的消息。
他问:“啊啦啦,有事吗?”
人应该如何应对另一个人的死亡。
库赞其实经历过很多次了,但直到现在,他才明白,原来他也不知道。
他的身体在不停得尖叫,呐喊,在疯狂地诉说着什么,在竭尽全力地咆哮。
可他耳边,却只能听见一片震耳欲聋的寂静。
要以沉默面对。
要谈笑风生地跨过。
要平静,要接受,要告诉自己这是寻常。
只是一个人的死亡罢了。
哪怕全体海军为她静默,可一年又一年,大海风云变幻,人换过一茬又一茬,甚至不会再有人记得她的名字。
“唔,她在哪儿?”波鲁萨利诺慢吞吞地开口。
他走了过来,皮鞋叩在地上的声响清晰可闻。真有意思,他的表情没变,但眼神却变了。
库赞抬手捂住眼睛。
啊啦,真是可怜啊。
他在说他自己。
“她不会出现了。”库赞道。
她属于他,永久,永久的。
波鲁萨利诺沉默了许久,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表,随手拨弄两下。
“耶~也好。”只是这样说道。
波鲁萨利诺脸上看不出神情,看起来又更加难以捉摸了一点。
反正,她一直都最喜欢库赞了。
即将转身前,库赞突然很好奇,他问:“那个,你的表,还动吗?”
良久的沉默。
久到库赞快睡着了,他以为波鲁萨利诺早就消失不见,才听到男人缓慢的声音。
“真是遗憾呐~”他轻声开口,“已经不动了哦。”
看吧,他们都知道。
清见送的所谓可以寻人定位的手表,波鲁萨利诺当天便写上了她的名字。
可惜,手表只能寻活人的位置。
库赞挠了挠脸颊:“换一个吧。”
“很过分啊,库赞学弟。”波鲁萨利诺只是平淡的道。
奥哈拉的事终究成为了禁忌。
海军试图将一座岛屿夷为平地,却意外损失了一位五老星和一位海军中将。
没有人知道当时发生了什么。
只是后来,奥哈拉这座岛屿连同那位海军中将的名字,都一并被抹去了,成为了供人探查的历史真相。
死亡,就是这样。
有人为她愤怒,有人为她哭,但死了就是死了,什么都不复存在。
一个人的死亡,就如同石头扔进大海,只能掀起一点点波澜,很快一切都会平静,汪洋继续奔涌。
……
很多天之后,克洛克达尔再一次回到了奥哈拉。
他走过那一片土地,已经什么也不剩了。
她曾经就那样躺在那儿。
胸口破开那么大一个洞,比他当初身上的伤更为彻底。
克洛克达尔感觉很荒谬。
怎么会有这么愚蠢,无可救药的家伙?
她亲手解决了五老星,却为了救一个 8岁的小鬼,永远倒在了地上。
于海贼而言,生死是常事。
而那个女人的存在,那段不甘却又安稳的过去,于他而言,只是生命中的一点墨痕罢了。
可是明明那么小的一点点,却怎么擦也擦不去。
克洛克达尔最后也没办法做到平静地接受。
他如同陷入绝境的野兽,浑身上下都是伤,就连走路也跌跌撞撞,可还是不顾一切地想将她从海军手中抢回来。
这一份鲁莽,比他不知天高地厚挑战白胡子,还有过之而无不及。
可他又一次失败了。
倒在地上,连视线都变得模糊起来,明明痛不欲生,他却吃吃地笑起来,喉咙里都呛出了血。
多么可笑又多么可悲啊……
要一直变强变强,这样才不至于丢掉尊严、丧失宝物……可人何其脆弱,即使胜于五老星,也终会一死。
又要如何才能找到无法匹敌的办法?
克洛克达尔总是陷入沉思。
倘若他手握古代兵,是否又能改变那一局面?
那些他以为能活下来的学者,和她蠢得如出一辙,没有听从他的告诫躲进妖精小屋,反而将书都搬了进去。
高高的,堆成一座小山。
克洛克达尔再也不会来这里了。
全知之树彻底倒下,所有的期盼皆是落空。
唯有她用生命救下来的罗宾,还活在他的视线里。
只是他们互为野兽,自然没办法做到相互取暖。
最终也只是依靠着,曾经在那人那里感受到的一点共同的温暖,勉强维持着似有似无的联系。
偶尔,克洛克达尔也会羡慕她。
她义无反顾地挡在她面前,就连最后一句话也是留给她,什么都没给其他人。
但偶尔,他也会觉得她很可怜。
于罗宾而言,生命之中,所有重要的存在,似乎都终将离她而去。
最后一点温度也消失,可她依旧要背负着这一切而活下去。
多少人用生命爱着她,它将成为她终身无法摆脱的枷锁……也将成为她永远也能鼓起勇气站起来的动力。
这片大海,总是有无数死亡和重生正在不断发生——
克洛克达尔终究,舍不得摘下右手无名指的戒指。
……
在后来的后来,那已经是好几年之后了。
泽法依旧在训练营教导新生,每一年都会有新的刺头出现,就像今年的斯摩格。
可再也没有出现过一个清见。
高高挂在荣誉墙上的相框有一人的存在被撤去……那里便永远留下了空缺。
鼯鼠,鬼蜘蛛、火烧山……许多曾经的故人都相继晋升海军中将,他们依旧走在同海贼抗战的最前线。
战国的养子罗西南迪隐姓埋名,将身份从海军中隐藏起来,孤身前往北海成为卧底。
一年又一年,卡普仍然拒绝了升任大将。
不知为何,他总是反反复复往东海跑……于是,这片海域便再也没有出现过大海贼了。
曾经声名显赫的三位海军中将,赤犬、黄猿、青雉,都不负所望地再次升任,成了海军本部大将。
名声一出,海贼闻风而降。
只可惜海军内部皆知,赤犬和青雉政见相左,而黄猿端坐于中间,模棱两可,两不相帮。
历史洪流滚滚向前,淹没了一切。
新加入的海军热血澎湃,梦想着有一天保家卫。
浑然不知,荣誉墙上原本还有个夺目的身影,海军三大将也应该要多出一位。
那是一段不为人知的过去。
七武海的队伍里多了一位叫克洛克达尔的人,只是首次参加七武海会议,便同大将赤犬爆发了激烈冲突。
多弗朗明哥笑嘻嘻地作壁上观,全然不知他多年寻找无果的人,正是这场冲突的根源。
罗宾依旧背负千万悬赏,痛苦却并不迷茫彷徨。
有人用生命诠释了爱这个词,她会坚定不移地走在寻找历史真相的路上。
等待真相,重见天日的那一天。
贝克曼咬着烟头,又一次花重金在商贩手下买下新世界的报纸。
可翻遍字里行间,那位经常出现在报纸里的常客,名字竟然一次也未曾出现过了。
海军封锁了消息,更传不进四海。
贝克曼吐出烟圈,想动身前往新世界。恰在此时遇上一位红发海贼,上来二话不说便先跟他打了一架。
不打不相识,他心甘情愿地成了一名海贼,于一年后正式进入新世界。
可是那时,竟然无人知晓她的名字。
雷利在香波地群岛呆了一年又一年,海贼王副手养老之处海军内部人尽皆知。
可是他从未等到过某个女孩敲开酒馆大门。
酒在杯中晃荡——
原来又是一位故人归去。
白胡子海贼团的副船长声名显赫,曾经竟然只是一位小实习生。
不死鸟的火焰越发漂亮,偶尔会飞到空中向远处眺望一番。
想要赚功绩的海军来来往往,年轻的有,年纪大的也有……只是白胡子海贼团望眼欲穿,竟然一次也没见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新来的萨奇好奇地问他们在等谁,蒂奇咬着樱桃派蹲在地上一脸憨厚。
白胡子摆摆手,目光流露出怀念。
……只不过是生于大海,又葬于大海罢了。
终会再见的。
海军篇完——
作者有话说:文案剧情还没到哦,还没和香克斯这对双胞胎搞上呢,必须安排一下
第125章 第 125 章 未婚夫?!
那是一块超大的透明屏幕。
上面显示着玩家的个人信息面板, 方方面面,从等级到属性,再到任务完成情况。
清见睁开眼睛便看到了。
最后一个任务【保护罗宾】也显示已完成, 清见松了口气。
检查了一下营养液, 发现还有不少剩余,清见也没想浪费时间,准备直接开启她的第二条命。
可就在这时,整个空白空间突然闪烁着红光, 警报声也随之响起。
【警告!检测到身体处于危险状况!】
【警告!检测到身体处于危险状况!】
【警告!检测到身体处于危险状况!】
连续响了三声,清见微微怔愣,随即就被强制踢出了全息游戏舱。
再一次睁开眼睛,从四肢到身体各个部位的疼痛猛然袭来,清见脸色一白,连指尖也忍不住颤抖起来,但身体很快便适应了。
一直如此, 早就习以为常。
机器人正在忠实地运转着, 清见盯着天花板良久, 直到有一大群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冲进来,将她抬起来, 放在各种医疗仪器上。
仪器滴滴答答地响个不停, 医生们面色凝重,不停地忙碌着。
“小姐,或许我们得前往医院了。”管家伏下身体。
清见看了眼远处正在微微发光的全息游戏舱,声音有些哑,“好。”
这是星际时代。
而清见,是在这样的时代下生出来的纯种自然人。
特殊,有时候并不是一件好事, 至少对她来说,就是如此。
孱弱的精神力,只能配备特殊全息游戏舱,身体甚至无法接触外界,仅仅是呼吸,都能引发一场致命危机。
好在,在这样的世界里,就算一辈子不出门,也什么都不会缺。
清见在医生的治疗下睡着了,清醒过来时,身体还尚处恢复中,半边身体都是麻木,她开始生闷气。
“……不是说了,不用给我打麻药吗?”
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已经够糟糕的了,若是她连自己身体的触觉都失去,那和一摊死肉有什么区别?
管家叹了口气,并非第一次回答这个问题:“小姐,过度疼痛会引发身体休克,不利于医生治疗。”
清见撅了撅嘴。
在晚些的时候,病房里又多了一个人。
是她的弟弟。
“哟。”清见抬手和他打招,弯了弯眼睛,“好久不见了。”
“你马上就要死了。”她弟弟冷漠又刻薄地说道。
清见很严谨:“这已经是你第……超多次说这句话了。”
“虽然不清楚你为什么还笑得出来。”她弟弟说道,语气冷淡,“不过我也是例行公事,既然没事,我就先走了。”
清见看着他的背影,过了一会儿,叹了口气。
哎呀,她都说了,现实没有游戏好玩。
哪怕是最简单、最普通的全息游戏,也好过她这副样子吧?
这次的病有些严重,清见躺在床上许久都未见好。
仔细一算时间,发现竟有几个月,她便大惊失色,颤颤巍巍地问管家能不能回去玩游戏。
管家微笑着拒绝了她。
然后清见打了个电话给她弟弟,前脚刚打,后脚她那个特殊游戏舱,就这样被搬到了医院。
“别担心啦,这可是花大价钱定制的。一旦我身体出问题,马上就能进手术室!”
清见得意洋洋地说。
管家看了她许久,最终也只是点点头。
整个星际有上万个自然人的病例,但大多数人都没有活到她这么久。
因为这个病没办法治疗,只能砸钱来维持生命,但大多数人没有这么好命。
清见从小衣食无忧,想要什么就有什么,父母每年会例行见她一面,弟弟从小就被告知,不要向她投入感情,但对她从来都是有求必应。
那些爱啊什么的,不能支持她活下去,但钱可以。
清见超懂,也在很努力地享受。
她所有的支出,除了看病就是游戏,每年市面上最新款的游戏都会被送到她面前。
因而,每当她产生一丁点小怨恨时,又会被家里的财大气粗震到五体投地。
清见歪了歪头,忍不住笑起来。
而她又恰好生在了最好的时代,全息游戏舱足以满足她对世界的任何需求。
哪怕是爱。
咦,已经有些想她的《大海贼时代》了!
清见重新回到了登录界面。
所剩性命显示着2,她得回到游戏领取任务奖励,这性命才能重新回到 3。
然而,令清见没想到的是,这游戏和其他游戏不同,死了便是死了,虽然不至于重新抽取身份,但她过去的名字却无法继续使用。
心心念念的名字终于可以换了,但清见却忽然有点犹豫。
怎么说呢,她当然可以把名字直接换成清见啦,但要是这次又死了咋办?
那她下次的名字……
清见叹了口气,认认真真将名字改成了心中想的那个。
就这样吧,以后也方便。
改名字这一关过了,清见还得抽取她的 debuff,这是每次死亡后的代价。
她也没太在意,随机就选了抽取,眼前很快出现一行字。
【系统:抽取成功,恭喜您获得病弱超载 debuff】
……并不是值得恭喜的事。
清见点进详情页面,表情瞬间变得纠结起来。
这个 debuff其实可以说是两种debuff的组合,躯体衰弱和……
在这个 debuff的作用下,身体会相当虚弱,动不动就咳血,同时感官系统紊乱,是一种身体和精神双面崩溃的状态。
其实身体虚弱倒好说,反正它不会压制玩家等级和实力,偶尔吐吐血啥的也没什么。
但后面那个……
【快感超载:当前状态下,获得快感为此前 10倍】
清见摸了摸下巴。
嗯……请问,这真的是个正经游戏吗?
后面这个 dbuff怎么看都不像是惩罚而是奖励吧……咳咳,不是,她的意思是,哪有正经游戏会有这样的惩罚啊?
算了,这两个效果都不会特别影响她,清见挠了挠脸颊,便没有太在意。
在正式进入游戏之前,清见还顺便将发色也换了。
那头浅绿色微卷发瞬间变成了纯黑直发,眼睛也变成了黑色瞳孔。
这样一来,哪怕面容并没有改变,也和以往相差也很大。
既然游戏都说了是重启人生,清见也觉得,全方面换一下会比较有趣。
确定开始游戏。
这是一间足够奢靡的房间,清见刚睁开眼睛,便觉着脖子有些不舒服,她下意识抬手摸了两下。
泡泡?
什么鬼?
清见刚想起身照镜子,衣服摩擦在皮肤上,她闷哼一声,又直接倒了下去。
不是……
清见喘了两下,心里觉得不妙,于是再颤颤巍巍地尝试起身,果然,随着她的动作,丝质睡衣衣服在皮肤上轻轻蹭过──
一瞬间触感被放大到几乎恐怖的程度,她猛地一颤,指尖下意识蜷缩起来,整个人僵在原地。
如果动作幅度大一点,那便是成片成片令人颤栗的电流,顺着脊椎爬上后颈,激起一阵无法抑制的酥麻。
清见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仅仅只是坐直身体这个动作,就让她浑身发热,脸颊泛起不正常的红晕。
Woc,好爽……
清见神色有些迷蒙,但很快又慢慢清醒过来,瞪大眼睛。
这特么什么鬼啊?!
果然是乱入了某个片场吧!
清见看了眼房间的环境,最后目光落在地面上。脚要伸不伸的,还是颤颤巍巍地踩在了地毯上。
“啊──!”
脚掌落下的瞬间,仿佛成千上万的触须同时骚刮着足底。清见爽得头皮发麻,脚背试图弓起来,然而过分的快感却依旧让她站立不稳,直接倒了下去。
重重跌落在地上,身体更是被刺激到头晕目眩,清见趴在原地喘了好久,才慢慢恢复过来。
……不不不,再这样持续下去,她绝对会死掉的!
清见在地上挣扎了许久,给自己忙到满头头大汗,才终于慢慢适应这股快感。
怎么会有这么变态的 debuff?
过度的快感就是一种折磨,清见在很久之前,就已经从波鲁萨利诺那里明白了这一点。
然而那时,她绝对不曾料到,她以后每天都要接触这种折磨……
累了,自杀换种 debuff吧。
……开玩笑的,玩家凭借着坚强的意志,快乐又痛苦地走到了镜子面前。
镜中人面色潮红,眼里似乎含着着水光,看着就像是刚刚才……结束些什么似的。
等等,禁止给自己造黄yao啊!
清见终于清醒过来。
然后发现自己头上戴了一个玻璃罩子。
清见:“……”
不瞒大家,她觉得这个装扮有点熟悉啊。
难不成是她脱离游戏太久,现在已经开始流行这种装扮了吗?
清见忍着无处不在的快感,在身上摸索了一下,终于摸到了一张身份证明。
【身份证明】
你得了奇怪的病,衣服不可粗糙,鞋袜不可磨脚……动物们左思右想,最后认为只有天龙人才能养得活你。
它们绞尽脑汁,终于帮你伪造了一份天龙人的身份。你现在是天下家的二小姐,因为身体抱恙,被家族厌弃,所以常年在外修养。
但现在就要回到玛丽乔亚了,千万不要被发现了,会死的哟!
清见:“……”
谢谢你们啊,我的小动物们(微笑
话又说回来,天下家是什么鬼东西,她之前明明也叫天下第一强,怎么听都没听过?
清见带着沉思打开了系统面板。
不过,刚打开清见就被吓了一跳。
她记得她原本的等级是 50级,但现在居然直接跳到了 70!
但随着她慢慢往下看……
【玩家信息】
姓名:天下第二强
等级:70
阵营:无
种族:妖精(已觉醒)
经验值:满值
海军声望值:459181
海贼声望值:157773
平民声望值:199467
【主属性:随等级上升而上升】
生命:480000/480000
体力:470000/470000
攻击:15100
防御:14987
敏捷:14612
【副属性:满值为10】
「天龙人 buff 生成中……」
魅力:10(天上地下,唯你独美)
智力:1(你是一个小弱智)
幸运:1(喝水也会死掉)
……
【Debuff持续中,脸色惨白,身体沉重虚弱,会经常咳血,但不会降低生命值。感官敏感度上升 10倍,可通过特殊方式压制,请自行寻找】
清见:“我真的要自杀了。”
怎么会这样啊!!!
死亡 debuff她也认了,幸运值降低也没啥,反正除了抽卡,游戏里面很少体验到幸运值的用处。
玩家现在两手空空,打五老星打的背包空空如,就剩了一些友人互助道具。
抽卡机会更是早就挥霍一空,就连她的幻影,也在和五老星战斗中身受重伤,只能暂时回到卡牌。
所以,幸运方面清见其实并不太在意,再不济,她也可以靠四叶草提升幸运。
但是……她的脑子!把她脑子还给她!
靠,她是智障啊!
玩家真的哭了。
获得天崩开局的玩家正在房间里探索自己的身体,虽然这么说有点歧义,但清见的确是在干这件事。
说实话,一直忍受疼痛她试过,但一直忍受快感,她还真没尝试过。
游戏嘛,她就是来体验各种各样新鲜感觉的。
对,比如现在大脑空空的感觉。
当然,其实还是没有那么严重的,毕竟脑子还是她自己的,系统也掌控不了。
这个智力,可能更相当反应能力。
比如,先前问她1+1等于几,她能瞬间就反应过来,但现在需要想几秒钟。
“……”
除此之外,清见也搞清楚了她等级上升的原因。
她似乎、似乎,以前杀 npc能获得经验值,但现在需要杀五老星,获得他们体内那些能量才能升级?
这难度是不是……有点逆天了?
嘶,这样一来,那她天龙人这个身份,倒是还挺合适的。
清见开始在房间到处走动,充分让脚感受到毛毯的触感,让身体习惯衣服的摩擦……没错,一定要让身体明白,到底谁才是主人!
凭借着玩家坚强的意志,对付这区区快感,不过是手到擒来。
于是,大概搞了十分钟,清见……爽懵了。
不……不能这样下去了……再下去的话她一定会高……
清见倒在地上,瞳孔扩散,几乎要失去意识。
可恶啊!
本以为升到 70级就高枕无忧了,没想到最大的困难,居然是踏出这个房间。
《我重生了。上辈子我荒淫无度,这一世,我一定要……禁欲!》
“二强宫,您的未婚夫来了。”
房门被人敲响,清见被这称呼惊得虎躯一震,掌心在毛毯上用力擦过,差点让她尖叫出声。
……不是,她一个伪装的破身份,居然还有未婚夫呢?
清见深呼吸,努力平缓气息,才提高声音:“稍等。”
至于等什么,自然是等玩家从这块地毯上站起来……天杀的,她已经和这块破地毯相爱相杀好一会了。
清见终于站了起来,就折腾了这么一会儿,头发都被汗湿了,黏在脸颊边。但又因为这个破玻璃罩子,都没办法扯别开。
这么不方便的设计,居然能在天龙人里面流传下来……
“二强宫?二强宫,您没事吧?!”
门外的侍女似乎有些着急了,又一次敲响了门。
清见身体还在轻颤,见不好再拖延时间,又看了眼自己这副模样,忍痛道:“……进来吧。”
算了,毕竟是她侍女。
看那身份证明,清见身体的 debuff应该已经融入进去了,不必担心在这方面露出破绽。
但令她没想到的是,走进来的并非是她以为的侍女,反而是一个身着骑士服,身材高挑的男人。
他留着一头红色长发,面容英俊,腰间挂着一把西洋剑,整个人散发着神秘且优雅的贵族气息。
清见看见那张熟悉的面容,沉默良久,又落在那两条笔直修长的腿上。
黑色长靴及至大腿,上面竟然还戴着一个腿环……明明浑身上下被遮得严严实实,却莫名透着一股色气。
禁、禁欲系?
等等,她脑子有点转不过来,她是不是忘记了什么……所以现在到底是几几年啊?!
“二强小姐。”夏姆洛克声音平稳地喊道。
“……”
清见沉默两秒,硬着头皮,“……你好,不过,我现在有点不太方便。”
按理说,天龙人都很传统吧?
她现在穿着睡衣,披头散发的样子,的确不适合见外男啊!
夏姆洛克:“无妨。”
他目光落在地毯那一滩深色的水渍上,又平静地挪开视线,“需要帮忙收拾吗?”
天下家就算在天龙人里,也是很特殊的存在,据说和那位传说中的大人有关。
他父亲加林圣,在几年前成了五老星,权力再一次上升,为了拉拢天下族,便决定让两家联姻。
只是,天下家的小姐天下臣是一个性格强势,且品尝过权力美味的女人。若是选择联姻,手中的权利定会被那群兄弟瓜分,自然不会愿意接受这个请求。
这个时候,天下家族突然想到了从小散养在外的二小姐……
二小姐体弱多病,位于权力边缘,就算嫁过去了也只能依附夏姆洛克,是个很好的操控对象。
而且联姻对象是谁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两家达成合作关系。
所以,二小姐嫁过去,无论是天下家还是费加兰度家,都很满意。
清见点头:“哦,那你帮我收拾一下。”
她这副样子肯定是没法动了,身体还没来得及适应呢,要是在夏姆洛克面前……真的很社死啊!
夏姆洛克沉默了几秒钟,他觉得这位联姻对象和父亲给他的资料描述性格不太一致。
不过,只要不影响联姻就好。
清见递给夏姆洛克一个拖把。
天龙人小姐的房间里,自然不会有这个,不过清见背包里有。
以前被罚扫厕所,顺带就存了两把。
夏姆洛克下意识接过拖把,沉默片刻:“……把毯子换掉吧。”
清见用力点头:“对,换一个没毛的!”
夏姆洛克没说话,这些于他都无甚要紧,他只是遵循父亲的命令,前来接二强小姐回玛丽乔亚,顺便培养感情。
仆从来来去去,将地毯换了一张崭新的、无毛的地毯。
清见一脚踩下去。
“!!!”
Woc,是新的快感!
许是她的表情太过狰狞,夏姆洛克眼神死死地看了过来。
清见:“……那个,玻璃罩勒得我脖子不舒服。”
“玻璃罩?”
“呃,泡、泡泡头罩。”
天龙人头上的泡泡头罩是用亚尔基曼红树树脂制成,和一般的泡泡不同,能呼吸,但却更加坚固,无法轻易被打破。
夏姆洛克点了下头,继续默不作声地坐在那儿,一动不动。
清见悄悄瞅了他一眼,觉得夏姆洛克和自己想象的性格不太一样。
自然,她很少接触天龙人,但只要接触,那必定嚣张跋扈,几乎将高傲写在脸上。
她在多年前见过夏姆洛克一次,那会他还是个高傲的小屁孩呢,怎么现在……眼神有种淡淡的死人感。
就像那什么来着……社畜?
清见拼命摇头,不不不,这太诡异了。
夏姆洛克坐在她对面,平静地打量着她的动作,半晌,眼里闪过一丝明悟。
“我来帮你。”
啊?清见一愣,夏姆洛克已经走到她面前,弯腰,隔着手套的手在她后颈处摸索两下。
“呃……”
清见浑身一颤,身体立刻软下来了大半,快感来得猝不及防,以至于她甚至没来得及控制声音。
糟糕……
夏姆洛克动作一顿,目光往下扫了眼。
清见闭上眼睛,没吭声。
夏姆洛克将她后颈处的头发拨开,按下了某个按钮,一瞬间,清见头顶的玻璃罩就消失了。
他后退两步,面无表情地看着。
“你身体怎么了?”
“……没事。”清见头皮发麻,尴尬的,“真的没事。”
夏姆洛克点头,突然抬手掐住了她的脖子,黑色的手套和白皙的肌肤形成鲜明对比,异常醒目。
脉门被人握在手上,自然是不喜的,然而清见此时却无暇顾及这些。
太太太太太爽了——
夏姆洛克的手指并没有用力,只是虚虚的扣着她的脖颈。
可仅仅是皮革的触感贴上来,就足以让清见刺激的头皮发麻。
她咬住下唇,把喉咙里呻|吟死死咽回去,睫毛湿湿地黏在一起,眼尾晕开一片潮红。
夏姆洛克的目光自上而下垂落,安静地看着,似乎正在等待她的解释。
“……只是、有些敏感。”清见声音有些不稳。
坏了,真完蛋了!
清见心里一片愁云惨淡。
不敢想象她以后和别人打架的场景,一定会变成一个超级无敌大变态的吧……
这哪里不是死亡惩罚了,这惩罚可太重了!
“敏感?”夏姆洛克重复,声音听不出情绪。
只是他非但没有松开,戴着黑色手套的拇指反而极其缓慢地、沿着她颈侧跳动的脉搏,向上滑动了一寸。
“呃啊——!”
清见没控制住,随后又死死捂住嘴。
有什么在脑中炸开,瞬间席卷四肢。汹涌的、几乎要将她意识冲垮的灭顶快感,让她大脑一片空白,瞳孔短暂地失焦。
几秒钟后,那令人窒息的浪潮才略微退去。
清见瘫在椅子里,急促地喘息,胸口剧烈起伏。
夏姆洛克收回了手,仿佛刚才只是在确认一件小事。
他的目光落在清见汗湿的额发、潮红未退的脸颊、以及那双蒙着水雾的黑眸上。
“从今天开始,我会全权负责你的事。”——
作者有话说:那个……都五十万字了,必须写点兴奋的东西刺激一下我疲惫的大脑了(目移
对了,女主平时是不会受委屈的,感情肯定也是占主导的,但是床上……那些,应该算情,趣吧?我就完全按照我 xp 来写了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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