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天纵奇才


    他挣了挣， 没挣开。


    几千年囚禁积攒的隐忍与克制在这一刻崩塌，他转头，失控怒吼道：“玄曜！你放开我！”


    这股熟悉的能量气息几乎刻入他的骨髓， 是飞升那个世界的能量！是那人飞升时席卷天地的浩荡能量， 是他当年触碰到飞升门槛时亲自吸收过的， 他不会认错！


    飞升的能量如此触手可及， 谁也不能阻挡他， 都是他的！


    那十级兽人都吸收那么多了，他再不去抢，这能量就没了！


    玄曜眸色暗了暗， 声音沉了几分， 带着浓浓警告：“迦它。”


    仅仅两个字，带着上位者绝对的威严与不容违抗的力量。


    迦它浑身一僵， 赤红的瞳孔渐渐褪去血色， 理智渐渐回笼。


    他抬头看着玄曜，意识到这些能量都是眼前这人弄出来的，他眸光闪了闪，反手抓住后者的手臂， 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冰凉的黑色指甲几乎要嵌进对方的皮肉里。


    “你是不是早就能飞升了！不然你怎么能弄到这能量！”


    他的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音，震惊与狂喜交织，那张素来冷漠俊美的脸染上了罕见的血色。


    “你有飞升的秘诀！你一直都知道怎么离开这里， 是不是？！


    玄曜静静看着陷入癫狂的人， 眼底情绪深沉如海：“迦它。”


    这两个字如同一盆冷水， 浇灭了迦它心头的狂躁和激动。


    他看着玄曜那双深不见底的金眸，从里面看见了自己的倒影，意识到自己的失态， 他猛地松开了手，踉跄着后退半步，漆黑的眸子里残留着未散的震惊与茫然。


    他薄唇紧抿，慢慢垂下头，墨色的长发挡住了他的神情-


    “哇！”


    “天！我的兽神啊！这兽人是谁啊？这也太猛了吧！”


    “可不是，太恐怖了，我吸收一片就是极限了，这人却……要不是亲眼所见，我都不敢相信！”


    “太惊人了！”


    帐篷外忽然传来惊叹的声音，还伴随着玄翎骂骂咧咧的声音。


    “这家伙是这么回事？一个人就吸走了大半！饭桶吗？”


    小金乌-墨涯看着金光中的人，脑海里忽然划过一些记忆片段。


    阿…阿帆？


    玄曜松开迦它，看向帐篷外，只见原本去给赤华抓“雪”的裴云帆此刻已然变成了个小金人。


    他周身能量狂暴升腾。


    无数“金色雪花”仿佛受到了无形的牵引，如潮水般朝着他的方向汇聚，最后尽数涌入他体内。


    那些金色能量在他周身形成璀璨的漩涡，瞧着声势骇人。


    四周的兽人无不惊得目瞪口呆，满脸骇然地看着这一幕。


    毕竟有的兽人只是吸收了一片“雪花”就再也无法吸收，甚至有的兽人也不知道这么回事，他们拼尽全力去攥取，去吸收也无济于事，而眼前这兽人，竟在疯狂吸收。


    四周慢慢变得寂静起来。


    原本回荡在空气中的亢奋声和各种兽吼声消失了，众人甚至能听见篝火中火星子炸裂的声音。


    原本空气中还交织碰撞着各种晋级的能量，而此刻，以裴云帆为中心释放出的一圈圈能量涟漪直接碾压了其它的能量波动。


    不仅如此，众兽人还发现，从裴云帆体内释放出来的多余能量涟漪他们竟然可以吸收，尤其是好些无法吸收“金色雪花”的兽人。


    兽皮旌旗猎猎作响，千万双眼睛聚焦在裴云帆身上，每双眸子都映着金光，在震惊中，将大典的盛大与狂热推向了最后的高潮-


    祭台上。


    祖玛因为等级较高，且在红色光环下的中心，吸收了不少“金色雪花”，就在她沉浸在这种从来没有过的舒展中时，余光忽然瞥见了一道金光，实在是无视不了。


    她朝着金光看去，就见那是一个被“金色雪花”包裹的兽人。


    而那兽人的气息她熟悉，是那个叫做裴云帆的十级兽人。


    可是不对啊，那家伙只有十级呀，怎么可能吸收这么多？


    强行吸收不怕爆体？


    这家伙真的只有十级吗？


    祖玛开始怀疑了-


    祭台下。


    龙国修士和大领导等人聚在一处，也正一眨不眨地看着那团璀璨金光，那可是裴云帆，是他们现代的代表，可以说，裴云帆越强，他们在蛮荒行事就能越便利。


    这场蛮荒大典早已颠覆了他们的认知——本以为“兽人大陆”上的兽人就足够离奇了，哪知道外面的兽人更加深不可测，甚至还有虫人族、树人族、鱼人族。


    这些种族所展现出的能力让他们危机感丛生，实在是蛮荒种族的强悍远超他们预估，缺乏先天优势的他们在无法使用现代武器的情况下，简直处于绝对弱势。


    尤其是玄曜失控的那场事故 ，差点就让他们全军覆没。


    也是因此，原本松动的前往蛮荒的规则条例变得更严苛了。


    不过此刻，看着金光中的人宛若烈日当空，那炽盛的每一丝光芒都仿佛是在宣告他们的底气。


    现代众人心头那股沉甸甸的压抑才消散了大半，眼底不约而同地泛起一丝振奋——即便身处弱肉强食的蛮荒，他们也绝非是任人宰割的弱者，他们会变强。


    “此子真乃奇才啊，便是未曾踏足这蛮荒之地，在现代修行界里，也是千年难遇的修行天才。”


    一位白发修士低声赞叹，语气里满是欣慰，那双历经岁月沉淀的眸子里也是藏不住的惊艳之色。


    旁边的大领导缓缓点头，目光灼灼而坚定：“至少证明，我们的修行体系、我们的文明底蕴，也能孕育出这般耀眼的存在。”-


    帐篷内。


    玄曜盯着裴云帆，金色眸子眯了眯，在“寒冰殿”时，她就知道裴云帆吸收能量不分属性。


    且只要杂质少，他能吸收的量可以说是地级的赤华的百倍之余。


    可她没想到，这人吸收起这股极纯的能量来，如同鲸吞。


    就像……


    她不由看向金色漩涡外，一脸紧张的赤华。


    在迦它的记忆里，刚出生没多久的赤华就是这样吸收能量的——大口大口的，如同呼吸般简单的吸收。


    当时冰洞外的暴风雪，一半是“寒荒北大陆”气候原因，一半便是赤华吸收能量引起的漩涡。


    一如裴云帆此刻这般。


    若是迦它没有夺取赤华的本源之气，赤华怕是早就飞升了。


    她继承了阿么飞升前巅峰时期的体质，可以说，只要她想活，这世界上就没有兽人能杀死她，当然，死亡的方法很多，她的体质再强，也可能被冻死，被溺死。


    而与她不同的赤华，则是继承了阿么在能量上的超凡入圣。


    这个来自“现代”的家伙，天赋竟然能比肩巅峰时期的赤华？


    玄曜眸光划过一丝精光。


    或许，裴云帆可以-


    此时，除了被“金色雪花”填满的裴云帆，在场所有人中，吸收能量最多的是蛇兽人-迦它。


    迦它的等级摆在那里，吸收能量的速度极快，此外就是玄曜，然而两人周围都没有聚集金光。


    裴云帆之所以周围聚集了大量“金色雪花”是因为他等级太低，虽然吸收量大，但是吸收入口不如迦它和玄曜宽广，导致能量拥堵在他周围，需要时间进行吸收。


    金色漩涡中，裴云帆的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暴涨，每一次呼吸都牵动着四周的能量流动。


    几分钟后——


    金色雪花不再飘落，天空中的红环慢慢收拢，最后消失不见。


    仅仅几分钟，整个“兽人大陆”的能量都得到了极大的提升，不仅是兽人们一个接一个的晋级了，陆地上其它生物也都焕发生机。


    此外，来此庆祝的外族兽人和其它种族的人们全都振奋无比，他们没想到会获得如此大机遇，本来计划大典结束就离开的不少人都重写规划，打算再待一段时间-


    祖玛完成仪式后，与玄曜说了一声就回“寒冰殿”了，这几日堆积的事务需要她回去主持和处理。


    此外，在“兽人大陆”举办完了大典，在“寒荒北大陆”也要举行另类的仪式——所有不服从她的姐妹们都可以向她提出挑战，这也是她正大光明除掉异类的手段。


    对此，玄曜不会干涉。


    与忙碌的祖玛相反，玄曜是彻底解放了，虽然她以前也经常把政务丢给底下的兽人完成，但作为统治者，她也会时常抽查一些，而现在，她是完全放任不管了。


    玄曜看向沉默的迦它，只见这人依旧低着头，长而密的黑发垂下，遮住了他大半张脸，只露出一截削薄的下颌线和抿成冷色的唇。


    此时，迦它感受着吸收的能量，睫毛轻颤，久违的满足让他眼中掠过一抹精光，他抬眸，透过发丝缝隙，落在帐篷外的赤华身上。


    对方身上的冰属性气息依旧吸引着他，让他想要占为己有。


    他指尖微动，就在他想做些什么的时候，后背忽然冒出一阵刺骨寒意，他动作一顿，眸子缓缓侧移，就撞进一双鎏金色的眼瞳里。


    玄曜站在帐篷中央，逆着光，看不清神情，但那双金眸却亮的吓人，里面没有任何的情绪，又冷又沉，正像看死物一般盯着他。


    迦它忽然想起，上次看见这个眼神，对方就抽了他的龙筋。


    他抿了抿唇，攥紧的手指一点点松开，偏过头，避开目光，整个人躲进了帐篷角落的阴影里。


    然而玄曜没有就这么放过他，而是一步步朝他走来。


    然后缓缓抬起手。


    迦它闭上眼，感觉到阴影笼罩下来，却迟迟没有感受到疼痛，他睁开眼，就看见玄曜朝他伸出了手，而后冷静地等待着他的抉择。


    第272章 单独聊天


    他沉默半响， 并不想配合对方，但背脊的灼烧感越来越烈，疼得他眉峰微蹙， 最终， 他伸出了手。


    那是一只极漂亮的手， 指节修长， 皮肤白皙得近乎透明， 指甲是与他兽形的鳞片一样的黑色。


    带着致命剧毒。


    迦它原本只想敷衍地碰一下便收回，哪知道指尖刚碰到，就被一股不容挣脱的力道攥住。


    然后就听见“咔嚓”一声， 他的四根手指被玄曜生生折断了。


    “！”迦它瞳孔微缩， 想缩回手，玄曜一只手已经牢牢扣住他的手腕， 那力道在警告他， 再动一下，手腕也可以和手指一样断掉。


    “干达，我释放的这股能量，比不上赤华的本源之气对你的诱惑大？让你惦记到至今？”


    迦它的呼吸乱了几分。


    他看着玄曜说着话， 手上却轻抚着他的手指， 然后在他的注视下，拔下了他的指甲，鲜血流出， 瞬间染红了两人握住在一起的手指。


    玄曜抬眸， 注视着迦它的反应， 似乎觉得不够，她将那流血的手指放进了嘴里，吮吸着腥甜的血。


    迦它：“……”


    玄曜替他止血后， 狠戾道：“你该庆幸握住了我的手，若是你执迷不悟，我会把你的手臂打断，让你在寒潭里也只能做一条死蛇。”


    迦它沉默。


    ……


    裴云帆将聚拢在身边的能量吸收完时，天已经彻底黑了。


    广场上还有不少兽人没离开，一个个明亮的篝火被点燃，映衬着满天繁星，广场依旧热闹非凡。


    裴云帆扑到赤华身上，激动地和他说悄悄话：“阿华，我把大半能量都用空间密封了，等回去，你就吸收，没准就能触碰到天级的壁垒了，等你晋级了，我们谁都不怕了，到时候谁都关不了我们。”


    赤华愕然，他还在疑惑裴云帆吸收了那么多能量，怎么都没有晋级，哪知道这人压根没吸收多少，而是利用空间能力给他存着。


    “你…不用如此。”


    裴云帆在赤华脸上吧唧了一口，喜滋滋道：“那有什么，这是我作为伴侣应该做的，我以前就说了，我是世界上最好的伴侣。”


    “再说了，我不挑食，什么能量都能吸收，今天飘落的’金色雪花‘偏火属性和冰属性，我已经把火属性的吸收了，剩下的都是适合你的冰属性。”


    赤华看着眼前的人捧着他的脸也回了一个亲亲：“幸苦了。”


    裴云帆眼眸闪了闪，立刻顺杆往上爬，提出了要求：“你以后不要拒绝和我贴贴就好了。”


    赤华：“……”


    裴云帆：“对了，我们一会儿回现代一趟吧，我想找修行世家问问他们有没有丹方啥的，我们现在有这么多灵植，可不能浪费了。”


    赤华不解：“丹方？”


    “对！”裴云帆点头，激昂道，“你看呀，能量分属性，怎么就不能分药性了，万一我真研究出来了能让不同药性的灵植能量融合发挥出翻倍、甚至百倍的作用，那我以后在蛮荒可不就横着走啦。”


    赤华觉得有点道理，蛮荒无论是对待食物还是能量，与现代对比下，都显得有些囫囵吞枣。


    在他沉思的时候，裴云帆从随身空间里摸出一个白色的小丸子，但仔细看能看出，那是一股被封锁在空间中的能量，只是被压缩到极致，才会一眼瞧着像颗白色药丸。


    赤华看着他拿出的东西，先是惊愕，以为裴云帆也会将能量实体化了，但仔细看发现能量并没有实体化，只是压缩得太小，瞧着以为是实体，他抬头看向裴云帆。


    “你想利用空间将能量压缩成实体？”


    裴云帆疯狂点头：“阿华，你真了解我，我还在尝试呢，不过这就是极限了，可惜了，要是能成功，我就能把那些装起来的能量全都压缩成丸子，让你每天像吃糖丸一样吸收能量，之后还能将用不同属性、药性的能量压缩成丹丸。”


    赤华：“……想法不错。”


    “聊什么呢？”玄曜忽然走过来，“我要带迦它回’寒冰殿‘了，赤华，你有想和他说的话吗？”


    她说着，注意到裴云帆手掌被空间封锁的能量，挑了挑眉。


    “挺不错啊，十级能将能量压缩到这种程度，你是头一个。”


    玄曜说的是实话，甚至她还是往低了说，因为哪怕是她将能量实质化，期间损耗也不少，但裴云帆使用空间压缩，可以说是一点没有损耗，就这点来说，比她强。


    裴云帆摇头：“还不行。”


    赤华的注意力被玄曜的话引走，他看向帐篷内的迦它，他还真有想问的想亲自问问这兽人。


    他问玄曜：“我可以他单独聊聊吗？就我和他两个人。”


    玄曜沉默了两秒，嘴角微勾：“可以啊，正好，我也有些话想和你的伴侣单独聊一聊，行么？”


    赤华看了看玄曜，又看了看裴云帆，这两人有什么聊的？


    他没直接答应或拒绝，而是询问了裴云帆的想法。


    裴云帆点头同意。


    “行呀。”


    玄曜见他同意，直接带着人瞬移出了“兽人大陆”，并且封锁空间，实现了真真正正的单独聊天。


    裴云帆始终安安静静的，被瞬移带走也没有反抗，看着空间被封锁也没有惊讶和害怕，只一双眸子认认真真记下了玄曜出手时的能量波动，他觉得好像也不难。


    这是一座远离“兽人大陆”的小岛，能嗅到海水的味道，也能听见浪花拍打岸边的嘈杂声。


    玄曜抬手，拿出椅子、桌子，两人相对而坐，又拿出了一颗火元素的晶体丢进木桌的凹槽。


    四周的能量顿时提升不少。


    裴云帆来者不拒，身体下意识吸收着这股能量。


    玄曜看着这一幕，嘴角轻轻勾了勾，若这人不是赤华的伴侣，她或许会对他更感兴趣。


    裴云帆吸收了对方的能量，想了想，也从随身空间里拿出了用一些东西，是一套茶具，还有用灵树的嫩芽和花朵炒制的花茶。


    玄曜看着那精美的茶具，有点喜欢，在看见裴云帆一番操作后，她端起一杯茶水，抿了一口，带着灵树特有的生机气息和花香。


    她更喜欢了。


    裴云帆看她似乎喜欢纯茶，便只给自己这杯加了噬灵蜂蜂蜜，随即他身侧出现空间刃，正要将封闭空间割一道口子，将这杯蜂蜜花茶传送到赤华身边，就发现这次的空间封闭固若金汤，他割不开。


    玄曜发现他的意图，瞥了眼悬浮的空间刃，看向一头雾水的人，很是认真替他解惑：“你的空间武器沾了那血，确实能强行切割开封锁空间，但是那血是我的，用我的血对付我，自然不可能成功。”


    裴云帆诧异：“那血是你的？”他竟然完全没有察觉到那血的气息是这人的，只觉得能量浓郁。


    “是啊。”玄曜应下，随即手指一挥，裴云帆面前和她面前的茶杯便消失了，“我原本是打算借此试探你的能量储备极限的，不过通过迦它，我大概已经知道了。”


    裴云帆一听这话，意识到什么，悬浮在他身侧的那把空间刃瞬间粉碎，在空间刃粉碎的刹那，灵树冒出枝叶来吸收了其能量，而这时，一个红色的印记也慢慢粉碎。


    玄曜：“很警觉啊。”


    裴云帆脸色不太好看，拍桌而起：“你这人一点也不坦坦荡荡！喜欢做这种偷偷摸摸的事！”


    玄曜并没有因为他的话生气，反而纠正道：“不是偷偷摸摸，是我太在意赤华了，不然，我直接杀了你不是更省事，你说呢？”


    裴云帆：“！”他之前看在那么多能量宝藏的份上，还觉得这人还不错，这人明明不讲道理！


    “你是赤华喜欢的人，所以我不介意花点能量，把你养的白白胖胖，不过，好像没时间了。”


    玄曜轻轻敲击着桌面，示意裴云帆坐下。


    裴云帆满脸不忿，什么叫做她养的，明明那些能量都是他辛辛苦苦打开阵法才获得的。


    不过他来不及多想，注意力就被玄曜最后一句话吸引。


    什么叫做没有时间了？


    他皱着一张脸坐了下来，抱着手臂，想看看这人会说什么。


    玄曜见他坐下，继续道：“只要赤华将迦它体内属于他的本源之气尽数吸收，他就会瞬间飞升，我承认你的天赋很不错，但你的体质与迦它一样，甚至比迦它更强，这样的体质虽然自身储存的能量充裕，但想飞升难于登天，因为你们飞升需要的能量不可计量。”


    “当年迦它为了飞升，整个’寒荒北大陆‘都沦为严寒炼狱，这样的情况持续了数万年，他都没能成功飞升，你觉得你飞升，需要多久？赤华会等你那么久吗？”


    裴云帆盯着玄曜，一副“你当我是三岁小孩”的表情。


    “你想离间我和赤华。”他斩钉截铁道，“那是绝对不可能的！赤华是我伴侣，是我最信任的人，我自然也是赤华最信任的人。”


    玄曜：“……”-


    另一边，帐篷内只剩下了赤华和迦它，两人对视了一眼，然后谁也没有先开口说话，直到两盏茶突然出现，才打破这沉寂的氛围。


    赤华看着熟悉的茶杯，俯身将其端了起来，通过一丝甜腻的蜂蜜香味，他很轻易便分出了两杯茶的所属，他将另一杯递给迦它，后者没接，只是面无表情盯着他。


    不过因为赤华与玄曜长得太像了，迦它盯了一会儿就觉得眼睛疼，转头面壁也不理赤华。


    赤华：“……”


    赤华将另一杯茶放在桌上，而后主动打破沉默地气氛：“关于你和我的事，我听玄曜说了一些。”


    迦它没有反应。


    第273章 双生子的咒印


    “我听了她的版本， 想听听你的，过去究竟发生了什么？”


    迦它依旧没说话。


    赤华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片刻，忽然落向他交叠的双手， 只见其中一只手的指甲没了， 断口处隐约泛着新添的红痕， 他心头一动， 话锋陡然转了方向。


    “你不愿与我提往事， 那说说玄曜吧，我问过其他兽人，他们都避之不及， 你总该不怕吧。”


    迦它终于转头望向赤华， 只是那双眸底像积了万年不化的寒潭，死寂沉沉， 没有半分波澜， 让人探不到一丝半毫的讯息。


    就在赤华觉得大概问不出什么的时候，迦它开口了。


    “她自身能储存的能量很少。”迦它的声音低沉无波，淡淡抛出这一句后，便再度侧过脸去。


    他下颌线绷得笔直， 既不再看人， 也再无半分言语。


    赤华愣了瞬，随即眸光亮起，那些模糊的线索忽然在脑海中串联成线， 逐渐变得清晰起来。


    这就是他想知道的事。


    ——玄曜的弱点。


    此时， 转头面向暗处的迦它的唇角也悄然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眼底更是掠过一丝狡黠。


    可这抹得意还未在他眼底站稳脚跟，便被赤华接下来的话击得烟消云散。


    “你是不是以为我打听这些，是想与她为敌？或者说， 你认定我会和她针锋相对，最后落得个两败俱伤的结局，你错了。”


    赤华声音沉凝，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嘲讽，又透着几分不容置喙的笃定，字字落得清晰又沉重，仿佛早已看穿了一切。


    “你和她都能感觉到的事情，你们以为，我就感觉不到吗？”


    “我们是双生子，她可以联合其他兽人来欺骗我，却杀不了我，同样的，我也杀不了她。”


    “……”迦它没有得到想要的结果，嘴角原本的弧度慢慢拉直，冷硬得如同他冒出的寒气-


    另一边，裴云帆与玄曜还在说着飞升的事，随着玄曜说的煞有介事，裴云帆有了点兴趣。


    尤其是玄曜信誓旦旦说她有办法能够带着人一起飞升。


    但是她需要很多的能量。


    裴云帆不解：“你都能获得那样的能量了，就是今天天空中飘下的’金色雪花‘，还差能量？”


    玄曜定定看着裴云帆：“我需要储存能量的容器，迦它原本是我选择的绝佳容器，不过他只能吸收冰属性能量，但是你不一样。”


    裴云帆瞬间警惕起来。


    他可是绝佳好伴侣！就算是容器，那也是赤华一个人的容器！


    玄曜继续道：“飞升是一件很突然的事情，正如我刚刚说的，只要赤华吸收回属于他的本源之力，他很可能回瞬间飞升，若是不做好准备，那就是你们分开之时。”


    “若非如此，你以为我阿么为什么飞升得那么突然，连部落的事都没安排，一个人也没带走。或许她是没有想带走的人，但是我有。”


    裴云帆皱了皱眉：“我不相信你，就算阿华飞升了，也一定会等我，迦它需要几万年，我才不需要，我肯定也会很快飞升！”


    只要有一丝可能伤害赤华的事，他都绝对不会答应。


    玄曜看出他的担忧：“我比你更不可能伤害赤华，我们阿么在我和赤华身上下了咒印，我们在飞升前都不能动手伤害对方，但凡有这样的念头就会被反噬。”


    这也是她当初会让玄煞接近赤华的原因，有些事情她不能亲自做，但玄煞可以，若非如此，她与赤华或许会更早见面。


    “你若不信，等回去可以问问赤华，我们重逢以来，他对我的敌意不少，却一直没动手，应该也是察觉到了咒印的存在。”


    裴云帆有些愣怔。


    他还是第一次知道这事，之前他利用空间隔断效果，在赤华身上展开无契领域时，抹去了赤华与墨涯之间的契约。


    之后每次亲亲，他也会下意识给赤华做身体检查，他能力有限，每次都只能检查一处。


    但是这么久下来，他在赤华身上标记的空间烙印都数不清了，却一点也没有察觉咒印的存在。


    ……


    月上枝头，裴云帆和赤华都结束了与玄曜、迦它的聊天。


    两人回到雪山洞内，裴云帆刚想掏出手机，把与玄曜说话的录音给赤华听，哪知道手机不见了。


    “咦？”


    裴云帆立刻调动能量，把随身空间翻了个遍，还把小木和小金都薅了起来，却还是没找到。


    “怎么了？”赤华询问。


    裴云帆郁闷：“我手机不见了，我录音了和玄曜的聊天，想拿给你听听呢，结果怎么找也找不到了，我明明记得我放回空间了。”


    赤华目光幽深：“不出意外，你录音的举动被玄曜察觉了，手机应该在你放回空间的瞬间被她拿走了。”他说着，心里却再次意识到玄曜的强大，不仅是她的等级，还有各种诡谲莫测的手段。


    她能“吞噬”其他兽人的伴身能力，与他的“复刻”相似，更别说对方身边的兽人全是顶尖的一批，所“吞噬”的能力肯定也很强。


    “啊？”裴云帆觉得这也太逆天了，他把手机放回空间，中间连一秒都没有，还能被截胡？


    关键是他都没有察觉，一点都不知道，还以为放回去了。


    赤华深吸了一口气，将他与迦它的对话也说了一遍，其实对方从头到尾也只说了一句话。


    “迦它说，玄曜自身储存的能量很少，我觉得这大概是玄曜唯一的弱点了。”


    “储存能量少？迦它不会骗我们吧。”裴云帆有些不信，就他观察下来，没感觉玄曜的能量少，相反，他觉得对方深不可测。


    赤华觉得迦它没说谎。


    “你还记得之前我们在’寒荒北大陆‘，被大金乌封锁在空间里的事吗？当时空间忽然解封，大金乌身上的能量也迅猛下降，我猜测大概率就与玄曜有关。”


    裴云帆想了想。


    好像也有点道理。


    玄曜与大金乌有契约，就像他和小木一样，能相互传输能量。


    赤华继续说出自己的猜测：“那时候玄曜刚好来了’兽人大陆‘，还启动了’传送阵‘，她说她被现代拒绝了，我觉得没准是她强行使用’传送阵‘，结果受到反噬。”


    裴云帆立刻将这两件事串联到了一起：“有道理哎，那个’传送阵‘连接两个世界，若是被反噬，肯定会消耗巨大的能量，而玄曜自身储存的能量少，就只能抽取大金乌体内的能量为己用。”


    赤华点头：“别忘了除了大金乌，她还契约了一颗灵树。”


    灵树的作用，两人是知道大概的，也是存储能量的好手。


    例如小木，虽然才从灵木长成灵树没多久，但是已经能储存不少的能量了——裴云帆能量充裕时，小木会吸收溢出来的多余能量，而裴云帆能量不足时，小木会将储存的能量反哺回去。


    年岁尚小的小木都能接纳裴云帆磅礴的能量储量，而玄曜几千年前就契约了灵树，可以想象那棵灵树的储存量有多骇人。


    裴云帆后知后觉呢喃：“难怪她和我说，想让我帮忙呢。”


    裴云帆说着，也将他与玄曜的对话一五一十说给了赤华听。


    赤华听完裴云帆的讲述，获得了不少信息，吐出一口气。


    “白天迦它说的有句话或许是真的，玄曜恐怕早就可以飞升了，只不过她找到了办法延迟飞升，甚至还找到了携带人一同飞升的方法，只是能量不够。”


    裴云帆眉头皱起。


    玄曜天级的等级已经让很多兽人望尘莫及了，结果现在被告知，其实她早就能飞升了？


    赤华说完，转头看向裴云帆，严肃叮嘱道：“这段时间你不要乱跑，必须时时刻刻和我一起，她不会杀我，但不一定不杀你。”


    赤华忽然没那么急切地想拿回属于他的本源之气了。


    他觉得玄曜有句话说的其实有几分道理，若是他飞升了，裴云帆不知道要多久才能飞升。


    没有人比他更清楚，裴云帆体内能容纳的能量有多浩瀚。


    而且就裴云帆黏他的性子，别说几万年了，就是几天，他都担心裴云帆把家拆了。


    所以他们绝不能分开。


    不过玄曜说的方法也不行——让裴云帆当能量容器，借此一起飞升。这简直是胡扯。


    飞升岂是那么容易的，万一天罚降下，裴云帆必死无疑。


    裴云帆眨眨眼：“她还找我合作呢，应该不会想杀我吧。”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好吧。”裴云帆应着，随即想到什么，眼睛一亮，“那意思是以后我们都一起洗澡了？”


    裴云帆是很喜欢一起泡澡的，但是因为最初几次过火了，之后赤华就不愿意陪他洗澡了。


    赤华：“……”


    裴云帆忽然想起：“对了，她离开前让我给你带话，说要是我们愿意跟她去’寒冰殿‘，可以给我们提供晋级需要的所有能量，还可以找空间能力的兽人教我。”


    赤华眉头微蹙。


    “阿华，我们去吗？”


    “你想去吗？”


    “想啊。”裴云帆不假思索道，“那里有那么多能量，再说那蛇兽人体内属于你的本源之气还没有拿回来呢，我们必须得去。”


    虽然“兽人大陆”发展迅速，各方面越来越好，但能量方面，根本没法与“寒冰殿”相比较。


    “那就去。”


    赤华一锤定音。


    其实他也偏向去“寒冰殿”，因为他清楚，要是他不去，玄曜肯定会过来，万一发生点什么，这里就是战场，玄曜实力太强，“兽人大陆”的兽人根本没有活命机会。


    不过要去也不是现在。


    ——


    第274章 烙印被分解


    寒冰殿内。


    玄曜看着站在寒潭边人身蛇尾的兽人， 后者垂头盯着自己尾巴，半响也没有像以前那样跳进潭水里，玄曜歪着头， 有些不解。


    “你杵在那里做什么？”


    迦它没有说话， 依旧低着头看自己的尾巴， 蛇尾尖部微微摆动着， 他其实也不喜欢待在寒潭里。


    玄曜此刻没心思和他猜谜语， 见他不说话，直接走了。


    她还有很事要做。


    玄曜离开没多久，“寒冰殿”上空便滚来遮天蔽日的乌云。


    紫电狂舞， 雷鸣震天。


    这是盗取能量的雷劫。


    “寒冰殿”万年不化的冰砖、冰墙、房梁在雷声中裂开缝隙。


    裂痕不断蔓延。


    整个“寒冰殿”开始摇摇欲坠。


    这时， 一股磅礴的寒气强行将所有裂痕抚平，大殿恢复如初。


    在雷声中， 迦它脊骨中那截赖以支撑的灵树树条迅速枯萎。


    他瞳孔骤缩， 身躯一软便要栽倒，只能完全变成兽形。


    他再不喜欢寒潭，也只有这处潭水能托起他的身躯。


    巨大的黑蛇钻入寒潭中，很快消失在深不见底的潭水中。


    雷声止住后没多久， 玄曜瞬移回了“寒冰殿”， 她周身萦绕着未散的紫电，衣袂上还沾着雷劫后的焦痕，却丝毫不见狼狈， 反倒衬得那张鎏金色的眼眸愈发冷冽逼人。


    她瞧着原本站在寒潭边上的人已经不见， 转头径直走向殿中的王座， 坐下后，她双手随意搭在扶手上，闭眼开始调理气息。


    等紫电彻底清除， 她慢慢睁开眼，抬起右手，掌心出现一个方方正正的东西，正是从裴云帆哪儿拿来的手机。


    从两人聊天开始，她就感觉到了这东西的存在，带着奇怪的电流声，似乎是在运转可却没有丝毫攻击性，她也不知道有什么用。


    不过撇开功能，当她的目光落在自动亮起的屏幕上，那身着相似服饰、手牵手的两人时，神情有些恍惚，她仔细看着赤华被定格那一刻的眼神，那是藏不住的爱意。


    就那么喜欢吗？


    直到屏幕忽地闪烁几下，彻底死机，玄曜才收回目光。


    她闭了闭眼，将损坏的手机收回去，转头看向寒潭的方向。


    可喜欢能改变什么呢？


    “干达。”玄曜冷不丁开口，“我很失望，你把我的致命弱点告诉他，可你明知道，他杀不了我。”


    殿内没有任何回应。


    “干达，白天让你享受了，现在，是不是该让我放松一下了？”


    寒潭水泛起波澜。


    一个巨大的蛇头冒了出来，迦它对那场金色飘雪很是在意，听到玄曜提起，就忍不住露了面。


    但听完最后一句，他目光沉了沉，却还是变成人身蛇尾，游了到了岸边，然后看向玄曜的方向。


    玄曜察觉到他的动作。


    “干达，过来。”


    迦它：“……”


    他讨厌这个称呼。


    玄曜浑身气势陡然一变：“趁我还有耐心，不要逼我动手。”


    迦它抿了抿唇。


    “树条失效了。”


    玄曜闻言，改变了坐姿，撑着脸颊，神情似笑非笑道：“你不是还有一双手吗？爬过来。”


    “……”迦它不愿意。


    玄曜很快没了耐心。


    她在起身走到潭水边，过程中，她浑身的气息大变，从炙热的火属性变成了刺骨的冰属性，一点不比身为冰属性兽人的迦它弱。


    迦它看着她气息转变，眸子微微一缩，他知道玄曜能和他一样控制冰寒之气，但他始终觉得这太过诡异，一个兽人怎么能同时兼顾两种属性完全相悖的能量呢。


    玄曜垂眸俯视着寒潭。


    “干达，我原本是打算给你一个机会，如果你表现好，我就不计较你和赤华说的那些话了。”


    说着，她顿了顿，语气冷了几分，“不过显然，你不太想要。”


    迦它仰头，对上那双鎏金色的眸子，他并没有直面玄曜的话，而是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


    “你是怎么获得那些能量的？飞升的方法是什么？”他语气急切又带着试探，“告诉我。”


    玄曜俯视着他：“干达，问别人话前，得先回答别人的话。”


    “……”迦它沉默了好几秒，“你刚刚说了什么？再说一遍。”


    为了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迦它难得开口说了很多话。


    往常玄曜说十句，他也很难回复一句，一方面是因为玄曜对他做的那些事，让他不想搭理这人，另一方面是他本身就不喜欢和人交谈，也不擅长和人打交道。


    玄曜盯着迦它，目光落到他撑在岸上的双手上，准确来说是那只被拔掉指甲还没恢复的手上。


    她看了眼便收回目光，走进潭水里，身体自动吸收着潭水中的冰属性能量，却很快就饱和了。


    迦它跟着游了过去。


    “飞升……”他张嘴刚要继续询问，就感觉玄曜的气息变得很骇人，趋利避害的本能让他远离。


    玄曜忽然感觉烙印在裴云帆体内的印记消失了，似乎是被一股不可抗力的力量瞬间抹去了。


    以迦它血肉为引所形成的烙印，她确信连赤华也发觉不了，更别说抹去，可事实就是抹去了。


    就在这时，地级兽人第一军团统领-獠锋前来禀报消息。


    “尊上，他们的气息在一瞬间消失了，属下无法追踪。”


    玄曜听完，意识到什么，沉默了片刻，便让獠锋回“兽人大陆”守着，若是两人回来立刻来报。


    “是！”獠锋应声退下。


    迦它听着两人的对话，看向半身都浸入潭水中的人，忽然生出一个离奇的想法：玄曜难道要迁去那个大陆？那是不是代表着以后这里会恢复成原来的样子，这里还是他的地盘，就他一个兽人？


    玄曜感觉到迦它微妙的情绪变化，眸子瞥过来，语气凉凉的：“你在那儿自个乐什么？”


    迦它的神情其实没有什么变化，听见玄曜的话，他撇过头，尾巴一甩就要去潭水深处待着，哪知道腰部忽然被花豹尾巴缠住。


    “我让你走了吗？你不会以为我特地变换成冰属性下来就为了来这潭水里洗个澡吧？干达？”


    迦它伸手去掰腰间的尾巴，但他的力气在天生体质至强的玄曜面前根本不够看，所以下一秒，他就被花豹尾巴拖到了玄曜面前。


    “把尾巴变成腿。”玄曜道。


    迦它沉默，也不照做。


    玄曜抬手，手中用潭水凝结出一把锋利的冰刃：“你不变，我帮你，尾巴劈成两半也是腿。”


    迦它垂眸盯着自己的尾巴，就在那冰刃触及鳞片的瞬间，变成了腿，他唇线绷紧，有些不悦。


    “你到底要做什么？”


    “做什么？”玄曜歪着头，“你指谁，你么？我对你做什么？”


    迦它：“……”


    “我表现的还不够明显？”


    玄曜抬手，带着寒气的指甲触摸迦它的脸颊，后者白皙的皮肤顿时被指甲划出一道细密的血痕。


    “我要你乖乖挺胯，求我包容你，求我让你释放。”


    迦它总算听明白了玄曜想干什么，下意识想后退，身后的潭水就冻结成冰，挡住了他的去路。


    “跑什么？我会吃了你？”


    迦它抿了抿唇：“我不想，你上次弄疼我了，我宁愿冬眠。”


    在迦它看来，冬眠无法吸收能量提升等级，是很严重的事。


    玄曜沉默两秒，嘴角一点点裂开：“一个一个来就不会痛了。”


    迦它：“我不要。”


    玄曜：“你不想知道我是如何获得那些能量的吗？你听话，我舒服了，没准就告诉你了。”


    迦它：“……”


    迦它不仅不喜欢和人打交道，也不喜欢和人有接触，更别说上一次玄曜强行让他进入特殊期的体验并不好，他宁愿进入冬眠。


    可是他想知道那些能量是怎么获得的，更想知道飞升的方法。


    事实上，玄曜之所以能获取那些能量，并慷慨地泼洒在“兽人大陆”，是因为那些能量从某个方面来说取之不尽用之不竭，最重要的是，不是她的，撒出去也不心疼。


    那些能量正如迦它感觉到的那样，并不属于蛮荒世界，而是属于飞升后的那个世界-上界。


    玄曜曾经差点飞升，进入过飞升通道，身上有着与上界的联系，加之契约的大金乌本就属于上界，她便利用自己“吞噬”的伴身能力，以自身残留着的上界气息和大金乌的血脉，窃取上界的能量-


    另一边。


    裴云帆和赤华回到了现代，刚穿越回来，裴云帆就敏锐地察觉到体内好像有什么东西被分解了。


    这种感觉很奇妙。


    他不由“唉”了一声，惹得赤华看了过来：“怎么了？”


    裴云帆摸了摸身上：“没什么，就是感觉体内好像有东西被分解掉了，奇怪，东西我都放进了随身空间里，还有啥能被分解的？”


    赤华脸色微变。


    即便他知道玄曜的实力比他强太多，即使后者做了什么他也不知道，但是他也没想到对方动手那么快，要不是现代天道法则，裴云帆体内那“东西”不知道要存在多久，又会在什么时候爆发出来。


    裴云帆发现赤华神色不好，牵住他的手：“没事啦，阿华。”


    赤华有些后怕。


    “就不该让你单独和她谈话，当时我应该直接拒绝她的。”


    裴云帆同样愤慨：“你放心，不会有第二次了，她心思不正，想离间我们，还想带歪我，甚至还偷走了我的手机，我还得去补办。”


    他带去蛮荒的手机一旦落入其他人手里就会报废，变成一块废铁，就算他拿回来也没用了。


    赤华：“小心她，也要小心迦它，这人也是个心机深沉的。”


    裴云帆再次点头。


    第275章 现代的两年


    两人找大领导帮忙补办了手机， 同时补齐了其它装备，就前往了龙国四大修行世家的刘家，泡兽血的方子和龙鳞都是刘家给的。


    因为玄曜那一手“金色飘雪”， 去往蛮荒的修士们激动无比， 里面就有好几名刘家的人， 在得知裴云帆想收集丹方后， 刘家主毫不吝啬地将祖传的丹方贡献了出来。


    去了刘家， 剩下的钟家、王家、李家，两人也挨着拜访了一遍。


    两人除了搜罗各类助益修炼的丹方与各种良方，还刻意收集了诸多如妖物蛰伏、魔物盘踞及上古异兽等传说生物的所在信息。


    就为了寻找到更多的例如真龙的鳞片或上古生物的骸骨。


    即便他们用不到， 也可以用作他们与玄曜交易的筹码。


    这是赤华提出来的， 裴云帆自然不可能拒绝，找就找呗。


    不过一番了解下来， 两人明白想要这不是易事， 因为灵气枯萎，即便世界上某些地方还残留着这些传说中的生物遗骸，也很大可能被封印着，即便是最擅长寻觅的修士， 也难以寻到被封印的灵气。


    裴云帆听着这些气馁的话并不在意， 因为他有灵树-小木。


    两人得到了想要的信息后，就离开了京市，开启了了旅途。


    ……


    除了翻山越岭寻找封印地， 裴云帆最喜欢的就是每到一个新地方， 拉着赤华大街小巷地逛。


    两人一路上就是买买买。


    裴云帆以前为了寻找赤华， 去过很多地方，但几乎都是深山老林，所以对人间烟火气格外喜欢。


    喜欢中更多的是好奇。


    好奇不同的美食是什么味道， 不同的地方会是怎样的风景。


    赤华也挺喜欢跟着裴云帆去体验现代的各种文化，他对现代的好些了解都是通过网络，真正亲眼所见、亲身体验的少之又少。


    这次他打算在现代对待一段时间，便不像之前每次那般着急，来去匆匆，因而静下身来，与裴云帆一同融入不同地域的烟火中。


    “哎，这钱怎么还越用越多了。”裴云帆看着取款机上的银行余额，有些摸不着头脑，以前吃顿饭花一千他都觉得贵，现在一顿几十万花出去，余额一点水花也没有。


    赤华淡淡道：“正常。”


    随着龙国与蛮荒交易频繁，他们的分成可一直没变。


    “取多少呀？”裴云帆问。


    他们此刻在一个农村集市上，好不容易找到个自动取款机。


    赤华拿出一个花花绿绿的编织口袋：“装满应该够了吧。”


    他们已经寻到了数个封印地，这里也有一处离奇之地，但因为不熟悉，只得请当地居民带路，两人就打算提前取点现金备用着。


    其实也不需要当地居民带多远的路，将他们带到“发生过怪事”的地方就行，距离近了，灵树-小木会透过那些封印嗅到能量。


    裴云帆一边将钱装进口袋里一边感慨：“现代还是有很多值得学习的地方啊，那些被封印的骸骨距离远了，连小木都察觉不到气息。”


    “嗯。”赤华应着，见钱装好了，将编织口袋的拉链拉上。


    裴云帆搓了搓手：“你说我要是学会这种封印，以后不就能随便隐匿气息了么。”说着，他自觉提起编织袋，朝两人的新车，一辆能翻山越岭的改装越野车走去。


    赤华蹙眉：“封印听着就不太好，你别随便用在自己身上。”


    “明白明白。”


    裴云帆乖乖点头。


    原本两人只打算在现代待一段时间就回蛮荒的，但随着在一些隐秘封印中找到残存的上古骸骨，两人便开始了游历世界各地。


    从原始森林到无垠瀚漠，再到冰山海域，在引擎的低鸣与窗外流转的风景中，时间悄然流逝。


    两年过去——


    两年里，两人完全忘记了蛮荒的事，沉浸在纯粹的二人时光里，有空间里成堆的晶石和能量宝物做后盾，两人在现代边寻找上古生物的骸骨，边撒欢了的玩耍-


    这日，房车中。


    裴云帆睡得昏天黑地。


    赤华在小厨房里，边看着视频教程，边炸着黔市的小土豆。


    往常两人都是吃空间里的食物，要不就是吃当地的美食，裴云帆喜欢到处闲逛，每到一处，就喜欢把当地美食都打包带回来。


    赤华一开始也喜欢现代的高楼大厦和各种人文气息，但看多了，发现还是更偏爱森林里的环境。


    所以往常裴云帆瞬移去最近集市上时，他一般就待在山中，若是山里有湖泊，他会在湖畔边支起钓竿，坐在一旁翻书或看手机。


    就算偶尔在房车上开火，也是裴云帆动手，而且做得最多的就是鱼，还是他钓上来的鱼。


    但是三天前，裴云帆为了打开一个封印振耗费了不少能量，赤华就让他好好休息，自己来做早饭。


    其实两人就算几天不吃，也没事，但他们习惯了一日三餐。


    赤华今早做的是现包的鱼肉馅馄饨，鱼是他在小水潭里钓起来的，馅是花钱让菜馆大厨帮忙和的，里面还加入了蛮荒的其它野兽肉。


    用混沌皮包好放进滚水里，混沌皮很快变得透明，看着圆溜溜的，十分饱满可爱，吃着也Q弹。


    赤华拿出同样是菜馆大厨帮忙调的蘸汁，然后关火，解开裴云帆特意买的印着雪豹图案的围裙。


    他洗了洗手，前往卧室。


    此刻裴云帆正双手双脚缠着一个长条的雪豹抱枕睡得香甜。


    赤华看了半响，正打算让裴云帆继续睡，自己吃了出去钓鱼，就听见一声听不清的嘟囔，随即床上的人一阵伸胳膊踢腿的连环伸懒腰的动作后，咂着嘴睁开了眼。


    “阿华，我闻到了香味。”


    “醒了就起来吧。”


    赤华见他醒来，走过去把车窗帘子拉开，清晨的阳光洒进来，昏暗的房间瞬间充满了生机与活力。


    赤华打开车窗，一股凉气吹了进来，他望着不远处波光粼粼的湖泊，想着吃完饭就过去瞅瞅。


    他最近尤爱钓鱼。


    裴云帆四仰八叉躺在床上，视线追随着赤华的身影，细碎的晨光和薄纱似的光影落在后者身上，那张脸像似雕刻出来的一样，没有一处瑕疵，看得他心脏“砰砰”跳。


    赤华还是这么好看。


    “我煮了馄饨，是鱼肉馅的。”赤华说着，打开窗户，把防盗网落下，又把车帘固定在两侧。


    裴云帆在床上滚向赤华的方向，像一滩泥一样慢慢塑形，然后歪歪斜斜站起来，从身后环住赤华的腰，下巴抵在对方的颈窝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还有几分撒娇。


    “阿华，我饿了。”


    说着，他环住赤华腰部的双手顺着衬衣下摆探了进去。


    赤华耳根瞬间红了，却没有拍开裴云帆的手，只是提醒他记得把灶台上的馄饨用静止空间装好。


    “知道了，你亲自做的馄饨，我一定把汤都喝光……”


    裴云帆已经亲了过去。


    这两年里，赤华几乎没拒绝过他，无论在哪里——午后树荫斑驳的草丛里，傍晚被炙烤得暖乎乎的岩石上，倒映着星空的湖水里，几乎只要他想，赤华就会陪他


    几天后——


    “阿华，回蛮荒吗？”前些天两人打开了最后一个寻找到的封印，裴云帆空间里已经放了不少上古生物的残骸，他觉得差不多了。


    最重要的是，空间里的能量晶石不多了，得回“寒冰殿”补货。


    还有个原因就是，这两年他已经晋级十级九个分身，如果要晋级地级，得回蛮荒去吸收能量。


    赤华伸手抚摸着裴云帆的脸颊：“你想回去了？现代不好吗？我觉得这边比蛮荒方便多了。”


    裴云帆抓住他的手蹭了蹭。


    “阿华，逃避是解决不了问题的，我不可能一直躲在现代，这边没有能量不说，你体内的能量还会一直外泄，不管是对你，还是对我来说，都不适合长期生活。”


    赤华垂下眼睫。


    “你看出来了。”


    裴云帆抱着人。


    “你事事由着我，我再过分也宠着我，我早就发现了，只是想你再宠我些，就假装不知道。”


    赤华抿了抿唇，眸光暗淡了几分：“回蛮荒，我保护不了你。”


    玄曜想利用裴云帆储存能量的体质，更严重一点，她甚至可以直接将裴云帆完全“吞噬”掉。


    他不敢去赌。


    所以回现代后，他就萌生出一股退意，其实与裴云帆在现代生活也挺好的，或许等几百年、几千年，玄曜找到了其它方法带着人飞升走了，他和裴云帆就安全了。


    “阿华，我不怕她的。”


    裴云帆很是认真道。


    赤华摇摇头。


    “这两年我时常思索玄曜的真正实力，越是想越是觉得恐怖。”


    “虽然她自身能储存的能量有限，使得她无法随意使用能力，但就她目前为止所展现出来的能力就足以骇人了，而这些，应该只是她耗费能量最低的几个能力了。”


    “不仅是她，她身边的大金乌-玄翎作为随时可能被玄曜抽取能量的载体，一直展现在我们俩面前的状态恐怕都是残血的状态。”


    “还有玄曜契约的那棵灵树，它维持着整个’寒荒北大陆‘的生机，还要防止’寒冰殿‘的寒气外泄，是最容易被忽略的一大杀器。”


    “若是玄曜豁出去，直接使用灵树储存的能量，其发挥出来的实力怕是根本没有人能抗住。”


    赤华说着，顿了一下，看着裴云帆，继续道：“玄曜因为这个缺陷，处处受限制，可现在你出现了，只要完全’吞噬‘你，她没准就能获得与能力匹配的能量池，换做是我…反正我不觉得她会放弃。”


    第276章 黄金豹豹


    赤华甚至觉得， 之前玄曜任由裴云帆在“寒冰殿”拿取能量，都是为了把人养肥了再宰。


    毕竟裴云帆的等级与玄曜的等级相差太大，若是裴云帆能够晋级地级， 储存的能量会更多。


    而现在——


    他看向能量蓬勃的裴云帆， 又肥了， 很快就可以出栏了。


    裴云帆听完赤华的分析， 点了点头， 而后忍不住感叹。


    “果然呀，我无论走到哪里，都是最受欢迎的存在。”


    赤华：“……”


    裴云帆看着赤华冷下脸， 凑过去亲了亲， 说出自己的想法。


    “阿华，其实我也有思考的， 这两年里， 我们每到一处封印地，将骸骨取出来后，我都会放些能量物品进去，一方面是避免封印解除造成某些方面不稳定， 另一方面也是替我自己储存能量。”


    “？”赤华没太听懂。


    这两年间， 他们确实往封印地里放了不少能量物品。


    因着封印的特殊效力，能量物品放入后既不会轻易溃散，也不容易被人察觉， 毕竟就连擅长寻宝的小木， 若非距离足够近， 也无法洞悉封印的存在。


    是以将能量放入其中，维持封印和当地环境的稳定。


    储存是什么意思？


    裴云帆笑着解释。


    “阿华，你以前说过， 现代是我的退路，我就想，若是有一天我真在蛮荒遭遇不测，濒死之际，我大概率会被动回到现代。”


    “就像从前我每次能量耗尽、陷入昏迷时那样，而到那时，那些储存在现代封印中的能量，就会成为昏厥中我恢复的底牌。”


    裴云帆见赤华神情愈发凝重，话锋一转，语气轻快起来。


    “当然这是最最最后的底牌，毕竟就算我陷入昏厥，只要小木在，它也能给我输送能量。”


    裴云帆说完，朝着赤华露出灿烂的笑容，像似在求夸奖。


    而他没有说完的是，他一直乐此不疲地在赤华身上烙下属于他的空间烙印，不止是占有欲作祟，更多的是以防万一。


    若是哪天他陷入昏迷回到现代，那么空间烙印上残留的能量或将能把赤华带到他的身边。


    赤华听后，眉头依旧蹙：“你该早些告知我，我们该多往封印地存放些能量物品才是。


    裴云帆摇头：“已经够了，就算有封印，能量不易溃散，时日一长，单是维持封印就是一大损耗，不如我们吸收了实在。”


    其实他之所以之前没说，就是察觉到赤华在玄曜的事上生出了逃避心理，本着就当在现代度假的想法，就不想破坏气氛。


    赤华凝视着眼前精神抖擞的人，沉默良久，缓缓开口。


    “我们回蛮荒吧。”


    裴云帆点头：“好。”


    赤华又忍不住补了一句：“若玄曜再对你出手，你不要硬抗，直接将她带到现代来。”


    “好。”


    裴云帆应得干脆。


    ……


    在现代待了两年，裴云帆和赤华重新回到蛮荒-兽人大陆。


    此时的“兽人大陆”经过两年的发展，再次焕然一新，瞧着和现代的一些山间景区差不多。


    赤华站在雪山上，眺望着扩大的建设范围和拔地而起的新房屋，眼底闪过一丝感慨。


    不过两年竟发展如此了。


    不过想想也很正常。


    赤华望着眼前的景象，抿着的唇线扬起，眼角跟着漾起细碎的异彩，那双总是沉静的眸子里像是落了星子，亮得温润。


    裴云帆侧头看他，伸手握住他的手，慢慢十指紧扣，继而随着后者的目光，慢慢望向远方，落在那些与自然和谐的建筑上，那是野性与秩序交织的景象。


    兽人并不比现代人笨，相反，因着能觉醒血脉，以及更长的寿命，兽人们的优势很明显。


    加之有现代一群顶尖的专家学者们和工匠师傅们的倾囊相授，蛮荒想发展不起来也很难。


    不过即便再发展，再现代化，蛮荒也有其独有的底色，现代化是骨架，兽人才是血肉，两者相融，注定了独一无二的模样。


    赤华看了良久，收回目光，对裴云帆道：“去’寒冰殿‘吧。”


    裴云帆：“嗯。”


    没等察觉到他们气息的獠锋将两人回归的消息带给玄曜，两人已经瞬移到了“寒冰殿”。


    裴云帆进来后还有些意外，毕竟上一次他和赤华怎么也找不到“寒冰殿”，更别说进来了，而这一次，竟然一次就进来了。


    玄曜看着出现的两人，鎏金色的眸子微闪，蹙起的眉头和冷硬的唇线缓和下来，浑身冷厉的气息也在霎时间尽数收敛。


    “你们回来了。”


    赤华对上玄曜的目光，愣了一下，不知道该说什么。


    反倒是裴云帆很自然地“昂”了一声，然后就像回自己老家一样开始掏礼物给“亲朋好友”。


    裴云帆要冲击地级，需要大量能量，只有这里才能满足。


    当然，虽然两人对玄曜不纯的目的很是反感，但同时也非常感谢她给予的能量晶体，因而这次从现代回来，两人带了不少现代礼物，花光了两人的储蓄。


    其中最值钱的就是黄金饰品，两人买了一堆现代生活用品后，想到玄曜和玄翎，猜测两人没准喜欢金光闪闪的黄金，便在大领导的帮助下，采购了好几批黄金饰品，每一件都是巧夺天工。


    其中最值钱的就是一头实心的黄金花豹——等比列还原现代花豹，根据裴云帆和赤华的描述，与玄曜的兽形有九分相似。


    其价值不止是在沉甸甸的重量上，还有那栩栩如生的工艺。


    裴云帆将其拿出来时，玄曜被闪的微不可查地眯了下眼。


    “怎么样？这是黄金，在我生活的地方，这东西可是硬通货，老值钱了，我和赤华给你买了这么大一快，都快有三吨重了，还让工匠们雕成了你兽形的模样。”裴云帆洋洋得意地介绍着。


    玄曜看向眼前的雕刻品


    黄金花豹静立着，神情威严，带着一股野兽的威慑力。


    玄曜惊叹这雕工。


    黄金花豹有力的四肢、锋利的爪尖，每一寸肌肉线条、肌理走向，都雕刻得十分逼真。


    玄曜围着看了好几圈。


    要说对这件礼物最满意的，当属紧随而来的大金乌-玄翎。


    当玄翎看见与尊上的兽形几乎一模一样的黄金花豹时，瞬间两眼放光，直接扑了上去。


    只听见“铛！”一声。


    玄翎被撞的结结实实。


    “怎么是硬的。”


    玄翎有点懵圈，明明看着金光灿灿，毛绒绒的，怎么扑上去后却是硬的，还冷冰冰的。


    跟着玄翎进入殿中的小金乌-墨涯已经恢复人形，他先是被黄金花豹闪了一下，随即目光就落到了裴云帆身上，他的记忆还没有完全复苏，但是他经常梦见这个人，还有一个雄鹰兽人。


    玄曜看了眼玄翎，又看了眼黄金花豹，幸好没被撞烂，不然赤华送给她的礼物就没了。


    玄翎感觉到落在身上那一秒森寒的目光，浑身抖了一下。


    “尊上……”


    玄翎摸了摸黄金花豹：“它要是碎了，我把你也打碎。”


    玄翎垂着头没再说话，只是看着尊上一会儿摸摸黄金花豹的头，一会儿摸摸尾巴，立刻意识到这东西大概与赤华有关。


    一旁的赤华一直注视着玄曜的反应，见她似乎真的喜欢，不由想起裴云帆刚拿到黄金雪豹时的反应，也是这般摸个没完。


    原本只定制了一头黄金花豹，但裴云帆看见3D成图后，就嚷嚷着也要一头黄金雪豹，最后便直接定制了两头，因为用料太多，要不是大领导帮忙，怕是很难得到两头足金足料的实体豹。


    除了两头等比列的豹豹外，其它黄金饰品就相对较小了，比如金乌吊坠、金蛇手链、金豹指环等，几乎将玄曜、玄翎、迦它和玄煞的兽形都包含了进去。


    虽然黄金饰品花的钱比较多，但是却没占多大空间，剩下的各种现代家具用品才是大头。


    玄曜把黄金花豹上上下下看了一圈后，才让玄翎搬去寒潭边上，当做“寒潭”的镇潭兽。


    玄翎有些不乐意。


    他更想搬回王殿中，可尊上开口了，他就算再不情愿，也得乖乖照搬，不过看着黄金花豹虽然在光芒下金光闪闪，但是本真却不会发光，他便变成兽形，拔了几根翎羽放在黄金花豹上。


    潭水中，冒出半个脑袋的黑蛇看着潭水边耀眼夺目的黄金花豹，只觉得刺眼的很，他伸出蛇尾，将黄金花豹朝外推了推。


    玄翎立刻推回原位。


    黑蛇冷冷盯着玄翎。


    玄翎站在岸边，趾高气昂俯视黑蛇：“这是尊上的吩咐。”


    黑蛇：“……”


    殿中，玄曜看着裴云帆，只见后者不断拿出东西——大到沙发、床垫、吊椅，小到各种餐盘碗筷、瓶瓶罐罐等调味品。


    要不是“寒冰殿”够大，都不够他放的，即便如此，好些东西也都是重叠堆放在一起的。


    玄曜毫不客气全收了，而后看向裴云帆的等级，眯着眼。


    “速度很快啊，都要晋级地级了，按理说，你这样的体质，晋级应该比一般兽人慢才对。”


    裴云帆自豪地仰起头：“我之前就说了，我和你身边那条蛇可不一样，我很快就会晋级地级，然后是天级，最后飞升。”


    玄曜嘴角扯了扯。


    “那你真是很厉害呢。”


    大金乌-玄翎听到裴云帆狂妄到没边的话，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这家伙还没晋级地级呢，就这么嚣张了，要知道“寒荒北大陆”地级兽人可不少，而这已经是大多数有天资的兽人的终点了。


    不过他确实也没想到裴云帆竟然这么快就要晋级地级了。


    第277章 怪异感有了答案


    他忍不住看向寒潭。


    尊上说过， 裴云帆储存能量的体质比迦它更强，以前迦它满心满眼都是提升等级，且自身天赋也无与伦比， 也用了上万年才走到如今这地步， 而裴云帆才多大点， 竟然就要晋级地级了。


    这家伙还是人吗？


    寒潭内， 一条黑蛇脑袋探出水面， 远远看着殿中的人。


    殿中，赤华看向玄曜，开门见山， 说出了这次回来的目的。


    “我想让他在这里冲击地级， 我们能拿出的就这些东西了，你若是有什么要求可以尽管提， 只要能接受的， 都尽力给你办。”


    玄曜歪着头：“我以为在我离开之前，你不会回来呢。”


    赤华沉默。


    他原本是这样计划的，但是裴云帆说的也有道理，一味地逃避解决不了事情， 何况他也不知道玄曜什么时候飞升， 不确定性太多了，不如走一步看一步。


    玄曜知道赤华性子冷，与迦它喜好独处、不爱讲话不同， 赤华的冷更多是因人而异， 她见过这人与裴云帆的相处， 且也知道赤华与玄煞相遇那时候的事。


    那时的赤华可与现在不同，而造成如今这样的赤华，也是她一手造成， 因而见赤华不说话，她便收起情绪，说起正事。


    玄曜让两人随便选地方居住，一开始两人打算就在“寒冰殿”范围内，反正这里也有不少宫殿，而且能量最为浓郁。


    不过最后两人还是选择了“寒冰殿”外的一座雪山居住。


    实在是两人不想一直被玄曜监视着，尤其是裴云帆，想做点什么都不行，还不如搬出去住，反正想过来只是一念之间。


    两人选择的雪山就在凤蝶兽人-翠羽和鬣狗兽人-塞岚居住的山头附近，两人搬进雪山的那天，塞岚和翠羽也正收拾东西搬离山头，因而四人相遇了。


    “你们要回’兽人大陆‘？”裴云帆看着塞岚，他对这雌兽人的印象还不错，毕竟当时这人给了他一块能量浓郁的能量物品。


    塞岚点头，她左右手各牵着两个幼崽，两个都是雌性，姐姐是雌鬣狗兽人，一张小脸故作严肃，很具有反差萌，妹妹是雌凤蝶兽人，看着又乖又萌。


    她解释：“这里本就是尊上预备伴侣才能居住的地方，如今翠羽不可能再被尊上看中，加之我听说有了’寒冰界碑‘，可以直接传送过去，就申请回去。”


    其实还有两个原因。


    一是她打听到，如今的“兽人大陆”的能量已经今非昔比，她回去也能得到很好的成长。


    而另一个也是最重要的原因，那就是自从两年前玄祖玛大人成为少尊后，就开始清理兽人。


    最近时常会有鹰兽人从山头飞过，塞岚心里总有些担忧，这才才想赶快回“兽人大陆”。


    赤华看向翠羽，不免想到被兽人们围困追杀的日子，若非翠羽当时只是看戏，加之长得不错，被塞岚瞧中，或许早就与其他兽人一样死在了三百多年前。


    想到这，他又想到了蛇兽人-迦它，玄曜没有杀掉迦它，是不是也是因为迦它长得不错？


    雌兽人都是这般吗？


    不对……


    他眸光侧移，看向与塞岚聊天的裴云帆，他好像也一样。


    裴云帆给了塞岚一些能量物品，都是些对于他来说杂质过多，但是对于十级以下的塞岚来说足够用的能量，不止是塞岚，听着两个幼崽糯糯地喊他“裴云帆大人”，他也给了幼崽能量，还抓了好几捧糖果给她们。


    不过对于同样十级的翠羽，他啥也没给，甭管这人以前只是在旁看戏还是啥的，但是站在围攻赤华的阵营里，他没出手就不错了，还给能量，做梦呢。


    告别塞岚和翠羽，两人瞬移到了雪山顶上，这是一座死火山，火山口有个冻结的湖泊，两人就选择定居在湖泊旁的平地上。


    “要不要回现代，找人定制个可移动的房屋？”裴云帆问。


    虽然房车上也挺好，但房车上的空间到底比不是房屋的，就拿赤华的兽形来说，变成兽形在房车上就不能跳、不能跑，若是换成房屋就没有这个限制了。


    赤华摇头：“不用。”只是个睡觉的地方而已，他觉得房车已经顶顶好了，最重要的是房车各处他都熟悉，用起来更顺手。


    …


    两人在雪山上巡逻了一圈，大致了解了环境后，裴云帆就将噬灵蜂放了出来，由小金带领它们去山腰或是山脚下采蜜。


    这时，小木也窜了出来。


    要说定居在“寒冰殿”外最高兴的莫过于灵树-小木了。


    若是裴云帆和赤华真要一直待在“寒冰殿”内，它怕是要一直龟缩着，毕竟那里有比它更强大的灵树，对方想吃掉它！


    不过在这里就好很多了，虽然也能感受到那股强大的灵树气息，但是它感觉安全很p多。


    小木一头扎根在冻结的冰面上，棕色的根系与碧绿色的能量犹如脉络般顺着冰缝嵌入。


    其实小木不太喜欢冰层中的能量，太寒冷了，不过能出来透透气，也顾不得这么多了。


    再者还有悬挂的大太阳，它能吸收太阳的能量和气息。


    裴云帆看着扎根在冰层中的灵树，让它在好好待着，便带着赤华回到了“寒冰殿”-


    寒冰殿。


    殿中，玄曜站在中央，四周漂浮着能量汇聚的缩小版“寒冰界碑”，她正在通过“寒冰界碑”寻找一些人的踪迹，感觉到裴云帆和赤华的气息，她睁开眼，半空中凝聚的能量瞬间消散。


    “你们来了。”玄曜抬眸，目光扫过两人，“我刚找了些人，他们都是空间能力者。”


    说着，她的视线落在裴云帆身上，语气带着几分期许。


    “你的空间能力变化多样，几乎没有什么桎梏，再加上你能量充沛，无惧力竭，说不定他们的本事，你都能尽数掌握。”


    话音落下，她微微转头看向赤华，语气柔和了些许：“赤华，你也可以使用你的伴身能力-’复刻‘，把他们的能力纳为己用。”


    赤华抿了抿唇：”谢谢。”


    玄曜眸光微闪，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语气自然得仿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你被冰封那么久，我们又分开了那么多年，教你些自保的本事，本就是我应该做的。


    赤华沉默了。


    他忽然明白一直以来面对玄曜的怪异感来自哪儿了。


    相认时，他把玄曜看做是血脉相连的阿妹，玄曜欺骗他后，他也把对方当作陌生的亲人。


    即便玄曜送他珍贵的晶体和各式各样的能量宝物，他想的也是要寻到等价之物回报。


    而玄曜对他，不像是对同胞阿哥，更像是对待自己生的崽子——无底线给予他能量宝物，还要教他自保能力。即便是阿么，也未必会对崽子到这种地步。


    要是玄曜知晓赤华心中所想，怕是会凉凉一笑。


    因为她带崽子可不会这么温和，她带的第一个也是唯一的崽子就是玄翎，后者能够在她身边活下来，全凭自身命硬。


    而她生的崽子就更别说了，生了就丢给他们阿达，阿达没了就扔给族群，她从没操过心。


    论起抚养崽子的经验，玄煞比她有靠谱多了，毕竟她生的前几个崽子，基本上都是玄煞养大的，尤其是最大的雌性-祖玛，完全把玄煞认作自己的阿达。


    裴云帆好奇道：“刚刚漂浮在半空中的是’寒冰界碑‘吗？你是用这东西通知那些人的吗？”


    玄曜心情不错，朝他点头：“是啊，’寒冰界碑‘是由我的能量实化的东西，不仅具有传送两地的功能，还具备基础的防护、侦查、监视的功能，由我本人亲自操控的话，还能做更多的事。”


    说着，她想到裴云帆体内那磅礴的能量：“想试试吗？”


    裴云帆立刻来了兴趣：“可以吗？你不会又想弄什么东西在我身上吧，我可告诉你，不管你弄什么，我都有办法粉碎掉。”


    玄曜笑了笑，丝毫不介意裴云帆这般直白放肆的话语。


    “一般来说，就算是地级兽人，也只能使用界碑的传送功能，想要借’寒冰界碑‘实现远距离操控，得有强大且深厚的能量做支撑。你的能量不算强，但胜在储量足够庞大，可以一试。”


    “我试。”赤华忽然出声。


    裴云帆转头看向赤华，四目相对的瞬间便心领神会，他当即伸手攥住后者的手，指尖微微用力，语气带着真诚的关切。


    “阿华，你要是能量不足，千万别硬撑，我就在这里。”


    玄曜看着两人互动，尤其是那十指紧扣的手，忽然就想到了那东西亮起后的画面，她将东西拿了出来，丢给了裴云帆。


    “还你。”


    裴云帆看着丢来的手机，伸手接住，然后摁了摁，不出他所料，手机已经彻底坏掉了。


    幸好他已经有新的了。


    玄曜瞧着他熟稔的动作，若是换个人，她早就搜魂了。


    她摒弃念头，看向赤华，抬起手：“赤华，握住我的手，’寒冰界碑‘是我的能量，没有我做引导，你们是没法操控的。”


    赤华有些抗拒，蹙着眉看着她，开口问：“一定要牵手？”


    玄曜的眸光微微黯淡了些许，她解释道：“有我引导，能让你更快掌握，不握则需要消耗更多能量，进程会慢些。”


    裴云帆拍了拍胸脯：“不用担心，我体内的能量够够的。”


    赤华没说话，显然是认同裴云帆的话，拒绝了玄曜的亲近。


    玄曜见此，收回了悬在半空的手，指尖轻扬，半空中再度凝结出一座座缩小版的“寒冰界碑”——界碑纹路清晰，周身萦绕着白色的寒气，悬浮在三人周边，散发着稳定的能量波动。


    玄曜指着其中一个。


    “这个是’兽人大陆‘的界碑，你可以注入你的能量看看，不要担心，我已经给你开了权限。”


    就让她看看，裴云帆的能量能支撑赤华看到什么地方。


    这时候，回来的大金乌-玄翎看见殿中的场景，没有打扰，带着小金乌-墨涯从边上走过。


    赤华闻言，注入能量。


    一瞬间，他眼前恍若出现了“兽人大陆”的场景，不过只局限在“寒冰界碑”附近，他控制着想要往“九泽湖”的方向看去，就感觉体内能量被瞬间抽取殆尽。


    这种大量能量被骤然吸走的感觉让他手脚发凉，眼前的画面也慢慢变得模糊不清起来。


    玄曜察觉到他能量失衡，下意识想伸手牵住他另一只手，哪知道就在这时，她感觉到一股股纯净的能量传入赤华体内。


    第278章 惊悚的天赋


    她眼眸微抬， 看向一侧的裴云帆，这已经不是她第一次感受到裴云帆输送能量，这家伙的能量不仅充裕， 还十分纯净。


    赤华感觉一道暖流涌入四肢百骸， 让他四肢逐渐恢复知觉， 旋即， 他听到身旁传来声音。


    “阿华， 我在呢。”


    赤华没有说话，只是与裴云帆十指紧扣的手指收紧了几分。


    “……”玄曜的目光在两人间来回切换，眸色几番流转， 最终无奈再次垂下悬空的手。


    一旁的玄翎看见这一幕， 忍不住皱起眉，眼神沉得能滴出墨来， 目光扫过裴云帆和赤华时， 眸中带着几分锐利的嫌恶。


    他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强压着火气，低声嗤笑起来。


    “一个地级，一个十级， 竟敢拒绝尊上， 就凭他们，想使用’寒冰界碑‘，真是天方夜谭。”


    墨涯听到他的话， 目光落到裴云帆身上， 张了张嘴， 似有迟疑，最后还是反驳：“他很厉害的。”他说的时候还有几分犹豫，但说完， 就觉得本该是这样。


    玄翎没想到墨涯会跟他唱反调，金眸狠狠瞪了他一眼。


    要不是担心影响尊上做事，他早就一巴掌把这吃里扒外的家伙扇飞出去了，真是白带在身边养着了。


    “滚！别跟着我了！”玄翎压低声音道，“再跟着我，我就把你喂给寒潭里的那条黑蛇。”


    墨涯委屈巴巴。


    黑蛇-迦它：“？”


    这边，赤华深呼吸一口，知晓裴云帆能量充沛，他没有犹豫，迅速凝神，扩大探看的范围。


    一点点向着草原西面看去，终于，他看见了“九泽湖”。


    “赤华，可以了。”


    玄曜的声音忽然响起。


    赤华抽离出来，只是眼前的画面消失了，但看到的热闹街道和繁忙的兽人们却始终萦绕在他心头，大概只有亲身体会后，才会明白“寒冰界碑”的强大。


    玄曜出声提醒赤华是因为看见了裴云帆额头渗出的细汗，她其实没想到裴云帆的能量竟然能供赤华做到这种地步，她原以为顶多只能看到界碑方圆百里。


    万万没想到竟然能看到“兽人大陆”近乎一半的面积。


    赤华的意识完全回归后，才察觉到裴云帆的异常，看着后者额头上的汗水，而这人还在给他输送能量，他连忙松开手，不轻不重在后者脑袋上拍了一下。


    “不知道量力而行吗？”


    裴云帆擦擦汗水，笑道：“我感觉还好啊，就是能量输送太久，身体有点发热，大概是我的体质还不够强，能量还是充足的。”


    裴云帆感觉输送能量时，自己就像高负载的电脑，明明电量充足，但因为配置没升级，长时间运转导致产生过多热量。


    赤华稍稍松了口气，伸手替他揩去脸上的汗珠，又让他拿出补充盐分的功能饮料喝几口。


    一旁的玄曜在听到裴云帆说的最后一句话时，愣怔住了


    能量还是充足的？


    这也就意味着以裴云帆现在储存的能量，几乎能透过界碑将“兽人大陆”的全貌看完？


    玄曜说不惊讶是假的，同时，对裴云帆也愈发有兴趣了。


    裴云帆也对玄曜的能力也感兴趣，也想弄个“寒冰界碑”。


    可惜玄曜听到他的话后，摇了摇头：“界碑是用那’飘雪‘凝聚成实体而成，你若是想制作，先得将能量压缩成实体塑造界碑外形，再保证其能储存的能量足以支撑起传送、监视等功能。”


    说到此，她顿了一下，看着裴云帆，上上下下大量了一番。


    “你本身能量够充沛，储存的能量也够浩瀚，若是想制作也不是不行，只是先得学会将冰属性能量压缩成实体，这还只是第一步，界碑必须一次性完成，才能保证其储存的能量不外泄。”


    裴云帆听完，沉默了下来，他见过“寒冰界碑”的真实模样，比长城还要宏伟巨大，简直就是一堵比山还高的巨人墙。


    他现在连将能量实体化的能力都没学会，更别说一次性将不可计量的能量实化成界碑了。


    不过他也没想制作那么大的，就想制作一个小型的，这样放在“兽人大陆”的雪山上，不仅可以作为传送阵来用，还能起到一定防护作用，他还能时不时探查一下情况，看看老妈他们。


    一旁的赤华望着漂浮在半空的虚幻界碑，深深看了眼玄曜。


    玄曜注意到他的目光，转头看来：“赤华，虽然界碑具有监视作用，但是我很少使用，我几乎不插手各大陆的情况，之所以竖立界碑，是为了侦查能量变动，比如异宝降世，出现秘境等。”


    赤华沉默，他什么都没说，玄曜怎么知道他在想什么？


    玄曜收回能量，虚幻的界碑顿时烟消云散，她话锋一转，提起关于裴云帆和赤华的安排。


    “赤华，之前玄煞给你们布置的宝库还剩几个，你们可以继续去破除，破除后，里面的东西都归你们，等所有宝库都打开了，我会再给你们晶石，在我的地盘上，你们不必忧心能量不够。”


    说着，她看向裴云帆。


    “等你觉得你可以晋级地级的时候，我可以再打开通道，撒下金色雪花，助你晋级。”


    说到这里，她沉思了两秒，余光瞥了眼寒潭，最终看向赤华：“若是你想要回迦它体内的本源之力，随时都以来这里找我。”


    裴云帆和赤华听她已经安排好了，都没有什么异议。


    之后的日子，两人开始穿梭在各大宫殿中，因着一直吸收杂质低的各种能量宝物，两人浑身的能量也迅速充盈，尤其是裴云帆，吸收能量犹如喝水一般。


    能量充沛了，两人也没忘记炼体，裴云帆经常召唤出九个分身，在不使用能量的情况下与分身们肉搏，赤华则是与玄曜交手，这还是玄曜主动提出的。


    原本玄曜还以为有咒印的存在，她无法给赤华当陪练，但尝试下来发现，竟然可行。


    这让她和赤华都有些惊讶，这咒印竟然这般人性化？


    每次大金乌都会跑来围观，若是玄曜占上风，他就会激动地变成兽形在天际翱翔，若是赤华打中玄曜，他就会把墨涯拎出来狠狠揍一顿，一度让墨涯不敢变成兽形，因为已经没羽毛可拔了。


    肉搏战后，裴云帆和赤华会按照药浴方子泡兽血。


    玄曜看得稀奇。


    她的骨骼天生强悍，肉身也随着年龄增加变得如骨骼一般，所以从来没有为体质操心过。


    跟在她身边的大金乌-玄翎的体质也是天生的结实，从他还是蛋的时候就能看出了。


    而黑蛇-迦它早就步入天级，体质更不是一般兽人能比。


    除此外，能在玄曜心里留有印象的人几乎都是地级——像虫王等，这个级别的肉身经过雷劫淬炼，也比大多数兽人强韧。


    所以，她很少注意到兽人们炼体的方法，如今看着泡进兽血里呲牙咧嘴的裴云帆，她伸手试了试，没啥感觉，还没有她火属性时进入寒潭时的感觉强烈。


    想到此，她立刻让玄煞取来部分潭水，然后让裴云帆试试。


    裴云帆起初没当一回事，不就是潭水而已，看着像在秘境里遇到的“能量泉水”，再加上迦它在里面如鱼得水，他想当然以为这透明的潭水没有什么危害。


    不过有过差点被火山口兽血烫坏爪子的经验，他很是谨慎，先伸手试了试，这一试，直接一蹦三尺高，嗷嗷叫着甩手。


    他还是不够谨慎！！


    玄曜：“？”


    这潭水咬人？


    赤华赶忙把人拉住，然后将他手指触碰到的冰属性能量吸收掉，裴云帆涨得通红的脸这才稍缓些，不过接触的地方皮肉脱皮，连血肉和手筋都彻底坏死了。


    “别动。”


    赤华摁着人，发动“赋予”能力给人疗伤，看着那手从惨白变成黑色，他皱着眉，凝出冰刃直接砍掉，吓了裴云帆一跳。


    “阿华……”裴云帆小臂抖了一下，实在是身旁人动手太果决了，他都没反应过来，爪子就已经离体，掉在地上碎成几块。


    “不要怕，会长出来的。”赤华说着，拿出柔软的纱布开始包扎，而后不悦地看向玄曜。


    玄曜耸了耸肩：“你应该能感受到这潭水是好东西，这可是’寒荒北大陆‘的寒气所凝成的液体，若非如此，你也不会放心让他触碰，而这结果，我也没料到。”


    毕竟她经常泡，就算是火属性时，也只是刚下去时有点不舒服，泡久了也没什么感觉。


    她早就当成普通潭水了。


    最重要的是她在裴云帆身上看见了太多神奇的情况，也想当然以为没啥事，哪知道十级终究是十级，还是太勉强了。


    赤华抿了抿唇。


    裴云帆触碰前，他确实有检查过，他能够直接吸收潭水的能量，便以为对裴云帆来说也是好东西，哪知道差点酿成大祸。


    幸好只是一只手。


    裴云帆低头看着截肢的手腕，刚刚是真的疼，不是冻的疼，而是火烧火燎的疼，不过现在不疼了，只是看着没有手的地方有些别扭。


    赤华没再和玄曜对峙，毕竟他的责任更大，他转头看向裴云帆，见后者安安静静地待着那儿，正垂眸看着手腕处，这种呆呆愣愣的反应，让他心蛰了一下。


    他伸手握住裴云帆另一只完好的手，问：“还疼吗？”


    裴云帆听见他的声音，从自己的思绪里出来，抬起头：“阿华，我不疼，我只是在想，再遇到这种事，我就喊分身出来试。”


    赤华一听，愣了一下，突然反应过来，对呀，他怎么没想到，裴云帆那么多分身，分身可不止是用来对打的，作用可多了。


    不过他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因为分身与裴云帆是感官共享的，分身受伤，裴云帆也会受伤。


    于是他摇头。


    “分身也是你，痛感共享，也不能拿来随便冒险，这次是我没检查好，下次不会了。”


    裴云帆见赤华自责，抬起握着的手蹭了蹭：“是我自己冒进和你有什么关系，再说也没事啊，过段时间，手就长出来了。”


    赤华没说话。


    这时，虫王-茧君和凌虚来了，两人都是空间能力的使用者，不仅是他们，还有不少人在偏殿等候着，其中还有树人和鱼人。


    玄曜几乎将她记得的空间能力不错的兽人都抓来了。


    他们被迫将自己毕生所学的空间相关技能教给裴云帆。


    三年后——


    起初，很多人都不忿，但迫于玄曜的淫威不得不从。


    然而他们不敢得罪玄曜，却不怕才十级的裴云帆，便将一腔怨怼发泄到了裴云帆身上。


    他们想让裴云帆明白贪多嚼不烂，要懂得适可而止。


    然而当他们看见裴云帆经过数月、甚至数天就能完全复制他们的技能时，都觉得惊悚。


    第279章 晋级变得很难


    其中虫王-茧君知道裴云帆的能力不俗， 所以没有露出什么表情，但从她闪烁着精光的目光中可以看出，她也很惊异。


    裴云帆比她以为的强。


    难怪尊上会让他们同时来教他， 这人完全有这个实力。


    一旁的毕方兽人-凌虚望着裴云帆游刃有余的样子， 神情诧异中还带着几分复杂的情绪。


    她早就听说过裴云帆的名字， 起初是听说这人和那名雪豹兽人混在一起， 被各大部落悬赏。


    后来秘境出世， 她又听闻这人不仅包揽了秘境大部分能量宝物，还出售了大量自制的空间器，可谓是风光无限， 一时无两。


    再后来， 便是与尊上有关，她害怕尊上对这人不利， 曾让人打听对方的踪迹， 想要将人带来“瀚中大陆”的主城——这里是她的地盘，她觉得同为空间能力的兽人，她有义务保护这人。


    可如今看来，这人比她强多了， 压根不需要她的庇佑。


    何况——


    她看向一旁始终守在裴云帆身边的雪豹兽人-赤华。


    也轮不到她来庇佑。


    就这雪豹兽人如今地级的实力， 就比她十级五羽的等级更有安全感，更别说那张与尊上几乎可以说是一模一样的脸。


    赤华感觉到凌虚的视线，侧头看来。


    凌虚立刻扭过头， 收敛了脸上错综复杂的情绪-


    不远处， 大小金乌变成兽形， 正蹲在一颗巨大的灵树上，一眨不眨望着眼前的一群人。


    大金乌-玄翎是被尊上派遣来盯着的，主要是保护赤华， 毕竟这些被叫来的人大多都是蛮荒的强者，万一理智崩坏做出什么事来，玄翎也能及时制止，


    小金乌-墨涯则是跟着玄翎来的，虽然能恢复人形后，他已经不再单纯的因为把大金乌当做阿么而跟随他，但血脉中那股想要掠夺和吸食大金乌身上那股能量的欲望依旧驱使着他跟着。


    “这家伙还没死心。”玄翎盯着凌虚变换的神色，神情阴冷，心想着什么时候把人弄死。


    墨涯一脸迷茫看向玄翎，随即顺着后者视线落到凌虚身上，而后一脸困惑问：“阿…哥，她怎么了？她要搞事情吗？”


    玄翎冷哼一声，没说话。


    凌虚别看如今只有十级五羽的等级，但是她的血脉不低，甚至比在场不少兽人都高。


    不仅如此，她跟在尊上身边几十年，也算是在尊上身边长大的，尊上对她寄予厚望，甚至想认她为干崽子，但哪知道她心思不正，第一次进入特殊期就闯入“王殿”，扑到了尊上身上。


    当时尊上懵了，一旁在金窝里梳理翎羽的他也懵了。


    反应过来后，他喷出火焰，本想直接处死凌虚，但凌虚的伴身能力是“空间焚烧”，带着部分火属性，让她侥幸逃过一命，不过她的根基却是被烧毁了，最后，尊上将她赶出了“寒冰殿”。


    尊上认过不少干崽子，但因着迦它的缘故，尊上不想在自己身上发生类似“以下犯上”的事，所以认的都是雌性，但经过凌虚这事后，尊上连雌的也不认了-


    这边，裴云帆犹如一块海绵般，在充裕能量和充足精力下，迅速吸收着各种空间技能。


    有部分人一来就直接上大招，想着让裴云帆知难而退，哪知道裴云帆反而更欣喜，因为他就喜欢这种一来就演示重点的。


    裴云帆的学习能力极强，加上他与赤华缔结了伴侣契约，虽然无法完全得到赤华的“复刻”能力，但能极大限度地激活这项能力。


    ——还在“兽人大陆”时，两人前往“东南角大草原”，路上裴云帆学会狮兽人独门绝技-“狮吼功”时就已经能窥见一二。


    在前辈们的传授下，裴云帆学会了更多空间能力的运用，不再是局限于瞬移和空间储存。


    他很是高兴。


    赤华对此也很是欣喜，不仅是裴云帆的实力愈发殷实，他也“复刻”了不少稀有强悍的能力。


    不过有些能力很是耗费能量，哪怕是教授这个能力的人也不敢随便使用，大多是口头叙述。


    等到裴云帆和赤华理解大概后，才在玄曜的注视下，不情不愿耗费大半能量演示一遍。


    然而，这种即便是地级中后期的兽人也无法在浑身能量充盈的情况下使用第二次的能力，裴云帆却直接尝试了好几次。


    再次让众人感到惊悚。


    只不过裴云帆强悍能量支撑的背后，是他怎么也触碰不到的晋级地级的门槛，以往晋级他都水到渠成，然而这次却很难。


    这个时候，他才稍稍有些明白玄曜之前说的那些话，他这样的体质恐怕真的很难飞升。


    不过即便如此，他的进步也很惊人，当然，期间消耗的能量也是不可计数，比地级的赤华吸收的还多，要不是玄曜家底殷实，赤华就算把寻到的所有能量供应给裴云帆，也养不起裴云帆。


    为此，赤华将两人在现代找到的上古生物的遗骸送给了玄曜，玄曜没想到除了龙鳞，他们还有一副龙的骸骨，虽然不全，但是对于蛇兽人来说，已是至宝。


    玄曜用这些骸骨，结合灵树的枝条和无数至宝，淬炼出了一副新的脊骨，能够让迦它使用更久，也不用一直待在寒潭内。


    裴云帆对玄曜淬炼的技术很感兴趣，后者也不避讳他，任由他蹲在一旁瞧，只是在淬炼结束后问：“有没有什么收获？”


    “有点，但不多。”


    裴云帆实话实说道。


    他感觉玄曜手心上凝聚出来的那团火焰不简单，不仅这一团不简单，漂浮在玄曜周围的八团颜色各异的火焰都不简单。


    尤其是他靠近后，随身空间的灵树-小木恨不得缩成一团。


    玄曜看出他好奇自己手里的火焰，将淬炼好的脊骨收好，随即将手心里那团蓝色火焰递了过去：“想看？拿去仔细看吧。”


    裴云帆眼眸一亮，刚想伸手去接，忽地想起三年前他贸然触碰寒潭中的水导致手没了，又将手缩了回去，想了想道：“你等我一会儿，我找赤华来看看。”


    那事虽然已经过去了那么久，但是当时对赤华的影响很大。


    对裴云帆的影响更大。


    当时，赤华自责了很久，有小半年没理会裴云帆的贴贴，即便裴云帆使出浑身解数也没用，赤华像似着魔了半，全心全意扑到提升实力上面，几乎是昼夜不息，裴云帆是真怕了，对于他来说，没有什么比得上赤华。


    赤华要是不理他，他与死掉了没什么两样，因而有大半年时间里，他犹如行尸走肉。


    ——


    殿外，地面上。


    暴风雪中。


    赤华与玄翎正在对打。


    就环境而言，冰属性的赤华更占优势。


    但玄翎金光镀身，本身等级比赤华高，再加上他必须留有能量供玄曜使用，因而在种种限制之下，一时间也拿不下赤华。


    更别说赤华这三年“复刻”的能力多，随着打斗时间延长，渐渐有了压制住玄翎的趋势。


    玄翎也察觉到形势不对，身手展出三对金色翅膀，浑身能量汇聚，犹如太阳耀斑运动。


    裴云帆瞬移出来就看见这一幕，想也没想就瞬移到小金乌-墨涯的位置，拎着因为寒冷而保持兽形蜷缩成一团的渡鸦，朝着想要释放大招的玄翎扔了过去。


    玄翎感觉到一股能量极速靠近，转头看去，就见一团黑不溜秋的玩意朝自己冲来，他手形一变，一团火球朝渡鸦飞去。


    然而想象中的碰撞爆炸没有发生，渡鸦的黑羽犹如坚不可摧的钢铁，直接吸收了火球，甚至随着靠近玄翎，犹如黑洞般开始吸取玄翎释放出的能量。


    玄翎大招动作一顿，怒不可遏看着捣乱的渡鸦，收回聚集的能量，抬腿一脚把渡鸦踢飞。


    随即恶狠狠看向始作俑者。


    裴云帆朝他呲牙一笑。


    随即瞬移到赤华身边，将玄曜火焰的事一说。


    赤华点头，与玄翎说了一声，也不等后者回复，就消失在风雪中。


    玄翎很是不悦，但不敢对两人有什么动作，只能逮着渡鸦一顿胖揍，原本吃饱喝足、毛色都靓丽了几分的渡鸦再次被扒光了羽毛，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阿哥，你不能总是这样！”墨涯的性子其实说不上好，以前与羽雌一起的时候，他护短不说，嘴也不饶人，几乎是冲锋在最前面，只是经历了那么多事，才显得稍微沉稳些，但是接二连三被玄翎压着拔毛，脾气再好的鸟也会扑腾，更别说他脾气不好。


    玄翎听到他竟然反驳自己，变成兽形，一脚踩在他头上，对着他的鸟脖子就是一阵啄。


    ——


    寒冰殿内。


    裴云帆带着赤华瞬移回殿中时，玄曜正等着两人，见他们回来，嘴唇勾起，淡淡一笑。


    “他如变得谨慎不少啊，只是想看看我的火焰，还得找你来。”


    玄曜冲赤华调侃道。


    赤华并不在意她的话。


    这三年来，玄曜找的那些人轮番训练裴云帆，因着心里有怨，总是暗地里搞各种折磨人的小手段，虽然不至于要了人的性命，却也让裴云帆吃了些苦头。


    要是裴云帆再不谨慎点，怕是早就被啃得骨头都不剩了。


    “阿华，你看她身边那些火焰。”裴云帆对赤华小声道，“小木很怕这些火焰呢。”


    他对这些火焰不止是好奇，还很想要，尤其是玄曜手中那朵冰蓝色的火焰，他觉得若是赤华吸收了，没准就能晋级天级了。


    赤华早就注意到了玄曜周边的火焰，这些火焰的气息和灵树相似，似乎都开了灵智。


    第280章 都想吃掉对方


    玄曜见他看过来， 介绍道：“这些是生灵之焰，是世间万物吸收了太阳之力后生出的灵物。”


    说着，她将掌心那朵冰蓝色的火焰伸到赤华眼前。


    “这是冰焰， 是冰属性的物体在阳光的照射下， 经过漫长的岁月生出的灵物， 它们的火焰丝毫不输金乌的天火。”


    裴云帆听完， 惊奇又激动道：“竟然还有这样的灵物， 你从哪儿找到的呀？外面还有吗？”


    他想给自己和赤华也找一朵契约。


    玄曜摇头：“没了，生灵之焰是比灵树更罕见的存在，它们的形成往往需要十分漫长的存在， 上万年也未必有一朵雏形。”


    “……”裴云帆眨了眨眼， 看着玄曜身侧的九朵火焰，总觉得这句话不靠谱， 既然那么稀有， 怎么这人一下子就有九朵，欺他眼盲，还是哄他不会数数？


    赤华却一下子听出了玄曜的弦外之音，几年前玄曜就说过， 竖立“寒冰界碑”是为了探测大陆的能量变化， 所以他猜测，他所知的整个蛮荒中，最好最精纯的能量怕是都在玄曜手里了。


    “赤华， 你要试试吗？”玄曜将冰蓝火焰又往赤华的方向送了送， “这是冰属性的。”


    赤华顺手接过， 一瞬间感觉到一股极致的冰寒，比寒潭的水还要慑人，他看向凑过来的裴云帆， 庆幸这次裴云帆没有轻举妄动，否则怕又要掉爪子了。


    “赤华，什么感觉？”裴云帆好奇地询问，看着那朵冰蓝色的火焰像只小奶猫一样蹭着赤华的手指，好奇心达到了顶点。


    他伸出手指想要戳一戳，立刻被赤华抬手制止。


    赤华神情严肃：“很冰。”


    “哦。”裴云帆郁闷地收回手指，其实赤华不说，他也看出这火焰不是善茬了，因为当他的手指靠近时，原本温顺如奶猫的冰蓝火焰瞬间化作暴躁的老虎，张开嘴就要咬他伸去的手指。


    他深深叹了口气。


    这等级太低就是不方便，这也不能碰，那也不能碰，这三年来，他从没有如此急切想要晋级过，可就是一直没得感觉。


    玄曜望着火焰面对赤华和裴云帆时两种截然不同的态度，不由笑了笑。


    其实不止人弱肉强食，这些开启灵智的灵物也是如此，它们的生存环境甚至比人更残酷，因为它们不仅可以同类相食，同类还是它们最佳的能量补品。


    赤华在裴云帆唉声叹气中，将冰蓝火焰还给玄曜，而后拉着裴云帆去了“地下暗河”训练。


    这是一条外界通往“寒冰殿”的地下道路，之前玄曜隐藏身份时，就曾提议让玄曜领着裴云帆和赤华通过“地下暗河”去“寒冰殿”，只是当时赤华不信任她和玄煞，这个提议也就作罢了。


    而如今，这条暗河已经成为他和裴云帆绝佳训练的场所，其带着寒意的河水冲刷身体不仅能炼体，还能让裴云帆学会高速运转体内能量，以此来保持体温。


    而高速运转能量，能让裴云帆对自身能量运用更灵活。


    如此，又过了两年。


    在“寒冰殿”这些年，赤华的实力和等级在稳步提升，尤其是炼体方面，有寒潭水浸体和冲刷，他的体质得到了极快的提升。


    只是每次赤华浸泡在寒潭里炼体时，裴云帆就会雷打不动在岸边望眼欲穿，一副自己若是不盯紧，赤华就会被那条比成人还粗几倍的大黑蛇吃掉一样-


    寒潭处，水汽氤氲。


    赤华双腿盘膝，稳稳漂浮在水中，周身流转的冰属性能量与潭水相融，他的每一次吐纳都伴随着周身白光的微微闪烁，仿佛一头被封印的巨兽即将苏醒。


    而潭水深处，有一道骇人的阴影在翻涌，是黑蛇-迦它。


    他在潭水中蜿蜒游走，却始终在赤华身侧几米外徘徊。


    他的能量早已与寒潭融为一体，赤华吸收寒潭的能量，他便感觉属于自己的能量被吸收走了，这种感觉让他很不舒服。


    尤其是体内沸腾的那股本源之力，它们始终不肯受他驱使，如今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回归。


    黑蛇吐出猩红的信子，捕捉着潭水中的气息，韧性极佳的下颌骨微微分离，摩挲着，像似在为吞下庞大的猎物做准备。


    赤华眼睑微动，琥珀色的眼眸睁开，恰好与蛇瞳对上。


    “……”


    黑蛇的目光死死黏在他身上，眸中闪烁着近乎灼热、疯狂，又混杂着执念与不安的光芒。


    赤华看着眼前的蛇兽人，眉峰微蹙，薄唇抿成一道冷冽的弧线，带着几分不耐与疏离。


    黑蛇望着赤华的表情，猛地从这张脸上看到另一个兽人。


    ——玄曜。


    玄曜经常会露出这样带着疏离与压迫感的神情，往往这时，他大概率要被对方拖出寒潭。


    黑蛇僵了一瞬，竖瞳里的炽热瞬间褪去大半，他甩动尾巴，慢慢后退，最后隐进阴影里。


    赤华：“……”


    他再次闭上眼，迦它体内有他的本源之力，随着他实力和体质日益变强，一旦迦它靠近，他就有股想要将对方吃掉的感觉。


    可他还不能将所有本源之力吸收回来，他必须等裴云帆-


    岸边，裴云帆一双乌黑的眼眸死死盯着潭水里的两道身影。


    潭水清透，可因为太深，一眼望下去只有深不见底的黑。


    不过赤华周身散发着白光，让他能轻易捕捉到对方的身影。


    但比起那团白光，游动的黑蛇更为扎眼，那黑沉沉的庞大阴影总在赤华附近打转，即便最后游走，裴云帆也觉得很不爽。


    “寒潭那么大，这家伙干嘛非要往阿华身边凑，不怀好意！图谋不轨！”裴云帆布满嘟囔。


    玄曜刚好处理完一些事情回来，就听到裴云帆的话，不由眉梢一挑，之前赤华下寒潭，她都会在一旁看着，这次有事就离开了一会儿，难道迦它犯浑了？


    裴云帆感觉到能量波动，转头看来，目光落到玄曜身上，眼中带着明晃晃的控诉，那神情活脱脱在说：快管管你的人！


    玄曜没有感觉到剧烈的能量波动，便知道没有事，就不打算管，反而看向裴云帆的手心。


    裴云帆虽然盯着赤华，却也没有干等着，一直在压缩到能量，远远看去，就像在搓丸子。


    这几年，他不仅学习了各种空间技能，压缩能量的水平也大大提升，如今他压缩的能量虽然还不能说是完全的实体状态，但已经向着液体发展了，因为很少有闲暇时间，所以基本上只要双手有空，他就会压缩能量。


    玄曜的目光落到他一心二用的手掌上，看着那一滴散发着冰属性的能量液体，眸中划过一道精光，真是越来越好了。


    裴云帆：“你看我的手有什么用，看水下啊，刚刚那条蛇一直围着阿华转，我看见他身躯一会儿膨胀，一会儿缩小，要不是我盯着，他肯定想吃掉阿华！”


    玄曜：“……”


    “我认真的！”


    裴云帆表情严肃。


    玄曜开口道：“迦它不会吃他，若真发生了什么，还有我。”


    “真发生什么就晚了。”裴云帆不太满意这个回复。


    玄曜听着他的嘀咕，忽然想到了些往事，按照迦它的性格，上头了还真可能误入歧途。


    就像对方被抽筋那次一样——在迦它察觉到她心底那丝隐藏起来的喜欢时，就趁着她不在，故意勾搭上了殿内的兽人。


    那时候的“寒冰殿”没有如今这般冷清，伺候的兽人不少，迦它的“龙筋”尚在，除了不能离开“寒冰殿”，他可以自由活动。


    迦它选中了一名在殿中伺候的雌兽人，虽然玄曜回来时，两人啥也没做成，但两人亲密的举动，俨然触碰了她的逆鳞。


    迦它面对她的滔天怒火，只是顿了一下，眼中毫无悔意，甚至是得意，他在挑衅玄曜。


    而那名雌兽人在理智回归，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后，被吓得立刻跪在地上请罪，熟知尊上手段的她脸色“唰”一下就白了，只觉得自己难以再见到明天的太阳，然而尊上却是挑起了她的下巴


    “他好看吗？喜欢吗？”


    “尊…尊上……”


    “说实话。”


    “好…看…喜…喜欢…”雌兽人牙齿打颤，战战兢兢说完。


    “我也挺喜欢的，你眼光不错。”玄曜直接把被迦它看破的心思摆到了明面上，不止是迦它愣住了，那名雌兽人也愣住了。


    “尊上……”


    “不是你的错，他的血液带着剧毒，能操控心智，意志不坚定，便如同你一般。”玄曜说着，挥挥手，让胆战心惊的雌兽人下去。


    雌兽人死里逃生，浑身落了一层冷汗，可随即便觉得自己辜负了尊上的信任，竟然被关押的兽人蛊惑，想着尊上说的话——那人的血液带着剧毒。她将自己浑身上下检查了一遍，带着伤口的地方，剜肉三寸也要杜绝。


    能来殿中伺候的，不是玄曜安排的，就是玄翎安排的。


    比起阴晴不定的迦它，玄曜自然更相信她和玄翎的眼光。


    这场明晃晃的挑衅，最终在始作俑者的惨叫声中结束。


    ——


    “哗啦——”一声，玄曜收回思绪，看向跳上岸的雪豹。


    雪豹站定，甩了甩湿漉漉的毛发，霎时间，水珠和瞬间结冰的冰碴子随着动作簌簌掉落。


    一旁的裴云帆自觉得离远了些，避免被那水珠溅到，毕竟这潭水真的会让他缺胳膊少腿。


    他停止压缩能量，将那能量液体用空间封锁后小心放进随身空间，随即从空间拿出毛毯。


    雪豹甩完毛发，正要变成人形，裴云帆就抱着毛毯跑了过来。


    “阿华，我给你擦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