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月华瞬间就认出声音的主人,一个月前,两人还在京城的青石巷中见过面。
“子由哥?”褚月华眉眼弯弯,笑着看他。
赵子由整个人僵在原地,直到马车中一只柔夷搭上他的手心,才恢复正常。
马车中走出一位黄衫女子,面若桃李,容貌脱俗,被人扶着,轻盈落地。
褚月华愣住:“子由,这位是?”
“我是子由的未婚妻,你是谁?”黄衫女子紧紧锁着眉,语出惊人,说罢,目光不善地看向赵子由。
未婚妻?
褚月华心底涌起一股恶心,入宫前一天,赵子由向她表明心迹,说非她不娶;一直以来,她一直将对方当做朋友,但赵子由提了,她便也留了几分考验的意味。
没想到,赵子由竟然如此两面三刀,是她看错眼了。
不过,眼下也不算晚。
“赵子由,你何时有了未婚妻,怎么不知会我一声?”
她语气极为锋锐,直呼其名,黄衫女子和赵子由均是一愣。
赵子由额角青筋隐现,忍住心头的怒气和不堪,柔声对黄衫女子道:“莺儿,这是我表妹。”
“呵。”
褚月华嗤笑一声。
她竟不知,自己什么时候成了对方的表妹。
“表哥。”褚月华猝然开口,将这两个字咬得极重,“既如此,先把我借给你的一万五千两银子还来。”
“还有旺财,现在就交给我。”
赵子由身后并没有旺财的身影,他今日这副打扮也并非去谈生意,小厮在撒谎。
一旁,黄衫女子的眉头越听皱得越紧:“子由,那些银子和那头叫旺财的狼不是你孝敬我爹的吗?怎么成了你表妹的东西?”
黄衫女子话音刚落,褚月华耳边嗡地一声炸开:“孝敬你爹?你爹是个什么东西。”
她的旺财,被赵子由送给了谁?!
她脸色冰寒,拄着拐杖一步步走到赵子由身前,死死盯着他的眼睛。
“你把旺财弄到哪里去了!”
褚月华声音像淬了冰的利剑,直直扎入赵子由脸上。
赵子由面色变了几变,尚未答话,黄衫女子便叫嚷起来。
“你竟敢辱骂我爹?”
“辱骂当朝六品大员,不知死活!”
“来人,把这个女人给本小姐抓起来。”
随着黄衫女子一声娇喝,她身后四位侍从一拥而上。
可褚月华身后跟着的两个侍卫也不是吃素的,迎上前,没几下就将他们撂倒在地。
“你竟然敢还手,来人!”手下落败,黄衫女子怒不可遏,从没有人敢如此挑衅她的威严。
“通知府里,派些人手过来,将这女人抓进大牢。”
“小姐,老爷最不喜您惹是生非,这……”
啪!
丫鬟还没说完,便被黄衫女子一个巴掌扇在脸上:“本小姐说让你去你就去!”
丫鬟捂着脸,再不敢劝说,匆匆离去。
不到一刻钟,一批官兵浩浩荡荡冲着永安商行而来,百姓们纷纷退让,不知道发生了何事。
这些人个个穿着官服,手拿利器,观其架势,唯黄衫女子马首是瞻。
身后又有了依仗,黄衫女子下巴扬到天上,恨不得用鼻孔看人:“此女勒索永安商行的赵公子白银上万两,把她抓起来,关入大牢。”
黄衫女指使着那些人将褚月华以及她身后的丫环和两个侍卫抓起来。
赵子由看着这一切,动都没动,甚至悄悄舒了一口气。
一群官兵围上前来,翠屏横眉倒竖,喝止道:“放肆,这可是太师府上的人!”
褚月华身后,两名侍卫应声掏出腰间的身份令牌,怼在官兵眼前。
官兵们看见那代表魏府身份的令牌,面面相觑。
场面猛地僵持住,没有一个人敢上前。
见状,黄衫女子冷笑一声:“一个假令牌,也能把你们吓成这样,一群蠢货。”
“此女既然敢上门勒索,便是有备而来,在身份上弄虚作假不是显而易见的事么?”
官兵们被这样骂,个个脸憋成猪肝色,却碍于对方父亲的身份,不敢顶撞。
官兵班头面色由黑转红,怒道:“抓起来!”
“胆敢在此行骗、并且辱骂在朝官员,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一声令下,在场官兵蜂拥而上,他们个个心中有气,不敢对着黄衫女子发,只能怪面前这几个人不长眼了。
人多势众,打起来唯恐对褚月华有所碰撞。
丫鬟和侍卫不再挣扎,一心保护好褚月华的伤腿,任由官兵将他们带走。
黄衫女子露出笑意,下巴扬起,心情畅快到了极致,安慰赵子由:“子由哥哥别怕,她敢如此勒索你,便要承受后果。”
“多谢莺儿小姐。”后者脸上同样挂着笑容,语气更加温柔,解决了一个麻烦,他心头快意。
注意到商行门前不远处的马车:“那辆马车是谁的?用料如此奢华。”
竟然用紫檀木做车身,这么奢华,不要命了吗?
那可是皇族和朝中重臣才能用得起的东西。
黄衫女子不解:“子由哥哥,这车有什么特别的?我看,还没有后院你的马车华贵。”
赵子由眼底不禁闪过一丝心虚和鄙夷。
他家后院那辆马车只是贴了金箔,边框处用了些许名贵木材做填充,完全是为了彰显他这个商行少掌柜的身份而做的,华而不实,怎么比得上眼前这辆。
旁人不识货,但他向来对木料有所研究,眼前这辆马车的车身通体都是由紫檀木打造而成,根本不是一般人能乘坐的。
“难道永安商行今日有贵客来访?”
赵子由喜不自胜,黄衫女子看着他高兴,也跟着笑起来,觉得商行里有贵客正等着下大单子。
连忙抓过远处的小厮:“这辆马车的主人现在何处?”
“贵客上门,你竟然没有通禀,该罚。”
小厮脸上没有一丝血色,几乎赵子由每说一句,他的脸就变白一分:“公子,那、马车……楚小姐就是从那辆马车上下来的。”
静,除了静还是静。
“不可能!”
黄衫女子率先开口:“定是你看错了,那个贱人怎么配得上坐马车。”
赵子由脑子里一片空白,回过神时,冷汗早已沁透衣衫,听着耳边未婚妻的娇声软语,逐渐找回自己的声音:“对,一定是你看错了。”
“如此没有眼力,今日便结了工钱滚回家。”
……
太师府。
大理寺左寺丞黄维秉将红布掀开,巨大的笼子出现在众人眼前。
“太师,这是下官偶然所得,不敢私藏,特来奉上。”黄维秉谄媚道。
魏朝抬眸,饶有兴趣地瞧着笼中之物。
是一头狼,她的狼。
有趣。
魏朝缓缓起身,站在笼子跟前。
灰色的巨狼被人装在笼子里,将将苏醒,双目赤红,一副癫狂的野兽模样,却在魏朝靠近时,忽然安静下来。
黄维秉大喜:“此兽甚是有灵性,与太师有缘!”
魏朝薄唇扬起一丝微笑:“确与本太师有缘。”
黄维秉听到太师的肯定,喜意更是掩饰不住,直窜到眉梢。
魏朝又朝笼子走了两步,黄维秉生怕他被抓伤,连忙要拦,却被前者抬手喝退。
灰狼颜色略深些的鼻子,不断耸动,魏朝越是靠近,它就越是兴奋,只不过一双硕大的兽瞳里盛满了疑惑。
魏朝瞧见那熟悉的眼神,忍不住低喃:“还真是与你的主人一般无二。”
魏朝的声音太小,黄维秉一时没有听清,正想问一句,手下人却突然来报。
听完,黄维秉嘴唇颤抖,问:“你可打听清楚了?”
手下点头。
得到下属肯定的答复,黄维秉看着笼子前的魏朝,冷汗急流而下。
魏朝视线撇过来,淡淡道:“怎么,大人府上有事?”
黄维秉一听,声音都在发颤:“是,下官府上,是有点急事。”
不但是急事,还很棘手。但愿不是他想的那样糟。
……
却说褚月华被官兵带走后,并未被带到府衙。
她们四人被蒙着眼睛,带到了一处地牢。
“这里是哪儿?”褚月华问。
官兵班头是个精瘦的男子,干瘪黢黑的脸颇有几分凶神恶煞,狠狠道:“死到临头了还问这么多。”
牢门大开,他将褚月华与丫鬟和侍卫分开关押,两间牢房一远一近。
另一边,一行人离开永安商行后,赵子由心中不安,拉着黄衫女子非要拜访她的父亲。
“你这是怎么了?”
“不是跟你说了爹去拜访太师还未回府吗?这么着急做什么。”
赵子由不由分说拉着黄衫女子,找到班头,拿了钥匙往地牢走。
黄衫女子脸色拉了下来:“难道你与那个女子真有私情?”
她总觉得两人关系不一般。
今日商行门前并没有细问,而是给了他一个面子,但不代表她能容忍和别的女子共侍一夫。
别说是未成婚,就是成了婚纳妾也不行!
“你倒是说话啊!”黄衫女子咄咄逼人,一句接着一句追问。
赵子由此时心中一团乱麻,被追得急了,干脆跑起来,他等不及要去问问那两个侍卫。
片刻后,赵子由率先来到地牢。
砰!
随着钥匙转动,赵子由的膝盖狠狠撞在铁质牢门上,发出一声巨响。
赵子由的心猛地颤了一下,却顾不得膝盖上传来的疼痛,他冲到两个侍卫面前,脸上的笑比哭还难看:“两位,都是误会,都是误会……”
说罢,哆哆嗦嗦去开牢门,一边开一边说:“两位兄弟受苦了,小弟做东,请两位去醉仙楼压压惊,这里还有些小礼物,不成敬意。”
一沓百两银票奉上,两个侍卫坐在干草上,隔着牢门一言不发。
黄莺儿不知道未婚夫如此行事,跟着他进了地牢,直奔关押褚月华的牢房而去。
讥讽道:“贱蹄子,等会儿有你好看。”
说罢,抽出腰间的软鞭,抬手便要打。
“你们罔顾国法,私设地牢,这可是死罪!”褚月华冷冷开口。
黄衫女子不屑,神色轻蔑:“在这个地方,我黄莺儿就是王法!”
嗷呜!
野兽嚎叫声响彻整个地牢。
地牢之中哪里来的狼叫?
黄莺儿还没来得及反应,便被扑倒在地,待看清身上是什么什么东西,三魂立时离了七魄。
13、第 1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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