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嚎声响起,众人心中诧异的同时,一只灰色巨物冲着黄莺儿扑了过去。
巨大的灰狼龇着獠牙,两只利爪按在女子身上,不断地嘶吼。
黄莺儿被扑倒后,直接吓傻了,她见过旺财的,不过是在笼子里,远不像现在这么威猛有力。
她语无伦次,拼命往后躲:“救、救命!啊啊啊啊!”
赵子由认出了旺财,瞧见这一幕,犹豫片刻,终究还是不敢让大理寺寺丞的女儿死在地牢里:“旺财,回来!”
他不出说话还好,一出声,旺财两只硕大兽瞳死死盯着他,仿佛下一刻就要将他撕成碎片。
“你,你怎么敢不听话!”赵子由声音发虚,底气不足。
自从褚月华将旺财交给他,刚开始他还顾忌着多年相伴的情谊,可当黄莺儿出现,又窥见其身后的权势,他便每一餐都在旺财的食物里下药,而后顺势关在了笼子里,打骂规训……
褚月华见到旺财出现,眼中闪过惊喜,抑制不住哽咽:“旺财!”
旺财被赵子由送给谁她不知道,可接手的人必定是达官贵人,那些人有多么猎奇她心中很清楚,不外乎喝血、吃肉,总之逃不过一个死字。
如今瞧见旺财生龙活虎地出现在眼前,怎么能叫她不高兴。
旺财听到主人的呼喊,身上兽性顷刻间散去大半,直冲褚月华哼唧。
偌大一只狼,发出阵阵低鸣,褚月华听懂了,旺财是在诉说它的委屈。
她心中仿佛刀片划过般刺痛,隔着牢门去摸旺财的脑袋:“对不起旺财,我再也不会跟你分开了。”
“你还是去地底下去见它吧!”黄莺儿的声音幽幽响起。
她不知道从哪儿摸出一把尖刀,正猛地向旺财的胸脯刺去,褚月华惊骇欲绝,想要翻出袖中的银针,却已来不及。
她惊叫出声:“旺财!”
“住手!”
电光火石间,破空声伴随着一道喝止声响起。
黄莺儿闻声,脸上露出喜色:“爹?!”
“爹正好你来了,这狼敢不听话,快拿狼牙棒来教训它!”
国字脸中年男人从地牢门口处迅速走近,看到旺财后,打了个哆嗦,可想了想,还是咬牙喝道:“逆女!还不赶快退下!”
地牢门口处传来脚步声,随后,一道冷冽如泉水的男声传来。
“这里真热闹。”魏朝信步走近,“黄大人,你的女儿胆子不小,竟然敢动我的爱宠。”
黄维秉立刻跪下,没有半分犹豫:“小女年幼,不懂事,还请大人饶了小女。”
说罢,黄维秉拼命给黄莺儿使眼色,身后,赵子由却已经跪在了地上,牢门中先前跟着褚月华的两个侍卫顺势走出。
黄莺儿不服气,方才不知被谁打伤了手腕:“你是谁?凭什么管我们家的事。”
“爹,这不是子由哥哥送给我们的野狼么,待会儿就把它给杀了,炖大补汤喝!”
魏朝眸色深深,嘴角勾起一抹嘲弄。
“只怕这汤太补,你享受不起。”两个侍卫,绕到魏朝身后,声音没有一丝感情。
赵子由见这两名侍卫对魏朝恭敬有加,两腿一软,瘫在地上。
黄维秉听到女儿大逆不道的言辞,又怒又惊,气得一个巴掌扇在女儿脸上,后者半边脸顷刻间肿成了馒头。
“太师大人赎罪,臣以后一定会严厉教导小女!”黄维秉颤颤巍巍,整个身体都匍匐在地上。
此刻,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魏朝身上。
褚月华袖中银针闪着白光,犹如芒刺一般飞出,顷刻间没入黄莺儿的脖颈。
黄莺儿被打了一巴掌,捂着脸哭哭啼啼,根本没注意到脖子上的异常之处。
黄维秉拉着女儿给魏朝跪下,魏朝望向褚月华:“褚小姐可有受伤?”
褚月华立刻收起袖子里的针包,身后翠屏上前一步,替她答话。
“回太师,褚小姐腿伤未愈,又受惊吓。”翠屏观察了一下褚月华的脸色,继续道,“褚小姐面色不佳。”
太师?!
黄莺儿和赵子由愣住,随后才想到这两个字的主人是怎样的存在。
权倾朝野,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来形容他也不为过。
两人顿时吓得没了魂,呆愣在原地。
黄维秉混迹官场多年,是个人精,见魏朝开口询问牢门内女子,立刻便明白现在是什么处境。
慌慌张张给手下使眼色,打开了关押褚月华的牢门。
“小姐受惊了,不如先请位大夫来瞧瞧。”黄维秉挤出一丝微笑。
褚月华被翠屏搀扶着,一步一步从老门中走出,来到旺财的面前,轻柔地抚摸着对方脑袋上的灰毛,目光落在它身上大大小小的伤痂上,一颗心沉了又沉。
轻声道:“旺财,你受苦了。”
见状,黄维秉稀疏的眉毛全都拧在一起,不由自主瞥向赵子由。
他不是说这狼是野物吗?怎么如今瞧起来倒是有主之物,这女子还与太师有关系。
那他这次送礼,岂不是……
赵子由眼睁睁看着黄维秉——他的准岳父,眼神从疑惑变成愤怒,再变为憎恨,心中后悔万分。
他猜到那两个侍卫身份不简单,可万万没想到回与当朝太师扯上关系。
幸好,楚月华说过,她只是个小商户之女,今日之事,使些银子应当就行了……
“既然都是误会,大家把话说开了就好。”褚月华面带微笑。
黄维秉暗叹面前的女子识趣,待今日过后,少不得要赏她些银子以作酬劳。
褚月华缓走近了些,继续开口,面上依然带着笑:“大人可否解释解释,旺财身上的伤口是从何而来?”
黄维秉眉头一皱,掩饰住片刻的慌乱:“它送来时就是如此了,本官可从未虐待于它。”
他顿了顿,看向赵子由。
“至于伤口,姑娘不若问问这位公子。”
褚月华看了一眼早已吓傻的赵子由,目光在他与黄维秉之间来回打转。
她不是傻瓜,怎会看不出黄维秉在推卸责任,方才他的女儿黄莺儿还要用武器教训旺财。
“太师,学生旧伤未愈,又添新伤,只怕要多休养些日子。”褚月华缓缓道。
然而,黄维秉却听出了关键的一句,‘学生’。
这女人是太师的学生,那也就是官宦之女,他忽然想起将自家女儿的名帖交到礼部时,负责初步筛选永宁公主伴读人选的太监,眼睛抬都不抬:“你的女儿,还不够格。”
面前这女子该是朝中哪位大臣的女儿?黄维秉脑子疯狂运转,在脑海里找了一圈也没找到,面色青白变换。
不管是谁家的小姐,也都不是他一个大理寺寺丞能惹得起的人物。
当下,黄维秉盯着赵子由的眼神,像是能吃人,偏偏后者还一副什么都不知情的样子。
没错,赵子由不明白学生二字是什么意思。
魏朝再次开口:“这回可麻烦了,皇上还等着召见一个囫囵个的户部尚书的女儿。”
黄维秉脑袋嗡地一下,户部尚书?褚元峰?那可是朝中三品大员。
这还没完,又听魏朝继续道:“太后旧疾发作,眼下也只能等一等了。”
怎么还跟太后扯上关系了?黄维秉两只手控制不住地发抖。
他的思绪飞速运转,忽然想起,昨夜与一位同僚把酒言欢时,听说太师将一位民间神医接进府中,只待带入宫给太后诊脉。
他还和对方打趣,什么样的神医能接的住这样泼天的富贵,羡慕得心里发狂。
“不可能!”角落里,一声大叫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赵子由红着眼睛大喊,失声道:“她怎么可能是户部尚书的女儿?!”
“她姓楚,楚楚可怜的楚,只是略懂医术,对……没错。”
赵子由疯癫自语,一直想着,多年前褚月华说出自己名字时的场景,奈何时间太过久远,就连他自己也不确定了。
当年,他父亲重病,请来了很多大夫来医治,两人刚刚认识不久,她去了家中一趟,不久后父亲便好了起来,那时,他觉得是自己的孝心感动天地,所以才叫父亲好起来……
褚月华示意翠屏扶着她,站直了身子:“我是不是尚书的女儿,难道是你虐打旺财的理由不成?”
“你瞧,这是小时候带着我们一起进山的旺财。”旺财身上一道道伤痕映在褚月华眼睛里,满满都是心疼,“我们认识了那么久,你怎么狠得下心。”
“赵子由,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
他骗了自己,说生意上被人下了套子,需要银子周旋。
好,她进深采药,典卖嫁妆首饰,被爹爹以此要挟入宫,转过头,赵子由却拿着银子讨好旁人,甚至定下婚约。
在黄莺儿出现的那一刻,她发觉自己的真心都喂了狗。
幸而一切都不晚。
褚月华站在旺财身边,显得身量娇小依人,瞧着温软乖顺,却让所有人都抹了一把汗。
她淡淡开口:“一万五千两,还有旺财的三万两医药费,明日送到太师府,少一分,我便让你知道这银针,能救人,也能杀人。”
当初这几根银针能救下赵子由他爹的性命,现在,自然也能收回。有旺财在,京城之中,除了皇城,任何地方她都可以来去自如。
赵子由瘫坐在地上,双目失神,他知道,对方向来说一不二,决不食言。
三万两,永安商行的家底都要被掏空。
黄维秉陪笑:“三万两不多,有下官盯着,一定按时奉上。”
“三万两?”魏朝声音冷冽中带着一丝讥讽,“本太师的爱宠受了伤,难道就值这点银子?”
魏朝慢悠悠走到旺财身边,右手搭在它的脑后,手掌与褚月华一上一下相隔开来。
出奇的是,旺财并没有甩开他的手,反而有些享受对方的轻抚。
“你说对不对,旺财?”
14、第 1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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