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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50

    第41章 金主再次解难题


    汤言不明所以,却还是轻轻分开了唇瓣,嫣红小巧的舌尖也伸出来抵在上面,像是在主动邀请人来疼爱一番。


    而费兰确实也这么做了。


    低头贴上那两片绵软的唇,并不急着吃下去,只是贴着缓缓的磨,直到听到汤言发出难耐的、催促的气音,费兰才轻轻舔了一下他的唇缝,却没有立刻吻进去。


    汤言下意识地扭了下腰,轻轻哼着。


    没有等来想象中缠绵的吻,汤言心里像是吊着一口气,咽不下去又呼出不来,非常难受。


    男人将手掌移到敏感的腰肢上,拇指巧妙地按住腰窝,严丝合缝,仿佛天生如此契合。


    粗糙的指腹只是揉了两下,汤言就软着身子贴了过去,整个人挂在费兰的肩上,泪眼汪汪,眼睫发颤,哀求着呜呜咽咽。


    费兰始终不肯给他个痛快,甚至向后退开了些,勾着唇若无其事地问道:“言,我现在还讨厌吗?”


    讨厌讨厌!


    可恶极了!


    汤言气得张嘴就要骂,突然,腰间的手掌用了些力,他立刻叫了一声,像受惊的兔子似地扭着身子要逃开,却被男人掐着腰按回来,两人紧紧贴在一起。


    “不,不讨厌……”汤言屈服了,只得喘着气低声说道。


    费兰侧头亲吻他的耳朵,又含住小巧可爱的耳垂细细地舔。


    “不讨厌是喜欢吗?”费兰的声音轻柔温和,极具蛊惑味道,“宝贝,你喜欢我是不是?”


    汤言双手抵在费兰胸口,手掌下的心跳“扑通扑通”越来越快,与他自己的同频共振,车厢里里仿佛能听到两颗心脏一起跳动的声音。


    他微微转脸,不好意思回答这个问题。


    听不到答案,费兰显然有点着急。他重重地啃咬汤言耳后白皙脆弱的皮肤,在那里留下一串骇人的红痕,口中追问道:“告诉我,你喜欢我吗?”


    敏感的部位被如此粗暴地对待,汤言身子全软了,他哀艳地叫了一声,呼吸都断断续续,终于投降,开口道:“是的……”


    费兰还不满意,“那你说出来。”


    他一边舔吻汤言耳后的那块红痕,一边低声诱哄,“说你喜欢谁?”


    汤言脑袋发晕,心跳过速,整个人像摊水被费兰捧在怀里,哪里都是软的。


    “喜欢,费兰……”他喘着气断断续续地说道,“我,我喜欢费兰。”


    费兰颇为激动地按着他的下巴,热情绵密的吻铺天盖地落了下来。


    舌尖挤开唇缝,向深处探索,如干渴的旅人终于找到了绿洲,他贪婪地吃着汤言嘴里那一汪甜蜜的春.水。


    汤言张着嘴,口腔完全被人攻陷,舌尖被勾着纠缠吮吸,舒服得只知道呜呜咽咽地哼唧。


    他心里那口被.吊着的气,终于呼了出来。


    不知道吻了多久,汤言从甜蜜的混沌中清醒过来,才发现车子已经开进了别墅的车库,司机也不知道何时离开了。


    他的嘴胀胀麻麻的,唇瓣红肿嘟起,前两天咬破的地方还没好,现下又添了新伤口,看着怪可怜的。


    费兰从车上的柜子里拿出药膏认真给汤言涂上,这才抱着他下了车往房间走。


    进了房间,汤言被放在沙发上,费兰不知从哪拿出一个盒子递给他。


    “送给你的礼物。”


    盒子上有logo,汤言认出那是一只新款的手机,他有点懵,并没有伸手去接。


    “这个是送给我的吗?为什么?”


    费兰看他可爱的反应,心中欢喜得不行,牵起汤言的手把盒子放上去,看着他的眼睛笑着说:“跟我用的是同款。”


    原来金主想玩情侣游戏啊……


    汤言低下头配合地打开了盒子,当着费兰的面就用上了。


    费兰拿出自己的手机,孩子气地放在汤言的新手机旁边,一黑一白,真像情侣手机一样。


    他也坐了下来,伸出长臂把汤言搂在怀里低头亲吻。


    不同于以往,这是一个很温柔的吻,却又带着浓浓的感情,汤言睁着眼睛看着费兰闭眼沉醉在这个吻里的样子,脑子里又开起了小差。


    费兰是什么意思呢?


    又是逼自己说喜欢他,又是送情侣手机的。


    总不至于是想跟他谈恋爱吧?


    在他用那样的手段逼迫汤言献身之后,他们的关系已经变成了包.养。


    项目里突然涌入的大笔资金就是他们关系的契约书,证明汤言用身体从费兰那里换来了一个前程。


    没等汤言想明白,费兰已经抱着他站了起来。


    身子突然腾空极没有安全感,汤言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抬手揽住男人的脖子,生怕自己会掉下去。


    费兰精壮的手臂牢牢抱紧了汤言,轻松得像捧起一束花。


    他嘴角挑起一丝笑意,愉快地告诉汤言,“我叫他们提前准备了花瓣浴,一起去泡泡吧。”


    汤言搂着男人的脖子靠在他怀里,心道费兰看起来老成持重,其实还挺少女心的,连洗澡都洗花瓣浴。


    二十分钟后,汤言被身后狂风暴雨般的冲击和动作间不断灌进来的水弄得眼泪直流,哭得喘不上气。


    天杀的少女心!


    哪有少女这么残暴的啊!


    汤言迷迷糊糊中听到费兰温柔的声音说着话。


    “宝贝喜欢吗?这些都是特意为你准备的。”


    男人的声音在飘摇的水声里显得格外惑人,“在我看来,再柔软的玫瑰花瓣也比不上你的……”


    汤言什么也听不见了,他绷紧了身子哭叫,彻底迷失在男人给予的极致快乐中。


    ……


    汤言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从浴室里出来的。


    第二天一早他在柔软的大床上醒来过,男人从背后抱着他,结实的手臂钳在腰间,把他牢牢圈在怀里,就连宽大的手掌都扣在他纤细的手指上,完全将他笼在健硕的身型下。


    汤言动了动,试图抽出已经被压麻的手,却被男人抓着腰翻过去面对面。


    费兰将他长长了的额发别到耳后,低头亲了亲他光洁的额头,柔声问道:“醒了?”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洒在他的脸上,金色的头发耷拉在眉间,添了一丝慵懒和性感。西方人特有的白皙肤色在光照下仿佛传说中的吸血鬼一样,闪着钻石般的光。


    费兰的脸一直很符合汤言的审美,轮廓分明、面容精致、五官立体,帅得很有攻击性。


    晨起就看到这样一张帅脸,视觉冲击实在有点大。汤言眼睫微颤,心也跟着颤动,他微微红着脸说:“早安,费兰。”


    费兰眼里闪过一丝笑意,动作轻柔地贴上那两片柔软的唇,像含住了最珍爱的宝贝,只用舌尖细细描绘,来回轻扫。


    汤言被这温柔的吻弄得晕头转向,甚至主动分开了唇,发出细弱的哼吟声。


    想要更多。


    如他所愿,舌尖轻柔地探进来,熟练地侵占口腔内的每一寸。湿润温暖的舌面舔舐过敏感的黏膜,舌尖勾缠,轻吮慢吸,极尽缠绵。


    大约是太舒服,汤言竟主动将唇分得更开,好方便男人的进攻。他的身体变得越来越软,没骨头般融化在温暖的怀抱里。


    “唔……”


    不断攀升的愉悦让汤言断断续续发出甜腻的声音,费兰从中得到鼓励,不断地加深这个吻。


    扶在腰间的手也越发用力,按着他无限贴近,仿佛要将他融进骨血。


    汤言呼吸不畅,面颊绯红,含不住的津液沿着嘴角流出,如宝石般亮晶晶的。


    费兰终于放过他,舔着他唇角的晶莹咽下去,吻着汤言的额满意地长叹。


    “言……”


    汤言两颊潮红,双目含.春,嫣红的唇瓣上闪着晶莹湿润的光。他靠在费兰的怀里大口喘着气,双手攀住肌肉髯结的肩,像一株娇艳又柔弱的蔷薇花。


    费兰看得眼眸越发暗沉,低头又要跟他纠缠,两人正胡闹时,汤言的手机突然发出急促的声响。


    手机放在床头柜,费兰长臂一伸,随手就按掉了这个不合时宜的电话。


    什么人这么没礼貌,明明现在才凌晨六点。


    他低头继续亲吻汤言已经痕迹斑斑的脖颈,满意地听他动人的哭腔。


    自从昨天言承认喜欢自己以后,他好像比以往主动了,刚刚接吻时甚至主动伸了舌……


    汤言被亲得迷迷糊糊,大脑里像放起烟花那样快乐,脑子自动屏蔽掉响了几声的手机铃。


    可那铃声不屈不挠地又响了起来。


    这次费兰还没来得及按掉,汤言就突然惊觉起来。


    这么早还坚持不懈地打来电话,肯定是有急事的!


    汤言挣扎着推男人,“费兰!你先别……先让我接下电话,我怕有什么要紧的事!”


    男人无动于衷,依旧兴致勃勃地压在上面。汤言有点生气,说话间也带了情绪,他用力地推了费兰一下,愤愤道:“你能不能尊重我,我说了不要了!”


    暧昧绮丽的氛围一扫而空,费兰动作一顿,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当然可以。”


    他起身退到一旁,汤言匆匆忙忙抓起手机,还没看清是谁打来的,只听到费兰凉声说道:“言,明明刚才你也很享受,不是吗?”


    汤言不由心惊。


    金主生气了。


    汤言捏着手机有些惶恐,心里思考着要怎么哄他,连一直响着的手机铃声也不在意了。


    “费兰,对不起,我……”


    他看起来太无措,费兰又心软了,声音不自觉也软了,“先接电话吧。”


    汤言悬着心去看手机屏幕,是国内上大学的表妹打来的电话。


    表妹告诉了汤言一个坏消息:汤母生病了,是恶性肿瘤。


    汤母前两年生的病也是恶性肿瘤,与这次的部位不同。当时幸而还在早期,做完手术后,汤母一直都恢复的还可以。


    照理说,应该不会这么快就复发啊?


    汤言急得不行,恨不得立刻飞回国。他跟表妹问了半天汤母的情况,可惜汤母还在老家小城里,医疗条件有限,医生也不敢轻易下诊断。


    费兰一直在看汤言。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汤言红润的小脸立刻失去血色变得苍白如纸,说话的语气也很急,还透着浓浓的担忧。


    费兰的中文才刚入门,根本听不懂汤言在说什么,他的心里涌起一股烦躁,非常不喜欢这种感觉。


    关于汤言的所有一切,他都想了解。


    汤言挂掉电话,急得差点哭出来。


    妈妈怎么会又生这样严重的病呢?今年的体检结果明明就没有问题啊!是之前的恶性细胞转移了还是新发病灶?


    偏偏他最近根本没有长假期,也没有办法请假回国。他不在,家里的亲戚能帮着照顾好妈妈吗?


    而汤言最担心的是——


    妈妈这次,能挺过去吗?


    就在他心烦意乱时,一双温暖有力的大掌按在了他的肩上,男人低沉的嗓音响在耳边。


    “遇到什么麻烦事了吗?”


    汤言咬了咬唇,低着头没有说话。


    湛蓝的眸子沉了沉,又不动声色地继续说道:“言,你可以完全信任我,我愿意帮你分担一切烦恼。”


    汤言抬头,撞上一双满含关切的眼睛,心头蓦地一暖,他不知不觉就把当前的难题向男人毫无保留地倾诉出来。


    “我的母亲生病了……”


    费兰耐心地听完,思考了一下告诉他:“这个很容易解决,我来安排专业的医生去中国给你母亲制定治疗方案。”


    汤言的眉头依旧皱着,“可是还得有人陪她就医,还有术后的看护照顾……”他懊恼道,“如果我今年没有出国就好了。”


    费兰安慰地揉了揉他的后颈,柔声道:“别担心,你说的这些我都会安排好的,让你母亲去德维尔在中国投资的疗养机构吧,那里会有专业的团队来照顾她。”


    “我向你保证,她不会有事的。”


    汤言眼睛亮了,“真的吗?这样会不会太麻烦你?”


    “麻烦我?宝贝,你永远不必有这样的想法。”费兰笑了一下,语气诚恳道,“上帝作证,我甘心情愿为你做任何事情。”


    第42章 将回国留子大喜


    汤言没想到对自己而言无比困难的事,居然在费兰三言两语中被轻松解决了。


    汤言看着他的眼睛,湛蓝的眸子里闪着动人的光,他言辞恳切,真像在教堂里宣誓的爱人,以至于汤言甚至产生了一种错觉,仿佛那个用项目注资逼迫他献身的混蛋不是费兰,而是别的什么人。


    汤言知道费兰一定会说到做到,但前提是汤言要乖乖听话,待在他身边给他*。


    仅此而已。


    费兰不知道汤言在想什么,他的话说得真心,在他看来,无论汤言想要从他这里得到什么,他都会心甘情愿地双手奉上。


    他甚至很庆幸,自己能提供汤言想要的东西。费兰心里很清楚,如果不是因为这个,他根本无法拥有汤言。


    那么他会给出怎么的回复呢,害羞还是冷漠?


    费兰盯着汤言,带着自己都没发觉的紧张。


    让他没想到的是,汤言明明因为得知母亲生病的事情而心烦意乱、伤心不已,但在听到他说完这番话后,汤言低了下头,再抬头时,眼里的担忧和焦虑居然全部都消失了。


    “真的谢谢你,费兰。”汤言主动凑过来亲吻他的唇,脸上的表情温顺,隐约带着一丝讨好,“要不是你,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他愿意接受我的爱意!


    费兰心中激荡着柔情,忍不住伸手把他搂在怀里。汤言的腰很细,每次握上去时,都会产生好像稍微用点力就能折断的感觉。


    汤言顺势乖巧地坐到费兰腿上,任由另一个比他强壮很多的男人抱住,表现得无比顺从,仿佛费兰就是主宰他一切的神。


    只是汤言的反应让费兰在满意之余,隐约又觉得哪里不对劲。


    居然这么顺利吗?他还以为要多花一点时间和精力才能让汤言明白他的情意。


    到底还是年轻,又是刚开荤气血正盛,汤言的主动让费兰十分受用,很快把那点疑惑抛之脑后。


    费兰宽大的虎口掐着汤言的腰,突然想起昨晚在浴室里的艳丽景色,他也是这样掐着这寸窄腰,俯身和汤言接吻。


    汤言突然抓着费兰的手从腰间挪开了,在他惊讶的目光里,低头吻上了他的手指。


    然后唇瓣微张,将粗糙的指节一点点含了进去。


    费兰低头看汤言,微长的碎发搭在额头,在眼前投下一片阴影,费兰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看到轻轻飞舞的发丝。


    他闻到汤言身上独特的清甜香味,沁人心脾又极具诱惑。


    自从他们在汤言的破小公寓里确立关系以后,汤言就变得非常主动,这是费兰没有想到的,他原以为以汤言的脾气,不会这么快就接受这档子事。


    虽然他俩已经建立了一段恋爱关系,但费兰知道,这是他巧取强夺来的。如果不是用项目注资来做诱饵,汤言也许这辈子也不肯面对自己的真心,跟他在一起。


    然而在一起后,汤言又是主动穿女装哄他开心,又是坦白喜欢他,和他用情侣手机,如今还主动亲他的手指。


    费兰惊喜万分,他觉得自己窥见了汤言深藏心底的爱意。


    是对自己的。


    果然项目注资的这步棋走的是对的,要不然他们就要错过了。


    汤言身上未着片缕,费兰看着他身上青青紫紫的痕迹,心里突然抽痛了一下,好像还是对他太粗暴了。


    毕竟夙愿得偿,情难自抑。


    要不给他买几套房产吧,纽约和波士顿都可以,或者直接给些股份?


    很快,汤言白生生的小脸已经染上了一层绯红,眼睛里也蒙上了水色,他松开唇,男人手指上湿漉漉的一片。


    汤言抬头看了一眼费兰,雾蒙蒙的眼睛里仿佛有着无尽情感。


    “什么时候给我母亲安排医生呢?”他低声道,“费兰,我真的好害怕……”


    费兰心中最阴暗的控制欲和占有欲最大限度地得到了满足。


    他正在依赖我。


    光是想到这点,费兰就激动得不行。


    “别怕,我会解决的……”说完,费兰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就给助理打了电话,当着汤言的面飞快地交代好了汤母的事。


    电话刚挂,汤言就倾身贴了过来,漂亮的身体软得像水,温暖细腻的肌肤紧紧贴着他,无限柔情。


    费兰心潮澎拜正要抱紧他时,汤言却拉住了他潮湿的手指,主动又大胆,含情大眼睛依恋地看着他,“费兰,你真好……”动作间还凑上来亲吻他的唇,小猫似的舔吻他的下巴。


    看着他脸上沉迷的表情,费兰身体里那把火烧的脑袋一阵阵发着热。


    【审核大人明察,受只是亲了下攻啊,我都改8回啦T_T】


    汤言身子发抖,快要握不住费兰的手了,他靠在男人怀里大口呼吸,喘出的热气都带着慑人的甜香。


    费兰接过主动权,待准备得差不多时,他却突然想到什么停下了。


    汤言难耐地动了下腿,触了触费兰小臂上结实的肌肉。


    “怎么了?”


    “你今天有课吧?弄一次时间太长了,你会迟到。”费兰想到汤言对学习的热情,硬生生忍住了,“还是等晚上回来吧。”


    汤言愣了下,他没想到会得到这个回答,他还以为费兰是只只知道发晴的野兽,根本不会考虑他的感受和处境。


    想到费兰刚刚交代给助理,对汤母的那些安排,汤言沉默了几秒钟后告诉费兰:“昨晚收到邮件通知,今天上午授课的教授请假,上午没有课。”


    “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们可以……只要在下午一点上课前结束就行。”


    汤言实在太过乖巧,几乎可以说是予取予求,费兰最终还是按照自己心意来了一次。


    快结束前,费兰摸着汤言泛红的眼尾再次向爱人确认,“喜不喜欢我?”


    说你喜欢,说你爱我,说你每时每刻都想要和我在一起,直到死亡将我们分开。


    汤言勾着费兰的脖子,眼圈红透、浑身颤抖,绯红的小脸像朵盛开的芙蓉花。


    听到男人迫不及待的问话,他睁开水雾朦胧的眼睛看着费兰,双目含情,仿佛爱惨了眼前人。


    “喜欢,费兰……”


    费兰的心脏充盈到快要爆炸,满腔的丰沛爱意亟待释放,好在汤言是那么爱他,全盘接受他的所有爱恋与狂热。


    他们身体贴在一起,心也亦然。


    ……


    陈清有一段时间没有看到汤言了,所以这天下午在教学楼外面看到汤言她格外兴奋。


    “小言小言!看这!”


    话音刚落,陈清看到汤言慢吞吞地回过身对自己笑了一下,才姿势有些怪异地挪着小步子走过来。


    陈清暗自纳闷:奇怪,小言怎么走路扭扭捏捏的,好像他腿间还夹着什么东西一样。


    汤言穿了件驼色大衣,里面是件毛衣,领子很高,一直到下巴。


    “小言,最近过得怎么样呀,入组了没?”


    汤言的声音有点哑,温声道:“嗯,还挺好的……导师这周已经在交代我接触项目工作了。”


    “感冒了吗?你的嗓子听起来不太妙啊。”陈清关切地问他,“我有甘草片,要不要含一片。”


    汤言顿时有点心虚,生怕她看出什么来,他咳嗽了一声,下意识伸手将毛衣领口向上拉了拉。


    “谢谢,不用了。”


    然而他还是低估了陈清的敏锐,陈清清楚地看到,被他匆忙拉起的毛衣领口边缘,有一枚颜色很深的吻痕。


    陈清心直口快,“别挡啦,我都看到了!”她一脸兴奋的八卦道,“你跟费兰又搞到一块去啦?”


    “……”


    陈清好笑地看汤言窘迫的表情,善解人意道:“哎呀,费兰那样的天菜你拒绝不了很正常吗,我理解的!”


    她朝汤言挤挤眼,“看样子你们之间很和谐嘛,你看看你,一副吃很饱的样子。”


    她的话让汤言产生了一些糟糕的联想,突然脸颊爆红。


    “学姐!”他无奈地叫了一声,“别开玩笑了!”


    陈清笑得不行,跟他一边聊一边往校门口走,还没走出去多远,一辆颜色很骚包的跑车停到两人身边,车窗降下来露出费兰那张极具冲击力的帅脸。


    陈清笑起来,小声对汤言说:“你老公来了。”


    “……”


    汤言假装没听见,看着走下车的费兰问道:“你不是说有事吗?怎么这会儿又来学校了。”


    费兰看着他笑得很温柔,“事情做完了,来接你回去。”


    “你好啊,陈。”他又微笑着跟陈清打招呼,礼貌得像个真正的绅士,“需要我们送你一程吗?”


    陈清极有眼色,连忙摆摆手,“不用了,我晚上约了人去图书馆呢。哈哈你们走吧,去享受约会吧。”


    她说完真走了,不过八卦之心促使她走之前小声叮嘱汤言,“下次见面必须跟我讲讲你们的事啊!”


    走了几步她不放心,回头想跟汤言约下次见面的时间,却看见费兰从一旁伸出大手揽住了汤言的腰,低头就要吻他。


    陈清惊讶地看到,她那个动不动就害羞的小学弟汤言无比温顺地攀着男人的肩,乖乖地仰起头任他亲吻。


    毕竟还是在外面,两人就只是贴了贴唇,没再有更深入的接触。


    坐进副驾,汤言的腰还是软的,仿佛还有一只大手在上面轻揉慢捻。


    汤言悲哀地发现,自己可能真有点做0的天赋,要不然怎么能这么快就接受了被男人弄这件事。


    甚至他还挺享受的。


    费兰并没有立刻发动车子,他打开了手机递到汤言面前。


    “你在感恩节前后有五天假吧,回去看看你的母亲怎么样?看看这两趟航班的时间你能不能接受。”


    汤言连忙看了下,假期第一天出发,最后一天返程,去掉飞行时间,他还可以在北京待两天半。


    汤母现在正在北京的疗养机构。


    “可以!”汤言顿时高兴起来,点头如捣蒜,随后又纳闷道:“不过这两趟航班,怎么之前我没看到过啊?”


    汤言早就想过趁着感恩节假期回国看望母亲,但可惜时间合适的航班机票早就被抢空了。


    “我包机了。”


    ……


    好吧,还是低估了费兰的钞能力。


    费兰转头看着他,汤言莫名从他眼里看出一丝愧疚,“但是这次我不能陪你去了,这边有很多事我没办法离开。”


    还有这好事?


    汤言欢天喜地地摇摇头,“没关系呀,我自己回去可以的!”


    费兰眯了眯眼,不怎么高兴地想,言怎么一副不希望我陪他回国的样子。


    汤言确实不想跟费兰一起回去,他不知道该怎么跟妈妈介绍费兰。


    妈,这是我金主费兰·德维尔,他用金钱和毕业证威胁我,逼着我跟他好了。


    妈妈得当场撅过去吧!


    现在这样最好,费兰自己有事去不了,省得汤言编瞎话两头糊弄了。


    汤言喜气洋洋地抓着手机看那两趟航班,心里盘算着这一趟回国的行程。正想得高兴呢,冷不妨被男人伸手抱过去,坐在他满是结实肌肉的大腿上。


    硬梆梆的。


    “言,我不能陪你,你好像很高兴?”费兰眼眸暗沉,语调微凉。


    不好,金主不高兴了。


    汤言后背抵着方向盘,不怎么舒服地扭了扭腰,听见费兰这样说,赶忙哄他,“没有,我只是很高兴能回国看望我的母亲。”


    汤言很敬业地装出一副失望的样子,“我也想你跟我一起回去,可惜你有事,要不然我就能带你去吃我最喜欢的一家烤鸭了。”


    “北京烤鸭你知道吗?以前我在国内上学的时候很喜欢吃的。”


    什么北京烤鸭,费兰恨不得现在就把眼前这只滑头的小兔子塞进嘴里吃掉。


    “哦?那要不把我假期内的安排都推掉吧。”费兰一副很感兴趣的样子,“虽然有点麻烦,但也不是不行。”


    汤言傻眼了,他听到费兰继续说道:“北京烤鸭吗,我确实有点兴趣。约好的行程应该不难推后吧,我来问问助理……”


    不是,真推啊?


    哥们儿别这么恋爱脑好吗!


    汤言脑子转得飞快,赶忙按住费兰的手,用善解人意的口气说道:“不用陪我啊,你的行程都约好了再改不好吧?”


    他抬头看男人一眼又低下头,再偷偷地向上勾一眼——是他之前学过的惹人怜惜、让人消气的绿茶技巧。


    说的话也茶茶的,“不用为了我放弃你原本的安排,我不想因为我而耽误你的事。”


    “……”


    明明是很拙劣的勾引手段,但费兰的身体却一下子就有了反应。


    “言,你没有良心。”他捏了捏汤言软嫩的脸颊肉,声音低沉沙哑,眼底有晦暗的欲.望流动。


    “回去再收拾你。”


    第43章 情难抑少爷示爱


    汤言没把费兰说的“收拾他”当回事,反正不就是那点事吗,最近天天都做,没在怕的。


    他满心只有即将回国和妈妈团聚的喜悦,没有发觉一路上男人的眼眸越发暗沉。


    回到别墅,汤言跳下车就往房间里的卫生间跑,下午多喝了点水,这会子真有点急。


    刚摸到卫生间的门把手,他就被男人扣着腰转过来,托着屁.股面对面抱在身上。


    汤言吓了一跳,“费兰?你也要用卫生间吗?”


    费兰不知想到什么笑得很坏,“是有一点想。”他看了一眼智能马桶,轻描淡写道,“不过不是用这个。”


    汤言听懂了他话里的暗示,下意识地夹紧了屁谷。


    不、不会吧?


    汤言干巴巴地笑了一声,动了动腿想从他身上下来。


    “那你用这里,我去隔壁。”


    费兰干脆用小臂扣着他的膝弯把人托在身上,这个姿势下,汤言整个人都很难保持平衡,他很怕摔下去,手忙脚乱地扑上前搂住了费兰的脖子。


    “费兰……”


    费兰向前一步把他顶在墙上,眼里的攻击性毫不掩饰。


    “我在,宝贝。”


    汤言后背抵着冰冷的墙壁,胸前却是男人温热结实的肌肉,这感觉可不好受。


    他的腿被分得很开,幸而汤言韧带柔韧,要是一般人很难折成这样。


    他不安地看了眼费兰,惊悚地发现男人眼里的黑沉欲.望更浓烈了。汤言吓得不敢再看,转开头小声说道:“你不要这样,我有点不舒服。”


    费兰低头,高耸的鼻尖贴着汤言的厮磨,语气异常温柔,“不要哪样?宝贝不喜欢我抱着你吗?”


    男人滚烫的气息吹拂到汤言的唇间,熟悉的香水味霸道地往鼻腔里钻,汤言晕晕乎乎道:“喜欢的,喜欢你抱我……”


    费兰立刻接道:“那我一直抱着你好不好?”


    他把汤言翻了个身,让他后背贴在胸膛里,又托着他的腿,像抱小孩子一样把人抱着走过去。


    他解开汤言的腰带和衣物,在他耳边轻声道:“乖孩子,可以*了。”


    汤言脑子里“轰”的一声,简直不敢相信费兰要帮他做什么,从他上幼儿园起,就没让人这样帮过他!


    他早就不是小孩子了,怎么可以让人帮他做这种事……


    这也太羞人了!


    他连忙踢着腿要下来,“费兰!你松手,我自己来!”


    费兰不紧不慢地将手臂往上伸了一点,宽大的手掌按在汤言的膝盖,微微用力分开。


    “刚刚不是说喜欢我抱着你,怎么现在又不要了?”费兰轻笑着说,“又在撒娇是不是?”


    汤言急得直蹬腿却被男人按着动不了,他低头,看到的情景让他两眼一黑。


    在这种情况下,他居然有反应了!


    费兰也顺着汤言的视线看到了,他愉快地吹了声口哨,调笑道:“看样子,现在有更要紧的事情得先解决了。”


    费兰放下汤言,汤言还没来得及逃走就被男人扣着腰抓在身前。


    汤言呜咽了一声,开始求饶,“费兰你先出去好不好?我想先上厕所,你这样,我根本不能……”


    费兰贴着汤言的耳朵低声诱哄道:“明明你已经很想了,不是吗?我来帮你好不好……”


    “啪嗒”,是腰带和衣物落地的声音,汤言心里一紧,用力拍打腰间的手臂,惊慌地叫道:“不要,你别——”


    “额唔!”


    汤言的尖叫声被堵在一个强势的吻里,他根本不是费兰的对手,只能颤抖着任由男人摆弄。


    ……


    一切都结束后,汤言的身子还在不住的发抖,他闭着眼睛,漂亮的小脸哭得通红,睫毛湿漉漉地结成一簇一簇,唇瓣嫣红肿胀,看起来可怜极了。


    却也更能勾起心底的破坏欲。


    费兰犹豫了一下还是选择做个人,他抱着汤言进入放满温水的浴缸,让人坐在怀里,一下下地帮他揉着酸胀的腿。


    “好孩子,都结束了,不哭了好不好?”


    说着他颇为怜惜地捧着汤言的脸亲了两下红润的脸颊,最后没忍住,还是含住了如花瓣般柔软的唇。


    汤言还没回过神,就被男人舔开唇缝,沿着齿尖滑进去,勾着舌头吮吃。


    汤言还在以为刚才的事情羞恼,他重重地咬了下嘴里作乱的舌尖,扭着脸躲开了。


    才刚离开,就又被男人捏着下巴转回去。


    【审核大人,这里他们只是在聊天啊!】


    “又不乖了,嗯?”费兰慢条斯理地提醒他,“忘记刚才是怎么被惩罚了吗?”


    于是一些粉色记忆泡沫涌进脑海,他被按在落地镜前,镜子里的画面羞得他不敢睁开眼,然后……


    汤言忍不住打了个哆嗦,记忆里那种身体不受控制的感觉太过可怕。


    汤言赶忙抱紧费兰,小声说道:“我听话的……”


    费兰满意地笑了一声,捏着他的后颈让他仰起头,又凶又重地亲吻他。


    男人掐着那截细腰,发了狠似地,汤言吃不消,可怜巴巴地呜咽出声,却没有得到分毫怜惜,费兰亲得更凶了。


    【这里也只是接吻,没有做其他的】


    汤言快喘不上气了,眼泪流了满脸,费兰终于放开他,让他靠在肩上抽噎。


    宽大的手掌温柔地拭去他脸颊上挂着的晶莹泪珠,送到唇边,男人轻轻舔掉那粒晶莹,发出痴迷的低叹。


    “好甜……”


    汤言简直想抽这个边台一耳光,可惜身子软绵绵的使不上劲,只能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费兰见他脸颊潮红漂亮如朝霞,两瓣唇更是被吃得红润微嘟,他还用水光潋滟的眸子撒娇般地看着自己。


    好娇好可爱。


    汤言看到费兰的眼睛突然又变得很可怕,像是看到猎物出现的狮子,极具攻击性和侵占欲。


    出于趋利避害的本能,他赶忙握住了费兰的胳膊,装乖道:“跟我说会儿话好不好?我快要回国了,有好几天都见不到面了。”


    乖巧的模样果然叫费兰很受用,他调整了一下坐姿,让汤言靠得更舒适,懒洋洋大猫似的圈住他,问:“好啊,你想跟我聊什么?”


    汤言梗了一下,对哦,聊什么?


    汤言努力回想,他跟费兰以前作为朋友相处时,还算聊得来,费兰表现得绅士风趣,待人真诚大方,很符合“益友”的形象。


    虽然都是装出来的。


    但他们建立起这段包养关系后反而没怎么聊过天,有点时间全在床.上.过了。


    “……”


    好在费兰的社交能力比汤言强,他主动问了汤言一些在北京上学的事情,汤言都一一告诉他,甚至连本科时被学姐们拉着一起女装上台跳舞的事情都说了。


    “怪不得第一次见你时,你在冰场上表现得那么自若,原来是有过这种经历了。”费兰兴致勃勃,“那你在中国跳舞的视频还有吗?”


    “没有!”汤言赶紧说,“你不许去找啊,那都是我的黑历史!”


    “黑历史?有趣。”费兰哈哈大笑,看到汤言撅着小嘴不高兴的样子,他又抱着人哄了两声,“我知道了。不过在我看来,你什么样我都喜欢。”


    男人握着他的手,低头在纤长的手指上亲了两口,“你根本就不可能存在什么黑历史。”


    ……


    凑老外嘴还挺甜。


    汤言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只是跟随本能反应亲了一下费兰的侧脸,就像那天跟费兰在海边庄园看烟花时一样。


    想亲,于是就这么做了。


    费兰愣了一下,莫名地感到一阵心动。


    和汤言更亲密的事也做过很多次了,每一次的体验中,在加速的心跳里,费兰都能体会到最原始、本能的快乐。可是现下的心动不一样。


    “见到他的那一刻,感觉有清风吹进了我的灵魂。”【1】


    汤言就是那股清风,费兰无论如何也要抓住他。


    费兰低头,汤言像是早就在等待他这样做一样,微微仰头迎了上去。


    他们接了一个纯粹的吻,干净的,不带任何情.欲味道。


    一吻结束,费兰抱紧了怀里的人,有些冲动地说出了那句烂俗的告白话语。


    “言,我爱你。”


    在听到“爱”这个词时,汤言身子僵住了,他没想过费兰会对他说这句话。


    国内的“爱你”早就通货膨胀,这个词在很多语境几乎等于“谢谢”、“你好”。但在美国的date文化里,这是很重的一句话。


    汤言就听陈清说过,她的美国前男友和她约会半年多了,也从未说过“爱”。


    汤言有点迷惘,费兰爱他吗?


    费兰喜欢他这件事,汤言一直都知道的,那喜欢源于自己姣好的外貌、柔软的性格,甚至还因为他们在身体上的合拍。


    汤言从没想过费兰会爱他——哪个人会对自己心爱的人搞水煎呢?


    爱一个人怎么可能欺骗他、折磨他、强迫他呢?


    看似费兰替他遮风挡雨,帮他解决了导师项目的资金问题。但如果不是他从中做梗,项目资金根本不会有问题。


    汤言的世界本来就没有雨,是费兰先制造了一场雨,再来替他打伞。


    不过费兰替汤母做的一切,汤言还是从心底里感激的,这就导致汤言他也弄不清楚对费兰是什么观感。


    爱得不纯粹,恨得不彻底。


    费兰又亲了汤言好几下,温柔的吻细碎地落到汤言的脸颊上,费兰的表情太虔诚,仿佛只要汤言愿意,连心都可以掏出来给他。


    汤言垂眸没有说话,连刚刚接吻时快起来的心跳都恢复平静。为了防止男人说出让他无法回答的话,汤言抬头主动亲吻他的唇。


    柔软的唇瓣贴上去,汤言没什么章法地探出舌,在男人的唇上舔了一下。


    怯生生,小猫似的。


    汤言回想着费兰之前的吻法,小心翼翼地沿着唇缝钻进去,讨好地去触他的舌。


    男人的呼吸变得急促,湿热的气息喷洒在汤言的脸上,烫得他几乎睁不开眼。


    费兰看到汤言睫毛微颤,像只受惊的兔子,可他还是努力地取悦男人,笨拙地勾他的舌,纠缠嬉戏。


    费兰终于忍不住了,他扣着汤言的后颈,抓着柔软的发丝,舍不得用力只是轻轻拉了拉,汤言乖乖地仰起头,张开了唇,任由男人霸道地侵占。


    潮热的唇舌在口腔里作乱,每一寸黏膜都被占领,连呼吸都被掠夺,汤言招架不住,脑袋一阵阵地犯晕。


    男人的手已经转移到他的腰上,扣着腰窝轻揉慢捻,这是一场熟悉的前奏。


    汤言迷迷糊糊地想,这样才对。


    他和费兰不能谈爱。


    ……


    豪华宽敞的私人飞机里,汤言端坐其中,满心欢喜地朝着遥远故土飞去。


    波士顿飞北京的旅程很漫长,所以费兰贴心地给他准备了些消遣玩意儿,吃喝玩乐一应俱全,汤言却只是抱出笔记本看他提前下好的文献。


    快到北京时汤言很兴奋,早早就收拾好行李靠在椅背上看着舷窗外,黑暗中,地面纵横交错的灯光尤为耀眼。


    北京虽然不是他出生的故乡,汤言却在此刻莫名产生了回家的温馨感觉。


    落地机场后,费兰安排好的人接了汤言,直奔汤母所在的疗养中心。


    汤母的分期不算太晚,还可以手术。她的主治医生是国际知名专家,感恩节后,他将飞到北京为汤母实施手术,所以目前汤母还在修养为手术做准备。


    汤言走在疗养中心的走廊,心里很忐忑:不知道妈妈的身体怎么样了?


    走进汤母的单人病房,汤言眼泪刷地流了出来。


    汤母坐在床上,身穿一件宽大的家居服,细瘦的胳膊上还插着留置针,整个人瘦削苍白。


    她看到汤言,眼睛都亮了,“小言!”


    汤言哽咽着扑到妈妈的病床前,拉着汤母的手直流眼泪,“妈,你瘦了好多……”


    汤母安慰他,“傻孩子,生病哪有不瘦的,再说我还是生这么严重的病。”她笑着摸了摸汤言的头,“还好我们小言长大啦!这么厉害!还给妈妈安排了疗养中心和外国专家主刀。”


    说着她又语重心长,“虽说你和那位帮忙的朋友关系好,人家不着急你还钱,可你得记在心里。毕业工作后,早点把医药费还给人家。”


    原来汤言怕母亲怀疑,只撒谎说他在美国留学认识了一个非常富有慷慨的好朋友。这位朋友热心公益,在听说了汤母的事后,便主动为她安排了治疗和疗养中心。


    汤言含含糊糊地应了一声,赶忙把话题岔开,问起汤母这段时间的情况。


    母子两人快半年没见,有好多话想跟对方说。最后还是汤言看时间不早怕影响妈妈休息,这才依依不舍地离开了。


    汤言这几天就住在疗养中心的酒店里。回国之旅飞行时间漫长,旅途劳顿,但他刚刚见到了妈妈,知道情况没那么坏,所以虽然身体很疲惫,但精神却是兴奋的。


    他冲过澡后,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总觉得少了什么,不太习惯。


    汤言拿起手机,看到来自费兰的未接电话,当时他正在和妈妈聊天并没有留意到。


    想到汤母单人病房里细致的照顾和专业的设备,以及从波士顿回北京这一路周到的细节,汤言立刻给他回了电话。


    费兰接得很快,像是一直守在手机旁等着他打来一样。


    “宝贝。”


    男人的声音温柔性感,听得汤言不由腰软,情不自禁想起离开波士顿前,他们最后一次亲热时,费兰也是这样一声声叫着“宝贝”。


    汤言红着脸把那些绮思赶出脑海,道歉道:“费兰,很抱歉没有接到你的电话,刚刚我在和我母亲说话。”


    “没关系,别在意。”费兰问汤言,“旅途还顺利吗?你母亲的身体如何?”


    “很顺利,我母亲她有点虚弱,不过精神很好。”汤言由衷道,“真的非常谢谢你为她做的一切,疗养中心很好,主治医生也很专业。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了……”


    费兰轻轻地笑了一声,“能帮助到你是我的荣幸,你永远不用对我说谢谢。”他问汤言,“你现在在酒店吗,方便和我视频吗?”


    汤言老老实实地回答他,“是的,可以。”


    挂掉电话后视频邀请就来了,汤言点下接听看到费兰站在别墅的健身房里,大约是刚刚健身结束,他只穿了一件黑色T恤和运动短裤。


    费兰站在阳光里,浑身的皮肤都沾着一层晶莹的汗珠,结实的肌肉被汗水打湿,在阳光下泛着光,高大的身躯里充满了力量感。


    他精致的脸庞上也都是汗,额前的金发沾湿了,垂落在深邃的眉眼上,使他看起来更添一分不羁的帅气。


    费兰也在看汤言。


    汤言那边看起来有点暗,大约是只开了一盏阅读灯,他趴在枕头上,圆圆的眼睛亮亮的,跟每晚躺在费兰身边的模样重合。


    汤言身上穿的睡衣是费兰买的,宝蓝色衬得他肤白赛雪。丝绸材质的设计使得上衣领口很容易滑落,此刻汤言就衣领松散,露出一大块白皙胸口和圆润肩头。


    费兰眼眸倏地暗了下来,汤言这幅模样又纯又欲,偏偏他还勾人不自知。


    他嫣红水润的唇微分,柔声叫着男人的名字,“费兰,你刚刚在运动吗?”


    费兰伸手把散落的头发拢到后面,露出帅气的额角,“是的,今天早上没事,就多练了一会儿。”


    其实是汤言不在,多余的精力没处发泄,只能来健身房加练了。


    汤言点点头又问费兰,“今天忙不忙?有应酬吗,还是要去学校上课?”


    絮絮叨叨的,像个关心丈夫的小妻子。


    费兰的心情因为这个联想变得很好,他笑着回答他:“不忙,晚上有酒会,今天只有一节课,是……”


    两人闲闲地聊了一会儿,汤言一直兴奋的神经慢慢平复下来,他打了个呵欠,又伸手揉了揉眼睛。


    有点困了,但不知为什么,他不想挂掉视频。


    一时间两人都没有说话,汤言懒懒地趴在枕头上,看着屏幕里的人,纤长的手指还闲散地捏着枕套玩。


    费兰的目光沿着汤言漂亮的小脸向下,最后落在睡衣领口处露出的嫩白肌肤上。


    他突然哑着嗓子叫了一声,“宝贝。”


    汤言眨了眨眼,乖巧道:“怎么了?”


    “镜头往下一点。”


    汤言以为手机放歪了,于是伸手按他说的调整了一下,动作间领口往下滑,好风光一览无余,几乎能向内看见……


    费兰盯着他看了会,呼吸声略带急躁。


    “上衣脱掉,让我看看。”


    “乖。”


    第44章 思留子视频热聊


    汤言的脸热得慌,费兰想什么他心里清楚,可这事也太羞耻了,他不好意思。


    “不要……这也太难为情了。”汤言支起脸颊,嘟着唇抱怨道。


    费兰柔声道,“言,我很想你,我只是想看看你。”


    “现在这样不是已经看到了吗?”汤言无语道,“为什么还要、还要脱衣服啊。”他越说越小声,脸也红了。


    “我看看你腰上的伤好一点没有。”费兰愈发温柔,“宝贝,给我看看好不好?”


    说到这个汤言就生气,自从他感恩节回北京的行程定下来,费兰每天就跟吃了*药的疯狗一样,别墅的每一个角落里都有他发疯的记录,汤言差点以为自己没命回北京。


    汤言的伤就是费兰掐着他的腰弄的时候留下的。


    当时汤言就觉得痛,腰间的皮肤快被他捏破,骨头也要被摁断,可是不管他怎么哭叫求饶,费兰都好像没听见。


    后来汤言晕过去,再醒来就看到男人一脸愧疚地给他腰间揉活血化瘀的药油。


    想到这,汤言捏了捏衣角忿忿道:“你还好意思说,我腰上的伤,都是因为谁啊!”


    “别生气啦,药油涂过了吗?”费兰低声哄他,“我检查一下你有没有乖乖涂药。”


    “不要!”


    费兰看着屏幕里的小脸,脸颊泛粉,连白皙的耳根也涨红了,精致的眉头皱在一起,嫣红的小嘴微微撅起,一副不高兴的样子。


    好可爱。


    “宝贝,给我看看好不好?”费兰的声音低沉沙哑,“你走后我一直在想你,昨天下午的会议我居然走神了,差点被集团里那群老家伙们看出来……言,这样不行,只有你能帮我集中精力。”


    “这样吧,为了公平,我也脱掉上衣好不好?”


    说完费兰果然脱掉T恤,露出精壮有力的身体。男人的身材比例实在太好,宽肩窄腰,腰部肌肉紧实又迸发着力量感。


    他身上的汗水还没有干,隔着屏幕,汤言看到一滴汗珠沿着漂亮的腹肌向下,滚进运动裤边缘。


    “……”


    费兰盯着汤言,眼含期待,“宝贝,现在轮到你了。”


    汤言被屏幕里的结实肌肉蛊惑,稀里糊涂地慢慢脱掉了上衣。


    他听到屏幕那头一瞬间变得急促的呼吸声,才意识到自己中了费兰的美男计,脸变得更红,转开头不敢看屏幕。


    男人的声音越发沙哑,他轻叹道:“好漂亮,宝贝怎么哪里都这么漂亮。”


    突然,费兰温柔的声音变得强硬,像一个说一不二的施令者。


    “现在伸手,去揉……”


    费兰说了一个汤言本该生气的,毕竟是这么过分的要求,可他听到费兰这样强势的语气,大脑和身体居然变得兴奋起来。


    几乎没有丝毫犹豫,汤言乖乖照做了。


    屏幕那端传来粗重的喘息声,汤言怯怯地转头去看,费兰坐在健身器械上,只露出肌肉髯结、线条漂亮的上半身。


    汤言看到屏幕最下方,隐约有手指在上下翻动。


    意识到什么,他吓得话都要说不清了。


    “你在——你、你怎么能……”


    费兰好意思做,汤言却没脸说。


    “言……”费兰叫着他的名字,急切的、满含爱意的。喑哑的声音如同贴着汤言的耳朵低语,性感得要命,汤言瞬间有了反应。


    男人的喘息越发急切,汤言感觉到那股潮热的呼吸仿佛打在他的耳朵和胸口,他头晕目眩,身体也热了起来,却好像中蛊一样没有挂掉这通荒唐的视频。


    甚至一直按照费兰时有时无的指令,红着脸乖乖照做。


    “言,你现在是什么状态,让我看看。”


    “很漂亮,宝贝。现在,换到左手。”


    “Do it.”


    “言,你此刻在想什么?”


    “……”


    “在想你……”


    过了很久,酒店房间里响起两道截然不同的声音,一者低沉沙哑,一者甜腻动人,交织在一起,听得人脸红心跳。


    费兰气还没喘匀,就开始调笑道:“你今晚格外敏感,很喜欢这样?”


    这个混蛋!


    汤言羞恼极了,他狼狈的大口喘气,撑着床起身,在男人满意的低笑声中,挂断了视频通话。


    汤言去卫生间清洗干净,睡前又看了一眼手机,费兰刚刚发来了一张图片。


    波士顿灿烂的冬日暖阳照在一只宽大的手掌上,那里湿漉漉的,掌心处尤甚。


    汤言一边红着脸骂“边台”一边点开费兰发来的语音,熟悉的声音温柔得醉人。


    “言,我真的很想你。”


    ***


    汤言的感恩节假期过得很愉快,汤母虽然体虚,但精神非常好,每天汤言都陪在她的病房里,母子俩已经小半年没见面了,所以只要凑一起,就总有说不完的话。


    某天汤言还趁下午汤母午休时,回母校看望了恩师们。


    京大的老师们对他印象都很好,甚至还有老师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让他好好学,毕业后回国来京大任教。


    关于毕业后在哪就业,汤言暂时还没想那么远,不过他很确定自己肯定是要回国的。妈妈身体不好,他不放心她一个人在国内。


    想到毕业,汤言意识到还有个大隐患——也不知道费兰会不会放手让自己离开。


    不过汤言乐观地想,等他毕业证到手,费兰就再也威胁不了他了。到那时,自然是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


    汤言会好好工作赚钱,早点把母亲生病治疗的费用还给费兰,他们之间就两清了。


    假期很快就要结束,汤言又要飞去遥远的大洋彼岸求学,临行前的傍晚,汤言依依不舍地陪着母亲。


    北京11月底常有雾霾,天也总是灰蒙蒙的,天气太冷,汤言怕汤母出去会着凉,所以他俩就在疗养中心的室内活动区散步。


    汤言看玻璃窗外,雾霾天里的树枝好像也别有意境,他忍不住拿出手机拍了一张发给费兰。


    “北京的雾霾有点严重,不过这样看枯枝,好像也有一点憔悴的美感。”


    波士顿此时才凌晨五点,费兰大约还在睡,并没有立刻回复汤言。


    手机里,聊天页面往上翻,他们聊了很多条信息,生活点滴、心情状态,无所不谈。虽然隔着13个小时的时差和一万多公里,费兰依旧霸道地挤进汤言的生活,占领他的时间。


    费兰对汤言在国内做了什么了如指掌,其实他并没有主动说过太多,但费兰总能变着花样地找到法子知道。


    汤言收起手机,一旁的妈妈突然开口问他:“小言,在美国有没有谈个对象?”


    汤言吓了一跳,赶忙说:“没有啊,学习太忙了没有时间约会的。”


    “我看你这次回来时不时就要拿手机给人发消息。”汤母打趣道,“我还以为你是在给女朋友报备呢。”


    “没有没有。”汤言摆摆手,“我真的没有谈恋爱,我只是在跟朋友发消息而已。”


    “朋友?”汤母饶有兴致地问道,“是那个帮助我们的费兰吗?”


    汤言老老实实告诉妈妈:“嗯,是他。”


    汤母对这个恩人一般的人物非常有兴趣,“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啊,我总听你说,但想象不出来。”


    汤言想了一下说:“他人很好,很高很帅、家里超级有钱,对朋友很大方慷慨。对了,他还曾是一名冰球运动员,你看——”


    汤言搜了张费兰的海报给汤母看,由衷道,“他在冰场上真的很厉害,是赛季的得分王!可惜他因为要管理家里的生意,实在太忙,现在不打冰球了。”


    汤母凑上去看了半天,啧啧称赞,“好英俊的小伙子!最难得的是有一副好心肠,这么热心地帮助我们。”她叮嘱汤言,“你可得把这份恩情一辈子记在心里。”


    汤言不敢多说,只得硬着头皮道:“妈,我知道的。


    汤母感慨道:“要是有机会,我真想见见这个孩子,当面和他说声谢谢。”


    汤言心道还是别了吧,他很难想象妈妈和费兰见面的情景。而且要是妈妈知道费兰跟他的真实关系,自己怕是会立刻被妈妈清理门户吧!


    汤言糊弄道:“哈哈,很难有这个机会了,他真的挺忙的,两个国家又隔着这么远。不过我会好好向他道谢的。”


    说了一会儿话,汤母又把话题扯到汤言的恋爱上来。


    “你啊,从小就对学习感兴趣,也没见你跟那个女同学关系好一点。”她摸了摸汤言的头,怜爱道:“在国外遇到合适的就谈一场恋爱,不用总是顾忌那么多,年轻人吗,就该好好享受青春。”


    汤言打着哈哈,“我只喜欢学习,现在只想享受知识。”他佯装开玩笑道,“而且假如我喜欢的人,妈妈你不喜欢怎么办?我又不知道怎么调节婆媳矛盾,到时候家里得吵翻天了。”


    汤母被逗笑了,“怎么可能!不用担心这种事,妈妈又不是老古板!只要人好、对你好、你真心喜欢,哪怕是个夜叉,妈妈也举双手赞成,绝不让你为难!”


    汤言虽然心里很温暖但还是不敢多说什么,毕竟他跟一个外国男人纠缠不清这件事,对妈妈来说应该还是太超过了。


    他挽着妈妈的胳膊说:“恋爱什么的,暂时我还没想那么多,顺其自然吧,现在我只想快点毕业,回国找个好工作。”


    他坚定道,“妈,你相信我,我会让咱们过上好日子的!”


    “好孩子。”汤言欣慰地拍了拍他的手,“不过妈妈觉得,只要我们都健康平安,就都是好日子了。”


    ***


    汤言坐在回波士顿的飞机上,心情十分低落,他舍不得离开妈妈,同时也在为下周的手术担心。


    笔记本就躺在背包里,论文才看了一半,可他却没兴趣打开。躺着睡了一会儿,汤言又坐起来发呆。


    不知道妈妈的手术会不会顺利……


    十多个小时的旅程终于结束,汤言恹恹地下了飞机,坐上费兰派来接他的车。


    费兰提前就告诉过他,因为一个很重要的会议,所以他不能来机场接汤言了。


    汤言想,好像费兰自从退出冰球队后,就变得更忙了,难道说这就是“欲戴其冠,必承其重”?毕竟德维尔家那么大一副家业呢。


    汤言胡思乱想着上了车,哪知刚上车就被人拉了下胳膊。他惊呼一声,身子失去平衡朝男人倒过去,那个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稳稳地将他接住,顺势抱在怀里。


    费兰轻轻笑了一声,他捏了捏汤言的后腰,语气轻松愉快。


    “宝贝,这么急着想被我抱住吗?”


    第45章 提回国首次争吵


    可恶!明明就是他故意的!


    汤言瞄了一眼主驾室,挣扎着去推费兰落在腰间的手,小声说:“前面还有人在呢。”又问他,“你怎么来了?”


    “太想见你,所以就把会议提前结束掉了。”


    费兰伸手关上驾驶室与车厢间的挡板告诉他,“放心,隔音效果很好的。”说着还不忘调戏一下,“宝贝这么在意这个,是想跟我做什么不能给别人看到的事吗?”


    汤言心情不是很好,不想跟他打嘴仗,干脆主动仰头堵住那张嘴。


    贴着两片唇磨了磨,又舔进男人的口腔,舌尖笨拙地摩擦他的上颚。


    费兰呼吸猛地乱了一拍,他扶着汤言的后脑勺,立刻掌握主动权,加深了这个吻。


    宽大的舌面在口腔内作乱,又勾着香软小舌纠缠嬉戏。好几天没有过亲密接触,汤言又变得敏感,两根舌尖接触时,几乎是立马就软着腰呜咽了一声,他摇了摇头下意识往后躲,却被男人按着压回来,探入得更深。


    久违的男性气息正在放肆攻击侵略,男人霸道的香水味萦绕在汤言鼻尖,让他立刻回忆起,被这个强悍男人全部占有时的感受。


    汤言不自觉地抖了抖,伸出软绵绵的胳膊攀住费兰的胳膊,讨好似地哼哼唧唧,试图唤醒男人的一点怜悯心。


    但他不知道,这幅乖顺的样子只会让人想更厉害地欺负他。


    口腔、鼻腔的空气都被掠夺,汤言只能断断续续地喘着气,眼睛也在不知不觉中蒙上一层水雾,炙热的温度从两人接触处蔓延全身。


    费兰突然抬起一些距离,含笑看着他。


    汤言不知道他为什么停下了,身体还惯性似的往上蹭,嘟着唇索吻。


    费兰俯身安抚地亲了他一下,哑着嗓子问道:“言,这么喜欢我吗?”


    喜欢?


    汤言突然清醒过来,他垂下眼睛,用玩笑的语气笑着说:“至少在项目完成前,我都会喜欢你。”


    费兰果真被他逗得笑起来,他捏着汤言的下巴,语气亲呢道:“我会努力的,让你一直喜欢我。”


    汤言的睫毛颤了颤,旋即又一副温顺的模样凑过来,贴着费兰的耳朵娇声说:“那你摸摸,我喜欢你……”


    暧昧缠绵的情话勾着费兰身体里那把火从上烧到下,理智全无,差点撑不到回别墅。


    好不容易到了车库,司机迅速下车离开,再也没人能打扰到他们。


    车厢内温度不断攀升,爱侣呼出水汽漂浮在空中,雾蒙蒙的车窗上突然印上了一只手掌,纤长的手指微微曲着,像快乐到极致,随即又被另一只大掌覆上,扣紧了。


    要是离得近了,还能听到一声压抑的低吟,少年原本清亮的嗓音此刻染上情.欲,哭也好叫也好,都带着不可言说的味道。


    过了好久,车子终于归于平静,车门打开,热气混着浓郁的气味弥散出来。


    费兰下了车,低头看着怀里的人。汤言累极了,已经昏睡过去,漂亮的小脸哭得湿漉漉的,连睫毛上都还挂着泪珠,嘴唇红艳艳的嘟着,毛毯下露出的领口与肩头泛着诱人的粉。


    一副被好好滋润过的模样。


    费兰怜惜地亲了亲汤言的额头,抱着他朝着房间走去。


    ***


    感恩节后,汤言得到的第一个好消息是汤母的手术很成功,汤母术后恢复得也不错。在医生的建议下,她将继续在疗养中心修养两个月,再回到故乡小城去。


    第二个好消息是刘芸芸的项目资金全部到位,正式启动实施。


    目前汤言还在理论学习阶段,正式参与研究实验还要等到博二下学期,不过刘芸芸已经将项目前期的一些文字工作交给他了。


    这段时间以来,汤言的生活过得忙碌又充实,每天就是学校和别墅两点一线,白天上课,晚上上*。


    而费兰一直都很忙,汤言并不清楚他具体在忙什么,出于一只金丝雀的自觉,他从来不多过问费兰的事。


    不过他曾好奇地问过费兰为什么不打冰球了,汤言一直很欣赏费兰在冰场上的精彩表现和他的过人天赋,对于他放弃这项运动的决定一直是不太能理解。


    费兰笑着回答他,“因为我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宝贝,继续打冰球会占据我太多时间。”他有些高深莫测地说,“如果我想变得更强大,得到、守护我想要的,就不得不做出取舍。”


    汤言听不懂,他只是有些遗憾,再也不能在冰场上看到那个意气风发的得分王了。


    转眼间学期就快结束,家里有钱的留子要么回国过寒假、要么全世界飞着旅行,经济条件一般的则趁机做兼职赚点生活费。


    如果汤言不是被某人缠上,大约也会做点兼职,或者抢廉价航班回国陪妈妈。


    今年的寒假有接近四十天,还很凑巧的和春节重合,汤言是很想回国的。


    毕竟“回家过年”几乎是刻在每个中国人基因里的概念。


    费兰比汤言想得更心细,那天他正搂着汤言看电视,镜头里唐人街的红灯笼一闪而过,他低头亲了亲汤言问道:“我看了日历,今年的春节你还在寒假中。想回国吗?”


    听费兰这么说,汤言愣了一下才说:“想啊。”


    就是不知道你放不放我回去……


    “想回就回,我叫人订机票。”


    汤言不由欢欣起来,没想到费兰居然这么大方就放自己走了!


    然而下一秒男人的话如一瓢冷水泼了过来。


    “我跟你一起去。说起来,我还没过过中国春节呢。”费兰饶有兴致地问汤言,“听说春节有很多习俗?你们会包饺子吗,还要写春联?”


    “嗯嗯。”汤言敷衍答着,试图打消他的念头,“可是我的家乡很远,交通也不是很方便。你不是有工作要忙吗?我不想影响你的计划。”


    他昧着良心装出为难的模样说:“春节很无聊的,很吵很忙,你可能不会喜欢。”


    费兰上扬的唇角瞬间落了下来,气氛瞬间凝固起来,汤言窝在他怀里,对此毫无知觉,还在绞尽脑汁地想借口劝阻费兰跟他一起回国。


    汤言干巴巴道:“对了,我们家还有很多亲戚,吵吵闹闹的,平时我都嫌麻烦……”


    费兰突然托着他的下巴,让他抬起头。


    “言,你不想我和你一起回中国过春节,是不是?”


    汤言终于发现了异样,男人盯着他,那双湛蓝的眼睛阴沉沉的,让他有一种暴风雨即将来临的压迫感。


    “没有……”汤言打了个哆嗦,连忙解释,“我只是怕你长途飞行太辛苦,还有你的工作……”


    叽里咕噜说了一通,费兰的脸色依旧未见好转,汤言无法,只好开始耍心眼子。


    他委委屈屈地看了男人一眼,低着头小声道:“你怎么这么凶啊,我是在为你考虑啊。中国本来就很远吗,你又那么忙……”


    费兰差点被他气笑了。


    狡猾的小兔子!明明是自己不情愿,却推说是为他着想。


    不过是问他一句,他倒先委屈上了!


    “你放心,我会安排好行程,不会耽误什么事的。”费兰亲昵地捏了捏他的后颈,“宝贝,我会陪你过春节,不会让你一个人,你什么都不用担心。”


    “……”


    就是你在才担心呢!


    再说我和妈妈一起过节,怎么就成他口中的“一个人”了!


    汤言愁得要死,还要说什么,却被男人一个眼神制止了。


    费兰目光深深,语带不满,“言,为什么要拒绝我的陪伴?你在逃避什么?”


    “我没有,我只是——”汤言下意识地就要继续编瞎话糊弄他,却被费兰打断了,他语气生冷、强硬,“我不想听那些借口,告诉我实话。”


    汤言突然脾气上来了,为什么非要逼他说啊!


    既然费兰都听出他在编借口了,那应该能想到自然是存在不愿意让他知道的原因,这个人就不能默契地装个傻,假装不知道吗!


    汤言板着脸生硬道:“我没有在逃避。”他突然讥讽地笑了一声,“怎么,你想去哪里想做什么居然还会征求我的意见吗?想做就做不是你一贯的风格吗?”


    “你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费兰的脸冷得像寒冰,要是平时,汤言早就讨好求饶了,可他现在正在气头上,费兰越这样,他反而越生气。


    汤言想,费兰用不入流的卑鄙手段逼迫他委身,对他做的都是些混蛋事,居然还好意思生气?


    谁给他的脸啊!


    “没什么。”汤言淡漠地转过头,“没什么意思。”


    费兰掐着他的下巴把他的脸转过来,汤言一脸倔强,垂着眼睛就是不看他。


    “看着我。”


    费兰的语气强硬,透着压制不住的怒火。


    汤言干脆再次扭开脸,不愿意拿正脸朝他。


    费兰的脸色彻底沉了下去,湛蓝的眼眸不再是阴沉沉了,而是充满了愤怒。他捏着汤言的下巴再次把人转过来,这次他的手上没收好劲,汤言痛得忍不住“嘶”了一声。


    费兰又有点心疼,松开手就要去查看,谁知汤言直接起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费兰惊愕无比,他愣了几秒钟才怒不可遏地追上去,无视汤言的挣扎捶打,拉着他的手将人推进了沙发里。


    费兰的手撑在沙发背上,高大的身影山似地将汤言笼罩在身下,任凭他怎么拍打都岿然不动。汤言又气又急,大声叫道:“费兰,你放开我!


    汤言气得胸口剧烈起伏着,漂亮的小脸涨的通红,水润的唇嘟了起来,瞪着眼睛怒视上方的费兰。


    “你想要对我做什么?”


    “……”


    费兰本来只是想和他好好讲清楚,但这会儿被他看着,是真的想做点什么了。


    “你总是这样!不讲道理,从来不考虑我的感受!”


    费兰被他这句话一激,刚压下的怒火又冲了出来,“那你呢,为什么逃避我的问题?”


    为了防止人又跑掉,费兰干脆伸出一条腿抵进汤言膝盖间,“上次感恩节前我就发现了,你根本就不希望我陪着你一起回国!言,你没有良心。”


    又是这句话!


    谁没有良心了啊!


    “所以我就该感恩戴德,对你言听计从,把你的话你的决定全部奉为圭臬,做你听话的一条狗是吗?”汤言气极了,红着眼睛问他,“在你心里,我就只能这样是不是?”


    “你就是个独裁者,根本不会尊重我的想法!”


    费兰顿住了,他的心里涌起一阵不安感。


    汤言说的在某种程度上确实与他的想法一致,他想要汤言的全部,汤言的心里、眼里只能有他一个。他也不能容忍有超出他掌控范围内的事情发生。


    可他绝没有汤言所说的那种侮辱的意思。


    费兰感到害怕,汤言并不喜欢,甚至非常反感他的这种控制欲。


    费兰仓皇地想,项目资金已经到位,汤言没有了约束,那么他会离开我吗?


    看着沉默不言的费兰,汤言深吸一口气,把眼眶里的眼泪憋下去,提醒自己别跟一个19岁的Teenager计较那么多。


    19岁,脑仁还没发育完全呢!


    “你不是想知道我为什么不想跟你一起回国吗?”汤言缓慢说道,“我告诉你原因,因为我的家人都很传统、保守,他们接受我不了和一个男人……我没办法解释我们的关系。”


    费兰没想到居然是这个原因,他愣了一下才松开手脚,坐到汤言身边抱住他低声说:“对不起。”


    “言,我不知道是因为这个原因,如果你感到为难,那我就不去中国了。”


    “别生我的气,好吗?”


    费兰巧妙地避开了汤言对他“独裁者”的那些指控,汤言也默契的没有再提起,两人之间形成了一种诡异的和谐。


    就这样吧。


    汤言想,他跟费兰又不是真的在谈恋爱,何必有超出这层包.养关系之外的期待呢?


    战争平息后,费兰又开始亲吻他,这次的吻是缠绵的、温柔的,费兰像是一心一意想要讨好他。


    这种吻法让汤言完全招架不住,他喘不上气,唇瓣被温柔地包裹、舔.舐,舌头被人吮着,口腔内的每一寸都被细腻地对待。


    他忍不住从喉咙里溢出一声低吟,身子软得像摊水,陷进沙发里,两条腿垂在费兰身侧,控制不住似的轻颤。


    费兰停下来,抵着他的额头柔声问他:“宝贝,可以吗?”


    汤言被吻得意乱情迷,他张着嘴唇,轻柔地喘着气,眼神都不对焦了,茫然地看着费兰。


    “好……”


    第46章 思处境留子道歉


    不知道是不是汤言的错觉,今天费兰格外温柔,在细节处堪称体贴入微。


    仿佛浸没在温暖的温泉池水里,汤言舒服得眯起眼睛直哼哼。


    费兰看着他沉迷其中的样子,心中那股恐惧感渐渐减轻了。


    言很享受这种亲密关系,他还是喜欢我的。


    这样想着,费兰俯身亲吻汤言,他知道哪里会让汤言最快乐,于是专门讨好那处。


    果然,汤言发出变了调的、更动听的声音,费兰满意地抱紧他,亲吻也变得更加缠绵。


    汤言面颊绯红,浑身上下都泛着淡粉,像一株柔弱娇美的花,只为费兰而绽开。


    结束后,费兰从身后抱住汤言,手指无意识地在他小腹上轻揉,像在摸一只乖顺的猫。


    “以后心里有什么想法都告诉我好吗?”费兰说,“我不想和你因为误会发生争吵。”


    汤言沉默了片刻才开口,“我知道了,以后会控制自己的。”


    费兰皱了皱眉,这个答案不是他希望听到的,汤言在向他关上自己的心门。


    “言,我不是这个意思。”


    “……”


    费兰皱了皱眉,“我的意思是,有什么问题我们可以沟通解决。”


    汤言依旧背对着他,不发一言。


    费兰看不到汤言此时是什么表情,更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心中那种恐惧失去的感觉又涌了上来。


    于是费兰在慌乱中说出了那句差点让他后悔一辈子的话。


    “你就以这种态度对待你的项目资助人吗?”


    男人的声音冷峻,犹如一声警铃,震耳欲聋地响在汤言耳侧。


    你在做什么?


    汤言有些茫然地问自己:跟金主斗气?为什么要这样做?谁给你的底气呢?


    项目虽然已经启动,但费兰有一万种办法让它停下来。


    只要费兰想,甚至可以毫不费劲地拿掉他的学籍,让他一无所获地被赶出这个国家。


    汤言后知后觉地害怕起来。


    费兰说出这句气话后,做好了汤言会跟他再大吵一架的准备。


    他极端地想,也许这样就能听到两句言的心里话了。


    然而让他没想到的是,汤言听完那句话先是沉默了片刻,随即像想通了一样,转身凑过来吻他,小猫似地舔吻他的唇角,用他特有的柔软嗓音问道:“费兰,你刚刚是不是很生我的气呀?”


    “对不起,是我做错了。”


    费兰脸上的冰雪终于消融,他伸手抱住汤言,情不自禁松了口气:还好言终于愿意让步,跟自己和解,不然他真不知该怎么办好了。


    “以后不准再这样跟我闹脾气了。”


    男人言语里的命令意味让汤言的动作顿了下,小声道:“我知道了。”


    随后他更热情地勾着男人的脖子,舔吻他凸起的喉结。香软小舌轻扫过突起,唇瓣贴在上面细细地磨。


    “我有说过吗?”汤言黏黏糊糊说道,“你这里好性感。”


    费兰被他的主动弄得火直往下窜,他掐住那把细腰,大拇指扣进腰窝,轻揉。


    汤言身子完全软了下来,轻飘飘地摊在男人胸口,发出娇柔的哼哼声。


    “又想要了?”费兰放过他,有些得意地笑了下,“宝贝,张开你的嘴唇。”


    汤言依言分开唇,艳红柔软的舌尖藏在唇瓣后壁,若隐若现,勾得人想一口叼住,捉兔子一般把它含在嘴里拖出隐秘巢穴。


    费兰没有犹豫,低头吻住他,卷着那截柔软吞进去,热切地品尝着汤言口腔内的甘美。


    舌头被吮着、咬着,呼吸几乎被全部掠夺,汤言喘不上气,费兰捏着他的下巴,好叫人尽可能地张开嘴,方便更深入地探索。


    汤言软在费兰怀里,喉咙里不断发出可怜的呜咽声,勾着男人的胳膊软绵绵的没有力气,在即将滑落开时,被抓着按在男人胸口。


    他的双腿也无力地蜷缩在一起,男人托了一把他的腰,向下拍了拍,哑着嗓子说:“夹.紧。”


    汤言呜了一声,双.腿乖乖地缠住男人,任由他使坏作乱。


    直到听到汤言从鼻腔里挤出断断续续的气音,娇娇弱弱得几乎快要窒息了,费兰才终于松手放过他。


    “喜欢吗?”


    汤言脸上飞起一层娇艳的粉色,嘴唇被吃得亮晶晶的,眼里泛着盈盈的水光,微张着唇,一副失了神的样子。


    “费兰,喜欢……”


    直白、热切的爱语让费兰心中涌起巨大的满足感,他觉得自己刚刚实在是想多了,汤言那么爱自己,永远都不会离开的。


    他在身边,对自己笑,在糕朝时抱紧自己,这样还不够证明这点吗?


    费兰干脆将人抱在身上,纤细柔美的身体轻飘飘的,像一朵云,像一场绮丽的梦。宽大的手掌按住细软的腰肢,汤言身子随之猛地绷紧。


    彩虹终于又一次从云层探入。


    汤言颤抖着,发出软烂甜腻的叫声来。


    ***


    h大的咖啡厅里,汤言和陈清坐在一起复习。


    汤言抱着笔记本,手指飞快地在键盘上敲打,这篇要求很严格的考核论文,他已经快要完成了。


    陈清学了一会儿就忍不住要摸鱼,她捧着咖啡杯,一边小口嘬着,一边划着手机屏幕刷社交软件。


    “Vivian和男友去打卡了那家很火的餐厅唉!哇,又美美出片了,下次我也要去!”


    “嗯?王岳这么早就回国了?”


    陈清一边看一边还要骚扰一下汤言,不然光一个人看多没意思。


    汤言虽然头也不抬,但口中却是好脾气地搭腔,“那家餐厅好看不好吃的,我上周去踩过雷了。”


    “嗯,他说他考试结束的早,干脆早点回去。”


    陈清对八卦总是十分敏锐,“等会儿,王岳主动跟你说的吗,他还没对你死心啊?”


    “什么啊,他也没和我表达过那方面的意思啊。”汤言不以为然,眼睛还盯着屏幕随口说:“王岳学长人比较热心,之前我们可能都误会了他吧。”


    陈清感慨,“小言,你真和偶像剧女主角一样,迷人而不自知啊,王岳对你的心思有眼睛都能看出来好吗!”


    见汤言没当回事,她也就不多说,“算了,不说他。Vivian去的那家餐厅很难吃吗,比学校食堂还难吃?”


    “那倒不至于,不过味道真的很差,连费兰那么不挑嘴的人都说难吃。”


    “哦~你是跟费兰一起去的啊。”陈清朝他挤挤眼,“你们现在感情还挺好的嘛。”


    汤言手一顿,眼睛终于舍得从屏幕上移开。


    “没什么好不好的。”汤言看着陈清平静地说,“我跟他各取所需罢了,谈何感情?”


    陈清被他说得愣了一下。


    “小言,你是不是太悲观了一点,你们之间不至于是你以为的那种——”她看了眼旁边压低声音小声道,“那种包养关系。”


    汤言摇摇头,“学姐,他能做出用项目注资强迫我跟他在一起这件事,就说明他绝对没有想跟我好好谈恋爱的意思。”


    陈清忍不住说:“可是我觉得费兰还挺喜欢你的,他对你的感情肯定不是假的。”


    汤言没有说话,陈清又说:“或者你可以跟费兰谈一谈?有什么误会说清楚不就好了。”


    他们之间又有什么误会呢?连费兰都说过他自己是“资助人”。


    汤言垂着眼睛盯着咖啡杯看了一会儿,才缓缓开口。


    “再说吧。”


    陈清硬撑着又复习了一会儿,快到晚餐时间就先走了,她晚上有date。


    陈清得意地告诉汤言,“是个意呆利男人,超级浪漫,如果今晚气氛到位,我准备带他回公寓。”


    陈清出了咖啡厅恰巧遇到了费兰,男人礼貌地对她微笑,“你好啊,陈,你要离开了吗?”


    别的不论,陈清还是挺欣赏费兰的颜值的,她朝费兰回话道:“嗯嗯,你来接小言吗?”


    “对,先帮我保密哦。”费兰朝陈清眨了眨眼,“他不知道我来,我给他准备了一个惊喜。”说着他笑着举了下手中的礼品袋。


    哇!笑起来更帅了!


    陈清欣赏地又看了一眼他的脸,“知道啦,快去吧,小言在二楼东南角复习呢。”


    费兰笑着和她道别推开门要进去,陈清想起汤言刚刚说的话,看在费兰对汤言还算上心的份上,她好心叫住了费兰。


    “费兰,汤言的性格比较内向,有什么事都放在心里。”她斟酌着说道,“你可以对他再多一点耐心。”


    “谢谢,我知道的。”费兰转过身,认真地说道,“对他,我总有无尽的耐心。”


    费兰提着礼品袋在二楼找到了汤言,漂亮的青年正抱着笔记本认真地学习,落日余晖笼罩在他身上,美得像幅画。


    费兰突然觉得,周围的一切都在倒退,退到看不见的地方,而他的世界只余夕阳下的那个人和自己胸膛里那颗狂跳的心。


    他按了按心口,大步走了过去。


    汤言被身边突然坐下的人吓了一跳,还以为又有人来搭讪,下意识拒绝道:“不好意思,我约了人一会儿就来。”


    “哦?约了谁?”费兰笑着挑眉,“我怎么不知道?”


    汤言这才看清来人,他慢慢地眨了眨眼,恰到好处地表现出一丝惊喜,“费兰!你怎么来啦,会议那边都忙完了吗?”


    “会议结束得比原计划要早,所以来接你。晚上想去试试新店吗?”


    最近费兰热衷于带汤言打卡网红餐厅,ins上爆火的波士顿网红餐厅他们快吃过大半了。


    虽然踩了很多雷,但费兰依旧兴致不减,汤言却是兴趣缺缺——开车快两小时就为了吃一个干巴三明治,有那时间还不如在家煮碗螺蛳粉,吃完再美美地躺下晕碳呢!


    不过汤言对费兰的建议表现得欢欣鼓舞,高高兴兴地跟他离开咖啡厅,去吃一个犄角旮旯里的西班牙海鲜捞饭。


    汤言坐在车上想,费兰是金主吗,爆了那么多金币呢,自己顺着哄哄他开心是应该的。


    下车前费兰递给他一个盒子,“奖励你认真复习的礼物。”


    盒子上印着某奢侈品品牌的logo,穷人汤言被费兰带着开过眼界,所以也认识。他接过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条项链,经典款十字花吊坠,上面镶嵌的钻石熠熠生辉。


    看着就很贵。


    但是汤言不喜欢,他穿衣打扮向来简约,项链吊坠这些配饰他嫌挂着累赘。尤其是他偶尔还会进实验室,实验前还得摘下来,这么贵重的首饰总得好好保管吧,这又是件麻烦事。


    不过汤言不会表现出他的不喜,费兰也是一片好意,情绪价值总得给人拉满。


    “谢谢!好闪啊,十字花好漂亮!”他笑着直接就把项链戴上了,眨巴着大眼睛问费兰:“怎么样,我带着好看吗?”


    车内暖气打得足,汤言只穿了一件宽松的针织衫,宽大的领口露出线条流畅的锁骨,皮肤白得发亮,简直比项链上的钻石还闪耀。


    费兰看到汤言漂亮的小脸上露出一丝喜悦,嫣红的唇瓣一张一合说着讨人喜欢的话语,忍不住倾身靠过去,跟他接吻。


    直把人亲到双眼失神、嘴唇红肿地靠在他身上。


    费兰满意地搂着汤言的腰提醒他,“就只和我说一句谢谢吗?”


    汤言被亲得脑子还是迷糊的,一脸茫然地看他。


    费兰爱死他这幅可爱模样,亲了亲他的脸,凑到耳边说了句什么。


    汤言一下子醒过来,红着脸小声说:“晚上回去再……好不好?”


    费兰抚摸他的脸,非得他说个明白,“哦?你要怎么谢我?”


    汤言咬了下唇,然后抱住费兰的胳膊,温顺地靠在结实的小臂上,手指沿着他的袖口探进去在皮肤上轻轻地来回打转,湿漉漉的眼睛含羞看着费兰,声音也软软的。


    “上次买的小裙子穿给你看,好不好?”


    第47章 再次女装诱金主


    汤言觉得费兰应该是喜欢看他穿女装的,毕竟费兰最先说喜欢的时候,他就是女装的形象。所以汤言决定和费兰建立这段关系时,在他原先的公寓里,他也选择了穿女装勾.引费兰。


    效果确实很好。


    汤言脸红红的,想起上周有时装品牌来送商品上门给费兰挑选,不知道哪个环节出了错,竟然混了一条裙子在里面。


    产品经理为了这个失误连连道歉,费兰却只是宽容地笑了一下,并为这条裙子买了单。


    汤言本来还提心吊胆,生怕费兰存了花花心思用裙子来作弄他,好在费兰只是吩咐佣人把裙子收进柜子里,后来就没有下文了。


    没想到最后竟是汤言主动提出要穿上这条裙子。


    费兰没有立刻回答,他的目光盯在汤言脸上,脸上的表情有点奇怪,眼神也晦暗不明,像在思考汤言说的话究竟有多可行一样。


    汤言见他不说话,心里直打鼓,难道说这招不管用了吗,还是说用多了,他免疫了?


    汤言存心要讨好费兰,不过主要原因却不是那条价格不菲的礼物项链。


    汤言的寒假即将开始,再有一个多礼拜,他就要回国了。虽然费兰说过不会跟他一起去中国,但汤言深知他的秉性,随心所欲、为所欲为,汤言可不相信费兰这么轻易就放过自己。


    所以他想回国前,把男人的毛好好顺一顺,说不定男人心情好,看在他服务好的份上,就真的大发慈悲顺他心意,不跟着去中国了。


    汤言心里胡乱想着,脸上忍不住带出几分忐忑,费兰到底还想不想看啊。


    他眼巴巴地看着费兰,娇声追问道:“好不好呀?”


    费兰并不想汤言以为的那样平静。


    相反,他兴奋得快要爆炸了。


    言要为了自己穿女装,又一次。


    费兰的目光变得更加幽深,视线下移,从他纤细柔美的身体上缓慢划过,脑海里忍不住回想起,汤言作为女装模特在聚光灯下的表现。


    短T露出的纤细腰肢,漂亮短裙下白嫩的长腿,被腿环勒出粉色的白皙皮肤……


    他又想起在那个破小公寓里,汤言曾穿过的红色吊带裙,艳丽动人,像一朵娇艳的花,只开给自己看。


    过了片刻费兰才哑声道:“先吃饭。”


    再回去吃你。


    汤言自以为心里有了数,不怎么高兴地想,看样子女装这招真不管用了!那他以后该用什么方式勾.引费兰呢?


    勉强咽了两口夹生的海鲜捞饭,汤言垂头丧气地跟着费兰回去,下车时还在思索,这招怎么突然不灵了呢?


    明明上次在公寓时,费兰那么激动,到最后裙子被他撕得破破烂烂的,都没法穿第二次。


    汤言洗过澡换上柔软的睡衣,已经把讨好费兰的事先放一边,他要舒舒服服地躺进被窝美美睡一觉。


    Dead week终于快要过完,汤言没日没夜地学了好一段时间,累得他好想鼠。好在等明天把手上这篇最后的考核论文交了,他就彻底解放了。


    汤言有些嫉妒起费兰来,他的考试周怎么就过的这么轻松!汤言都没怎么看他复习过,每天大部分时间还是花在管理公司上。


    “喀哒”,浴室门被打开。


    男人高大健壮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汤言头都没回就认出是费兰,心里猛地一沉。


    今晚不会是要在浴室那个吧?


    汤言有点苦恼,他们俩每次在浴室,费兰总是不做措施,汤言自然不会怀孕,可是事后的清洗着实麻烦。


    虽然也都是费兰帮他做,但热水冲进去清洗的感觉也太羞人了……


    汤言走过去糊弄男人,故意用黏糊糊的语气问他:“抱我去床上好吗?”


    反正先离开浴室再说!


    费兰笑了一声,捏了捏他软嫩的脸颊肉,“又撒娇。”


    说完果然抱着他走出浴室。


    汤言抱着男人的脖子,窝在他怀里得意地翘了翘唇。


    对付费兰还不是手拿把掐!


    然而让他没想到的是,费兰直接把他抱去了一间没进过的房间,汤言之前一直以为那间房间是一间普通客房,没想到居然是一个很大的衣帽间。


    汤言从费兰怀里下来走进去,看到眼前的景象,下巴都差点惊掉了。


    满墙的高大透明玻璃衣柜,里面塞着满满当当的服饰,无一例外,全都是各式各样漂亮的女装。


    短裙长裤、T恤大衣,各种类型应有尽有。


    从春到冬,从冷到热,各个季节全然覆盖。


    甚至还有一个单独的柜子,里面挂着内衣、腿环、丝袜、蕾丝……还有一些看起来就用途不正经,汤言也叫不上名字的东西。


    汤言睁大了眼睛,惊讶地问费兰:“怎么你还有个妹妹住这里吗?”


    费兰被他迷糊的样子逗笑了,揽着汤言的肩告诉他:“这是我们认识以后,我为你准备的。”


    “……”


    是了,那个时候费兰还以为他是个女孩。


    想到最开始的欺骗,汤言不自在地动了动脚,“那你后来知道真相后,怎么没收拾掉这里?”


    因为想亲手帮你穿上这些漂亮衣服,再扯掉。


    费兰没说话,目光深深注视着他。


    他的视线太过热烈,汤言被他看得心里发毛,赶忙转移话题,“傍晚那会儿,我还以为你不想看我穿裙子呢。”


    费兰摸着他还带着水气的发尾,倾身吻了下来。


    舌尖刚顺着唇缝舔进去,汤言立马顺从地缠过来,费兰闻到他身上甜甜的果香味。


    甜美多汁的果子已经熟透,费兰轻轻咬一口,丰盈汁水就沿着嘴角溢出,叫人怎么也吃不够。


    汤言被亲得意识游离,身子轻飘飘的站不住,费兰两条结实有力的胳膊托着他,将他抱在身上,让他靠在怀里喘息。


    “宝贝,我怎么可能不想看?”男人低沉的嗓音充满痴迷与狂热,“你永远也不会知道,我从多久前就盼着带你来这里。”


    汤言眨了眨眼,好半天才理解费兰的意思。


    “那你要帮我选哦。”汤言亲了亲男人的下巴,像只撒娇的小猫,“想要你给我穿,好不好?”


    ……


    白色复古收腰连衣裙被汤言穿得很漂亮,剪裁合体,做工精细,简直像是为他量体定制一样。纤细的腰线下是蓬松的裙摆,如花苞盛开,澎出饱满的花瓣。


    裙摆层层叠叠,随着动作轻轻摇晃,如海面推开的层层波浪,妙不可言。


    费兰最后替汤言理了理裙摆,像亲手包装好了一份精美的礼品,他站在汤言身前,满意地细细打量。


    裙子是抹胸设计,于是一大片白皙细嫩的胸口和后颈敞在灯光下,汤言细白的皮肤仿佛闪着光。花苞似的裙摆里,两条纤细的长腿亭亭玉立,不知道是不是他羞的狠了,就连关节处都嘟着一层粉。


    被别人帮着穿衣就足够羞人了,除此之外还得承受费兰仔细、全方位的打量。汤言脸颊潮红,羞涩地垂着头,“费兰,我……会不会很奇怪啊?”


    男人湛蓝的眼眸里燃了一把火,炙热的目光如有实体一般贪婪地钉在汤言身上。


    “宝贝,很漂亮。”


    宽大的手掌扣着汤言的腰把人带进怀里,汤言抬头,被他眼里毫不掩饰的浓郁占有欲和可怕的侵虐性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推开费兰向后躲,却被男人抓着手按在身后,被迫耸腰上前。


    汤言睁大了湿漉漉的眼睛,像一只受惊的小鹿,怯生生地看着费兰。


    “躲什么?不是特意穿给我看的么,嗯?”


    费兰舔了舔他潮湿的眼角,满足地谓叹:“宝贝好烧,刚刚给你穿衣服时我就*了。”


    男人语气恶劣地质问他:“是不是故意勾.引我?”


    说完又笑着去捏他的下巴,迫着他分开唇,痴迷地看着他,“不过我就是喜欢你这幅样子。”


    汤言被男人的狂热吓到了,“不要……费兰,你别……”细软的嗓音带着哭腔,听起来可怜极了。


    话音还未落,湿热的唇舌就先急切地印了下来。


    汤言被男人凶狠地亲吻着,滚烫的唇舌在柔软的口腔里作乱,每一寸内壁黏膜都被侵占,舌尖被卷着吞吃,连呼吸都被掠夺干净。


    他承受不住,只能从咽喉里发出断断续续的呜咽声。


    过了好一会儿,费兰终于抬起头,眸色深深地看着他。


    汤言白皙的小脸上泛起潮红,微张着嘴喘息,嫣红的唇瓣被吃得肿胀着嘟起来,水润的眼睛湿漉漉地看着费兰,像在邀请什么。


    费兰轻抚他湿热的脸庞,指腹上的细茧给汤言带来一阵颤栗,他不由地轻喘出声,低回婉转、娇媚无边。


    “费兰……”


    男人终于不再忍耐,动手拆开他期待已久的礼物。


    ……


    过了许久,汤言终于如愿躺进温暖舒适的被窝,摊进枕头里,他光.裸的皮肤上痕迹斑斑,除了吻痕和指痕,还有一些牙印,锁骨处尤其多。


    而刚刚穿过的那条连衣裙早就破破烂烂,还沾着些乱七八糟的液体,最后被费兰扔进了垃圾桶。


    一贯生活朴素的汤言有些心疼,哪能天天这么糟践好东西呢?


    费兰精壮的腹肌紧贴着他的后背,宽大的手掌像撸猫一样在他身上一下一下地轻抚。


    汤言被顺着毛,舒服地眯上了眼睛。


    手掌移到小腹处,轻揉慢按,费兰言辞暧昧,别有意味,“吃饱了吗?”


    汤言立刻回忆起肚子里被填满的感觉,情不自禁打了个哆嗦,赶忙讨好地钻进费兰怀里,生怕答晚了又被灌一肚子,忙不迭地说:“饱了饱了。”


    费兰调笑道:“都吃了那么多了,什么时候给我生个孩子?”


    汤言一时间暗自庆幸,现在的技术还没发展到男人可以生子的程度,要不然以这个男人的疯癫程度,搞不好真会强迫自己去做那什么手术,给他生孩子。


    虽然这么想,汤言娇软的身体还是贴过去,又伸出纤细的胳膊搂住费兰的脖子,羞涩道:“你这么厉害,我要是能生,早就生十个八个了。”


    汤言情绪价值给得到位,费兰心情不错,抱着他又来了一次。


    确实很厉害。


    结束之后,汤言累得抬不起胳膊,暗想,自己这么卖力,这下子费兰应该满意了吧。他抬眼偷看男人,却被抓个正着。


    费兰正在查看汤言腰上的痕迹,那会儿他有点上头用了点力,事后又怕真给汤言抓坏了。他一回头就看到汤言偷偷摸摸地努力撑着头看他,被自己发现就赶忙倒回去,眼睛转来转去假装无事发生。


    费兰忍不住得意地弯了弯唇。


    他真的很爱我。


    甚至一刻都舍不得离开视线,好可爱。


    费兰也躺回去,把汤言抱在怀里,手在他颈后慢慢地揉。


    汤言的头发一直没有剪,微微有些长了,发尾摸起来又顺又滑,手感很不错。他一边揉一边问:“最近怎么这么乖?”


    汤言垂了眼,手在费兰胸口打着转,一副依依不舍的样子,“我的考试周快要结束,很快就要回国了。”


    “哦,对了,你准备在中国待几天?”


    汤言的心提了起来,小心翼翼道:“两周吧,我母亲大病初愈,我想多陪陪她。”


    费兰点点头,“我知道了,到时候你和管家说下时间,他会帮你买好机票。”


    这样说应该是他不会一起回国的意思吧?


    汤言仍旧不放心,柔柔弱弱道:“我不在的时候,你会想我吗?”


    费兰笑了一声,“不是你不希望我跟你一起回国么,你不在还得把我的心占着是吗?言,你真贪心。”


    “不过我确实会如你所愿,一直想着你。”


    确认了费兰不会去中国,这下子汤言总算放心了,随后心里又涌起一阵内疚。


    这么糊弄费兰是不是有一点过分了?


    他转念一想,他不也努力地提供了费兰想要的么,就费兰的反应来看,应该是很满意他的这些小手段。


    他们各取所需,各有所得。


    寒假开始后,汤言和费兰厮混了整整一周,这次费兰把地图开到了海边庄园。


    他们共围一条毯子在海边看落日、星空,在灿烂的烟火下举杯共饮,在庄园静谧的浪漫花园里热情接吻……


    还有不知疲倦做*,费兰不知哪来的那么多精力,时常汤言晕过去又醒过来,费兰依旧压在身上,恍惚中不知今夕何夕。


    一周后,他们在海边庄园分别,费兰回城,汤言去机场赶飞机回国。


    汤言坐在头等舱舒适的座椅里,心情莫名低落,与上次回国时的欢欣雀跃、满心期待截然不同。他有些迷惘,不知道心中这种空洞洞的感觉源自何处。


    漫长的旅途中,当飞机飞过蔚蓝的海岸线时,汤言突然想,不知道此刻费兰在做什么。随后,他终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那种空洞的感觉是因为他不习惯。


    不习惯费兰不在身边。


    ***


    汤母术后在北京的疗养中心修养了一个月就回了老家,位于江省南部的一个小城。于是汤言的目的地是老家,从波士顿飞到上海,再转高铁,折腾了靠近三十个小时,终于回到温馨、熟悉的家里。


    没想到今年居然能在家里一起过年,母子俩都很开心,也格外珍惜团圆。


    汤言到家时已经是腊月二十六,小城里大街小巷四处张灯结彩,就连小区门口的超市也卖上了春联、红灯笼,年味儿非常浓。


    和波士顿截然不同。


    汤言帮着母亲打扫卫生、准备年货,热热闹闹地忙了几天,很快就到了大年三十。


    汤母身体不好,所以今年的年夜饭是汤言主厨,虽然只有他们两个人,他还是做了一大桌子的菜。


    按照习俗汤母要进行一些祭祀仪式,大约还要半个多小时才能吃饭,汤言犹豫着拿出手机,给费兰拍了一张年夜饭发过去。


    “都是我做的哦!”


    费兰这几天好像很忙,不像上次汤言回国,恨不得隔一分钟就发个信息过来骚扰他,费兰每天只在波士顿的深夜,大约是国内中午那会儿给汤言打一个电话。


    汤言怕太晚了影响费兰休息,而且在家里通话也诸多不便,每次电话讲不了几分钟就挂掉了,这也就导致,汤言根本不知道费兰每天在做什么。


    汤言发去的信息费兰没有回,他也没太在意,毕竟波士顿这会儿才凌晨四五点,费兰大约还没醒吧。


    他没想到费兰直接打了电话过来。


    汤言偷偷摸摸地看了一眼正在摆祭祖用品的汤母,捏着手机进了房间,反锁上门才接通电话。


    “言。”男人的声音带着隐约的笑意,“你好厉害,做的菜肴看起来很美味。”


    汤言弯起唇角,语气带着自己都未察觉到的欢欣,“谢谢!你已经起床了吗?我以为你还在睡。”


    “起床了。”费兰问汤言:“中国新年好玩吗?你晚上要和你母亲一起吃年夜饭再守岁吗?”


    “你还知道年夜饭和守岁呢!”汤言笑了起来,“晚上吃过年夜饭后我们会一起看电视节目,我和妈妈不会真的熬到那么晚,但是家里会留一盏灯亮到黎明。”


    “中国新年挺好玩的。”


    要是你也在就好了。


    这个念头一出现就把汤言吓了一跳,他来不及想为什么自己会出现这种想法,楼下就突兀地响起了一阵吵闹的鞭炮声。


    估计又是谁家的熊孩子,汤言家这块属于禁放区,想必很快警车就要来教育人了。


    一秒钟后,汤言瞪大了眼睛,他听到电话那头传来了同样声调的、延迟的鞭炮声。


    有这么巧吗?


    汤言想到某种可能,心突然开始狂跳起来,说话的声音都带着细微的颤抖。


    “费兰,你现在是在我家楼下吗?”


    第48章 不远万里看一眼


    汤言听到电话那头顿了一下,费兰语气寻常,好像没有因汤言的疑问而产生任何情绪波动。


    “没有。”他告诉汤言,“我现在在波士顿城区的公寓里。”


    汤言捏了捏衣角又松开,轻声说:“这样啊。”


    他心里居然有点失落。


    两人不约而同沉默了片刻,最后是汤言先开了口,“你要不要再睡会儿?现在你那边还很早吧,我也要帮我母亲……”


    汤言突然住了口,他听到听筒里传来一阵警笛声,由远及近越来越响,和他家楼下的警笛声几乎重合。


    费兰低声骂了一句,汤言听到他急急地走了几步似乎是上了一辆车,“砰”的一声关上了车门,也将那响亮的警笛声关在门外。


    男人有些慌张,还有点心虚,结结巴巴地开口道:“言,那个,我,我……”


    汤言低声笑了起来,费兰惊讶地发现他并没有生气,甚至隐约还露出一丝愉快。


    “费兰,我的家乡很冷吧。”他笑着问,“你要不要跟我见一面?”


    这完全在意料之外,费兰惊喜地问他:“真的可以吗?和我见面?”


    “当然,你在我家楼下是吗?等我一下,我这就下来。”


    汤言挂掉电话,急忙冲出卧室,扑到玄关。


    汤母正在客厅摆供品,看到他着急忙慌地换鞋一副要出门的样子,忍不住问道:“小言,快吃饭了,你要去哪?”


    汤言顿了一下才开口道:“我,我下楼买瓶酱待会儿蘸牛肉吃。”他心虚着不敢回头,“妈,我马上回来!”说完打开门飞奔出去。


    汤言家住在老旧小区,没有电梯。他沿着步梯大步往下跑,两阶并作一步,快得像阵风。


    费兰来啦!就在楼下!


    汤言的心里仿佛揣了只小鸟,快活得几乎要飞起来。


    他奔出单元门,左顾右盼,果然看到右侧行道旁的一辆黑色奔驰车旁站了一个男人,穿着件灰色大衣,身材高大、金发碧眼,周身的矜贵气质和环境格格不入。


    他看到汤言立刻抬起手摇了一下,然后大步走了过来。汤言眼睛一亮,笑着朝他小跑过去。


    “言!”费兰看见他显然很高兴,张开双臂做了一个拥抱的姿势。


    哪知汤言眼神闪躲了一下,直接从他胳膊下钻了过去,然后飞快地打开车门坐进去。


    “……”


    汤言歪着头看费兰,大眼睛扑闪扑闪,急切地催促道:“快上车啊!别给人看见了!”


    费兰:“???”


    难道我是什么见不得人的情夫吗?


    费兰盯着他看了两秒,最后还是磨了磨牙忍下心里的憋屈,上车、关门。


    汤言几乎是立刻就贴了过来,抱住他的腰,甜甜腻腻地撒娇,“你怎么来啦!我真没想到!”


    于是费兰心里那股憋屈劲儿立刻烟消云散,他托着汤言的屁.股把人抱在身上,轻声细语道:“昨天上午在房间看到你丢在沙发上的外套,突然很想你,等我回过神时,就已经乘着飞机到中国了。”


    费兰低头,高挺的鼻尖埋进汤言的颈侧,深深嗅着他身上那股清甜的香味。


    汤言身上特殊的诱人味道温柔地将他包围,费兰用力把那具柔软的身体扣在怀里,几乎想要按进骨血,融为一体,再也不分开。


    汤言趴在费兰肩头,费兰身上熟悉的香水味直往鼻孔钻。男人滚烫的呼吸打在脖颈,烫得他身子发软,只能靠在那个温暖坚实的怀里,断断续续地吐出轻柔的气息。


    “好香。”男人发出一声低沉的、满足的叹息,“宝贝,我真的很想你。”


    “我知道你不想被家人看到我们在一起,所以我就躲在这里,想着,只要能远远地看你一眼就好。可是我太笨了,没有藏好,宝贝别生我的气好吗?”


    汤言没有说话,只是有些激动地主动去吻他,香软小舌急切地探进去,没什么章法地胡乱舔.舐。


    费兰眸子缩了缩,抱紧汤言加深了这个吻。


    湿热的口腔里,两人的舌尖交缠嬉戏,汤言温顺地张开嘴,任由费兰放肆进攻。


    费兰压着汤言的后颈让他抬头,宽大的舌头不断深入,强势搅弄,间或用力地吮咬唇瓣,霸道地将汤言染上自己的味道。


    汤言迷失在费兰特有的气息里,男人的手在他身上放肆游走,燃起一阵阵火焰,汤言的理智都快被烧没了,朦胧中突然回忆起了,在波士顿和费兰度过的那些快乐的日夜。


    费兰急切地拉开汤言的毛衣,低头含住舔吻,汤言鼓励似地摸了摸他的金发,抬起头眯着眼睛发出绵软甜腻的声音。


    后背贴着真皮座椅,身子被费兰挤压着,他的力气越来越大,汤言快要承受不住,喘着气颤颤巍巍的就要倒向一旁,又被男人扣着腰捧起来更过分地欺负。


    正当费兰准备更进一步时,汤言的手机响了。


    汤言这时才如梦初醒,自己出来时间太长了!他推开费兰抓过手机一看,果然是妈妈。


    “言……”费兰压过来还想继续,却被汤言掐了一把,他的力气不大,小猫抓似的痒痒的。


    “嘘,不许说话!”汤言急得一把捂住费兰的嘴,这才接通电话。


    “妈,嗯,我在超市,我——”


    手心处突然传来湿热柔软的触感,汤言身子一下子就僵住了。


    那是,那是……


    他赶忙抽回手,瞪大了眼睛看着费兰,耳根都红了。费兰调皮地笑看着他,颇有些“看你能拿我怎么办”的意思。


    电话里汤母还在担忧地问:“你没出什么事吧?怎么买个东西到现在都没回来呢?”


    汤言回过神,赶紧回答汤母,“刚刚在路上遇到了一个朋友,和他说了几句话。”


    “哦,那你早点回来,等你吃年夜饭呢!”


    糊弄完汤母,汤言挂掉电话有些犹豫地看着费兰。


    费兰见状主动帮他理了理衣服,温声告诉他,“你放心,我不会出现在你家人面前叫你为难的,今天能这样和你见一面,我已经很满足、很开心了。”


    汤言听完心里有些内疚,费兰不远万里赶来这里,只为了见他一面,可最后连家门都进不去……


    自己真的好像一个冷漠的渣男啊!


    汤言看着费兰,幻视了一个挺着大肚子上门,却讨要名份无果的可怜人。


    汤言莫名心虚,问他:“你今晚住哪?酒店吗?”


    费兰摸了摸汤言的脸,笑着答:“是的,酒店有点远,一会儿我就走了。”


    汤言又问:“那你吃过晚饭了吗?”


    “没有,别担心我。”费兰亲了亲他的脸,“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可这异国他乡的,又是在万家团圆的除夕夜,让他一个语言不通的外国人饿着肚子独自去酒店……


    就在汤言内疚不安时,费兰把他抱在怀里,体贴道:“你先回去吧,我也要走了,一周后波士顿见。”


    纠结沉默了片刻,最后汤言只是伸手抱住了他的腰,“那我们波士顿见。”


    下了车,汤言朝单元楼走去。不知道为什么,同样的路程,去见费兰时觉得好长,怎么那么久才能走过去见到他;回家时又变得很短,怎么一下子就离开费兰,走到家门口了。


    汤言站在家门口,手扶着门把手,突然想起刚刚下车前,费兰贴着他的耳朵说的那句“爱你,宝贝”。


    心中的犹豫和彷徨一瞬间全部消失了,汤言转身大步奔下楼,朝着那辆黑色奔驰车跑去。


    费兰还没走,看到汤言飞奔过来,他满脸惊讶,“言,你怎么……”


    汤言扑到费兰身前,气喘吁吁地问他:“你要留下来,一起吃个晚饭吗?”


    他扶着腰急急地喘了两口气,解释道:“今天是中国新年最重要的一天,饭店几乎都是不开门的。刚好我做了很多菜,你要不要吃一点再去酒店?”


    费兰的嘴角翘了起来,像涨满风的帆。


    “好。”


    ***


    “小言,快给小费倒酒啊!”


    饭桌上,汤母推了推汤言嗔怪道:“人杯子都空了,你这孩子怎么一点眼力见儿都没有。”


    “……”汤言无奈道,“妈,他姓德维尔,不姓费……而且费兰都喝两杯了,再喝就多了!”


    汤母不满道:“今天过年嘛,多喝点有什么关系!你看人小费都没说什么。”


    汤言无语,小费都听不懂你说什么,他能说什么!


    母子两人就酒桌文化,你来我往地斗嘴了好几个回合,费兰则一脸乖巧地坐在一旁,笑着对汤母说:“写写阿忆。”


    “……”


    汤母笑得几乎不见眼,“哎!我就喜欢你这孩子,大大方方的!”


    最后汤言还是又给他倒了一点点酒,一边倒一边念叨:“这是最后一杯啊,中国白酒很厉害的,我真担心你晚上胃会不舒服……”


    费兰对着他笑了一下,汤言倒完酒坐下后,费兰借着饭桌的遮挡,飞快地捏了捏他的手。


    汤言吓了一跳,悄悄看了汤母一眼,还好她正端着一碗汤慢慢地喝,并没有注意到他们的小动作。


    费兰压低声音小声道:“不会被发现的,别怕。”说完还朝他眨眨眼。


    汤言瞪了他一眼,又忍不住翘了翘唇,心里涌上一股甜蜜,像含了一颗水果糖,甜味清新又悠长。


    年夜饭后,费兰不等汤言说什么,自觉起身告辞。


    这是之前他和汤言说好的:不可以在汤母面前做亲密举动,吃过晚饭就麻溜闪人。


    汤母连忙拉住他,“走什么啊,这大过年的,你又没地儿去,就住在这!”她转头向汤言,“小言来帮我翻译一下,跟他说今晚儿别走了。”


    汤言头大,为难道:“妈,费兰订了酒店的,我们家连客房都没有,哪有酒店住着方便呢?”


    汤母不怎么高兴地说:“大过年的,怎么能把客人赶到外面去呢!你快跟他说说,晚上别走了,没有客房,跟你挤挤不就好了。”


    汤言汗都要出来了,他们俩住一屋,很难保证不露出马脚啊!


    “妈,这不合适吧……”


    汤母语重心长,“小言,费兰给了我们家这么多帮助,人要知感恩,他孤身一人在中国,我们应该好好招待他的。”


    她理所当然道:“再说外面酒店哪有家里舒适,更何况费兰今晚喝了酒,他一个人去外面,万一出了事怎么办?”


    能出什么事啊……


    不开玩笑,就费兰的体格,能徒手打死一头狼好不好!


    汤言只好问费兰:“我妈妈问你今晚要不要住在这里。”


    费兰眼睛亮亮的,“方便吗?会不会太打扰你们?”


    汤言:“……”


    不是,你还真想住啊!


    费兰看出汤言的不情愿,敛了笑垂目道:“我看我最好还是离开吧,别让你母亲看出什么叫你为难。”


    “谢谢你们今晚的邀请,我很开心,真的。”他站起身,脸上满是失落,踉跄了两步,“替我和你母亲说声谢谢,我先走了。”


    汤言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汤母已经焦急地走上前扶住他,“哎呀!怎么差点摔倒了,果然还是喝多了,不准走了!阿姨说了算!”


    她招呼汤言,“小言!傻站着干嘛呀,快来搭把手,把费兰扶到你房间去休息。”


    汤言无法,只好从汤母手中接过费兰。


    费兰沉沉地压过来,汤言费劲地把他往房间拖,心里直嘀咕,这人真醉假醉啊!


    费兰倒在床上就闭上了眼睛,大约是真的喝得太多,睡着了。


    汤言打了热水给他擦洗了一下,还给他倒了杯热水放在床头,这才关上灯到客厅陪汤母看春晚去了。


    汤母的身体毕竟还在恢复期,熬不了夜,九点一过她回房休息,汤言也没有守夜的打算,洗了澡就回房间睡觉。


    汤言穿过客厅走到房间门口,怕吵醒费兰,轻手轻脚地转动把手,打开了门。


    房门内站着一个高大的身影,山似的身型鬼魅一般,突兀地出现在汤言眼前。


    “啊!”


    汤言受惊不小,从嗓子眼里挤出一丝惊叫,却被男人迅速捂住嘴,握着手拽了进去。


    费兰反手关上门,汤言被他抵着压在房门上。


    房间里没开灯,周遭一切都笼罩在黑暗中,只有窗外的昏黄路灯投进房间里一点微弱的光。


    费兰低头,汤言正一脸紧张地看着他,纤长的睫毛微颤着,眼里亮晶晶的仿佛闪着星光,可爱极了。


    “费兰,你……”


    男人封住他的嘴唇,将疑问的话语堵回喉咙。


    在车上没做完的事终于有机会再继续,夜深人静,再也没有什么能打扰这对交颈的爱侣……


    第49章 花灯下浪漫接吻


    湿热的呼吸交缠在一起,仿佛空气都变得粘稠。费兰的手按在汤言脑后,汤言顺从地仰起头,乖乖张开嘴,让男人霸道的气味全部倾注进来。


    突然,汤言听到外面客厅有动静,是汤母出来喝水,他吓得偏开头就要躲,却被费兰强硬地摁住,轻咬着带出一截艳红的舌尖。


    费兰低头看了眼那截软红,才凑上去吮吸,像在品尝一道甜点,细细慢慢地啃咬。


    汤言垂眼就能看到自己的舌头被怎样过分地玩弄,他又羞又急,“唔唔”地叫着以示反抗。


    “别怕,她不会进来的。”


    费兰没甚诚意地安慰了一句,说完就开始上手把玩。


    男人指腹的细茧摩挲着柔软的舌尖,这感觉太过刺激,汤言浑身发软,脑袋一阵阵地泛着晕。


    嘴巴张开的时间太长,含不住的津液沿着嘴角流出,粘了费兰一手,汤言想求饶,却也只能“嗯嗯”地哼两声。


    费兰笑着松开手,压低的声音潮湿又暧昧。


    “水怎么这么多啊,宝贝。”


    客厅里汤母制造的动静消失了,汤言听到一声轻轻的关门响,应该是汤母回了房间,他松了口气,撅着小嘴低声埋怨道:“你干什么呀,我妈妈还在呢……”


    费兰一直在看他,青年脸上飞起两道红霞,眼尾湿漉漉地,大眼睛扑闪扑闪,娇娇怨怨地看着自己。


    湿润润的嘴唇微微嘟起,像一颗晶莹的草莓布丁,费兰隐约能闻到上面散发的、汤言特有的香甜味道。


    汤言见他不说话,委委屈屈道:“你答应我的,不会在我家对我做亲密的——”


    话还没说完,就被突然落下的湿热唇舌堵了回去,连小舌也难逃一劫,被卷着缠着,贪婪地吞吃下去。


    费兰吻得又凶又急,汤言几乎喘不上气,舌根被扯得发麻,眼泪不受控地涌了出来。


    他推了推男人,柔软的掌心落在坚实有力的胸肌上却毫无反应,最后只能从鼻子里发出几声断断续续的哭腔,可怜极了。


    蛮横的掠夺让汤言呼吸不过来,差点晕过去,过了许久才终于被男人放过。他伏在费兰肩上喘气,突然身子一轻,后腰被大掌托住,双腿被迫打开,以一个面对面的姿势被抱了起来。


    费兰一手托着他的腰,一手兜着他的皮谷,抱小孩一样朝床边走去。


    汤言的双腿无意识地夹住费兰,两条纤细的胳膊也搂住男人的脖子,依赖的姿态让费兰心底的破坏欲愈发野蛮生长。


    他将汤言放到床上,拿出早就准备好的东西。


    汤言还没反应过来,嘴里就被塞了个什么,他瞪大了眼睛,根本来不及反抗就被男人扣着手腕压在了床.上。


    “咔哒。”


    汤言的手被完全束缚在身后,他跪在床上惊悚地抬头看费兰,“唔唔?”


    费兰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里的潮湿、炙热满到快要溢出来,沙哑的嗓音透着痴迷,“好漂亮。”


    汤言真的被吓坏了,心脏扑通扑通快要跳出来。他的嘴巴被堵着说不出话,只能呜呜咽咽地小声求饶。


    费兰摸了摸他的脸,怜惜道:“宝贝害怕了?别担心,我说过,永远也不会伤害你。”


    温柔的吻落到汤言脸颊、颈侧,柔软细腻如羽毛轻划,他不自觉地放松下来,哼哼唧唧地凑上去,想要更多。


    这时费兰毫无预兆抓住汤言的手,将他脸朝下压进了被褥,又抱着他的腰托起来。


    这个姿势太羞耻,就好像汤言主动送上去给他*一样,汤言的手被束缚在背后无法抗拒,又口不能言,只能可怜兮兮地摇着头。


    费兰俯身舔了舔他湿润的眼睫,“宝贝流泪了。”


    野兽般蛰伏的肌肉凶得吓人,紧贴着汤言,烫得他直哆嗦,粗糙的手掌捧起汤言潮红的小脸,滚烫的呼吸喷洒在他的唇间。


    “怎么办,这让我更兴奋了。”


    “唔……!”


    久违的充实感让汤言忽地发出一声婉转的低吟,尾椎骨一阵阵地发麻,他抓着床单断断续续地哼出声,连白嫩的脚趾头都勾紧了。


    口水沿着无法闭合的唇流了出来,汤言的眼泪流得也多,犹如一只鲜嫩多汁的蜜桃,被费兰揉着捏着,汁水四溅。


    微长的头发被汗水打湿,凌乱地沾在额前、脸颊,给他添了一丝破碎的美感。费兰贴上去,拨开他柔软的头发,在耳后轻吻。


    他们是这样的契合。


    ……


    费兰给汤言喂了一点水,把杯子放到书桌上再回到床前时,只见床上的人乖乖地躺在枕头上。


    精致漂亮的小脸哭得湿哒哒的,嘴唇都红透了,被迫张开太久,合不拢似地微分着,透过缝隙还能看到一截隐秘的软红。


    眼睛也像只猫儿似地眯了起来,纤长的睫毛被泪水沾湿,一簇一簇乱糟糟的,视线却一直乖乖地跟着费兰转。


    这幅顺从又勾人的样子,只有自己能看到。


    费兰倾下身子跟他接吻,舔干净他唇角的晶莹,满意地叹道:“真甜。”


    吃不够。


    “你骗我……”汤言好半天才喘匀了气,委屈道,“说什么就只要能远远地看我一眼就好,那些东西是哪来的!”


    费兰轻声哄他,“宝贝也很舒服不是吗?我只是有备无患。”


    汤言却没被糊弄住,“你早就计划好了对不对?”想到费兰玩的那些花样,艳红的唇微微抿着,快被气哭了,“你快回波士顿去,我不要你……”


    费兰面色如常,只是眸底的暗色浓郁得吓人,“宝贝刚刚说什么?”


    汤言怒视他,圆圆的眼睛可爱极了,“我说,我不要……”


    湿热的唇舌又落了下来,比之前更深更凶。


    反正准备好的东西还有没试过的。费兰想,总有一样会让他喜欢。


    夜晚还很长,可以慢慢来。


    ***


    汤言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明明最开始他只是于心不忍,在年三十的晚上留费兰吃了一顿饭,怎么最后竟演变成费兰和他们母子一起过年了。


    在波士顿时,汤言无比排斥费兰跟自己回国这件事,可真当费兰穿越万里来到中国,突然出现在他面前,汤言突然意识到,自己是开心的。


    想费兰陪在身边。


    于是两人达成了某种共识,不再提费兰要走的事,费兰就这样在汤言家住下来了。


    汤言家亲戚不多,汤言初一就都拜完年了,汤母身体不好,亲戚们也都体谅不想打扰她,因此少有人来串门儿。这倒让汤言松了口气,不然他真头疼怎么解释费兰和自己的关系。


    正月初五这天晚上,城外的山脚下有花灯展,还有鱼灯、打铁花等民俗活动,汤母极力劝汤言带费兰去看。


    “小费好不容易来中国,你带他去凑凑热闹。”


    汤言想了想,问费兰,“晚上有民俗表演,你想去看吗?”


    “当然!”费兰兴致很高,“有舞龙吗?我以前在唐人街看过,amazing!”


    汤言笑了起来,“应该有吧,我不太确定。”


    晚上两人一起去了活动的地方,山脚下有一条长街,街两边是亮着各式彩灯的小摊,卖些文创、手工艺品和咖啡饮料。长街上人头攒动,还挺热闹。


    费兰穿着件黑色长款大衣,身高腿长,气质矜贵优雅,又是小城里罕见的西方面孔,走到哪,总会招来过多的目光。


    费兰突然低声笑了一声。


    “?”汤言看他。


    “他们都盯着我看,我好像动物园的大猩猩。”


    汤言低头看了一眼脚尖,突然鼓起勇气,主动牵住了他的手,十指相扣。


    “现在我们俩都是大猩猩了。”汤言红着脸小声说。


    两个男人亲密地牵着手,一者俊朗一者柔美,果然吸引了更多人的注意。


    费兰低头看他,汤言今天穿了一件格纹牛角扣大衣,下面穿了条黑色休闲裤,腿型笔直细长,整个人看起来清爽干净。


    一张小脸唇红齿白,眼睛格外灵动迷人,微长的头发垂在脸侧,看起来有种雌雄莫辨的美感。


    费兰笑着握紧他的手,两人慢慢走着逛着。


    费兰看什么都新奇,对手工艺品尤为感兴趣,买了一堆。他们不得不先把东西送到车上,再返回街心广场等待民俗表演。


    广场上人更多了,几乎是人挤着人,费兰找了个能看到表演的角落,将汤言拉到身前搂住,结实有力的手臂轻松为他圈起一片清净地。


    汤言的腰很敏感,被他的大掌一握身子就有点软,几乎是立刻就回忆起了,昨晚被费兰按着腰摆弄时的感觉。


    汤言向一旁躲了躲,人太多,他差点撞到旁边抱孙子的奶奶。


    费兰抓着他的胳膊把他拉回怀里,按着小腹扣在胸前,“当心。”费兰凑近他的耳朵提醒道,“今晚人很多。”


    汤言的后腰撞上一个熟悉的大东西,他浑身僵住,不敢动了。


    费兰双手在他小腹前合拢,密不透风地将他圈进怀抱,宽大的手掌贴在小腹,热度隔着衣物钻进来,烫得汤言心尖发颤。


    后来表演的舞龙舞狮、鱼灯秀、打铁花,他都没怎么看进去。


    脑子里只有圈在身前的手,还有身后那个牵动他所有心绪的男人。


    表演结束,人流四下退着散开,费兰干脆把他拢进大衣里护着,手搭在他的后腰,搂着他慢慢往外挪。


    艰难地躲开人流,走到一条幽静的小路,这里也挂了些花灯,只是不如主街的精美,好在数量还算多,远远看去,星子般散落在树林里,倒也别有意境。


    “这里总算没有人了。”汤言跟费兰解释道,“我们中国人大多爱热闹,就喜欢参与这种集体活动。”


    “很有趣。”费兰笑着说,“我玩得很开心。”


    汤言得意地笑了起来,像只神气十足的小兔,挺着毛茸茸的胸膛,“那当然啦!中国的很多民俗活动都很有意思呢。”


    费兰看他嫣红的唇瓣一张一合,说些可爱的话语,忍不住低头亲他,含糊道,“完全赞同。”


    汤言顺从地张开嘴,任由费兰舔进来搅吃,男人得寸进尺,含着那寸软嫩的舌尖用力地吮,汤言软着腰贴在费兰胸口,又甜又艳地哼出声。


    汤言面皮薄,怕被人看见,亲了一会儿就伸出手想推开费兰,但手刚抬起,就被男人霸道地掐着手腕按在后腰。


    男人高大的身型将纤细柔美的身体完全笼罩,如果离得近了,还能听到一丝暧昧纠缠的声音


    小径的不远处是长街上鼎沸的人声,而这个隐秘的角落,人影交缠,爱意蔓延。


    ***


    过了初七,汤言的国内假期结束,他和费兰将一起飞回波士顿。


    汤言见母亲的身体渐好也稍稍安心,汤母则依依不舍。汤言走之前的那两天,她总是心神不宁的,甚至有时候盯着汤言就突然眼圈泛红,连带着对费兰都没那么热情了。


    到了送汤言他们出发的这天,她的情绪到了临界值,终于放声哭了出来。汤言安慰她,夏天时他会在假期回来看她,汤母也只是摇头哭着拉住他的手。


    汤言安慰了汤母好久才把她安抚好,临分别前,汤母犹豫了半天才让汤言翻译给费兰说:“麻烦你在美国多多照顾汤言。”


    费兰眸光闪了闪,很慎重地回答她:“我向您保证我会的。”


    他还用蹩脚的中文说了一句:“写写阿忆,崽见。”


    汤母泪眼朦胧里挤出一丝微笑,这下子汤言总算放心,跟着费兰一起离开了。


    费兰的这趟中国游非常舒心愉快,回到别墅后,他甚至还兴致勃勃地给管家、厨师他们分从中国带回来的礼物。


    回到波士顿费兰好像更忙了,汤言有时候也很纳闷,他还在h大读本科一年级,为什么家族的生意这么早就交给他了呢?


    不过汤言也只是想了一下就抛到脑后了,可能豪门就是这样吧,要尽早栽培接班人。


    反正毕业后他就回国了,这些事说到底也是与他无关,再说他一只金丝雀,哪里需要操心金主那么多。


    新学期很快就开始了,汤言学业繁忙,就更没时间去思考费兰到底在忙什么。


    直到情人节发生了那件事。


    这一年的情人节恰逢周末,本来费兰是安排了一趟邮轮旅的,可汤言的导师刘芸芸临时决定带他去纽约,参加一个学术交流会。


    情人节那天汤言还在纽约,必定是赶不回来了,而费兰那天也被塞了一场极重要的会议,必须留在波士顿,因此两人没办法在一起过节了。


    汤言对一起过情人节这事不是很有所谓,费兰则很是懊恼,在汤言出发去纽约前一天,发了狠似地折腾他,导致汤言上了飞机,坐姿都别别扭扭的。


    刘芸芸还挺八卦,笑着问汤言情人节不和男朋友一起过有没有关系?


    汤言吓了一跳,好在刘芸芸只是听说他有个男朋友,并不知道他的男朋友姓德维尔——那个差点把她的项目搞.黄的人。


    汤言支支吾吾地糊弄刘芸芸,好在波士顿飞纽约很近,很快就到达LGA。


    搭乘出租车去酒店的路上,汤言好奇地透过车窗向外打量着曼岛。


    此时正值入夜,鳞次栉比的高楼亮着灿若星子般的灯,笔直的街道不断延伸,繁华的街道和走尸似的流浪汉同时出现,极具视觉冲击力。


    酒店位于曼岛下城,相对来说还算安全,但刘芸芸还是再三叮嘱汤言:“晚上没事,尽量别出门。”


    汤言乖巧地点头,这些费兰早就叮嘱过他,为了防止他乱跑,费兰还要求他晚上必须视频,他要检查汤言有没有听话。


    睡前,汤言气喘吁吁地倒进枕头里,旅途奔波劳碌和视频时男人过分的要求,累得他眼睛都睁不开,半梦半醒间他听到男人在电话那头温柔地说:“晚安,好梦。”


    费兰还说了句什么,可惜汤言太困没有听清楚就昏睡过去,进入香甜的梦乡。


    情人节这天傍晚,交流会正式结束,主持人说完总结辞后还笑眯眯地祝大家情人节快乐。


    刘芸芸曾在纽大交流过一段时间,晚上她要去拜访旧友。走之前她叮嘱汤言,“今晚可能会有些活动,你如果想去凑热闹,也要尽早回来,在外面一定要注意安全!”


    汤言有些好笑也有些感动,她这样絮絮叨叨地让汤言想起了妈妈,两人如出一辙的唠叨和关心。


    汤言再三保证不会乱跑后才送走了刘芸芸,他没有兴趣去参加外面的活动,只是窝在房间里捧着脸看着楼下的夜景发呆。


    不知道费兰那个重要的会议结束没。


    汤言盯着手机看了会,和费兰的聊天页面,还停留在他告诉费兰交流会已经结束。费兰应该是还在忙,过了好久也没有回复他。


    晚上七点,汤言百无聊赖准备洗洗睡了,却在这时听到了门铃响。


    刘芸芸回来了?还是客房服务?


    汤言走到门口,警惕心很强地挂上防盗链才打开门,他小心翼翼地透过门缝朝外看,门外站着的竟是他心里念着的那个人。


    “费兰!”汤言惊喜地打开门,上前两步走到他面前,仰着脸问,“你怎么来了呀,不是说今天要开一天的会吗?”


    费兰笑着伸手抱住汤言,身上还带着纽约二月的寒气,但此时汤言浑身都因兴奋和激动发着热,根本感觉不到,满心满眼都是这个拥抱着他的人。


    汤言靠在费兰怀里,听到他温柔地说:“来陪我的宝贝过节。”


    “我很想你,你呢?”


    回复他的是汤言主动热切的亲吻,费兰的呼吸瞬间变得粗重起来,他按着汤言的后颈,加深了这个吻。


    汤言闭上眼睛,顺从地张开嘴,任由男人湿热的唇舌放肆侵占,柔弱的小舌被吮吸、啃咬,几乎快被男人吞进肚子里。


    呼吸间是男人霸道的香水味,肺里的氧气都快被掠夺一空,汤言很快就喘不上气,他推了推费兰,睁开眼,毫无防备地撞进一双幽深的眸子。


    费兰没有闭眼,眸色暗沉浓稠,一直看着他。


    汤言双目失神,已经意识不到哪里不对劲了,他只能分开唇,任由男人霸占他的一切知觉,含着那甜软的小舌尽情舔.吃。


    费兰看着汤言眼神虚空,痴痴地看着自己,仿佛他的眼中,不,仿佛他的全世界只有自己。费兰内心深处那病态的占有欲极大程度得到了满足,一股兴奋感沿着心脏密密麻麻遍布全身。


    他是我的,我主宰他的全部。


    吻越来越深,也越来越失控,汤言从鼻腔里挤出一丝抑制不住的哭吟声,身子站不住直往下滑,又被男人掐着腰扶住了,按在身上。


    终于费兰还是放过了他,汤言嘴唇红肿,半睁着眼睛,舌尖还搭在外面,喘了好半天气才恢复清明。


    他靠在费兰怀里难为情地推了推,小声问道:“不是要去过节吗?”


    费兰没有说话,而是托着他的屁.股,面对面把人抱起来走进房间,将他放在了床尾,自上而下地盯着他。


    费兰散了会就直接乘坐私人飞机飞来了纽约,此刻他西装革履、气场迫人,肩膀和手臂上的肌肉鼓鼓的,极具压迫感。


    汤言被他眼里浓重的欲.望吓得心里直发怵,想从一旁溜走,却被推着肩按在了床上。


    汤言动了动身子,试图转移男人的注意力,轻声提议道:“听说时代广场晚上有活动,我们一起去参加好吗?”


    费兰却抵着他的膝盖不让他动,伸手解开领带,气定神闲地看着他。


    汤言只穿了一件宽松的毛衣,领口在动作间松松散散,露出一大块瓷白的肌肤,漂亮的小脸红扑扑的,眼里仿佛包着一汪春.水,怯怯地看着他,勾.人极了。


    “不急,宝贝。”男人的声音暗含危险,像一条缠住猎物的蛇。


    “此刻我们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第50章 情人节惊魂遭遇


    为了这趟情人节的行程,费兰不得不精神高度集中,只用大半天时间解决靠近两天的工作量,会议刚结束又马不停蹄地飞往另一个城市。


    这很辛苦,紧张的行程让他连午饭都只是随便塞了块三明治,糊弄着解决了。


    但当看到汤言眼里闪着光朝自己扑过来时,费兰又觉得一切都是值得的。


    费兰低头看汤言,显然他已经沉浸在情.欲之中了。


    平日里羞涩腼腆的模样不复存在,白嫩的脸蛋染上潮红,纤长的眼睫也沾上了湿意,红润的唇瓣微分,发出甜腻娇媚的声音。


    正如一朵开到最盛的花,极尽娇艳明媚,一副完全享受爱情滋润的模样。


    费兰心里变得很柔软,果然还是来对了。


    毕竟这是他们的第一个情人节。


    虽然汤言在波士顿表现的好像对一起过情人节这件事无所谓的样子,但是看到自己赶来了,他眼里的惊喜和激动却怎么也藏不住。


    就像之前的中国春节,汤言嘴上说不愿意他去中国一起过节,可当他真的去了,还是欢欢喜喜地留下他在家里过年,和他携手看花灯,跟他在无人处热烈接吻。


    费兰大度地想:言总是口是心非,好在自己足够宽容,总能看穿他并且无条件地包容他。


    汤言见费兰只是盯着自己,半天没下一步动作,好似在走神,便主动支起身子,捧着费兰的手亲吻他的手指。


    汤言很熟悉他的手,这双手曾到过他的每一处肌肤,给他带来深深地颤栗,仿佛他触碰的是汤言的灵魂。


    粗糙的手指被含在嫣红的唇间,汤言柔软的发丝轻摇,皮质choker的金属扣头在灯下闪着光,那光清冷却又无比暧昧。


    汤言抬头看了费兰一眼,娇娇的,像是在确认自己做得好不好,费兰满不满意。


    他的眼里雾气缭绕,脸颊潮红,连脖颈的肌肤都泛着一层粉,湿漉漉的眼睛看过来时,好像无比信赖、专注。


    突然,费兰的呼吸声变得急促,他看着汤言扶着他的肩,坐了上来。


    光滑细腻的皮肤紧贴着费兰的腹肌,费兰忍不住粗喘一声,扣着那把细腰,让他坐实了。


    汤言颤抖着发出一声叫声,费兰没给他时间适应就开始颠簸起来,汤言像一只可怜的小船,在茫茫大海中飘摇。


    他伏在费兰的胸前大口喘气,低声哭着求费兰,可男人充耳不闻,扣着他的腰着迷似地越发用力。


    手心下是坚硬又有弹性的大块肌肉,汤言忍不住咬了一口,这对费兰而言和猫抓没什么区别。此刻他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燃烧,汤言的任何反应都只会催着他身体里的那股破坏欲越演越烈。


    汤言险些被摇晕过去,小小一只,乖顺地靠在身型高大的男人身上,仿佛一个任人摆布的漂亮娃娃。突然,他颤抖着攀紧了费兰的肩,又娇又媚地哭出来。


    汤言浑身上下哪里都是热的、湿的,像一个夏日里潮湿的美梦,费兰沉溺其中,永远都不愿醒来。


    费兰等了一会儿,用汗津津的手掌去摸汤言的脸,另一只手则伸向汤言的小腹,手下稍稍用力,汤言便立即发出一声哀艳的叫声。


    “费兰……你别,唔……!”


    费兰开始又重又凶地亲吻他,汤言再也说不出话来,他倒在床垫里,软得如一滩水,温温柔柔地将费兰包围。


    ……


    结束后,汤言颤抖着靠在费兰怀里,全身的感官都被激活,在沸腾,舒爽的余韵让他脑中空白了许久,甚至缓过来后他仍旧处于飘忽的晕眩之中。


    费兰侧身撑着头,神色餍足,懒洋洋的,像一只吃饱喝足趴着休息的狮子。他伸出一只手去把玩汤言脖子上的皮质choker。


    汤言白净的脖颈上印着一道浅浅的痕迹,那是刚刚费兰从身后抓住choker时留下的。费兰解开金属扣头,怜惜地摸了摸那道暧昧的痕迹,然后拿出一条珍珠项链挂在了汤言脖子上。


    汤言摸了摸圆润的珍珠,疑惑道:“为什么又送我项链?”


    又大又圆的澳白,一颗就得一千多刀,就这样串成一串,在汤言的脖颈上闪着柔和的光,衬得他肌肤莹润细腻,欺霜赛雪。


    “难得有这样大,又圆润、品相好的凑一串。”费兰认真解释,“你们中国文化里不是喜欢‘圆满’吗,所以挑了这个送你。”


    “希望我的宝贝永远‘圆满’。”


    这个意料之外的答案让汤言愣住了,“圆满”吗?


    他不辞辛苦特意飞过来,是为了送自己一个“圆满”吗?


    汤言眨了眨眼,将眼窝里的水气逼回去,低声说:“谢谢。”


    他凑近费兰,在男人的唇角轻轻吻了一下,“我很喜欢。”


    此刻,在这个他从未在意过的情人节里,因为这个他最开始未曾想过会建立亲密关系的人,汤言隐约产生了一种幸福感。


    汤言原本以为气氛这么好,费兰一定会来第二次,没成想,很快他就翻身起来给汤言穿衣服。


    汤言:“?”


    费兰看他茫然的样子觉得很可爱,亲了亲他的鼻尖告诉他:“不是说要一起去时代广场参加活动?再不起来就赶不上了。”


    出门前费兰给汤言戴上了一双羊毛手套,又大又宽,大约是费兰自己的。


    汤言想了想摘掉了一只手套,把手塞进费兰的口袋握紧了那个宽大的手掌,对他眨了眨眼,“这样更暖和。”


    最后他们顺利在十二点前赶到了时代广场。临近零点,街头的人却异常得多,各色皮肤,不同年纪,都是来参加活动的情侣。


    今年的活动主题是“心愿”,情人们牵着手在街头漫步,而整点时无人机将在巨型爱心雕像附近降下花瓣雨,情侣们会在此共同许下心愿。


    费兰牵着汤言站在雕像附近的台阶上。天气很冷,汤言忍不住缩了缩脖子,立刻就被费兰拉到怀里,宽大的毛呢外衣将他完全裹在怀里,密不透风。


    费兰低头,下巴轻轻点在汤言那个可爱的、小小的发旋上。他问汤言:“言,你是第一次来纽约吗?”


    汤言点头,毛茸茸的发顶蹭着费兰的下巴,痒痒的。


    “嗯,第一次来。”他笑着说,“你也知道我很穷的,哪有钱出去旅行呢。”


    费兰有点心疼,柔声告诉他:“以后想去哪都可以告诉我,我陪你去。”


    汤言轻轻笑了一下,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指着天空说:“你看,无人机来了。”


    无人机飞来后,果然在天空中下起了一场花瓣雨,街上的恋人们都不约而同地抱住身边的爱人亲吻,街头响起浪漫缠绵的情歌。


    “费兰。”汤言小声告诉他,“今天你能来,我很开心。”


    “我好像从来没有和你说过。”汤言笑意温柔,“我很高兴在美国读书的这段日子,能够认识你。”


    “Where you go thats where Ill follow.”【1】


    费兰想,这个时候言应该会喜欢一个温柔的吻。于是他托着汤言的下巴低头吻下来。


    “So Imma love you every night like its the last night.”【1】


    汤言仰起头,温柔地回吻。他的动作轻柔,眼神缠绵,就连心跳声都和费兰的同频共振。


    两人接了一个绵长的吻,直到听到人群里爆发出一阵巨大的欢呼声。汤言睁开眼,看到无数只色彩缤纷的气球飘飘荡荡飞向天空,原来是活动到了情侣许愿环节了。


    这时他听到男人低沉的声音在他耳边轻轻说着:


    “希望以后每一年的情人节,我们都能在一起。”


    过了几秒汤言才牵着嘴角笑了下,对费兰说:“情人节快乐。”


    于是费兰又开始吻他,汤言仿佛格外情动,张开嘴主动去勾缠他的舌尖,缠着舔吻他的唇,甚至还用指尖暗示性地在费兰的腰肌上轻滑。


    汤言听到费兰的呼吸声越发粗重,才松了一口气。


    费兰总是和他说以后,以后一起旅行,以后一起过情人节。


    可汤言没有告诉费兰,他也有一个心愿。


    想要顺利毕业,想要回国找到一份好工作,想要陪在妈妈身边,让家人过上幸福快乐的好日子。


    而那时,他和费兰将隔着一万多公里的距离,十几个小时的时差,他们之间还有巨大的文化差异和阶级鸿沟。


    这样的他们,真的有以后吗?


    更遑论,如费兰所说,他只是汤言的“资助者”。


    费兰抱着汤言回到车上,拉下挡板。汤言立即顺从地勾住费兰的脖子,软软地贴过去,声音也柔柔的。


    “费兰,我想要你……”


    费兰掐着他的腰把人抱在怀里,手掌沿着毛衣下摆伸进去,轻笑着问,“着急了?”


    汤言仰着脸看他,任由那只宽大的手掌肆意作乱,乖得叫人心痒。


    费兰低头贴上那两瓣软嫩的唇瓣,磨蹭了几下才喘着粗气舔进去。嫣红的唇像是等待已久,颤颤巍巍地张开,那截软红躲在口腔内,被勾着咬住拉出来,怯怯地任人吮食。


    宽大的手掌按在纤细的腰间,大拇指扣着腰窝,按住了,轻揉。汤言瞬间像被抓住尾巴的兔子,扭着腰想逃出去,却被捞回来,按得更紧了。


    “呜……”


    汤言眼眶湿润,浑身颤抖,呜呜咽咽地求饶。


    费兰不为所动,手上越发用力地揉捻,亲吻也变得更深更重,粗重的喘息、甜腻的哼吟和着暧昧水声从唇齿间溢出,车内的温度越升越高。


    汤言的身子已经彻底软了下来,他双眼迷离,靠在费兰怀里,张着嘴不住地喘气,红艳的舌尖收不回去,一副被欺负狠了的样子。


    费兰的吻落在他的脖颈,沿着细腻柔软的皮肤摩挲,像带着火苗,烧得两人理智全无。汤言抱着费兰的脖子,手指无意识地捏着他金黄的发丝,断断续续地叫着费兰的名字。


    汤言的反应让费兰有点失控,他没控制好力度,差点生生扯断了汤言的珍珠项链。


    就当两人意乱情迷之际,变故突然发生了。


    “嘭!嘣!”


    车身上传来几声突兀又剧烈的震响,汤言被迫从绮丽的感知中抽身,惊愕地回头。


    被震碎的窗玻璃上赫然有几个弹孔。


    而费兰没有丝毫犹豫,迅速地将他抱在怀里压在了座椅下,高大强壮的身躯牢牢将他护住。


    男人的声音沉稳又有力量,“有我在,别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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