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大结局下
“日子定了吗?”
“定了, 下月初七,记得来哦。”
千澈睨她一眼,调侃道:“你当初起早贪黑去观星台,只为抹去三生石上他名字的时候, 可是积极得很。”
说来也奇怪, 她当初那么想抹去镜迟的名字, 却在成为无极宗小师妹, 没有无情道加身的那十几年, 一遇见镜迟, 就无可救药地被他吸引, 喜欢他、爱上他。
昭栗把手指搭在自己腕上, 装模做样地把脉, 神色凝重:“千澈上神, 我怕是病入膏肓了,你给瞧瞧,我还有没有救。”
千澈哼笑:“病入膏肓, 你就算病得马上要死了,我也救不了你, 只有镜迟能救你。”
昭栗浅浅笑了笑。
千澈随口道:“你来琼崖镜迟为何没随你一起?他竟然放心你一人来琼崖。”
“你不是与我一起吗?镜迟在准备成亲的事, 最近挺忙的。”昭栗理所当然地道,“再说,我又不是小孩子,到哪儿用得着跟他报备?”
她堂堂一个逍遥道上神, 自是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千澈狐疑地打量她片刻,摇头:“我不信。”
昭栗:“不信什么?”
“弥也前些日子喊你去青丘玩,你为何说不去?”千澈眼里闪着精光,“定是因为青丘太远, 镜迟不让你去,然后你就乖乖听话不去了。”
弥也是昭栗的好友,同属逍遥道。
逍遥道的上神在天界最是清闲,平日里不是游山就是玩水,只有在碰上比武大会这样的盛世,才会懒洋洋地回来凑个热闹。
“你这么想我可就大错特错了。”昭栗有理有据,“是我自己不想去的,成婚在即,镜迟包揽所有事情,让我闲下来,我总不能就真的什么也不管,跑出去耍,总要陪陪他的。”
千澈哼笑:“你就理由多。”
两人此番是来“看望”冲隐的。
他早就该死了,靠吸纳旁人气运活到现在,如今被封印在琼崖,没了气运续命,很快就会老死。
千澈朝山体扬声道:“冲隐老儿,你当初在天界受众神尊敬,如今落魄至此,竟只有我和子午不计前嫌来瞧你。”
“你们是来瞧我笑话的吧。”他的声音苍老了许多,听上去有些沙哑,“我处心积虑算计了一辈子,和各色看不惯我的人斗了一辈子,这是唯一输的一次。”
“非也非也,你的笑话有什么好看的,我们是来告诉前辈天界近况的。”
昭栗说道:“岁聿依旧是天界战神,被你陷害的上神都回到了天界,包庇过你的上神也都自发去了忏悔池反省。”
冲隐淡淡地笑了一声:“你与我说这些有什么用,我就快要身归混沌,天界的一切都与我再无瓜葛。”
“也是。”昭栗点了点头,“不过我还是要告诉你一件事,我和镜迟要成亲啦。”
冲隐冷冷道:“那真是恭喜你。”
提及成亲,千澈好奇道:“你这老东西在天界活了数万年,怎么没见你娶妻,留下个一儿半女?”
“你说妻子吗?”冲隐意有所指地道,“你们猜猜她是怎么死的?”
昭栗深知冲隐的秉性,故弄玄虚,定是憋不出来什么好话,便也懒得他兜圈子,拍了拍千澈的肩:“别管他,我们走。”
“她是被我吸光气运,衰老而死的。”冲隐发出阴恻恻的笑声,“她甚至不知道是我间接造成了她的死亡,死的时候还紧紧握着我的手,说希望我好好活下去。”
昭栗听得反胃。
“她说她看见了混沌,很黑,很虚无,像是世间万物都可以容纳,那是神最终的归宿。”
冲隐提高了音量:“子午,我们还会有再见面的一天。”
任何神都逃不过身归混沌的结局。
这番话没在昭栗心里,激荡起丝毫涟漪,她知道神的结局,也坦然接受神的结局。
“那只好烦请冲隐上神在混沌里等我几万年吧。”她无所谓地道。
*
昭栗回了不夜天岛。
她最近真的是越来越懒,潇潇在她耳边絮絮叨叨地跟她说着成亲事宜,她却在不停地打盹。
镜迟走进寝殿,接过潇潇手中册子,潇潇便退了下去。
少年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她支着脑袋,闭着眼,竟是丝毫没发现他的靠近,镜迟默不作声地盯着她看了许久,等到她开始点头打晃,似是要醒的时候,伸指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弹。
“唔!”昭栗吃痛捂住额头,迷迷瞪瞪睁开眼,愤愤道,“你弹我额头干什么!”
“看潇潇说的你听进去多少。”镜迟快速扫了眼册子,合上,“迎轿小娘拽你衣袖几下,你应该下轿?”
昭栗一听,立马泄了气,鼓了鼓脸:“镜迟,你不觉得这些东西很繁琐吗?”
镜迟无奈地看着她。
“为什么成亲也要循规蹈矩,有这时间,我们不如想想晚上吃什么,这个花瓶里插什么花。”
昭栗眼睛亮亮的:“成亲不一定要和旁人一模一样,整个三界也没有上神和天神成亲的先例,我们可以随心所欲。”
镜迟拆穿她:“你是想偷懒。”
“绝对不是!”昭栗神色认真,“并非是我想偷懒,也不是我不重视成亲,我觉得既然是我们俩的大婚,就该和旁人不同。”
镜迟挑眉:“如何不同?”
昭栗囫囵吞枣说了一堆。
大抵意思就是,大致框架还按照册子里说的那套来,小细节不必在意,由他们与宾客随性发挥。
如此一来,他们可以省去很多麻烦,也不用怕大婚时出现什么意外,一举两得。
镜迟若有所思地点头:“好聪明啊,阿栗。”
昭栗被夸得飘飘然:“一点点点点吧。”
“那就按你说的做。”镜迟也不拆穿她偷懒的小心思,将册子扔回案上,向她伸出手。
昭栗走过去,跨坐在他腿上,和他相拥,脸埋在他肩膀上,就这么沉默地抱了会儿,她忽然问:“你后悔过吗?”
镜迟帮她顺了下发丝:“后悔什么?”
“原本只是下界历个劫,却搭上听了万年佛法,才修来的佛骨。”昭栗吸了口气,声音低下去,“就……很不值得。”
在云梦泽,冲隐问的那个问题,也是昭栗想知道的,可惜她当时并没有等到少年确切的回答,所以便在此刻问出口了。
“我的确是下界历劫的,历的情劫,并且是最后一场劫。”
镜迟缓缓道:“可我动了情,这场劫就注定不会善终,要么撕心裂肺爱一场回到佛祖座下,要么困在轮回里。”
在还是茉莉花妖的时候,镜迟就已经通过夜渊与冲隐的对话,猜到了自己的身份,他不是稀里糊涂献出的佛骨,他清楚地明白献出佛骨的后果,才做出的选择。
所以,她不再是准提镜里,可见不可触的女子,她就这样近在眼前。
他孤注一掷,听到了回音。
镜迟轻声道:“我选择了后者,你选择了爱我。”
*
人间盛夏,昭栗从天上白玉京出嫁。
好友依依不舍地紧握昭栗的手:“我们就出去溜了一趟,不仅白玉京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连你也要嫁人。”
昭栗看见了许多熟悉的面孔,三千年不曾见面的逍遥道旧友,千澈、岁聿、江雪飞、司命,她还看见了从未回过天界的薛临,以及他身旁的茶雅。
她唇角弯弯:“欢迎你们来不夜天岛找我玩啊。”
金色凤凰牵引着轿辇,她搭上镜迟的手,众神欢送,神域离她越来越远。
按例,海神娶亲是要依照沧海习俗的,但镜迟不在云梦泽成亲,将昭栗迎回了不夜天岛,潇潇特地学习了人间嫁娶的习俗,于是两人的大婚便融合了两地习俗。
不夜天岛十里红妆,两排鲛人抛撒鲜花。
潇潇脆声道:“夫妻对拜!”
镜迟分明比她高出许多,腰却弯得比她还低。
众鲛人踮着脚尖张望,他们从未见过海神对谁弯过腰,李大刚趴在潇潇肩头抹眼泪,嘴里念念叨叨:“她嫁出去我就放心了。”
“一双玉璧一双人,壁色无暇两情真!”
破晓神器在昭栗手中幻成半块玉佩,游龙神器在镜迟手中幻成另外半块,两块玉佩轻轻一触,即刻融合成一块,飞窜至天际。
岛屿上空,瞬间炸开漫天烟火。
准提镜里,她最后十世的结局都不太好,镜迟以为渡她成神便能让她过得好一点,现实却并非如此,她在天界被冲隐利用、算计。
渡她成神不是结局,护她才是。
新人被引进洞房。
潇潇笑嘻嘻地将喜称奉给镜迟,然后退下。
整整一万多年,镜迟的手微微颤抖着,挑开她的盖头,少女唇边梨涡浅浅,眨了眨杏眼望向他。
少年肩头落满花瓣,蓝发红色喜袍,他精致漂亮得一如黑莲花墓里的初见。
他站着,她坐着,昭栗想替他拂去肩头花瓣,思觉够不着,便幻出两人小指的红线,用力一拽,镜迟措不及防地扑向她,双手撑在她身侧。
昭栗像是恶作剧得逞般,笑声清脆。
烛火跳动下,镜迟忽然想起曾在阴阳两仪幻境里看见的一幕。
浪浪山暴雨如注,茉莉花瓣被打落在地,她撑着一把油纸伞,停在他身边。
琼玉仙子说什么她都不肯进屋,非要给他遮雨,劝了半晌,琼玉仙子索性不再劝,任由她站在雨里。
狂风将雨滴斜吹进伞下,打湿了她的衣裙,小姑娘浑然不觉得冷,轻轻擦掉脸颊的雨水,憨甜一笑:“师父说是你曾给我遮挡过风雨,现在换我来。”
茉莉花瓣陷进泥泞,镜迟心口像是被什么轻柔的东西撞击了下。
如果最后还是你陪在我身边,歪头眉眼带笑,那么这一路的艰难险阻,我都甘之如饴。
(正文完)
第70章 番外一
江雪飞刚飞升, 司命为他安排住处时,路过战神的住处,偶然看见一幅画像——小姑娘坐在台阶上,笑得灿烂, 左右手边各有一只坐得挺直的小神兽。
他忽然就想起第一次参加宗门大会的情形。
彼时的他自私、城府、卑劣, 看出韩萧喜欢叶楚楚, 便故意接近叶楚楚, 两人约在溪边见面时, 叶楚楚带来个十二三岁的小姑娘。
她黏叶楚楚黏得很, 寸步不离, 走到哪儿都要牵着叶楚楚的手, 于是, 这次约会只得匆匆结束。
司命见他目光落在战神画像上, 便顺口提了一嘴战神的过往。
江雪飞沉吟道:“存在两个毫不相干的人,长得九分相似吗?”
司命说不清楚,江雪飞也没打算深究, 这件事最后不了了之。
自飞升之日起,他从未下过界。
哪怕是父母的忌日也不曾, 无情道的上神, 相较于白玉京其他上神,在割舍尘缘这方面,总是格外天赋异禀。
第一次下界,是源于司命的请求。
管辖苦楝镇的苍生道上神, 实在无法忍受穆莹继续胡作非为,超度过她几次,都以失败告终,却又不忍心将她打得魂飞魄散。
机缘巧合下得知了穆莹生前的事, 便托司命转告江雪飞,请他下界了却这一段尘缘。
如果不是司命提及,江雪飞几乎都快要忘记这个人。
他在人界的师妹,因他受欺凌,依旧甘愿帮他执勤、挑水、洗衣服;为他翻山越岭,只为寻一个不确定的医治方法。
他不明白她为什么这么做,好像是因为喜欢他,可是他不喜欢她,也不会给她任何承诺。
他很直接地告诉她,他不会喜欢她。
然后,他看见她掉下眼泪,还要强撑着说知道他喜欢叶楚楚。
哼。
可笑。
他明明也不喜欢叶楚楚。
穆莹总归是帮过自己的,江雪飞便下了界。
没想到再次见面,就是她在观音庙内,扼住旁人的脖颈。
她真的强势了许多。
若是换作以前,别人求着她扼住自己脖颈,她都是不敢的。
江雪飞向来对女子外貌没什么鉴赏能力,别人评价这个女子好看,那个女子丑陋,他却觉得没什么区别,还不都是两只手两条腿一颗头,只有缺胳膊少腿了,他才能辨别出这个人的外貌丑陋与否。
所以当穆莹穿着红嫁衣向他走来时,他觉得她和两百年前没什么区别,只是变白了,变瘦了。
听说人死后,躯体血液不流通,皮肤会变得苍白,他想大抵是这个原因,可她为什么会瘦,他不是说过这样也很好,不必节食么?
待他反应过来才发觉自己有多愚蠢,这不过是她的幻术。
穆莹问他爱不爱她。
他当然说的是不爱。
他没有撒谎,他怎么可能爱上仇人的女儿,无情道加身,他也不可能爱上一个人。
在与镜迟过招的途中,昭栗成功超度了穆莹,离开之前,他问昭栗要回了那把问情剑。
没有为什么,那把剑本就是他的。
江雪飞看得出来小姑娘眼里的依依不舍。
这把剑是苏世遗为她打造的,还没来得及送出去,她就为救一个鲛人少年死了。
尔来两百余年,那鲛人成了天神,又回到了她的身边,说来好笑,神和鬼怎么会有结果。
江雪飞没回天界,转身去了鬼界。
“你说那个逗留人界两百年的女鬼啊?”轮回办事处的阴差回忆,“她已经喝了孟婆汤入了六道轮回仪,我问她要不要在鬼界历练数年再轮回,这样能投个好胎,她说不要。”
“孟婆汤喝得可快了。”
*
江雪飞破天荒地回了奉天,祭拜完父母的衣冠冢,又去上玄宗旧址看了眼,荒凉无比。
飞升以后,他这个人做什么都提不起兴趣,在白玉京的时候懒得下界,在人间的时候懒得回上界。
他便在奉天城中逗留了几日。
坐在茶楼二层靠窗的位置,百无聊赖地垂眸看着长街来来往往的行人,旁边时不时传来几句女子的窃窃私语。
“长得好英俊哦,不知道是哪家的公子。”
“你上去问问不就知道啦。”
“我不敢呀,他看起来好冷漠的。”
“就这种冷漠的,对媳妇才温柔呢!”
两人的议论声一字不落地传进江雪飞二中,他是神,周遭一切细小的声响都逃不过他的耳朵。
他没有在意,毕竟这种情况早已见怪不怪。
女子不敢凑上来,便塞了锭银子给小二,托小二来打听。
“客官,我给您添点茶。”小二熟络地替他倒了茶,“客官是本地人,还是外地来的?”
江雪飞目光收回一瞬,淡漠地落在小二身上,没回答他的问题,转眸继续看向楼下。
“快追!别让它跑啦!”
长街上有几个稚童正在追逐一只小黑猫。
只一眼,他便认出那是穆莹的转世。
小黑猫逃窜在行人脚下,从伞贩摊子前,跳到木桥上,桥的另一头立刻围来几名男孩。
它如今腹背受敌,无处可逃,只有跳河一个选择。
“终于要逮到你啦!”
小黑猫不肯坐以待毙,跳到栏杆上,几个男孩见状立马扑上去,它又跳到商贩的摊子上,男孩跟着追来。
它接连几个跳跃,直奔茶楼二层大开的窗户,准确无误地跳进了江雪飞怀里。
小二愣了愣,欲上手抱过这只脏兮兮的小猫:“客官,莫让这小野猫脏了您的衣袍。”
江雪飞偏了一下身子,无声地拒绝小二,随后扔了锭银子在桌上,起身离开。
出了酒楼,几个男孩在叫住他,稚声道:“这只猫是我们先发现的!还给我们!”
江雪飞淡淡地道:“是她自己跳进我怀里的。”
问情自腰侧出鞘,悬停在脚边,在几个小男孩震惊的目光下,江雪飞御剑回了上界。
*
小黑猫实在是脏,身上的毛都结了块,江雪飞从来没有伺候人的习惯,更不要说伺候一只野猫,但他就是破天荒地给她洗了澡。
虽说洗了澡,但晚上睡觉还是扔在床榻下边,不让她上榻。
到了深夜,小黑猫悄摸摸地爬上了榻,窝在他颈间。
江雪飞眼也没睁,抬手就把小黑猫揪起来,扔回榻下,小黑猫便又爬,他又扔,她又爬。
昏沉暗夜,青年无奈地叹了口气,没继续管她。
天上白玉京的景色总是很好,江雪飞无聊的时候,能在云边坐一下午,小黑猫就陪在他身边。
十年转瞬即逝。
小黑猫死后去了鬼界轮回,办事处的阴差告诉她,她某世犯了很大的错,害死过许多无辜的人,投胎还是只能投畜生道。
“有没有什么办法,让我不再投入畜生道?”小黑猫跳到阴差桌子上。
小动物的寿命太过短暂,即便转世再回到主人身边,没过几年,就又要来鬼界轮回,又要喝下孟婆汤,忘记主人。
阴差提议道:“你可以在鬼界打工,攒攒功德,如果功德攒得好的话,说不定能转世成为灵兽。”
小黑猫眼睛亮了亮:“灵兽的寿命是多少年?”
阴差:“五十年到五百年不等。”
小黑猫当机立断,选择留在鬼界攒功德。
人间的春雨下了一年又一年。
江雪飞守在人界三百年,都没等到她。
宿命这种东西谁也说不清楚,直觉告诉他,如果她转世了,就一定会出现在他面前。
第三百零一年,江雪飞偶然看见名道士在街上售卖灵兽。
内行人一眼就能看出那道士是个江湖骗子,卖的不过是些普通小动物,外行人却看不出来,摊子前围了一层又一层。
男子拎起一只小白兔,询问道:“道长,这只兔子怎么卖?”
道士匆匆瞥一眼:“二十两。”
“二十两?!”男子惊愕道,“道长你可别太黑心了,就算是灵兔也要不了二十两吧!”
道长立马不高兴了:“你看看我这是什么品阶的灵兽,这毛发、这眼睛、这耳朵,二十两已经很便宜了,平时我都卖五十两的。”
男子讲价:“便宜一点。”
道士:“便宜不了,一分价钱一分货。”
“八千两。这只兔子我要了。”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名玄衣青年站在不远处,抬了抬下巴,目光轻落在小白兔身上。
道士愣了一秒,欣喜道:“当真?”
江雪飞直接甩了张银票给他,从男子手中拎过小白兔。
不知道士从哪儿搜罗来的这群小动物,竟还真混进来几只灵兽,可小白兔即便是只灵兽,也万万卖不到八百两的价格。
江雪飞只是懒得和道士与男子扯皮,若他真的说出个合适的价格,难免引得男子与他争抢一番。
既然他铁了心要买下这只小白兔,那倒不如一开始就说出一个,旁人无法继续叫价的价格。
天上白玉京彩霞流淌。
一转眼,小白兔也在天界住了几十年,她发现一件奇怪的事,其他上神都会给灵兽起名,而她的主人只会叫她兔子。
于是她让江雪飞也给她起个名字。
江雪飞不以为意:“兔子不就是兔子,还要什么名字?”
小白兔沮丧着脸:“别的上神都给他们的灵兽取名字,只有你不给我取,你对我一点儿也不上心!”
江雪飞懒得想:“你自己取一个。”
小白兔反驳:“怎么可以这样,取名字是主人的事情,主人取的名字对灵兽来说意义非凡。”
江雪飞:“那叫莹莹。”
“为什么要叫莹莹?”小白兔极其不满,这一听就是人族的名字,“主人以前喜欢的姑娘叫莹莹吗?”
江雪飞扯唇笑了笑,双手后撑,抬眸看向苍穹彩霞,没有回答。
他不觉得这是爱或喜欢,他只觉得是亏欠,护到她能转世成人,他也就不欠她什么了——
作者有话说:久等啦 番外来咯
完结+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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