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title
自从夏临溪给出这样的回复以后, 网上关于他们二人的讨论度彻底闹翻了天,要不是何知的恋情早已公布,其男友的颜值也不差, 光是俩人这双向奔赴的感情, 还不知道要吸引多少cp粉入坑。
眼看网上的热度这么高, 自己到时若是不去好像也说不过去, 在夏临溪的劝说下, 何知最终还是决定, 在月末彻底结束自己的懒日子,开始把精力投入到工作里去。
对于音乐方面, 何知与夏临溪走得可以说是完全不同的两条路。
夏临溪从小学习的乐器范围就广, 几乎每种乐器他都会, 即便没有哪个乐器是过于精通的,但大部分都算得上中等偏上的水平, 再加上他本身的唱功和嗓音都不错, 算是个全能型的歌手。
而何知却是个典型的“偏科生”,除了钢琴,其他的乐器他平时很少会去碰,唱功方面也不太能比得上夏临溪。
虽然何知嘴上没说, 可他本身的实力和名气摆在那里, 公司也不会傻到让他去给别的歌手做陪衬, 因此乐天一开始给他的定位,就是夏临溪的专属钢琴演奏师。
如今,夏临溪在国内的名气越来越大, 能与夏临溪绑定在一起出道,绝对说不上是委屈了何知。
月末,在粉丝们的期待下, 夏临溪的演唱会终于如期举行。
为表对此次演出的重视,何知特意提前一天去染了一回发色,临去现场前,何知又从衣柜里翻出了自己最贵的一套定制款西装穿上,一身白色的西服衬得他贵气十足,浑身上下都散发出极具成熟的魅力,哪里还有半分平日里在沈清和面前撒娇的可爱样。
“怎么样。”何知站在全身镜前满意回头,笑着询问:“我今天这身打扮好不好看?”
沈清和不假思索地说:“好看。”
“嘿嘿,你也很好看。”何知浅浅对着男朋友犯了几秒的花痴,然后弯腰牵起他的手说:“时间不早了,我们走吧。”
沈清和点头,跨步和他并肩走出了衣帽间。
演唱会的地点就在市内的体育馆,正式开始的时间是在晚上的七点整。
由于路上遇到了堵车,哪怕何知已经提前了两个小时出门,也还是在路上堵了好一会儿的车,等到后台时,演出只有不到二十分钟就要开始了。
“小荔枝,你可算来了。”夏临溪快速从化妆桌前站起来走到门口,把还有点不在状态的何知给拉了进来。
“哇,临溪。”何知惊叹道:“我刚刚在外面经过舞台,上面布置的好漂亮,来的观众也好多,大家都好热情啊。”
站在何知肩膀上的芋圆赞同地展开了下自己的翅膀:“啾!”
走廊里的沈清和本来想跟在何知后面进到休息室,却不料被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唐俊华给紧紧拽住了后衣领。
沈清和只得停下脚步扭头看他,“干什么?”
唐俊华伸手敲了敲休息室门口挂着的牌子,说:“看清了没有,上面写的明明白白,闲杂人等不得入内。”
“唐俊华。”沈清和连名带姓地叫了唐俊华一声,冷淡道:“你是不是找骂?”
“嗨呀,脾气别那么大嘛。”唐俊华的胳膊搭上了沈清和的肩膀,强行把人往外面带,“临溪在里面会照顾好何知的,你就别进去打扰他了,免得影响他到时候的状态。”
休息室内,何知刚被按到化妆镜前坐下,旁边的一位造型师就上来为他整理着发型。
化妆师也很积极地拿着工具走过去,打算帮何知遮盖一下面上的瑕疵,然而左看右看,并没有发现什么需要调整的部位。
最后化妆师在何知的授意下,也只是简单给他画了下眉毛,其余的地方动都没动。
夏临溪又问了一遍:“你确定一会要这样素颜上台?”
芋圆:“啾啾?”
“不行吗?”何知发自内心地问道:“我觉得我这样也挺好的呀。”
“既然你觉得好,那就这样吧。”总归时间也快到了,夏临溪干脆就由着他去了,反正化不化妆对他来说区别都不大。
何知回头看了眼夏临溪脸上的妆容,好奇问道:“临溪,你眼下的泪痣是画上去吗?”
夏临溪点头说:“对。”
何知觉得还挺好看,于是让化妆师在同样的位置也给自己点上了一颗泪痣。
离开休息室前,夏临溪从助理那里接来了自己的话筒,然后带着何知一起去了演出的后台。
此时,距离演出开始还有不到两分钟,何知从舞台后面探出脑袋往观众台上看了一眼,望着前方密密麻麻的人群,何知不仅没有任何的紧张感,反而还有些隐隐的期待。
随着舞台大屏幕上开场视频的结束,夏临溪站上升降台,在粉丝的欢呼声中,先一步现身在了舞台上。
听着观众台上愈发激烈的欢呼声,何知偏头问向了肩上的小毛球,“芋圆你听,外面是不是超级热闹?”
芋圆:“啾!”
何知笑了笑,说:“马上就该我们上场了,你害怕不怕?”
芋圆欢快地在原位扑腾着自己的小翅膀,哪里有半分怕的模样,“啾啾!”
台下,沈清和被唐俊华拉去了内部人员的看台区入座,左右两侧基本上都是工作人员,气氛远不如观众台那边热闹。
因着几个月前那条监控视频的曝光,有不少粉丝也是熟悉沈清和的样貌的,而身为乐天老板的唐俊华,在圈内也有着一定的知名度。
为了防止被被粉丝认出来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唐俊华提前特意备好了口罩,同时硬磨着沈清和也一起戴上了口罩。
距离看台区的十米开外就是观众台,趁着何知还没上台,沈清和只是不经意间扫了一眼前排的观众,当看到一张熟悉的面孔时,忽地愣住。
“清和,清和?”唐俊华纳闷地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入眼的是一名长相漂亮的年轻女孩。
女孩看起来像是何知的粉丝,手上的应援扇印有荔枝的图案,就连手背上也贴了荔枝的纹身。
唐俊华收回目光,提高声量叫道:“沈清和!”
沈清和回神,面色如常地问:“干什么?”
“你说呢?”唐俊华狐疑道:“你刚才那眼神是怎么回事,好端端的盯着人家小姑娘看做什么?”
沈清和语气淡淡的:“你管得还挺宽,我看谁跟你有关系?”
“怎么没关系了?”唐俊华义正言辞道:“我现在可是小荔枝的老板,自然有义务监督你,以免你红杏出墙,抛弃单纯可爱的小荔枝。”
沈清和瞥他一眼,没说话。
“别装哑巴,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唐俊华用胳膊肘撞了下沈清和,一本正经道:“快说,你是不是真看上人家小姑娘了?我承认她跟何知长得是有些像,但你这么多年都坚持过来了,可不能在正主回来的前提下搞替身那一套啊。”
沈清和懒得搭理唐俊华,这回连个眼神都没给他。
眼看用强的不行,唐俊华立马做出一副伤心的表情,“沈清和,你这人还真是狼心狗肺,你忘了是谁大学整整四年,每天风雨无阻帮你去最远的那家食堂带早餐吗!”
沈清和装没听见。
唐俊华继续道:“你又忘了是谁宁愿自己迟到扣平时分,也要去给旷课的你帮忙签到吗!”
沈清和还是没反应。
唐俊华不肯放弃,持续加码道:“你还忘了是谁放弃了自己宝贵的期末复习时间,陪失恋中的你去操场打球发泄情绪吗!”
对于唐俊华这类的道德绑架,沈清和这些年听了没百遍也有好几十遍,早就免疫了,也亏他那些芝麻大点的小事能翻来覆去说这么多年。
原本沈清和是不想搭理唐俊华的,可为了让自己的耳边清净些,他还是不耐烦地对唐俊华说出了实情。
唐俊华听后一惊,又抬头看了一眼坐在前排的女孩,恍然大悟道:“怪不得我看她的第一眼就觉得她有些眼熟,原来是她。”
沈清和:“所以你现在能安静下来了么?”
唐俊华无视了沈清和的这句话,自顾自道:“何知的这一家子基因还真不错,到他这一代各个都是帅哥美女。不过我看她的样子,好像并不知道何知跟她的关系,所以你打算要介绍他们两个认识吗?”
听到台上的夏临溪已经提到了何知,沈清和没空再搭理唐俊华,言简意赅道:“闭嘴,安静。”
见沈清和是这么个态度,再说下去可能真的会发火,唐俊华也不敢再打扰他,默默当起了自己的观众。
在夏临溪说完今天请来了一位朋友到场后,“何知”这个名字瞬时响遍了整个会场。
粉丝们纷纷在嘴里高呼着何知的名字,现场的氛围也在此刻被推到了顶峰。
万众瞩目之下,何知带着芋圆出现在了升降台上,当他的脸在大屏幕上出现的那一刻,现场又是一阵狂欢。
看到如此壮观的场面,饶是见过大场面的唐俊华都不免感到激动,差点直接泪洒当场。
努力了这么久,终于让他给公司找来了这两个大宝贝,感觉下半辈子都不用再奋斗了呢!——
作者有话说:小荔枝表示:有这么一个帅气多金的男朋友,我其实也不是那么很想奋斗呢!
第32章 {title
台上, 何知大大方方地从伴舞手里接过话筒做起了自我介绍,芋圆新奇地把脑袋凑近话筒,那认真观察的可爱样不知道萌化了在场的多少人。
本次演唱会的总时长一共是两个小时半, 何知在说完一段简单的开场白后, 径直走到了舞台正中央的钢琴前入座。
关于舞台上的流程, 几天前俩人已经彩排过一次了, 所以哪怕何知是头次参加这类规模的演唱会, 他也能精准把握好节奏。
在演唱会临近尾声时, 夏临溪表示,何知日后会经常与自己一同现身在公众视野中, 希望大家可以继续支持, 算是抢先一步透露出了何知已与乐天签约的消息。
于是仅仅过去了不到十分钟, 夏临溪在现场说的话就直接被冲上了热搜,话题讨论度迅速窜上了前三。
唐俊华坐在台下翻弄着手机, 看见热搜上那么高的讨论度, 笑得那叫一个不值钱。
沈清和嫌弃地偏头看了唐俊华一眼,不动声色地坐的离他远了些。
有了这个热度,唐俊华决定趁热打铁,待会就让公司正式官宣何知加入乐天的消息。
跟手底下的人吩咐完这一切, 唐俊华才有功夫注意到热搜上的其他词条, 其中一条关于铜城盛家下任家主已被警方拘留的消息成功吸引到了唐俊华的注意力。
这什么情况, 国内居然还有能动得了盛家的人?
唐俊华抱着吃瓜的心态,本想点进去看看究竟是怎么一回事,结果没等他有所动作, 身旁的沈清和就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唐俊华抬头看他,脱口而出:“你干啥去?”
沈清和头也不回地往后台休息室的方向走,“我去后台找知知。”
听到这句话, 唐俊华这才注意到,整场演唱会已是到了散场的阶段,舞台上的俩人早就不见了。
“哎——沈清和,你走那么快干嘛,倒是等我一下啊。”唐俊华飞快收回手机,迈着大步跟了上去。
此时,后台的休息室里,闹了好几个小时的芋圆已经累得缩在何知的衣领里睡着了。
何知去洗手间简单洗了把脸,从里面出来时正巧撞见路过的沈清和。
“清和!”何知欢天喜地扑过去抱住沈清和问:“我今天的演出怎么样?”
沈清和笑着回答:“很棒。”
“不够。”何知哼哼道:“这个夸赞太敷衍了。”
沈清和把嘴贴到他耳边说:“放心,今晚在床上一定让你满意。”
何知听后眼睛一亮,对晚上回家会发生的事充满了期待。
非要跟上来做电灯泡的唐俊华:“咳!”
沈清和一秒变脸,非常无情地对唐俊华说:“你要是感冒了就去医院找程枫看,别把病气过给知知。”
唐俊华:“……”啥都别说了,你现在立刻马上把我大学四年给你带的那些早餐钱通通折现成现金还给我!
那个盛翊是忍人吗?居然能跟这样的家伙做二十几年的朋友都没被气死,去年还心甘情愿做了沈清和的弟夫,能成大事的人果然心态都不一般!
次日,唐俊华一大早就以工作为由,强行把何知叫来了乐天公司的总部,并且义正言辞地将沈清和拦在了门外,说什么也不让他进去打扰到何知的工作。
“没事的清和,你也去公司上班吧。”眼看气氛即将陷入僵局,何知及时开口充当起了和事佬,“有什么我处理不了的事,会第一时间给你打电话过去的。”
考虑到自家公司那边也有事需要他去处理,沈清和没再坚持,松口道:“那好吧,我下午再过来接你。”
何知:“嗯嗯!”
乐天总部有唐俊华坐镇,安全是可以绝对保证的,但为了避免上回的意外再发生,沈清和还是让靳探跟在了何知身边。
当着何知的面,沈清和特意叮嘱了靳探,让他不要再由着何知的小性子乱来,凡事都要以何知的安全为主。
自从昨晚何知官宣乐天的消息发了出去,话题直到现在都在霸榜着热搜,何知的个人微博账号一共才发过两条帖子,关注量却已快要达到惊人的近千万。
针对这条好消息,唐俊华亲自主持了晨会,对何知进行了大夸大夸,那滔滔不绝的唠叨样,顿时让何知幻视了大学时期某些无聊的理论课。
何知昨晚睡得晚,这会儿本来就困,听着唐俊华那如同念经一般的演讲,不知不觉就打起了瞌睡。
现场的其他人都知道这是老板新找来的摇钱树,各个默契的没敢出声。
坐在何知身旁的夏临溪悄悄往他那边挪了挪,没过多久,何知的困意彻底战胜了理智,脑袋一歪靠在夏临溪的肩膀上就这么睡了过去。
终于注意到何知的唐俊华话音一顿。
对于这种情况,唐俊华不但没有生气,反而还开始了认真反思:怎么这么快就睡过去了,难不成是自己讲得太无聊了?
既然主人公都听不下去了,唐俊华也懒得再多费口舌,随意收了个尾就宣布了晨会结束。
夏临溪一直等到会议室里的人都离开了,才轻轻把靠在自己身上的何知摇醒,“小荔枝,醒醒。”
因着还没有陷入深度睡眠,何知很快就迷迷糊糊直起了脑袋,“唔……唐老板走了?”
夏临溪给他递了瓶矿泉水说:“嗯,唐哥让我带你去工作室先了解一下情况。”
何知接过水瓶,打了个哈欠道:“这样啊,那我们走吧。”
夏临溪所说工作室位于公司的十楼,整层楼目前都是夏临溪的地盘,何知日常要用到的东西,夏临溪已经提前帮他准备好了。
在参观完整个工作区后,夏临溪又带何知去认识了一下他们两个共同的经纪人,至于助理的人选,何知从几个新人里挑了个最合眼缘的男生,至此前期的准备工作就算告一段落了。
何知在音乐上虽然不如夏临溪全能,但好在编曲能力不错。
唐俊华的意思是,想让何知在八月底联合夏临溪出一部新专辑,好让粉丝们彻底认可他们这对新组合的实力,何知听后自是没什么异议。
看出何知是个不爱出门的性子,唐俊华单独给他开了后门,让他不用每天来公司报到,只要能按时完成交给他的任务,就算一直留在家里都没有问题。
对待正事上,何知从来不会投机取巧,因此在之后的一个月里,他每日白天会有一大半的时间泡在琴房,那认真钻研的模样偶尔连沈清和也会受到冷落,由此可见何知对这部专辑的重视。
终于在九月的第一天,何知与夏临溪合力完成了新专辑的创作。
专辑一共八首曲子,每首歌的编曲都是精品,听完的唐俊华连连给出了赞赏。
剩下的录歌部分就全是夏临溪的活了,唐俊华大手一挥,直接给何知放了半个月的假,等他收假回来,专辑也差不多就能发布了。
何知当天回到家,满心欢喜地扑到男朋友怀里,提出明天想和他一起去游乐园玩,沈清和却罕见地拒绝了他。
“抱歉啊知知。”沈清和抱着他说:“明天公司有个很重要的会要开,我必须亲自到场,可能要到下午才能忙完。”
“好吧。”何知把脑袋放在沈清和的胸膛上,语气里带了些失落,“那我们改日再出去。”
沈清和怜惜地摸了摸失落小荔枝的脑袋,陪他在沙发上闲聊了几句就把人抱回了卧室。
隔日,沈清和在天刚蒙蒙亮的时候就出门了,何知一觉睡醒已是上午的九点,床的另一侧早没了温度。
今天的早餐不出所料来自厨师的手笔,何知带上芋圆一起去餐厅吃完了早餐,之后便去了花园里的秋千椅上吹风。
到了下午时,何知偶然在手机上刷到糖葫芦的做法,正巧家里的水果有很多,何知来了兴趣走到厨房,打算给去公司辛苦工作了一天的男朋友准备一个惊喜。
视频描述的很详细,为了确保成功,何知每一步都在严格按照视频里的教程进行,最后的成品虽然样子差了点,但好在味道跟外面卖的大差不差,总之何知自己还是很满意的。
盘子里的糖葫芦有很多,他跟沈清和两个人也吃不完,何知从厨房的柜子里拿出两个一次性的包装盒,打算存两盒放冰箱,明天带去公司给夏临溪和唐俊华尝尝。
将厨房收拾妥当后,何知拿起手机去了客厅的沙发上,打算刷会儿视频打发时间。
“啾。”一天下来芋圆也玩累了,蜷缩在何知的腿上睡了过去。
客厅空调的温度刚刚好,何知惬意地靠在沙发里,手机刷了还没几分钟,软件就根据他的喜好,为他推荐了市内一所游乐园的官方直播。
直播间里,主播正向观众热情地介绍着游乐园新推出的优惠活动,身后的背景是在园内的一处休息区。
由于休息区的椅子上坐着一名长相十分出挑的漂亮男生,手机拍摄的角度正好能照清他的正脸,所以直播间的人气很高,评论区清一色都在用玩笑性的口吻求对方的联系方式。
何知的性取向虽然是男,但除了沈清和,再漂亮的男生他都提不起任何兴趣,原本他是想退出直播间接着刷视频的,结果一个背影的出现,生生制止住了他接下来的动作。
坐在休息椅上的男生抬手接过男人递过来的果汁,抱怨道:“你怎么去了这么久啊,我都快等得渴死了。”
男人温柔的嗓音从直播里传出,那熟悉的声音让何知瞬间感到如坠冰窟。
“别老是把死不死的挂在嘴边,小小年纪也不知道忌讳。”说着,沈清和把手放在对方的脑袋上揉了一下,无奈地说:“周末会来游乐园的人本来就多,你非要我今天陪你来,可不得多花些时间在排队上。”
不出五秒,直播间的评论区就被一句话所刷屏:[原来小帅哥已经有男人疼了啊,散了散了。]
看到这些评论,何知眼底满是不可置信,整个人顿时僵在了原地——
作者有话说:清清:我嘞个清汤大老爷,本大王冤枉啊![爆哭]
第33章 {title
在何知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时, 手机的屏幕就短暂地黑了一瞬,再一刷新,屏幕上显示该直播已关闭, 已为您自动跳过。
另一边, 好不容易直播间有了这么高的热度, 游乐园的主播郁闷地拿起已经没电的手机, 打算回休息室给手机充好电接着直播。
临走前, 主播悄悄偷瞄了一秒身后的两个帅哥, 心想这俩人长得还挺像,是一起相处久了有夫夫像, 还是本来就有血缘关系?
由于整个园内的游客有很多, 周围乱糟糟的环境让休息椅上误入了镜头好几分钟的人完全没有察觉到异样。
纪清从他哥手里接过鲜榨的果汁, 只是抿了小两口就挑刺道:“里面的冰全化了,口感好差, 我不要喝了, 给你喝。”
看出纪清这是在有意找茬,沈清和没去接果汁,而是直接戳破道:“你故意针对我做什么?又不是我让阿翊留在公司替我干活的,他自己心甘情愿的事也能怪到我头上?”
“哼, 一定是你给盛翊下了什么秘制的迷魂汤药, 否则他怎么可能会主动把我丢给你, 自己去干活!”这两年被盛翊和父母惯得无法无天的纪清清可以说是十分不讲道理了,小脾气那是说来就来,就算小心思被点破了也还是一脸的理直气壮, 让在弟弟面前说话没有什么分量的沈清和备感头疼。
就在沈清和不知道该拿他怎么办时,拿在手里的手机突然响起了震动声。
纪清咬着吸管抬眼瞧他,随口问道:“谁打来的电话啊?”
沈清和把视线从手机屏幕上挪开, 实话实说道:“你嫂子打来的。”
“真哒?”纪清听到这话,立马来了精神,激动地催促他哥赶紧接通电话问问,晚上要不要一家人一起到外面吃个饭,也好让他跟何知正式认识一下。
沈清和也早就有过这个想法,他对着弟弟点了下头,径直走到棵没人的树下接通了电话。
近一天没有联系,沈清和本以为迎接他的会是何知向自己诉说思念的撒娇,结果没想到对方的态度并没有他想象中的那般热情,语气甚至可以说称得上质问。
“清和,你在哪儿?”
沈清和没有瞒他,如实答了:“我在市区内的游乐园。”
“你不是说,你今天没空出去玩吗?”
沈清和丝毫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话语间还带了些宠溺,“是我弟弟,他今天中午刚从国外回来,非要去游乐园玩,幸好有阿翊在,我才能出……”
“你弟弟?”何知压根没听到沈清和后面说的几个字,一心只在那两个关键词上,强行打断他又了问了一遍:“真的是陪你弟弟一起去的?”
沈清和不明所以,开口应下了,“当然是,对了知知,有件事我一直忘了告诉你,其实他……”
何知也不知道听进去了多少,不带任何感情地再次打断道:“哦。”
沈清和终于意识到了不对,放轻了声音问:“怎么了知知,是哪里不舒服么?”
何知敷衍道:“没什么,只是有些困了。”
沈清和听完也没起疑心,毕竟这一个月以来何知在工作上确实卖力,白天犯困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他看了眼手表上的时间,说:“现在时间还早,你要不要先回卧室睡上一觉,傍晚我回家里接你到外面一起去吃晚饭?”
“不了。”何知的声音有些发闷,“我今天不想出门。”
“好吧,那我就不打扰你了。”听出何知现在的确有些打不起来精神,沈清和也没有强求,叮嘱了爱人几句就挂断了电话。
别墅的客厅里,何知失魂落魄地任由手机在自己手中脱落,整个人都陷入了茫然与无措。
清和为什么要骗自己,说那个人是他的弟弟?
直播间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发言彻底误导了何知的思绪,他在沙发上呆坐了许久,无论如何也不肯相信,一向疼爱自己的男朋友真的会做出背叛自己的事。
何知很想说服自己,这些全部都是误会,兴许直播里的那个男生跟清和只是普通的朋友关系,所有的一切都是他自己想多了。
可既然不是做贼心虚,清和又为什么会向自己隐瞒男生的真实身份?
是为了防止自己起疑心,引起双方之间不必要的猜忌,还是说当真另有隐情?
难道……是因为他这一个月以来没能有足够的时间陪着清和,清和也跟他当初一样,觉得自己受到了冷落,所以才会去找别人一起出去散心?
想到这里,何知的心里一时心乱如麻,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给夏临溪打个电话过去。
从何知口中听完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夏临溪不可置信道:“还有这种事?”
“嗯……”何知发愁道:“临溪,你说清和是想跟我分手了,还是想要脚踏两只船?”
夏临溪大惊,忙安抚道:“小荔枝,你千万别这么想,沈总他绝对不是那种人。”
何知怎么可能会不胡思乱想,“我是很想相信他,可他为什么要骗我呢?”
自从三年前他与何知断了联系,夏临溪就很少再关注沈家了,因此沈家这几年是否有什么变故,夏临溪自己也不是太清楚。
但自从何知失忆回来以后,沈清和对何知的在意他都看在了眼里,夏临溪在潜意识中比较偏向沈清和说得是真话,于是合理猜测:“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沈总没有骗你,直播间的那个人真的是他失散多年的亲弟弟?”
终归这种事放在沈家这样的豪门里貌似也算不上太过稀奇的事,那些偶像短剧里这种剧情演得还少么?
“临溪,这个笑话一点也不好笑。”何知蔫蔫道:“许阿姨一共就生产过两次,怎么可能会有失散多年的孩子在外面。”
“你别这么肯定嘛,说不定是真假少爷的剧本呢?毕竟沈总跟他的那个弟弟长得一点都不像,你之前不也专门向我提起过这件事吗?”夏临溪说:“小荔枝,你再回想一下,视频里那个男生的长相是不是跟沈总有点像?”
何知努力回想了几十秒,然后诚恳道:“我记不太清了,当时镜头离得太远,他的五官也没有录得太清楚,但仅凭大致的轮廓,也能看出来他长得很好看。”
“有多好看?”夏临溪追问:“比你还好看么?”
何知也不确定道:“好像……差不多,不过他看起来要比我小很多,都不像是成年的样子,清和的弟弟可是要比我大上一岁的。”
知道了这个细节,夏临溪也拿不准到底是什么情况了,俩人商量了半天都没讨论出个所以然来。
夜晚,何知独自睡在冷冰冰的床上,双眼无神地对着漆黑的天花板发呆,一直到了将近晚上的十一点,走廊里才响起了渐行渐近的脚步声。
担心自己会承受不住内心预想的那个真相所带来的结果,不愿意那么快面对的何知很没底气地选择了逃避,姿势由原本的平躺转为了侧躺。
沈清和走到房门口见里面没有灯光亮着,还以为何知已经睡了,便转身去了隔壁卧室的浴室里洗漱。
何知在床上等了没一会儿,沈清和就吹完头发躺上了床,单臂自然地将背对着自己的何知给搂进了怀里。
对方的怀抱还是如同从前一样温暖,一想到他们之间的感情可能真的出现了问题,这个怀抱在日后也可能不再是独属于他一人,何知鼻头一酸,很没出息地掉下了几颗眼泪。
为了不让沈清和发现,何知强忍着没用手去擦脸上的泪珠,直到身后的人呼吸声逐渐平稳了下来,何知才小心翼翼翻过了身,闭上眼睛在沈清和唇边轻轻亲了下。
“抓到了,我就知道知知是在装睡。”卧室里忽然响起的声音让何知吓了一跳,压根就没睡着的沈清和一把抓住在半夜偷亲自己的某颗坏荔枝。
就在他想要进一步调戏爱人时,借着月光,何知那双通红的眼睛直直撞入到了沈清和的眼中。
“你……”
双方默契地同时开了口,见何知的脸上明显有哭过的痕迹,沈清和只觉心中一阵刺痛。
他心疼地用手去擦何知脸颊上的泪痕,轻声说:“知知,怎么哭了,是不是做噩梦了?”
意识到沈清和刚刚也是在装睡,何知慌忙吸了下鼻子,别扭地重新翻过了身,磕磕绊绊道:“没、没什么。”
沈清和把手搭在何知的肩膀上,想把人按回到怀里问个清楚,“知知,到底出什么事了,连我也不能告诉么?”
“真的没事。”何知强忍着情绪快速从床上蹦了下去,话里还带了些哭腔:“我今天有点不舒服,想一个睡觉,你别再管我了,晚安。”
话音刚落,何知便像逃似的跑出了卧室,沈清和还没完全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隔壁卧室的关门声就如同一记重拳,狠狠砸在了沈清和的心上。
意识到白天里肯定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沈清和思索了片刻,先是给管家打去了电话。
一直守在家里的吕义表示,今天一整天里就只是去花园坐了会儿,连大门口都没去过,更别提见过什么不该见的人了。
担心是何家那边给何知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沈清和又拿起床头柜上何知的手机,仔细翻看起了今天何知所有的聊天和通话记录。
何知向来对沈清和就未设过防,因而手机的密码也没瞒着沈清和。
沈清和简单翻完了所有的记录,发现今天一整天何知只联系了两个人,一个是他自己,另一个人便是夏临溪。
沈清和拿出自己的手机,给夏临溪打了个电话过去,想要问问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结果却显示对面已关机。
眼看已经这么晚了,他再追到夏临溪家里去也不合适,沈清和只好耐下性子收起了手机,想着明天等何知情绪好点了,再找他亲自问个清楚。
次日,听着窗外吵闹的鸟叫声,做了一晚上噩梦的何知终于从梦魇中逃脱了出来,他浑浑噩噩地下床先去了浴室冲澡,再从次卧出来时,不知道从哪儿窜出来的芋圆飞快躲进了他的睡衣衣领里。
“芋圆?”何知伸出手指去摸小毛球瑟瑟发抖的脑袋,问:“你怎么了?”
“啾。”芋圆害怕地用翅膀指了下一楼客厅,何知不解地走到围栏前查看,只见坐在客厅沙发上的人,正是昨晚出现在直播里的那个男生。
看到对方还在吃着他昨天亲手做的糖葫芦,何知满眼都是诧异,差点怀疑自己还没从噩梦中完全清醒过来——
作者有话说:芋圆:QAQ不好,家里貌似出现了一只比鬼还要吓鸟的大家伙![爆哭]
第34章 {title
客厅里, 嘴刁的纪清坐在沙发上挑三拣四道:“哥,你家的这个厨师水平很一般啊,做出来的糖葫芦卖相一般也就算了, 味道也没有诗凡姐做得好吃。”
沈清和被念叨的直头疼, “不好吃你还吃了那么多?”
“我饿了嘛。”纪清嘟囔了一句, 右手刚准备伸向茶几上的水果盘, 楼梯旁的电梯门就传来了动静。
纪清下意识扭头去看电梯的方向, 在看到从门口出来的人后, 纪清眼前一亮,兴奋地蹦起来跑了过去, 脸上的笑容很是灿烂:“嫂嫂, 我可算是等到你睡醒了!”
嫂嫂?
何知停在电梯门口, 茫然地看向正在朝他奔来的陌生男孩。
“啾啾!”意识到主人没办法与眼前的大家伙抗衡,为了不连累主人, 芋圆扇动翅膀, 勇敢地扑向前方,决定自己要和对方拼了!
还没反应过来的何知又是一懵:“哎?你要做——”
“哇,是小鸟。”纪清完全没有察觉到芋圆的敌意,他停在离何知还有五米左右的距离, 开心地抬起自己的胳膊, 轻松将芋圆抓进了掌心, 沾沾自喜道:“没想到我现在还真是魅力四射呀,都有小鸟主动向我投怀送抱了。”
沈清和:“……”这一幕怎么这么熟悉呢?
“啾啾!”芋圆拼命在纪清手心里挣扎着,想要飞出某只邪恶金渐层的魔爪。
“咦?”纪清称奇道:“你居然这么迫不及待都想要和我进行贴贴了嘛?那好吧, 看在你这么可爱的份上,我就勉为其难满足你啦!”
说着,纪清低下头用脸蹭了蹭芋圆的小脑袋, 还是头一次吸到小鸟他感觉这个触感十分不错。
芋圆气道:“啾!”
谁要和你贴贴了,真是太过分了!
鸟可杀,不可辱!
注意到小家伙的情绪有些过于激动,纪清只好松开了手还它自由,对着何知告状道:“嫂嫂,你的这只宠物脾气好像不是太好,乖巧程度比起我家蛋黄来说可是差远了。”
“啾!”对于此等拉踩的言论,芋圆生气地用嘴在纪清的脑袋上啄了一下,然后快速飞到院子里生闷气去了。
“你……”此时,何知终于从震惊中回过了神来。
原来刚才的那声称呼不是幻听,这个男生真的在叫他嫂嫂。
可……他们认识么?
“知知,忘了向你介绍。”沈清和走过去将何知揽进怀里,笑着说:“这位是我弟弟沈清,你叫他小清就可以了。”
何知不解道:“……小清?”
“嘿嘿,嫂嫂好。”纪清露出了一个标准的微笑,热情地拉上何知的手说:“虽然论关系来说你是我嫂嫂,但我是要比你大上一岁的,你还没跟我大哥正式结婚,如果你要叫我一声哥哥的话,我也是不会介意哒。”
“小清。”沈清和打发他道:“我有些话要对你嫂嫂说,你先去外面找芋圆玩一会儿吧。”
提到芋圆,纪清的注意力果然被吸引,“原来它叫芋圆啊?名字真可爱,我这就去找它培养感情。”
院外,芋圆停在了花丛中间的钢琴上躲清净,一只浅紫色的毛球很容易被出来的纪清一眼看到。
“芋圆小可爱,你最好的动物伙伴来找你玩啦!”
“啾?”芋圆被这一声吓得鸟躯一震,差点直接从钢琴上摔下去。
你你你你不要过来啊,我的肉一点也不好吃!
五分钟后,听完了事情的来龙去脉,沙发上的何知震惊道:“还有这种事?”
“嗯,当初也是多亏了阿翊,小清才能平安被我们找到。”说到当年的事,沈清和如今再次提起来也还是有些心有余悸。
两次的车祸外加一次荒无人烟的丛林求生,但凡这其中出现了任何的变故,他们恐怕早就见不到纪清了。
说到底,他们沈家这一年多以来给予纪清的补偿,远不如盛翊对他的爱来得实在,因此在普通的小事上,沈清和也总是愿意纵着纪清的小性子。
听到对方居然如夏临溪所猜想的那样,当真会是沈清和的亲弟弟,何知如释重负般在心里松口了气,脸上的表情也轻松了许多。
看出何知心情的缓和,沈清和把他抱在怀里亲了亲,随即问起了昨晚的事。
何知不好意思地低下头,一五一十把昨天的事都说了出来,语气里带了些愧疚:“对不起啊清和,我只是没有勇气去承担可能会失去你的后果,所以在昨晚才不敢对你说实话。”
一听原来是这么个误会,沈清和也在心里大松了口气,累积了一个夜晚的阴霾瞬间烟消云散。
见沈清和没有第一时间说话,何知还以为他是生自己的气了,忙又道了一遍歉:“清和,对不起,我知道这件事是我不对,我不该怀疑你,你要是心里有火,无论是打我骂我,我全都接受,你千万别真的生我的气,也别不理我。”
沈清和怜爱地捏了一把何知的脸蛋,失笑道:“真是颗傻荔枝,我是什么性子你还不清楚?我怎么可能为这种事生你的气。”
何知认真向他保证:“我发誓,以后不管发生了什么,我都不会再去怀疑你,也不会不理你独自去消化情绪,像昨晚那样的事,决对不会再发生了。”
沈清和笑着与他额头相抵,应道:“好,我相信知知,一定会说到做到。”
何知把头移开,心疼地用手去抚摸沈清和眼下的乌青,羞愧地问:“你昨天晚上是不是又没睡觉啊?”
沈清和握上他的手说:“没关系,只要你还愿意留在我身边,其他的都不重要。”
何知听后心里一暖,伸出双臂紧紧抱住了沈清和。
片刻后,在一起亲得难分难舍的俩人终于想起来花园里还有个人,沈清和恋恋不舍地松开怀里的何知,对他道:“好了,小清还在外面等着,你去楼上收拾一下,我们一起出去吃个午饭。”
何知点点头:“嗯嗯。”
想着只是个普通的家庭聚会,何知从衣柜里随便挑了件日常的套装换在了身上,在他坐在凳子上穿鞋子时,何知突然想起来问:“对了清和,你弟弟这次回国是有什么事找你吗?”
沈清和:“他就是想来看看你,跟你认识一下,顺便向我讨要今年的生日礼物,除此之外也没别的事找我了。”
“认识?”何知停下动作,疑惑地抬头看他,“我和小清之前没有见过面吗?”
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沈清和迅速道:“你们自然见过面,只是你现在失忆,可不是要重新与他认识一遍么?”
“好像是这么个道理。”何知被说服,继续弯腰准备去系自己的鞋带。
“我来吧。”沈清和走上前,半跪在地毯上帮何知绑着鞋带,那双修长的手指极具视觉美感。
在往外面走时,想起在花园里陪纪清玩的芋圆,何知好奇地问:“清和,刚刚小清说芋圆没有他家的蛋黄乖,他跟盛哥也在家养了一只小鸟吗?”
“什么小鸟。”沈清和失笑:“蛋黄是一头已经成年的巨型雄狮。”
何知受惊:“他、他们在家里养狮子啊?”
“蛋黄是小清从一伙罪犯的手里救出来的,虽然它的体型是比较吓人,但它的性格极为温顺,也很有灵性。”沈清和解释:“自从它跟了小清后就从来没有伤过人,等哪天我们有空去国外,我带你去亲眼瞧瞧它。”
何知恍然大悟:“看来小清是跟蛋黄在一起待久了,身上沾染到了狮子的味道,所以芋圆在看到小清才会那么害怕。”
沈清和笑道:“嗯。”
担心外面的芋圆出事,何知加快了步伐,等他走到花园里一看,连鱼都不愿意靠近的纪清正一个人蹲在水池边用手扒拉着水玩,那模样看着既凄惨又有些好笑。
何知边往纪清身边走边问:“小清,芋圆呢?”
纪清的脸上充满了怨念,单手捡起脚边的木棍往树上一指,“喏,在那里。”
何知顺着棍子所指的方位看过去,只见树枝上的小毛球正安静的躲在一簇花朵后面,一双翅膀被它展开捂在了眼睛前,小小的一只看起来可怜极了。
沈清和对此情形也很是无奈,只能先让弟弟去了大门口的车上等。
何知站在树下,把芋圆唤到了自己掌心,耐心地哄了它好几分钟,一直到芋圆的情绪恢复得差不多了,何知才把它带回到了二楼的房间休息。
在去门外的路上,何知感叹道:“动物的嗅觉还真是灵敏,我都没闻出来小清的身上有什么奇怪的味道,芋圆和水池里的锦鲤居然都会怕他。”
沈清和随口附和了几句,好在何知也没往深处想,上了车后就新奇地向纪清打听起了关于蛋黄的情况。
提起自家的爱宠,刚受到打击的纪清可算是打起了精神,滔滔不绝地向何知讲述起了蛋黄有多么的乖巧可爱,其中有极个别的故事情节夸张到让何知恍惚觉得自己是在听科幻小说。
嗯……你确定你口中说的那个可爱的宠物是一头威风凛凛的狮子,而不是一只单纯无害的小猫咪?
听着坐在后座的俩人相谈甚欢,沈清和暗自放下了些心,加大油门很快便行驶进了市区内一家餐厅的地下停车场。
餐厅的包厢沈清和已经提前预定好了,几人刚坐进房间点完菜,包间的门就被人敲了两下从外面推开。
“阿翊来了。”沈清和率先招呼道:“快过来坐。”
纪清的嘴里由于被草莓塞得满满的,所以暂时没功夫搭理他。
何知礼貌站起来打招呼道:“盛哥好。”
“何知,许久不见。”盛翊客气地回了句,接着绕过他坐在了纪清的旁边。
沈清和把桌上装有荔枝的果盘推到何知面前,说道:“饿了没有,先吃点水果垫垫肚子。”
“好哦。”何知对沈清和笑了下,然后专心致志剥起了荔枝壳。
坐在对面的纪清心想:吃荔枝好麻烦啊,还是西瓜和草莓更合自己的胃口。
有了饭前这盘开胃的水果,在正餐上来以后,何知没吃上几口就有些饱了,沈清和用筷子夹了块鸡腿放到他碗里说:“再吃块鸡腿吧,这家餐厅肉的品质很不错。”
何知的表情有点勉强,“这块鸡腿太大了,我应该吃不下。”
“你才吃了多少就吃不下了?”沈清和哄道:“乖,再吃点,你看你这么瘦,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虐待你了。”
“我很瘦吗?”何知低头看了眼自己的瘦胳膊瘦腿,不是很有底气道:“我感觉还好吧,也没有太瘦。”
“你这话说的自己也心虚是不是?”沈清和道:“别的不说,最起码你要吃到跟小清一样胖才算是健康吧?”
正在愉快啃着鸡腿的纪清:“……”
想干啥!——
作者有话说:清清:你这人说话怎么还是那么讨虎嫌!
第35章 {title
原本沈清和这捧一踩一的行为就够让纪清觉得无语了, 结果盛翊在一旁紧随其后的嘲笑声更是让纪清直接破了防。
由于某只姓沈的邪恶两脚兽坐的太远让虎大王踹不到,纪清只好拿受到牵连的盛翊出气,他恼羞成怒地踹了自家男人一脚, 凶道:“笑笑笑, 有什么好笑的!”
再说我也没有很胖啊, 就是对比以前变得稍微圆润了一点点而已!
你跟大哥以后要是再敢对我的体重指指点点, 等我长到像蛋黄一样大的时候就一口气把你们两个全吃了, 看你们还怎么欺负我!
赶在盛翊出说更气虎的话之前, 何知及时安慰纪清道:“小清,你别信清和的话, 我觉得你一点也不胖, 身材是很匀称的那种好看, 我个人很喜欢。”
一听这话,纪清瞬间被感动到抛下盛翊就走到了何知旁边坐下, 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道:“嘤, 嫂嫂,还是你会说话,比我那不会说话的亲哥强多了。”
沈清和正欲开口辩解,却被纪清用几个字给怼了回去:“你不许说话, 我现在不想听到你的声音!”
沈清和默默把视线移到了盛翊身上, 想让发小在弟弟面前帮自己说几句好话。
为了不把火引到自己身上, 盛翊只是淡淡瞄了沈清和一眼,接着什么话也没说,全当自己什么都没看到, 继续为纪清剥着盘子里的虾。
沈清和:“……”
一个多小时后,几人从餐厅里出来,打算驾车去附近的一个旅游景点转上一圈。
出了地下室的电梯, 纪清还想跟着何知同他聊天,结果被沈清和连哄带骗地给赶去了盛翊的车上。
何知从后座换到副驾驶的位置坐好,笑着对沈清和说:“小清虽然叽叽喳喳的是比较吵,但性子还是蛮可爱的,你怎么哄了他去盛哥的车上啊?”
沈清和直言道:“因为有他在,你都没有功夫理我了。”
何知惊道:“你是在跟小清吃醋吗?”
沈清和面不改色道:“嗯。”
趁着车辆还没启动,何知凑过去在沈清和脸上亲了一小口,笑骂道:“真是个大傻瓜。”
因为心里还在惦记着在家的芋圆,何知没有心情在外面待太久,天还没黑就从景点回到了家。
把芋圆从房间里接出来后,芋圆的精神明显好上了许多,等他再从二楼回到客厅,只见沈清和正在亲自收拾厨房里剩下的包装纸盒。
何知凑过去问:“糖葫芦都被吃光了吗?”
“嗯。”沈清和应道:“你要是还想吃,我让厨师过来再做上几盘新鲜的。”
看来清和没发现糖葫芦是自己做的?
何知又问:“对了,昨天的糖葫芦你吃了没有呀?”
沈清和不明所以道:“吃了两根。”
何知期待地问:“那你觉得味道怎么样?”
沈清和本来想说味道一般,可看到何知那期待夸奖的眼神,顿时就明白了那些糖葫芦出自谁手,迅速改口道:“味道很好吃,那是我吃到过最好吃的糖葫芦。”
“真的呀?”听到这话,何知脸上的开心藏都藏不住,表情可骄傲。
沈清和点破道:“看知知笑得这么高兴,莫非昨晚放在厨房的糖葫芦是知知亲手做的?”
何知矜持地对沈清和点了下脑袋,不过头上竖起来的呆毛还是彰显出了他的小得意。
他这副可爱的小模样看得沈清和是直喜欢,二话不说就抱着何知上了回卧室的直梯。
隔天,何知一觉睡到了中午才醒来,他迷迷瞪瞪去餐厅吃完了早饭,出来才在客厅的茶几上发现了好几瓶未开封的名贵红酒。
经历过上次的教训,何知一看到酒就会想起某些不堪的往事,他愤愤不平地上楼去书房找到沈清和,被背后抱住他道:“说,你这次又在心里憋什么坏主意呢?”
还在看文件的沈清和被问的一愣,脸上写满了困惑。
“还装。”何知用了些力气掐上沈清和的脸,“客厅桌子上的那些酒不是你让人送来的?”
“你说的是那个啊。”沈清和恍然,失笑道:“那些酒都是要送给小清做生日礼物的,他很喜欢红酒,我原打算下午就让人给他送过去。”
“他很喜欢喝酒吗?”想到沈父的情况,何知关心地问:“话说,小清应该没有被遗传到叔叔的酒瘾吧?”
“他……”沈清和迟疑了两秒才道:“确实有酒瘾。”
“啊?”何知惊讶:“那你怎么还给他送酒,不怕他酒瘾加重么?”
沈清和把何知抱进怀里说:“没关系,他只是有轻度的酒瘾,有阿翊管着,不会出什么问题的。”
何知半信半疑地点了下头,心里盘算着自己应该送给纪清一件什么样的生日礼物。
下午的时候,何知以给纪清挑礼物为由,拉着沈清和去了市里的一家商场转,在沈清和的建议下,何知最后去金店买了一盒小金豆作为了纪清的生日礼物。
次日,因着公司临时有事,沈清和在吃过午饭后就独自出了门,只留下了何知一个人在家。
何知原本准备去琴房练会儿琴,结果还没来得及行动就接到了来自唐俊华的电话,说有几首歌需要他到公司去录个和声,问何知现在有没有空去。
总归今天没什么事,何知应了一声就去了衣帽间换衣服,在他刚走出花园时,正巧在路上撞见了来串门的纪清。
“嫂嫂。”纪清兴奋地小跑上前问:“你打扮的这么好看是要干什么去呀?”
虽然俩人才相处了不到一天,但何知却也是真心喜欢纪清,大大咧咧的没什么坏心眼,说话也够讨喜,跟他相处完全不会感到任何压力。
基于此,何知没什么防备地向纪清说了实话,纪清听后,表情更加兴奋了。
“我都还没进去音乐公司,不知道里面长什么样呢。”纪清的眼神里充满了向往:“好嫂嫂,你能不能带上我一起去啊?”
“这个自然是可以的。”何知往他身后看了一眼,问:“不过盛哥没有跟你一起来吗?”
纪清自来熟地挽上何知的胳膊,边拉着他往门口走边说:“盛翊去铜城找他爷爷了,我本来是想跟着他一起去的,可他担心我控制不住脾气跟盛家的其他人起冲突,说什么都不要我跟,所以我就只好来找你和大哥玩了。”
何知好奇地问:“小清打架很厉害么?”
“那当然了!”纪清秀了下自己那并没有什么肌肉的胳膊,自信道:“我狠起来可是会吃人的哦!”
何知被纪清的这个说法逗笑了,内心更觉得纪清有趣。
由于纪清在过去的两年里有点倒霉熊的体质,因而盛翊给他随身配了两名保镖,加上前排的司机,何知再带着人坐上车就显得有些拥挤了。
靳探带上钥匙去车库重新开了辆车出来,为了与何知坐在一起聊天,纪清干脆抛下了自己的保镖,和何知上了同一辆银白色的车,盛家的司机则是载着保镖紧紧跟在了白车后面。
在到达乐天以后,何知先是介绍了纪清跟夏临溪认识,听闻纪清消息的唐俊华火速赶到现场,亲自带纪清去参观了乐天的总部。
何知再从工作室出来时,时间已经过去了近三个小时。
从靳探那里打听清楚了纪清的行踪,何知顺着地点赶到公司的后门,果不其然看到了纪清的身影。
此时,玩累了的纪清坐在台阶上,正拿着根火腿肠喂着旁边的野猫。
何知走过去,称奇道:“小清,这只小黑猫居然不怕你,难道说是你身上的味道消失了?”
纪清乐观地笑道:“嘿,大概是它发现我心地善良,所以才……嘶……”
他的话还没说完,前一秒还乖巧的小猫咪突然应激,伸出爪子在他小臂上抓了一道口子,疼得纪清瞬间把手收了回去。
守在纪清身后的两名保镖见状,迅速将地上的野猫驱赶出了就近的区域,何知连忙紧张地上前查看情况,“小清,没事吧?”
纪清皱着眉看向手臂上的那几道抓痕,无所谓地摆了下手,“没事没事,我回去舔舔就好了。”
何知疑惑道:“舔?”
“咳。”纪清轻咳一声,道:“我的意思是说,我回去自己包扎一下就好了。”
“都出血了,只包扎怎么行?”说着,何知弯腰把纪清从地上扶起来,带着他往停车场的方位走,“被流浪猫抓伤还是去医院打个疫苗比较放心,否则万一要是出了什么事,后悔都来不及。”
纪清的抵抗情绪极为明显,死活就是不愿意去医院,对于如此讳疾忌医的举动,何知只得搬出了沈清和做挡箭牌,“小清,这件事真的很严重,你要是不配合,我就叫清和过来绑你去医院了。”
纪清:“……”
最终,在何知的强烈要求下,纪清还是勉为其难,跟在他后面踏进了医院的大门。
诊室里,医生拿着病历卡从外面走进来问:“你们二位谁是沈清?”
忽然打起了退堂鼓的纪清一点也没带犹豫,坚定地伸手往旁边一指:“他,他是沈清。”
“小清,别闹。”何知心里颇为无奈地把纪清按在了椅子上。
明明纪清是要比他大上一岁的,可那幼稚的小性子加上显小的长相,让何知只觉得自己在照顾一个年轻不懂事的小弟弟。
医生放下病历卡,不由分说拉过纪清的小臂观察伤势,“这位患者,你的这个抓伤还挺深的,待会处理起来可能会比较疼,你要提前做好心理准备。”
纪清:“……”呜,盛翊,快来救我!
两分钟后,原本还心存幻想的纪清在看到眼前的大号针头时眼前一黑,吓得都有些语无伦次了,双手撑桌就想从椅子上站起来,“那什么,医生我有点舒服,就先走了。”——
作者有话说:闻讯赶来的程医生:来来来,你有多舒服说给我听听^_^
第36章 {title
何知先是一懵, 过了近十秒才反应过来纪清在说什么,动作快准狠地将人一把给按回到了椅子上,“老实坐好, 针还没打呢, 不许乱跑。”
“嫂嫂。”纪清泪眼汪汪地看他, “我刚刚寻思了一下, 突然想起来家里的煤气好像没关, 你就看在我家里还有个年迈的老管家需要我去拯救的份上, 放我走吧。”
何知:“……”
都什么年代了,这种过时的借口也能搬得出来?
见何知没有松口的意思, 已经虎入医口的纪清决定豁出去了, 既然他的好嫂嫂不吃卖惨这一套, 那他就要用强的了!
趁着何知分神的功夫,纪清迅速从椅子上蹦起来, 站在他身后的何知反应很快, 迅速拉上了他的胳膊。
纪清外表看着柔柔弱弱的没什么反抗能力,但身上的劲还真是不小,只是轻轻一甩就摆脱了何知对他的控制。
“哎?小清,你……”
对于何知的呼唤, 纪清充耳不闻, 满心欢喜地奔向了那扇仿佛在散发着光芒的大门。
就在纪清即将逃离诊室时, 忽然现身在门口的人抬起自己的大手贴上纪清的脑壳,毫不留情地用力把人又给推了进去。
“多大的人了,怎么还学小孩子的做派, 这要是传出去了丢不丢人?”
可恶,究竟是何人居然敢如此折辱本大王!
纪清捂住自己的额头气愤抬头,结果在看到面前这张熟悉的脸时, 内心出于对医生本能的恐惧,让他的火焰一下子灭下去了不少。
看见是程枫来了,何知暗自松了口气,心想有程医生在,小清应该不会再在他的地盘上跑掉。
程枫第一次见纪清是在去年的认亲宴上,当时他就觉得,沈清和的这个小弟弟一定是个不太服管且极为闹腾的主,管教起来绝对会非常费劲。
所以别说沈清和管不了他,但凡纪清不是真心喜欢盛翊,恐怕就连盛翊都管不住这个小魔王。
所以程枫没有选择用其他人来压纪清,而是直接走进诊室关上门说:“被野猫抓伤了是吧?你要是怕别的医生弄疼你,我可以亲自给你处理,保证让你的痛感降到最低,可你要是敢不配合,我就去外面叫几个经常去健身房锻炼的同事,让他们把他按在桌子上,到那时候你就能知道什么叫听话了。”
程枫的这番话宛如恶魔低语,吓得小魔王瑟瑟发抖地躲在了何知身后,弱弱地问:“程医生,在打针之前可以给我安排个全麻吗?”
何知扭头提醒道:“小清,全麻也是需要打针的。”
纪清:“……”对哦。
纪清不愿死心,垂死挣扎道:“那不用麻药,让我喝一杯能让人昏过去的迷药也行吧?”
“你说呢?”程枫从容地接过同事递过来的工具箱,接着坐到桌前说:“行了,别磨蹭了,赶紧过来坐好,待会我还有两台手术要做,没空陪你聊天。”
纪清用手死死拽住何知的衣袖,在何知的半推半就下,不情不愿地坐回到了椅子上,眼神里充满了哀怨。
简单快速地处理完了全部的步骤,程枫最后叮嘱纪清,让他过两天别忘了再来打剩下的几针疫苗。
“程医生,你真是个好人。”纪清吸吸鼻子,看起来都疼快哭了,“等你什么去国外了,一定要来我家里做客,我会让蛋黄好好招待你的呜。”
程枫礼貌微笑:“你那小宠物还是留着自己玩吧,我目前的职业规划很完整,暂时还没有要成为狮子伙食的打算。”
说完,程枫后知后觉想起来,这俩狠人的家里还养了只从丛林捡来的纯野生老虎,于是严谨地补充:“当然,老虎的伙食我也没有打算要成为。”
没有说过程枫的纪清哼了一声,在心里默默记下了这位白衣恶魔,偏过头不再理他了。
何知安慰性地摸摸纪清的脑袋,费了好大一番口舌才把人哄出了医院。
等上了车,纪清眼含热泪地抱住何知,不禁悲从中来。
呜呜呜这次还真是被他嫂子坑惨了,想他堂堂的虎大王,怎么可能畏惧一只野猫的抓伤,要不是为了不让嫂嫂担心,他才不来这鬼地方呢!
为了自家大哥的幸福,他真的是牺牲得太多了,今年的生日红包必须得加倍!
纪清回国后的住处是沈家在市内的一套房产,房子的位置位于市中心的一片高档小区的顶楼,晚上在落地窗前观看夜景最为合适。
正好时间也不早了,何知让靳探开车去了小区,一直到他亲眼看到纪清回家在床上躺好,何知才放心离开,坐上了回自己家的车。
之后的两天里,何知每天都会上门去询问纪清的情况,眼看下一次打疫苗的时间就要到了,为了不被抓去打下一针,纪清以蛋黄离开自己太久可能会导致发狂吃人为由,当晚就拽着盛翊坐上了出国的飞机。
“小清。”何知最后一次叮嘱道:“你回去也别忘了去当地的医院打疫苗啊。”
“嗯嗯,知道了知道了,我一定不会忘记的!”纪清嘴上答应的飞快,只用了两分钟的时间就拉着盛翊跑没影了。
出机场时,何知随口道:“清和,有件事我觉得有点奇怪。”
沈清和搂上他的肩膀问:“什么事?”
“我听程医生说,盛哥两年前在外面捡了只小老虎,按理说从小开始养的宠物,感情应该更深厚些才对。”何知说:“可小清看起来好像一点也不在意那只小老虎,话里话外提的全是蛋黄。”
沈清和面不改色道:“是么?”
何知肯定地点点头,“嗯,这一点我就很奇怪,小清为什么只在意蛋黄可能会发狂吃人,而不去担心点点呢,老虎不也是会吃人吗?”
沈清和冷静道:“大概是因为点点还没长到可以吃人的年纪,所以他没有那么担心吧。”
何知似懂非懂地再次点了点头,心道:把猛兽养在家的人脑回路果然不是自己所能理解的。
入睡前,何知躺在沈清和怀里刷着手机,偶尔看到与钢琴教程相关的视频,他都会顺手给程枫转发过去,也算是不忘初心了。
自从上次唐俊华生日宴结束后,他们二人的关系就缓和了不少,从前程枫对何知的那些偏见都已经被何知的人格魅力所代替。
如果何知能一直这样保持下去,永远不会恢复记忆,程枫倒也觉得何知跟沈清和算得上是良配。
一周后,随着新专辑的发布,网上关于何知与夏临溪的讨论度再创新高,一夜之间,何知的微博粉丝数暴涨,很快就破了两千万。
周末,唐俊华特意在自己家里为俩人办了个正式的欢迎会,请到的宾客都是圈内有头有脸的大人物。
他的这一举动,一方面是向所有人明示,何知和夏临溪都是自己心尖上的宝贝,谁要是再敢针对他们,就是跟自己过不去。
另一方面则是单纯地出于炫耀心理,唐俊华巴不得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如果没有自己这个伯乐,兴许夏临溪还在当他的那个舞台偶像,哪里会有如今的爆火,更别提还有本领拉到何知入伙了。
在宴会正式开场后,唐俊华刚和夏临溪聊了几句放下酒杯,再一转身,原本站在他身后的何知就被沈清和给拉去别的地方了。
唐俊华望向不远处被簇拥着的俩人,白眼都差点都要翻到天上去。
他用来炫耀的宴会上,反倒是成了沈清和宣誓主权并硬拉着何知秀恩爱的地方了,谁来在意一下他的心情!
此时,客厅的一处角落里,一名年轻漂亮的女孩,正微红着脸靠在沙发旁观察着何知,此人正是那日在演唱会前排被沈清和注意到的人。
直到看见沈清和有事去了院子里接电话,女孩才拿出自己包里的明信片,小跑到何知的面前,声音又轻又细道:“你好枝枝,打扰了,我是你的粉丝,喜欢你已经很久了,你能给我签个名吗?”
何知眨了眨眼,记忆里这还是他生平第一次被人要签名,“签名?”
“我知道这个要求可能有点冒昧,但……拜托拜托,我真的很喜欢你,想留个东西做纪念,求求你了,你就答应吧。”女孩还以为何知不愿意答应,立马双手合十做出了恳求的动作,一双漂亮的眼睛在灯光下非常灵动,连一向黑脸的靳探看了内心都有点触动。
何知回过神,迅速从女孩手里接过明信片和笔,边签名边笑着说:“你别误会,我没有觉得冒昧,刚才只是没反应过来而已。”
说完,何知把签好的明信片递回去,语气很温柔:“喏,签好了,拿去吧。”
女孩飞快接过,像拿到至宝一样将明信片贴在了自己怀里,开心道:“谢谢枝枝!”
何知客气道:“不用谢,举手之劳而已,我也很感谢你对我的喜欢。”
客厅的大门口,目睹了这一出好戏的程枫用胳膊肘撞了一下身旁的沈清和,戏谑道:“这位醋王,对此情景你怎么看?”
沈清和的反应极为平淡:“我自然是用眼睛看。”
程枫变了表情,惊讶地看他,“这人都舞到你面前了,你居然不吃醋?”
沈清和反问:“我为什么要吃醋?”
“你不吃就不吃吧,反正跟我又没什么关系。”程枫无所谓地耸了耸肩,云淡风轻道:“不过我好心提醒你啊,像何知这样的长相和条件,可是很受女孩子喜欢的,你最好把人看紧些,否则要是再被甩一次,我看你连哭都没地方再哭。”
第37章 {title
听完程枫的忠告, 沈清和并未给出实质性的回应,径直朝着何知的方向走了过去。
程枫无趣地摇了摇头,他可不想跟过去当电灯泡, 于是果断调头找唐俊华聊天去了。
原本站在何知面前还想与他再搭几句话的女孩见沈清和回来了, 纵使她内心有万般的不情愿, 可还是与何知告了别, 立即转身去了外面的院子里透气。
毕竟她对何知只是单纯的欣赏, 并不是男女之间的喜欢, 她可不想让何知的男朋友误会什么。
女孩前脚刚走,下一秒身后的一只大手就动作娴熟地环上了他的细腰, 何知连头都没回, 放松地靠在沈清和的胸前, 揶揄道:“沈总,您来的不巧, 刚好错失了一个可以在别人面前宣誓主权的机会, 下次可要抓紧点时间哦。”
沈清和旁若无人地在他耳后亲了亲,轻声说:“没关系,我们可以再另外找一群人秀恩爱。”
何知听后笑了下,只以为男朋友在开玩笑, 结果让他没想到的是, 沈清和还真把他带去了花园里的一处有十几个人聚集在一起的派对点。
聚在那里的大多都是豪门家的少爷小姐, 沈清和走过去,不但高调地介绍了何知跟自己的关系,而且还强迫别人对何知进行了吹捧赞美, 语气十分霸道。
碍于沈家的权势,在场的没有一个人敢说不,所有人都绞尽脑汁, 恨不得把何知夸出朵花来。
身为当事人的何知面色僵硬,脸上看不出丝毫的喜悦,甚至已经尴尬到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你们不要再硬夸我了啊,真的很尴尬!
那些乱七八糟的形容词说出来你们自己都不会想笑吗!
何知越听越绝望,只觉得自己的前半生从来就没有这么丢人过。
而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则是自我感觉非常良好,抱着他满脸的得意。
这一晚对何知来说,简直就是他自记事以来最为漫长的一晚,同样的经历,无论如何他都不想再来第二次。
晚上回到卧室,何知跨坐在沈清和的小腹上,严肃地警告他以后不准再强迫别人尬夸自己。
沈清和毫无悔过之意道:“知知不喜欢听别人夸赞你么?”
何知凶巴巴地拧上沈清和的耳朵,“要是真心实意的夸赞我肯定喜欢啊,但是强迫别人夸奖算什么嘛,他们肯定会在背后议论我的。”
沈清和亲亲他说:“嘴长在别人身上,他们爱怎么议论就怎么议论,没必要在意那些不相干人的想法。”
何知挑刺道:“你说的倒好听,既然不在意,你又干嘛要逼着人家去说那些好听的话?”
“我喜欢听他们夸你。”沈清和给出的理由简单粗暴,“知知这么可爱,每天只有我一个人在夸怎么能行呢?”
何知沉默了片刻,莫名觉得这个说法有些耳熟。
之前他好像就对芋圆也说过类似的话。
比起夫夫间的默契这一解释,何知更愿意相信这是某人剽窃了自己的语录。
实在是太狡猾了。
一周后的某天,何知一早就和夏临溪一起乘坐公司的车到达了安川大学的南校区,公司安排他们俩今日在安大的礼堂里录制一段宣传的MV。
校方为了不影响学生的正常上课,刻意隐瞒了这一消息,众人录制下来也很顺利,刚到中午MV就已经录制完成。
这回何知是带着芋圆一起来的,正好学校的位置离夏临溪居住的别墅区不远,夏临溪便邀请了何知去自己家里吃午饭。
因为工作繁忙的原因,夏临溪很少会自己在家做饭,但只要是他会做的菜式,味道却意外的好,何知一口气吃了好几盘寿司,要不是胃里装不下,他还能再吃几盘。
而午饭吃撑了的后果就是,饭后窝在沙发里无论如何都懒得再动,一直到了下午的四点,夏临溪由于有事要去趟公司,何知才终于带着芋圆走出了客厅。
这片小区的绿化做的很不错,连路上都种满了各种花树,何知坐在后座目送完夏临溪离开后打开了窗户,想要闻一闻路边的花香。
在经过一个拐弯时,一向乖巧的芋圆不知道怎么了,突然扇动翅膀飞离了车内,吓得何知连忙让靳探停下了车。
当车辆停稳后,何知快速跳下车看向芋圆。
天空中的小鸟先是在一棵桂花树上盘旋了几秒,之后便飞往了隔壁一户人家的院子里,接着就再也没有飞出来过。
何知见状,急忙跑过去按响了门铃,约摸过去了两分钟,一位手持浇水壶的夫人从里面为他打开了门。
“你是……”
“夫人您好。”何知语气焦急道:“我养的小鹦鹉刚才不小心飞到您的院子里了,请问我能进去找找它吗?”
夫人的神情先是一愣,像是认识何知的样子,随即很快反应过来,侧身微笑着邀请何知进入到了院中。
心系芋圆的何知并未察觉到对方的眼神,只是再次匆匆道了声谢,然后立即和靳探在里面进行了寻找。
“芋圆!芋圆?你在哪儿,快出来,别玩躲猫猫的游戏了,这不好玩。”
何知扬声喊着,很快就在一片草丛里找到了调皮的小毛球。
“啾!”此时的芋圆正站在一只雪白色萨摩耶小狗的脑袋上,骄傲地张开翅膀等待主人的夸奖,仿佛自己已经君临天下。
“……”何知沉默着走过去,刚把芋圆接到掌心里想要教育它几句,面前的萨摩耶就热情地拱进了他怀里使劲乱蹭,一点也不见认生。
那名身穿华服的夫人放下水壶走到何知身边笑着问:“它就是你养的小鹦鹉吗?真可爱。”
“谢谢夫人夸赞,这次实在是给夫人添麻烦了。”何知一边回应着,一边艰难地把过于热情的大白狗往外推,要不是被靳探及时在身后扶了一把,他险些被蹭得跌坐到地上。
“汪!”或许是蹭够了,在何知怀里的萨摩耶终于稍微冷静下来,往后退了两步乖巧地注视着何知,尾巴一直在兴奋地摇个不停。
何知亲眼见过的小狗不多,不过面前的这只小狗绝对算是他见过的所有萨摩耶里养得最好的一只,整体被养得白白胖胖的,就像一朵柔软蓬松的棉花糖,晚上抱着它睡觉一定很舒服。
因为忙着观察小狗,何知一时忘了站起来,最后还是这家的夫人扶了他一把,何知才站直了身子,再次对她道了声谢。
“你不用一直叫我夫人,听起来怪见外的,我姓罗,你叫我罗阿姨就成。”罗夫人说完,便想拉着何知回屋内坐坐。
双方才认识了不到五分钟,何知哪里好意思进去再次打扰,本想找个借口离开,可罗夫人实在坚持,声称这次的相遇也算是彼此有缘,强行邀请了他进到客厅内坐。
何知架不住她再三的邀请,只好跟在罗夫人的身后走进了客厅。
进去以后,罗夫人先是带着何知与靳探去了沙发前坐下,接着转身去了厨房为他们二人准备饮品。
目送罗夫人消失在了厨房门口,何知习惯性打量起了四周的环境。
这栋别墅内的装修十分豪华,被布置的也很温馨,各类品种的花卉随处可见,内部的环境干净整洁,想来这栋房子的主人一定是个非常热爱生活的人。
“汪!”这时,那只方才被芋圆当成坐骑的萨摩耶也跟了进来,目标直指何知。
看到自己新认识的朋友来了,芋圆兴奋地在何知肩膀上扑腾了下自己的小翅膀,然后迫不及待地飞过去,跟自己的好朋狗玩闹去了。
观察到这家的棉花糖小狗是个性格温顺的,何知也就没再阻止它,任由芋圆随便玩去了。
很快,罗夫人便从厨房端出一个盘子走了出来,基于礼貌,何知迅速起身迎上去想要接过夫人手里的盘子,却被罗夫人含糊地给挡了回去。
罗夫人走到茶几前,先是把一杯鲜榨的橙汁递到了何知手里,温柔地笑道:“你和我女儿的年龄看起来差不多,她这个年岁的孩子最爱喝的就是果汁奶茶之类的饮品了,希望这杯橙汁也能合你的心意。”
何知忙不迭用双手接过,“谢谢阿姨,我很喜欢。”
“真是个懂礼貌的好孩子。”罗夫人说完,把盘子上的另一杯红茶放到了靳探面前,说:“这杯是你的,快趁热喝,茶凉了可就不好喝了。”
靳探点头道谢,直到确认杯子里的茶没有什么异样,他才放心喝下。
对于靳探的谨慎,罗夫人并未在意,她拉着何知坐在了自己旁边,握住他的手问:“好孩子,你叫什么名字?”
何知毫无防备地答道:“阿姨,我叫何知。”
“原来是叫小知啊。”罗夫人又问:“有对象了吗?”
“有的阿姨。”何知也不避讳,直言道:“我和我男朋友在一起已经有五年多了。”
“这么久啊?”罗夫人佯装吃惊,眼里带了几分的担忧,“你男朋友平日里对你可还上心,有没有欺负过你?”
提到男朋友,何知的脸上全是幸福甜蜜的神态,“他对我很好,也很照顾我,我想我一定会一辈子都喜欢他的。”
“那就好。”罗夫人拍了拍何知的手背,正欲再问其他,二楼的位置忽然响起了房门被打开的声音,紧接着一名身穿粉裙的女孩穿过走廊,一边踩着台阶往下走,一边说道:“妈妈,小文约了我待会去逛街,晚饭我就不再家里吃了。”
罗夫人道:“好,在外面注意安全。”
女孩:“知道啦。”
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何知惊讶回头,“是你?”
“你、你是……”看到何知,女孩脸上的表情先是凝固了几秒,接着立马换上了一副新的表情,开心道:“枝枝?真的是你!你怎么会在这儿?”
何知简单地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讲了一遍,女孩听完这才把视线转移到门口,在近距离看到芋圆的第一眼,女孩的心瞬间被在小萨摩身上的小毛球给萌化,“天哪,它好圆好乖啊。”
何知问道:“你想不想摸摸它?”
“我?”女孩受宠若惊道:“我可以摸它吗?”
“当然可以了。”说着,何知起身走到小狗的面前,从它身上把芋圆接到了自己的食指上,然后移交到女孩的身前。
“啾。”芋圆配合地发出了一句萌萌的叫声,都不用对方伸手,它自己就先一步展开翅膀,快速飞到了女孩的肩膀上。
对于芋圆的主动亲近,女孩又惊又喜,顿时对眼前的这只小毛球爱不释手。
见两个孩子相处的不错,罗夫人自觉让开了客厅里的空间,走到外面的花园,继续给花浇水去了。
过去了大概两分钟左右,女孩才终于从亲自接触到芋圆的喜悦感里走了出来。
见何知还在站着,女孩当即拉他去了沙发上坐,赶在她开口之前,何知便率先开了口:“上次在宴会上见过以后,没想到这么快就又和你再次相遇了,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是什么呢。”
“我叫曲连意,今年刚满19岁,枝枝你要是不介意,以后叫我连意就行了。”
“连意。”何知夸道:“真是个好听的名字。”
“谢谢。”曲连意害羞地笑笑,真心实意道:“枝枝,你的名字也很好听。”
何知道:“说起来我们还真是有缘,以前我也是姓曲的,只是后来我爸妈离婚,我才改了现在的这个姓。”
曲连意震惊道:“你爸爸妈妈离婚了啊?”
“嗯,不过那都是很久之前的事了。”何知道:“坦白来说,我现在已经记不清爸爸的模样了。”
曲连意微微张开了嘴,原本她是想要关心何知几句的,可又害怕自己冒昧提起对方的伤心事会引得何知反感,只好转移话题道:“对了枝枝,你怎么会来这里,难道你也住在这个小区吗?”
何知迅速调整好情绪,摇头道:“你误会了,我不住在这里,今天我只是来临溪的家里做客而已。”
“这样啊。”曲连意失落之余不免感慨道:“真是没想到,夏临溪居然跟我们家在同一个小区,这么久以来我还一次都没遇到过他呢。”
何知说道:“临溪的工作可要比我忙多了,白天在家的次数屈指可数,自然不容易在小区里遇到。”
好不容易可以与自己的偶像有如此近距离接触的机会,曲连意开心地拉着何知问了许多问题,内心早就把要去外面逛街的事给忘得一干二净。
总归自己今日也没有什么正事要干,何知不忍破坏曲连意的兴致,不厌其烦地陪她在客厅聊了很久,一直到外面的天彻底暗了下来,靳探才开口提醒他是时候该回去了。
曲连意往门外看了一眼,惊呼道:“呀,都这么晚了。”
经过靳探的提醒,何知才注意到,自己跟曲连意居然不知不觉已经聊了这么久。
曲连意不太舍得这么快就放走他,于是问道:“枝枝,晚饭的时间到了,你要不要留下来吃个晚饭再走?”
“不了。”何知回拒道:“我今天出来的够久了,再不回去我男朋友他会担心的。”
“那好吧。”曲连意失落地垂下眸,依依不舍地手里的芋圆还给了何知,试探地问:“那个……枝枝,我们现在已经算是朋友了吗?”
何知笑道:“我们当然算是朋友了,联系方式我们都交换过了不是么?”
曲连意听后高兴道:“太好了,那你以后会常来找我玩吗?”
何知保证道:“会的,和你在一起聊天,我很开心。”
“好耶!”曲连意闻言,兴奋地抱紧了怀里的小狗,脸上的喜悦不言而喻。
何知微笑着与她告别坐上了车。
待他回到家,贤惠的沈大厨已经做好晚饭在餐厅等着他了。
何知走上前,搂着沈清和的脖子用脑袋在他颈窝里用力蹭了蹭表达思念,接着奖励地在他唇上亲了下,算是对沈大厨在外辛苦了一天,回来还要给他做出这顿大餐的犒赏。
沈清和宠溺地捏捏何知的脸颊,笑着把他抱去了餐桌前坐好。
吃饭时,何知把今天下午遇到罗夫人和曲连意的事都一字不落地说给了沈清和听,他原以为自己在说完后,会收获到一只进化成醋精的男朋友,可令他万万没想到的是,沈清和不仅没有表现出任何的吃醋,反而整体的反应完全可以用平淡来形容。
“咦?”何知疑惑:“你居然会不吃醋嘛?”
沈清和一脸坦荡道:“知知对我是不是有什么误解,我像那种心胸狭隘的人么?”
何知即答:“你不是像,而是你压根就是那种人呀。”——
作者有话说:这——就是口碑![让我康康]
第38章 {title
沈清和挑眉, 本想为自己争辩几句,可转念一想,自己好像的确就是那种人, 于是只好默默把到嘴边的话给咽了回去。
“哼, 这下你没话说了吧?”何知用手指戳戳沈清和的胸口, 道:“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说, 你这次的反应到底为什么会这么平淡, 难不成你认识曲连意?”
沈清和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故意道:“你猜?”
“我猜什么猜呀, 听你的语气, 你肯定是认识她了!”说着, 何知迅速贴过去想要问个究竟,心里好奇极了, “快说快说, 你是怎么认识她的。”
沈清和把桌上的一碗海鲜粥推到何知面前,说道:“你喝完了这碗粥我就告诉你。”
“啊?”何知道:“可是我已经吃饱了,喝不下这么多粥的。”
“一碗粥而已,又不占多少肚子。”沈清和拿上勺子强行塞到了何知手里, “听话, 就喝这一碗。”
“好吧。”为了满足自己的好奇心, 何知只好端起碗,勉强喝完了碗里的海鲜粥。
“好了,我喝完了。”放下碗, 何知抽出一张纸巾擦擦嘴,然后期待地看向沈清和,“现在你能告诉我了吧?”
沈清和单手把何知从座椅上拉起来, 接着不由分说地将人往餐厅外推,“时间不早了,先上楼去洗个澡,有什么事出来再说。”
何知发出抗议:“可你刚刚明明说——”
沈清和并未与他争辩,俯身只用了一个简单的吻,便把何知要说的话轻易给堵了回去。
何知郁闷地回头看向男朋友,眼神里充满了不解。
到底是什么关系啊,搞得这么神秘,还非得要回卧室说。
带着浓浓的困惑,何知到二楼的房间安置好芋圆就去了浴室冲澡,再出来时,外面的挂钟已是指向了晚上的九点整。
何知从衣柜里找出一套睡衣换上,接着快速爬上床坐在了沈清和身上,问:“现在可以告诉我真相了吧?”
沈清和先是用双手扶住了何知的腰,好让他在自己胯间坐的更稳些,而后在何知的又一次催促下,沈清和终于道出了实情:“其实我并不能算是完全认识她。”
“什么叫不算完全认识啊?”何知不悦地揪起沈清和的头发,凶道:“你是不是又想编出什么乱七八糟的话来耍我?”
“知知这可就冤枉了,我说的全都是真话。”被揪了头发,沈清和也不恼,只是轻掐了一把何知的细腰,提醒道:“知知难道不觉得,曲小姐的眼睛和你有点相像吗?”
“眼睛……”何知仔细回忆了一遍曲连意的样貌,好像确实是跟自己有点像。
沈清和笑着问:“现在想明白了么?”
对方那巧合的姓氏,和男朋友在知道自己和她接触后,并没有生出一丝醋意的态度,事实的真相仿佛已是呼之欲出。
“清和,你、你的意思是说……”何知惊愕道:“她是我亲妹妹?”
沈清和与他对视,认真地点了点头。
得到男友的这个肯定,何知的大脑有了片刻的空白,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么巧合的事居然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如他先前所说,何知对父亲的记忆已经所剩无几,在他的回忆里,最后一次见到父亲,是在他自己四岁多的时候。
想到过去的那段记忆,何知的情绪带有了明显的低落,他刚一挪回到床侧的位置,就被沈清和马上搂进了怀里。
沈清和温柔地亲了亲他的脸颊,问:“又想起来过去不开心的事了?”
何知轻声应道:“嗯,那天的事,我永远都不会忘记。”
何知口中所说的“那天”,正是他最后一次见到父亲的时候。
当年何知的父母虽说是和平离婚,可何母为人性格强势,绝不允许别人夺走她的任何东西,尤其是关乎到孩子的抚养权。
为了不让何知自小亲近父亲,以免日后孩子被夺走,何母可谓是想尽了办法阻挠他们两人相见。
何知的父亲曲尚奇忧心自己如若强行与孩子见面,可能会让何母迁怒何知,所以也只敢偶尔偷偷去学校门口见上何知一面。
原本因为见面的次数少,何母并没有发现异样,可当她生下何星灿后,由于她一门心思都只在小儿子的身上,因此让年幼的何知以为妈妈没有精力再关注自己,在那以后他与父亲见面的次数也就多了起来。
可世界上哪有不透风的墙,某一天,在他周末偷偷跑去想要见父亲的时候,还是让何母给发现了。
察觉到孩子有脱离自己掌控的风险,何母当场大怒,直接让管家把何知关进了地下室的小黑屋里进行反省。
那天外面还在下着暴雨,气候也已入了秋,只有四岁的小何知就在那间冰冷狭窄的小黑屋里被关了整整近二十个小时,在这期间,何母一次都没有下去关心过小何知的情况。
地下室本就温度阴冷,何知那时穿得又少,再加上里面没有食物补充能量,长期处于惊恐状态下的小何知,很快就蜷缩在黑暗的角落里发起了低烧。
何母原是想在第二天的晚上再放何知出来,好让他可以好好长长记性,可因一直联系不到何知,沈清和坚信他一定是出了什么意外,当天中午就带着好几个保镖闯入了何家的大门。
见何母用词敷衍且对自己的态度极为恶劣,沈清和顿时就猜到,自己的知知一定是又被他这个偏心的母亲给关进了小黑屋。
彼时的沈清和虽只有七岁,但好在父母都宠着,底气十足的他当场便威胁起何母自己要报警。
一个只是在上小学的小娃娃,何母哪里会畏惧沈清和所说的话,最后还是在把沈父都闹来的情况下,不想在街坊邻居面前丢脸的何母这才不情不愿地松了口,让管家去地下室把何知给带了出来。
然而被关了那么久,何知的情况早已不容乐观,送去医院后,医生明确表示,倘若再晚来上半个小时,病人就会有生命危险,就算能侥幸治好,也会对孩子的大脑造成不可逆的伤害。
后来,何知在医院躺了近一周,情况才有所好转,而曲尚奇在得知了儿子的这一遭遇后,虽是心疼,却也无能为力。
基于孩子的安全和生活考虑,次年曲尚奇就带着家人搬离国外,此后便一直定居在了此地,再也没有去涉及过何知的生活。
那段不堪回首的记忆再次浮现上脑海,何知不知不觉间竟红了眼眶,眼泪也往下掉了几颗。
见何知有了伤心的情绪,清楚一切的沈清和自是比何知更要心痛。
“知知,别哭。”他抬起手臂,轻柔地为何知擦拭去眼下的泪珠,温声细语地安慰道:“有我在,以后绝对不会再让你受到任何的伤害。”
“嗯。”何知用力点头,拼尽全力把过去的那些所有的委屈都给咽了回去。
他现在长大了,有了可以跟长辈叫板的实力,没有人可以再把他关到那暗无天日的小黑屋里,哪怕是他的亲生母亲,他也完全不必有所惧怕。
在沈清和的温柔安抚下,何知的心情也渐渐缓和下来,窝在沈清和的怀里陷入了沉思,也不知道脑袋瓜里究竟在想些什么。
约摸过去了二十分钟,耐心等了何知许久的沈清和终于打断了他的思绪。
“知知。”
“嗯?”何知回神看他,“怎么了吗?”
事已至此,那日何知食物中毒去医院上新闻的事,沈清和也无意再隐瞒,把事情的经过全部告诉了何知,并在末尾补充道:“知知,其实你的父亲这么多年以来,一直都很关心你。”
如今曲家在娱乐圈内颇为出名,掌握的资源也是众多,所以才能在第一时间控制网上舆论的走向,及时把何知从风暴的中心位置给摘了出来。
自那以后,所有再关于何知的热搜,若是没有曲尚奇在暗地里推波助澜,何知的热度也不会像开了火箭似的一路暴涨。
而这些所有的一切,沈清和都命人调查的明明白白,没有一处遗漏的地方。
事实上,从何知回国的那一天起,曲尚奇就时时关注着何知的一举一动,但碍于何母的缘故,曲尚奇才迟迟没有与何知相认。
至于曲连意的心意,则完全不在曲尚奇的考虑范围之内,他从未在女儿面前提起过何知的存在,因此曲连意会对何知充满好感,也是让曲尚奇既惊喜又有些欣慰。
听完了沈清和的讲述,何知的心里不可避免地有了几分的动容。
何知从小并没有感受到多少的父爱,内心本就对父亲有一层滤镜,再加上童年母亲带给他的黑暗记忆实在是刻骨铭心,哪怕在他上初中后母亲的态度有所好转,可何知还是无法忘却过去的那些种种经历。
有了母亲做衬托,何知的潜意识里其实对父亲的好感度是要更高的,因而在听到男朋友说,他的父亲还没有他忘记时,何知的心跳在那一刻极速加快,所有的理智几乎瞬间要被吞没。
沈清和问:“知知想要去见见他吗?”
“我……”明明心里想的那个字都到了嘴边,何知却不知怎的,突然打起了退堂鼓,话音一转道:“我再考虑考虑吧。”
沈清和把他在怀里抱得更紧了些,道:“好,你什么时候想明白了就告诉我,我陪你一起去。”
“嗯嗯。”何知笑了笑,熟练地顺着沈清和的身体滑到了被窝里,心里像吃了蜜一样甜,“有你真好。”
沈清和用手理了理何知额前的碎发,问:“困了?”
何知轻微地点点头。
“困了就睡吧。”沈清和弯腰在何知的脸颊上落下了一吻,“晚安,知知。”
何知抬起自己的脑袋,也还了个吻回去,声音甜甜的:“晚安,清和哥哥。”
之后的一周里,无所事事的何知就再也没有出过门,也没再提起过父亲的事,每天就只是在家里陪陪男朋友,再去找芋圆玩上几个小时,剩下的时间几乎都在琴房和卧室,日子过得极为平淡。
到了周末,沈清和有事一早就去了公司开会,何知去楼下吃过早饭后,本想再回卧室睡个回笼觉,却意外接收到了曲连意打来的电话。
“枝枝,你现在有没有空啊?我妈妈在家准备了个惊喜给你和芋圆,你今天带芋圆来我们家做客好不好?”
惊喜?
想到这是自己的亲妹妹提出的要求,何知稀里糊涂就答应了下来,去曲家的路上何知还一直在想,罗夫人究竟知不知道自己是谁呢?
“啾啾。”看到车窗外的棉花糖小狗,芋圆兴奋地提醒主人,目的地到了。
早已等在门口的曲连意殷勤地帮何知打开后座的门,笑眯眯地邀请了他下车。
何知笑道:“谢谢。”
“这有什么好道谢的,事不宜迟,我们快进屋,礼物都为你和芋圆在客厅里准备好啦。”说着,曲连意牵上何知的手,激动地把他往别墅内拉。
“啾!”芋圆张着翅膀站上小狗的后背,对自己这软乎乎的新坐骑极为满意。
客厅里,罗夫人像曲连意一样,热情地把何知带去了沙发上坐好,然后拿起沙发上的一顶浅黄色针织帽递到了何知手里。
“小知,这是阿姨亲手做的。”罗夫人笑着说:“你快戴上看看,帽子的尺寸合不合适?”
何知应了声,配合地把帽子在头上戴好,一旁的曲连意看准时机,立马拿了块随身镜悬空放在了何知眼前,夸道:“哇,枝枝,你戴这顶帽子真好看。”
罗夫人也夸道:“确实很好看。”
何知心存感激道:“多谢罗阿姨,帽子我很喜欢。”
罗夫人的眼中带有欣赏,忍不住道:“多乖的孩子啊,你要也是我的儿子该多好。”
听到这样的话,何知脸上的表情一僵,罗夫人在说完后也马上意识到自己失言,没等她想出什么找补的话来,芋圆就骑着自己的新坐骑在客厅闪亮登场。
有了芋圆的出现,何知的注意力暂时被吸引了过去,趁着这一间隙,罗夫人快速拿起桌上的另一顶迷你小帽子,上前亲手帮芋圆戴在了它毛茸茸的小脑袋上。
芋圆:“啾?!”
看见连芋圆的针织帽都这样合适,何知顿时笑了起来,曲连意拿起另外的两顶针织帽,也给自己和小狗戴到了头上。
为了让一家人可以看起来整整齐齐,曲连意又主动给妈妈也戴上了同款的帽子,一时客厅里响起了此起彼伏的欢笑声。
就在何知被卖萌的小芋圆给迷得神魂颠倒时,客厅的大门突然传来了脚步声,曲连意最先看过去,惊呼出声:“爸爸,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曲连意的这声称呼,让正在逗芋圆玩的何知动作猛然停下,他下意识看向门口,刚好与站在阳光下的男人成功对视上。
“啾?”芋圆也跟着看过去,不明所以地歪了下脑袋,不理解主人为什么会忽视萌萌的自己,而去关注门口的大家伙。
那个大家伙明明连自己的一半可爱都没有,长得凶神恶煞的,一看就让鸟十分害怕,不知道有什么值得关注的!——
作者有话说:芋圆(超级自信版):没错没错,只要萌萌的我才能迷倒主人![哈哈大笑]
第39章 {title
突然回来的曲尚奇显然并不知道何知今日会到家里来, 所以当他看到何知时,眼中也带有着显而易见的惊诧。
“啾?”感受到现场的气氛有点奇怪,芋圆灵活地躲进何知的衣领里, 然后只探出了个脑袋, 警惕地观察着不远处的大家伙。
胸前毛茸茸的触感让何知率先回过了神来, 见门口的人没什么反应, 何知还以为对方并不想认自己, 内心失落之余, 第一想法就是要立马逃离这里,也好避免彼此之间戳破身份后的尴尬。
为了不让自己显得狼狈, 何知匆忙从沙发上站起来, 以芋圆累了需要回家休息为借口, 匆忙和身边的母女俩礼貌道完别,接着快速走向了门口。
因为心里没什么底气, 何知全程都微微垂着眸, 没敢再和曲尚奇对视。
就在他恰巧与男人擦肩而过时,他的手腕突然被人一把握住,何知停在原地,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动作, 整个人瞬间陷入了一个极其温暖的怀抱。
看到这一幕, 罗夫人站在几米开外, 露出了一个欣慰的表情。
而不明真相的曲连意却是瞪大了眼睛,满脸都是震惊,还以为她的老父亲误会了枝枝与自己的关系, 吓得差点惊叫出声。
我亲爱的傻爸爸,他不是您的女婿啊,快点放开他!
就在曲连意想要过去分开俩人时, 罗夫人及时把女儿拉住,对她道:“连意,我们先上楼回避,让你爸爸和你哥哥单独待一会儿。”
曲连意一懵,“哥、哥哥?”
罗夫人拉上女儿的手,顺便也把棉花糖小狗一起叫上了二楼,“来,到房间以后我再跟你解释。”
在客厅的两人一狗都离开后,曲尚奇才终于松开了何知,神情复杂道:“我的孩子,多年不见,这些年你过得怎么样?”
何知迟疑了两秒才说:“谢谢关心,我过得很好。”
曲尚奇试探着问:“你母亲她……有没有再因为我个人的原因而迁怒于你?”
何知不假思索摇头道:“没有。”
“那就好。”察觉到孩子对自己的生疏,曲尚奇牵强地从嘴角挤出了一个笑。
何知的容貌跟小时候变化不大,自从上次仓促的分别以后,这么多年来他再也没有对何知尽过做父亲的责任,于情来说他本不该再奢望什么,可曲尚奇的内心还是存有一丝侥幸心理,希望孩子能原谅他过去的缺席。
“小知,十几年过去了,是爸爸没有勇气,不敢再去打扰你的生活,事到如今,你可还愿意认爸爸?”
芋圆歪了下脑袋:“啾?”
何知沉默了片刻才道:“没有什么认不认的,我又没有和自己的父亲断绝过父子关系,你永远都是我的爸爸。”
“你……你还愿意叫我爸爸?”这个惊喜来的太过突然,曲尚奇再一开口,声音里带有了明显的颤音,“小知,你能再叫一遍刚才的称呼吗?”
何知踮起脚,抬起胳膊主动给了他一个拥抱,叫他的语气还跟小时候一样:“爸爸,虽然这些年你没能陪在我身边,但小时候你带给我的那些温暖,我从来都没有忘记过。”
听到这番话,曲尚奇释怀地松了一口气,同时在内心暗暗发誓,从现在开始,自己一定要把过去十几年里亏欠何知的父爱全部补回来。
很快,得知真相的曲连意迅速跑下楼梯,脸上的表情带着明显的开心,迫不及待地跑过去也给了何知一个拥抱。
“太好了太好了,枝枝居然是我的亲哥哥,我想没有什么惊喜是比这条消息更能让我兴奋的了!”
傍晚,沈清和从公司忙完直接开车到了曲家,一家人围坐在餐桌前,一起吃了顿丰盛的晚餐。
饭桌上,曲尚奇亲手替沈清和满上了杯酒,以感谢他从小就对何知的悉心照顾。
曲连意坐在了何知的另一侧,全程嘴角的笑容都没下去过:嘿嘿,我哥哥是何知,我是他唯一的亲妹妹,追星能追到这个地步,不知道得招来多少枝枝粉的羡慕嫉妒捏!
临近晚上的十点左右,曲连意依依不舍地去门口送了何知离开,分别前不忘叮嘱道:“哥哥,你回去别忘了要再经常来找我玩啊,我在家里会很想你的。”
何知微笑着承诺,“放心,我以后一定会经常来。”
“啾!”芋圆站在何知的肩膀上,也向好朋狗表明了自己的心意。
此后的半个月里,何知几乎每天都会抽出一小部分时间去曲家玩,而唐俊华在知道了何知正在和家人联络感情的消息后,并未再给何知安排任何工作,日常的营业全都安在了夏临溪的头上。
时间一晃到了十月初,这天一早,何知像往常一样带着芋圆又去了曲家串门,沈清和把他送过去之后抽空去了趟公司,准备在公司召开一次总结会议。
就在一切都准备就绪,他的一只脚也已经踏入了会议室的大门时,走廊尽头一声字正腔圆的呼唤,成功吸引去了他的注意力。
“哥!”才回去没多久的纪清突然又现身在了他的面前,纪清神情焦急地从电梯门口一路朝会议室的方向狂奔,明显是遇上了什么十分要紧的事。
沈清和见状,迅速将文件递交到了助理的手里,他自己则是快步上前,将飞奔而来的纪清稳稳地接在了怀里。
“小清,怎么了,是不是阿翊出什么意外了?”
纪清扶着沈清和的胳膊站好,气喘吁吁道:“他、他没事,是你要有事了!”
沈清和问:“什么事?”
纪清谨慎地往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道:“这里人太多,我们去你的办公室说。”
“好。”沈清和听后,配合地拉着弟弟去了自己的办公室。
在身后的电子门被关上的下一秒,纪清就急不可耐地发出了疑问:“哥,嫂子这会在家没?我给他发消息他没回,给你打电话你也不接,一个两个的都联系不到,你们俩真是急死我了!”
“抱歉,我刚刚在整理文件,手机暂时调成了静音。”沈清和解释:“至于知知,他去了曲家,手机可能是玩没电了,他大概率要傍晚才能回去。”
听到何知不在家,纪清这一路上悬着的心才终于放了下来,“还好还好,他不在家就行。”
沈清和顺手递给纪清一瓶未开封的矿泉水,带着他坐到了沙发上道:“你慢慢说,到底怎么回事?”
纪清先是拧开矿泉水的瓶盖,喝下了几口水压惊,然后才道:“哥,接下来我要说的事,你要做好心理准备,爸妈已经知道嫂子的事了。”
沈清和的眉峰微蹙,“他们是怎么知道的?”
“嫂子现在在国内这么出名,爸妈还能是怎么知道的,当然是在网上看到啊。”纪清说:“爸在刷到嫂子回国发展的娱乐新闻后,就对你产生了怀疑,直接从国内的一个好友那里打听清楚了事情具体情况。”
沈清和追问:“然后呢,爸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就在昨天。”纪清道:“爸在知道真相之后,气得连晚饭都没吃,硬拉着妈妈和我订了最近的一班飞机,说要来找你算账。”
沈清和面色凝重地问:“阿翊也跟来了?”
“嗯嗯。”纪清点头道:“刚刚出了机场,爸爸就只让我一个人过来叫你回去,这个时间恐怕他们都已经到了郊外的山庄里了。”
沈清和听后,只是沉思了不到一分钟,就打算起身往门外走。
“哎?”纪清用力拉住他,“你干什么去?”
沈清和语气坚定:“回家,向爸妈解释。”
“你傻啊。”纪清连忙把他哥按回沙发,苦口婆心地劝说道:“爸妈被你瞒了那么久,本就憋了一肚子火,你在这个时候回去,不是上赶着找死吗?”
沈清和:“我……”
纪清打断他,严肃道:“我明确告诉你哦,你今天要是敢回去,挨打肯定是避免不了的,就算是盛翊也救不了你。”
沈清和:“但是……”
“别但是了。”纪清完全没给他哥犹豫的机会,再次打断了他,“你怎么跟个榆木脑袋一样犟呢,难不成你是想要嫂子未来跟一个瘸子过完下半辈子吗?”
听到纪清提起了何知,沈清和这才暂时放下了回去破釜沉舟的想法。
他把视线落在纪清身上,见弟弟一副胸有成竹的表情,不禁发问:“小清,看你的样子,是想出办法应对爸妈了?”
“嘻嘻,那当然。”何知得意地笑了两下,“你聪明绝顶的好弟弟,在昨晚就已经为你想出了一套完美的解决方案啦!”
沈清和忙问:“是什么?”
纪清一字一句从嘴里吐出了两个字:“装、病。”
沈清和:“装病?”
“是的,你没听错,就是装病!”纪清胸有成竹道:“管理公司这么辛苦,累出病来多正常啊,只要让妈妈相信你是真的病了,她就一定会帮你劝住爸爸的!”
沈清和无奈道:“小清,寻常的小病怎么可能换得了爸的心软?”
“谁说是小病了?”纪清面不改色地讲出了自己的鬼点子:“你跟程医生那么熟,就随便让他给你开个医院的病危通知书,就说你得了绝症,只能再活几个月,哪怕是神仙来了也救不好的那种。我就不信了,把这种情况摆在爸的面前,他还会狠心对你动手。”
沈清和:“……”
纪清看起来对自己想出的点子非常满意,一脸期待地问:“哥,怎么样,你觉得我的这个主意如何?”
沈清和说:“那几个月后我怎么办,不活了么?”
第40章 {title
听到这话的纪清嫌弃地看了沈清和一眼, 腹诽道:原来他哥不仅是个犟种,而且还是个杠精!
都是同一个妈生的,他哥的智商怎么能跟自己差距这么大, 简直能急死个人!
“哎呀, 你怎么比盛翊还笨嘛。”纪清不悦地踹他一脚,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要想办法让爸妈消气, 等真到了那个时候, 爸爸妈妈心里的火气早就淡下去了, 到时随便找个医院误诊的借口就可以了呀。”
沈清和冷静地反问:“你不觉得用这种用拙劣的谎言再去欺骗爸妈不是火上浇油吗?”
“我觉得这个说法很完美啊,哪里拙劣了。”纪清有理有据道:“更何况这也不能算是说谎, 明明是医院诊断错了, 跟我们有什么关系嘛。”
沈清和无语地看向纪清, 内心对发小又多出了几分敬佩。
他跟小清才相处了不到十分钟,就觉得有些头疼了, 也不知道阿翊平日里是怎么应对小清的这种胡搅蛮缠的。
等了几分钟都没能等来一句同意, 纪清也开始有些不耐烦了,他再次用力踹了沈清和一脚,催促道:“你别不说话呀,爸爸的电话肯定很快就要打过来了, 你倒是……”
纪清的话才说到一半, 沈清和放在桌上的手机就亮起了屏幕。
纪清眼尖, 先一步看到了来电备注,激动地伸长胳膊按住了沈清和的手,大声道:“不许接!”
“小清, 别闹了。”沈清和无奈道:“我很感谢你为我考虑,可爸哪里是那么好糊弄的,这件事我迟早要面对, 我也从来没有想过要逃,与你无关的事,你没必要因为我把自己牵扯进来。”
看见他哥坚定的眼神,纪清的眼中也多了几分动容。
不过身为一只为非作歹,且天不怕地不怕的虎大王,纪点点的动容也不过只有几秒而已。
就在沈清和以为弟弟可算是“改邪归正”,不再逼自己接受他的那套馊主意时,在沙发上坐得好好的纪清宛如突发恶疾,“蹭”地一下蹦起来,把刚拿到手机的沈清和给吓了一跳。
注意到他哥的手指已经移到了接通键,纪清快速从沈清和的手里抢过了手机,然后单膝跪上沙发,用另一只手紧紧捂住了他哥的嘴。
沈清和错愕地看着他,一时竟忘记了反抗。
纪清凶道:“不准出声,否则我现在就变回点点吃了你!”
沈清和:“……”
见他哥终于老实了下来,纪清满意地对他点了下头,然后替沈清和接响了这通带有浓浓的危险气息的来电。
纪清这边接通电话才按响了免提,还没来得及说句话,对面那如狂风骤雨一般的怒吼就直击他的耳膜。
“沈清和!你翅膀硬了啊,现在连我的话都敢当耳旁风了是不是?!”沈父严厉斥道:“你现在立刻马上给我滚回来,否则别怪我没给过你机会!”
“爸爸……”纪清把手机拿得离远了些,弱弱道:“是我。”
听到小儿子的声音,沈父的语气瞬间软了下来,变脸比翻书还快,“哦……是小清啊,你哥呢?”
纪清光速调整好情绪,哭腔说来就来,“爸,我要告诉你一个悲伤的消息,我哥他……呜呜……”
沈父成功被纪清这凄惨的语气唬住,还以为真出了事,声调中带了些紧张:“你哥他怎么了?”
纪清张口就是:“爸爸,刚刚大哥他在办公室晕倒了,医院的医生说,他可能得了绝……哎呦!”
就在“绝症”这两个字正要从他嘴里吐出来时,沈清和及时用手掌把弟弟的脑袋拍远,然后趁机夺回手机,从沙发上站起来轻咳道:“咳……爸,我没事,您别听小清瞎说。”
听见大儿子这生龙活虎的声音,意识到被骗了的沈父秒变脸,对着沈清和又是一顿吼:“你既然没事,那就快点给我滚回来!”
沈清和应声道:“好,我会尽快回过去。”
纪清:“……”
真是块木头!待会如果爸要打断你的腿,那我是绝对不会拦着的!
在回去的路上,纪清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郁闷地盯着窗外的景色发呆,正在开车的沈清和用余光看他,问道:“小清,在想什么?”
纪清随口道:“我在想,过会儿你还能不能从地上站得起来。”
想起他们兄弟俩前年初次正式见面那天,弟弟对自己的警惕与疏远,沈清和忍俊不禁道:“果然是血浓于水,看来就算大哥说话讨嫌,小清也还是愿意关心我的。”
纪清扭头瞪向他,埋怨道:“眼看都要上刑场了,你怎么还有心情开玩笑啊。”
沈清和问:“你猜回去以后,爸会对我做什么?”
纪清把头又转了回去,别扭道:“我哪知道,总之不会比我吃掉你这个结果更糟糕了。”
沈清和失笑,没再继续开口,转而专心致志地把车行驶进了林间的小路。
纪清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愁。
当车辆就要开到山庄的门口时,纪清放在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起了铃声,他动作缓慢地低下头去兜里掏手机,结果在看到来电备注后,整个人一下子清醒了过来。
沈清和问:“怎么了,又是爸打来的电话?”
纪清摇头道:“不,是嫂子打来的电话。”
沈清和一愣:“知知?”
纪清说:“应该是他看到我在刚出机场的时候,给他发去的那条消息了。”
沈清和双手紧握着方向盘,目不斜视道:“你有没有对他提起过爸妈回来的事?”
“没有。”纪清说:“我就只问了一句他现在在不在家。”
沈清和当机立断道:“接电话,随便找个借口应付过去,再顺便对他说,今天晚上我亲自过去接他回家。”
纪清心情复杂道:“你居然还会觉得自己晚上能开车?”
“别说笑了,赶紧接电话。”沈清和叮嘱道:“记住千万不能让知知起疑心。”
摊上这么一个犟种大哥,纪清也只能自认倒霉,把目光移到手机屏幕上后滑动了接通键。
“喂,是小清吗?”下一秒,何知的声音从对面传来:“不好意思啊,中午我的手机不小心掉到花园里了,刚刚才找到,你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纪清干笑两声,绞尽脑汁编出了个可信度较高的理由,最后还不忘向何知传达了方才他哥的话。
挂断了和何知的电话之后,沈清和也已经把车开进了山庄的大门内,纪清磨磨蹭蹭地率先从车上跳了下去,沈清和则是调头把车停去了室内停车场。
下车后,纪清闷闷不乐地沿路踢着路上的小石头,往花园里走了才没几分钟,假山旁的凉亭就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咦?”纪清走到他背后拍了下他的肩膀,问:“你怎么出来了?”
“你回来了。”盛翊收起鱼食道:“爸正在里头发飙,我才没缺心眼到主动去客厅触霉头。”
纪清想了想,认真道:“盛翊,要不我们还是带着大哥和嫂子跑吧?这里没有蛋黄保护我,我心里好没安全感的!”
盛翊闻言,哭笑不得地把纪清拉进自己怀里说:“你有什么好怕的,爸又不会迁怒你。”
“话是这么说,可一想到爸爸那暴脾气,我就感觉心里没底。”
说完,纪清像做贼似的往左右看了好几眼,在确认山庄里的人暂时都被赶出去了以后,毅然决然地选择在盛翊怀里变回了毛茸茸的大老虎。
好了,这下就有安全感多了!
盛翊摸摸他的脑袋说:“你是安全了,可没了你劝架,想来我说的话爸也不会听,那清和可能就真的危险了,要不你再变回来呢?”
纪清思考了几秒,觉得盛翊说的也有道理,然而不等他再有所动作,沈清和就故意避着他们二人抄了条小路,这会儿人已经快要走到别墅的大门前了。
“嗷嗷!”见此情形,纪清也顾不上再变回去了,立马和盛翊一起跑向了别墅。
客厅里,整个偌大的一楼就只剩下了一个人。
沈砚正面色不善地坐在沙发上,气势阴沉又吓人,看起来随时都会暴走。
见到这样的父亲,沈清和面上毫无畏惧,身姿挺拔地走进了客厅。
随着沈清和的一步步走近,沈砚脸上的怒气也愈发明显,暴脾气的他都等不及大儿子走到自己面前,直接从沙发上站起来大步跨向了门口。
沈清和识趣地停在原地,正要开口叫声父亲,一个狠厉的巴掌就猝不及防甩上了他的右脸,“混账东西,你还有脸来见我?!”
“啪!”
清脆的巴掌声瞬间在大厅里回响,沈清和的头被打得偏向了一边,右脸上的巴掌印迅速浮现,那一道道的红痕在他白皙的脸颊上极为扎眼。
“爸!”慢半拍赶到的盛翊终究是没来得及制止这一记重责,而被吓到的纪清先是怔了几秒,随后很快反应过来,冲过去用自己壮硕的身体强行将沈砚顶得往后退了好几步,然后坚定地了挡在两人的中间。
看着蹲坐在地上的大毛茸团子,内心对于小儿子的愧疚使得沈砚暂时恢复了些理智,没再想着要继续动手。
盛翊上前充当起了和事佬,拽上沈清和的胳膊把他往楼梯口拉,“好了爸,您冷静一下,清和不是那么不知分寸的人,这件事的具体原因还是交给妈去问吧,我先带他上去了。”
“嗷呜!”纪清赞同地叫了一声,接着趴下用牙齿咬上沈砚的裤腿,以防他爸一怒之下再走过去对他哥动手——
作者有话说:嘴硬心软的好大猫![让我康康][猫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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