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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咸鱼暗卫升职记 16、太子殿下

16、太子殿下

    江既白也不是省油的灯,翌日一早,他就冲到李啸风住处,高声痛骂,李啸风心虚理亏,又怕他嚷出更致命的隐秘,只能紧闭房门,咬牙忍受这铺天盖地的羞辱,场面一时难堪至极。


    此时文麟正在庄园做客,一名不起眼的仆从匆匆走近,俯身在他耳边急急低语了几句。


    文麟听罢,手中茶盏微微一顿,起身离去。


    ——


    宫门外,一匹快马踏尘而来,骑手翻身下马,快步走到宫门值守处:“镇远大将军麾下校尉韩忠,有紧急军情密件呈递陛下!”


    ......


    韩修远步履匆匆地穿过宫道,前方几个太监领着一人出来,韩修远脸上露出喜悦神色,小跑上前,一把搂住男人脖子:


    “堂兄!许久不见了!”


    镇远大将军麾下校尉,亦是韩修远同宗兄弟的韩忠,被他勒得笑出声,拍了拍他的后背:


    “修远,数年不见,你也长高不少。在京中一切可好?”


    “好好好,好得很!陛下和太后都疼我,吃穿用度不愁,就是时常挂念父亲和家中境况。你难得入京,可得多留几日,好好跟我说说家里的近况!”


    “那是自然。”


    韩忠笑着应下,两人勾肩搭背,说说笑笑地往宫外走。


    到了宫门口,韩修远喜滋滋地说:“你一路奔波,定是累坏了,先随我回公主府歇息,等晚上,我和太子一同给你接风洗尘!”


    太子府。


    韩修远匆匆经过垂花门,畅通无阻地往后花园跑去。


    后花园中春阳正好,亭台水榭间草木青翠,太子正坐在湖心亭中看书,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不由无奈放下书卷。


    韩修远:“太子,韩,韩——”


    “韩忠来了,是吧?”


    太子打断他的话,顺手将一杯早已斟好的温茶推过去。


    韩修远嘻嘻笑道:“我就知道太子虽在府中,却耳聪目明。没错,是我堂兄韩忠来了!他此番入京,是给陛下呈捷报的,我父亲又在北疆打了胜仗!怎么样太子,你身为储君,理当好好宴请他一番吧?”


    文麟无奈道:“父皇的禁闭令尚未解除,我如何出府设宴?”


    韩修远:“这我不管!太子在府中就知天下事,小小一个晚宴如何难得倒你?”


    文麟看着他耍赖的模样,终究是松了口:“行了行了,今晚在黄鹤楼,我做东宴请,这总可以了?”


    “就这么说定了!”韩修远瞬间喜笑颜开,也顾不上多歇,又风风火火地跑了出去:“我再去叫上几个朋友,咱们今晚不醉不归!”


    文麟望着他匆匆离去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


    墨玄从暗处走出:“殿下,当真要出门么?”


    文麟嗓音沉稳:“既已应承,便无更改之理。你去安排,将黄鹤楼上下仔细布控,清理闲杂,莫让外人窥探,暴露了行迹。”


    “是!”


    ——


    “太子要宴请韩忠?”善王府,正在美人堆里的善王爷也被韩修远登门拜访。


    “是啊,王爷,你就算不为了韩忠,也要为太子想想,他这数日都被闷在府上,难得有个名目可以出来,你身为太子叔叔,怎么也该陪陪他吧。”


    “有理,有理。”善王爷连连点头,甚为同意。


    “那就这么说定了,我还要去下家,今晚酉时中,黄鹤楼,王爷务必要来。”说罢,韩修远便匆匆赶去下家了。


    待他走后,善王爷才摸着下巴,露出沉吟:“太子尚在禁足,未得明旨便出府宴饮,不碍事么?”


    管家适时上前,低声道:“太子殿下宴请报捷的边军将领,于公是犒劳功臣,于私是亲戚情分,名正言顺。皇上就算知道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怕有不长眼的御史到皇上面前告状。”


    善王爷连连点头:“你说的有道理,今晚这宴不能让外人知道。你去暗卫营传话,就说本王今晚赴宴,让他们挑几个得力的跟着,把招子都放亮些,莫让任何闲杂人等靠近黄鹤楼左近。”


    “是,小人这就去办。”


    管家领命而去。不多时,这命令便传到了暗卫营中。


    初二将几人召集到跟前,肃然道:“王爷今晚有要紧宴会,宾客贵重,护卫需格外谨慎。初五、初七、初八,还有初拾,你们四人今晚不必轮值巡夜,随行护卫王爷赴宴。都打起精神来。”


    初八翻了个白眼:“一会让我们干这个,一会干那个,真把我们当杂役使了。”


    初二冷声道:“好了,别埋怨了,回去将自己收拾干净,别在贵人面前失礼。”


    黄鹤楼·酉时


    暮色四合,残阳将最后一缕熔金般的辉光,沉沉地泼在黄鹤楼飞翘的檐角与朱漆栏杆上。


    韩忠换下了戎装,着一身深青常服,正与几位早到的宾客寒暄。


    “韩校尉此番凯旋,真乃国之干城!”


    “过誉,过誉,全赖将士用命,陛下洪福。”


    正说着,楼外传来一阵轻微的马蹄声与车轮碾过青石板的声响。一辆乌木马车缓缓驶来,车轮包着厚棉,马蹄裹着软布,行驶时几乎听不到杂音,车帘边缘绣着细密的暗纹,隐约可见皇家规制。


    守在楼外阴影处的初八,忍不住探出脑袋,压低声音对身旁的初拾道:“那马车里头坐的,莫非就是太子殿下?”


    初拾闻言,下意识地便要顺着他的目光望去。一旁的初二眼神如电,立刻低斥:


    “管住眼睛!贵人面前,岂容你等放肆窥探!”


    初拾心头一凛,与初八连忙垂下眼皮,眼观鼻,鼻观心。


    马车正好停下,一个脚步落地,


    那人身着月白色常服,腰束玉带,长发用一支白玉簪束起,面容清俊,眉宇温润,正是太子殿下。


    “太子殿下到——”随行的内侍拉长声音通传。


    雅间内的众人闻声,连忙纷纷起身,整理衣襟,对着门口躬身行礼:“参见太子殿下!”


    文麟缓步走入室内,目光扫过众人,唇边笑意更深:“免礼。今日并非公务,只是私人宴请,大家不必多礼,都请入座吧。”


    众人称是,纷纷落座。文麟自然坐了主位,左手边是韩忠,右手边是韩修远,其余人也按身份地位依次坐定。侍从们迅速添上碗筷,斟满美酒。


    文麟含笑看向韩忠:“听闻韩将军在北疆又打了大胜仗,真是可喜可贺。不知具体情形如何,韩校尉可否给我们说说?”


    韩忠闻言,立刻起身,躬身回道:“回禀太子殿下。事情是这样的。月前,北狄一部趁秋高马肥,纠集三千余骑,绕过关隘,欲劫掠我边境三镇粮草。大将军得报后,命末将领八百轻骑,星夜驰援,于落鹰峡设伏……”


    雅间之外,走廊上灯火通明,太子的贴身侍从墨玄正来回踱步,仔细布置着防守。忽然,他的视线在一人身上顿住,瞳孔猛然一缩。


    站在那的,不是主子的那位又是谁?


    那人所在的位置,虽隔着一道门,但角度刁钻,若他此刻无意间侧身或回头,视线恰好能穿过房门瞥进雅轩之内!而太子殿下正对着门口,面容身形,一览无余!


    墨玄浑身的鸡皮疙瘩都炸了起来,心念电转间他一步跨出:


    “你——”


    “你——”


    初拾略带诧异地指了指自己:“我么?”


    “对,就是你。”


    墨玄面沉如水,语气急促而冷硬:“你去那边守着。”


    他抬手,指向回廊的尽头。


    “那……?”


    他显然不解,然而对方是太子近侍,自己不过王爷暗卫,不便得罪,稍作顾虑后终是抱拳,低声应道:“是。”


    他依言走向回廊尽头,背对雅轩方向站定,墨玄紧盯着他走到位,几不可察地松了口气,旋即转身,匆匆进入雅轩。


    他避过众人视线,悄步移至太子身后,俯身在太子耳旁说了几句。


    太子嘴角抽了抽,无语地望向正和贵宾聊得尽兴的善王爷。


    不多时几名近侍搬来三扇高大的紫檀木雕花屏风,顷刻间团团围住太子坐席,这突如其来的举动,让席间微微一静。


    坐在太子下首的韩修远最是诧异,探头问道:“殿下,这是……?”


    太子从容地拿起一方素帕,掩在唇边,轻咳了两声,声音略显微哑:


    “这两日受了寒,怕过了病气给诸位,故设此屏风稍作遮挡。小毛病,不影响诸位雅兴,大家切勿见怪。”


    在场众人谁敢有异议?纷纷道:“殿下保重身体要紧!”


    韩修远想起白天见他时,太子毫无病体的模样,疑惑了瞬息,但未多想,很快投入酒宴当中。


    屏风之内,灯火透过绢纱,光线变得柔和朦胧。太子安然坐于其后,依旧与众人谈笑、饮酒、听韩忠讲述边关风物,除了略微沙哑的声音外,一切仿佛如常。


    酒宴直至亥时,喧闹方歇,宾主尽兴。


    太子起身,温言道:“韩校尉难得入京,不妨多留几日,与修远好好叙叙手足之情。只是孤身上尚有禁令,不便作陪,望请见谅。”


    韩忠连忙行礼:“殿下言重了。殿下为国事辛劳,万请保重圣体。”


    墨玄率先步出雅间,目光如电,扫向走廊尽头的身影,抬手一指:“你,去楼下巡查,确保闲杂人等不得靠近。”


    初拾总有种自己被针对的感觉,但他搜肠刮肚,也想不出自己何时开罪过这位太子近侍,只能归咎于自己多心。他应了一声,转身下楼。


    见那身影消失在楼梯口,墨玄方回身,朝内微微颔首。文麟这才与众人拱手作别,举步走出。楼外夜风已带凉意,初拾正在距太子车驾十几步开外的地方巡视。


    文麟掩口轻轻咳嗽了一声,墨玄会意,即刻上前,将一顶垂落轻纱的帷帽双手奉上,为他仔细戴好。


    一旁的韩修远忍不住小声嘀咕:“太子何时这般谨慎了,区区风寒......”


    韩忠用力拽了拽衣袖,示意他不可胡言乱语。


    文麟正待登车,忽听“叮”的一声清响,一块系着青色丝绦的羊脂玉佩从他腰间滑脱,落在青石地上。那玉环顺势一滚,不偏不倚,恰恰停在了初拾脚边。


    初拾未及多想,弯腰拾起,上前两步:“殿下,您的玉——”


    此前那名对他发号施令的近侍,竟如鬼魅般一步抢上,身形迅捷如电,严严实实地挡在了太子与初拾之间,仿佛初拾手持的不是玉佩,而是淬毒的利刃。受他气势所慑,周围其余近侍也霎时神色凛然,手已按向腰间隐处,形成合围之势。


    初拾:“......”


    不是,自己到底什么时候得罪此人了?


    “无妨。”倒是太子打破了僵局。


    他嗓音喑哑,似是犯了风寒,语气却格外温柔。


    他道:“多谢。”


    墨玄也察觉到自己失态,伸手接过玉环,扶着太子上马车,初拾退后两步,脑中还回响着方才简短两句,那嗓音虽然嘶哑,却莫名让他有种熟悉感,还有太子身影,总觉得哪里见过......


    他脑中忽地闪过一个人影,才想到就失笑地摇摇头。


    自己也是想念麟弟想得脑子不正常了,竟然会将这二人联系起来。


    待太子和其余宾客离开后,初八才上前:“那人怎么回事啊?仗着是太子近侍就狐假虎威是吧?小心别让我逮着他!”


    初拾摇摇头:“小事而已,别放在心上,我有点事,先不回府上了。”


    初八嬉笑道:“知道你什么事,走吧,老二那我会给你说的。”


    初拾抱了抱拳,这才离开。


    ......


    他快步走到文麟所住的小院前,等到了地方,又觉得自己此行太过唐突,都这么晚了,文麟说不定睡了。


    哪知,院内屋里还亮着灯,一个身影自门内走出,身上披着一件大斗篷,正是文麟。


    “拾哥,是你来了么?我听到声音了。”


    初拾唇角微扬,一边走进一边道:“你又不会武功,怎的耳力这么敏锐?”


    文麟盈盈笑道:“因为是拾哥啊,哥哥的声音,我怎么会听不出。”


    初拾被他说的一阵宽慰,上前握住他的手,心疼道:“怎么是冷的?”


    “刚洗了脸。”


    “嗯?你还喝了酒?”


    文麟立刻捂着嘴,小声地说:“只小酌了几杯。”


    初拾进屋,看到桌上收拾起来的酒杯和壶,文麟身上酒味并不浓重,看来确实只是小酌几杯。


    初拾不想过于管束,便将此事略过。


    “呃,我就是来看看你,没事我就回去——”


    文麟拉住了他的手,灯光之下,他笑容容光慑人:


    “别走,哥哥今夜留下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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