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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明太祖成为秦始皇之子后 17、旧闻(已补)

17、旧闻(已补)

    内侍领命而去,不多时,张仲便跟着内侍进了兰池宫。


    见到朱元璋,他立刻就要行大礼:“仆张仲,拜见公子。”


    “不必多礼,坐。”


    朱元璋指了指旁边的席位。


    张仲略显拘谨地坐下,腰背挺得笔直。


    他声音带着感激,“公子大恩,仆没齿难忘。”


    若非眼前这位小公子,他如今只怕还在雍城乡下守着几亩薄田,了此残生。


    “是你先助我在先。”


    朱元璋摇摇头,转入正题,“今日寻你来,是想问问你,此前在军中或市井可曾听过一些……关于宫中,尤其是太后与相邦的旧事传闻?”


    张仲闻言,神色立刻变得慎重起来,他左右看了看,虽然知道在兰池宫内谈话相对安全,仍下意识压低了嗓音:“公子想问的是……”


    “不必顾虑,知道多少便说多少,尤其是太后与相邦,在……先王时期的关系。”朱元璋道。


    张仲虽是个粗人,但非毫无见识,公子问到这个显然已触及宫廷最隐秘的角落。


    他仔细回忆了一下,才开口:


    “仆是昭王末年入伍,王上……嗯,是先庄襄王在位时,仆还在北边跟赵人打交道,有些事也是后来在军中听一些咸阳来的老卒或者降卒闲磕牙时提起,真真假假,仆不敢妄断……”


    他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


    “都说……吕相邦当年是巨贾,富可敌国,在赵国邯郸结识了当时尚为质子的先王,相邦独具慧眼,认为先王奇货可居,便倾力资助,更将自己府中一名美貌善舞的姬妾……赠予了先王。”


    张仲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抬眼飞快地觑了一下朱元璋的脸色,见他神色如常,才继续道:


    “那姬妾据说便是如今的太后,后来先王归秦继位,吕相邦便凭着这从龙之功一路青云直上,直至拜相封侯……而太后,自然也母凭子贵。”


    他说的比较隐晦,但意思很明确。


    赵姬曾是吕不韦的姬妾,被吕不韦当作政治投资的一部分送给了秦庄襄王异人。


    “军中……或市井之人,如何看待此事?”朱元璋问。


    张仲挠了挠头,“这个……明面上自然无人敢议论,但私下里,尤其是山东六国那边常拿此事讥讽,说……说吕相邦是以妾易国,至于太后……”


    他声音更低,“有人说她不忘旧情,与吕相邦……咳,但也只是风言风语,做不得准,更多的是说太后如今更宠信长信侯,与吕相邦……似乎不如从前亲密了。”


    朱元璋心中道果然如此。


    张仲所说的话与他前世从史书稗官中得来的零散信息大抵吻合。


    赵姬曾是吕不韦的姬妾,这重关系使得赵姬对吕不韦的感情必然复杂,既有旧情,又有可能因被当作礼物赠送而产生的怨怼。


    如今嫪毐得宠,分走了赵姬的注意力和信任,甚至可能威胁到吕不韦的地位。


    吕不韦急于寻找流落在外的公子并送回,除了政治投资,是否也有借此重新加强与嬴政联系的考虑?


    毕竟一个由他找回并支持的公子,天然就带着他的印记。


    嫪毐的敌意相比而言就更直接了,任何可能增强吕不韦势力或威胁到他地位的因素,都会成为他眼中钉肉中刺。


    见朱元璋沉思不语,张仲有些忐忑,“公子,仆……仆就知道这些道听途说,或许当不得真……”


    “无妨。”


    朱元璋打断他,“今日所言出你之口,入我之耳,不要再传于第三人。”


    张仲道:“仆明白!”


    “下去吧,若有相关消息随时来报。”


    “诺!”张仲退下。


    殿内恢复了安静。


    他打算撬开吕不韦的话语。


    数日后,一次寻常的朝会散去。


    身着玄端朝服的公卿大臣们三三两两从章台宫高大的殿门中走出,低声交谈着,沿着宽阔的宫道向不同方向行走。


    朱元璋早已等在宫道一侧的玉兰树下。


    他玉带束发,静静立在树荫里,身形虽小,却有种与年龄不符的沉静气度,让经过的几位朝臣都不由多看了两眼,认出是那位新归的公子寰后,纷纷颔首致意,脚下却不停,各自离去。


    吕不韦是在人群稍后步出的。


    他正与身旁的廷尉低声说着什么,紫袍玉带,气度雍容。


    待廷尉拱手告辞,他才独自一人沿着一条岔开的小径走去。


    朱元璋从树荫下走出,不疾不徐地跟了上去。


    他的脚步声很轻,吕不韦察觉后微微侧首,余光瞥见是他,眼中闪过疑惑,脸上很快就浮起了惯常的温和笑容,停下脚步转过身。


    “公子?”


    吕不韦拱手为礼,关切道:“可是有事寻老夫?为何不在兰池宫等候,反而亲至此地?”


    朱元璋走到他近前,还了一礼,“路过章台刚好赶上散朝,想起有些许疑问要请教相邦,冒昧相随,还望相邦勿怪。”


    “公子言重了。”吕不韦笑容不变,做了个请的手势,两人便并肩沿着清幽的小径缓步而行,“不知公子所问何事?可是近日蒙恬将军教导,有所困惑?”


    池畔微风拂过,四周杳无人迹。


    “蒙将军教习尽心,我受益匪浅。”


    朱元璋目光望着前方粼粼的池水,提及:“只是近日读书偶尔会思及往昔,有些旧事始终不明,心中惴惴。”


    “哦?公子所思何事?”吕不韦捋须,姿态放松,像是一位耐心解答晚辈疑惑的长者。


    “思及先王。”


    朱元璋停下脚步,转向吕不韦,目光清澈地望向他,“思及先王当年在赵为质,颠沛流离,终能归秦承继大统,其间艰险不是常人所能想见。”


    “每次想起,我既感佩先王的坚毅,也深感……”朱元璋顿了顿,“当年倾力相助先王不离不弃的人,何其难得。”


    吕不韦脸上的笑容凝滞了一瞬。


    赢异人。


    力排众议将他送上相邦之位的王上。


    这个名字和这段往事,已经很久很久没有人在他面前如此直接地提起了。


    他眼中惯常的温和笑意慢慢沉淀下去,变得难测,静静地看着朱元璋,没有立刻接话。


    池风吹动他紫色的袍角,吹散了方才那层亲切的假面。


    朱元璋仿佛没注意到他细微的变化,继续用单纯好奇的语气说道:


    “我曾听闻,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当年邯郸城中先王困顿,相邦独具慧眼,慨然相助,这等情谊,想来先王直至临终前也铭记于心吧?”


    吕不韦的呼吸越发重了,面上却重新浮起笑容,只是冷淡了许多:“陈年旧事,公子忽然提及倒是让老夫有些意外了,先王仁厚确实念旧,公子今日寻老夫,恐怕不只是为了感慨往事吧?”


    他不再兜圈子,直接将问题抛了回来。


    朱元璋也收敛了脸上那点故作的感慨,直视着吕不韦那双阅尽世情的眼睛,问道:


    “确有一事,我心中疑窦难解,辗转反侧只觉得或许可请教相邦。”


    他略微上前半步,声音很轻:“敢问相邦,那长信侯嫪毐初入宫侍奉太后的时候……是否并非阉人?”


    话音落下的瞬间,吕不韦脸上残余的那点笑意彻底不见。


    池畔的空气随之冻结。


    他盯着朱元璋,眼睛里波澜翻涌,没有立刻否认也没动怒。


    时间在无声的对峙中流淌。


    终于,吕不韦缓缓吸了一口气,摇了摇头:


    “公子从何处听到此等荒唐之言?宫禁森严,内侍之人都需要严查净身,此为祖制,岂容有失?长信侯得太后信重,乃是因其办事得力,公子年幼莫要轻信市井无稽流言。”


    他在否认,可是否认得太快反而显得刻意。


    朱元璋没有被他这番说辞打发,目光依旧执拗地回看着他。


    “相邦,此事关乎宫闱清誉,关乎太后体面,更关乎……大秦国本,流言固不足信,然三人成虎众口铄金,如果一日,此等无稽之谈传遍朝野,传入父王耳中,甚至传入他国诸侯之耳……届时,恐非一句流言所能平息。”


    他稍作停顿,看着吕不韦瞳孔细微的变化,继续道:


    “先王若泉下有知,见到有外臣以非宦之身出入宫禁,侍奉太后,权倾朝野……不知会作何感想?又会如何看待当年那位于邯郸城中,对他施以援手的故人?”


    “赢寰人微言轻,所见所知不过冰山一角,可覆巢之下安有完卵?”


    朱元璋落下最后一句话:“有些隐患,早一日厘清早一日应对,总比它酿成无法收拾之祸要好,相邦以为呢?”


    吕不韦的表情彻底维持不住了。


    他背在身后的手紧紧握住。


    朱元璋的话句句都戳在了他最隐秘的担忧之上。


    嫪毐这个他当年出于某种复杂心态送入宫中的人,如今已像一颗毒瘤疯狂滋长,渐渐脱离掌控,甚至反噬其主。


    这孩子的目光太过透彻,让他这个在权力场中沉浮数十载的老手都感到寒意。


    吕不韦沉默了许久。


    他再次开口的时候声音低沉了许多,不再有那种圆滑的腔调:“公子……究竟知道多少?又想做什么?”


    朱元璋听出了他语气中的松动。


    “我知道相邦不易。”


    他带着诱导道,“赢寰所求不多,只愿大秦安稳,父王基业稳固,亦愿……曾于先王有恩于大秦有功之人能够善终,而不是被无妄之灾牵连。”


    他抛出了自己的诱饵。


    吕不韦心中的惊悸最终化作决断。


    这孩子太不寻常,其心智胆魄远超其龄,与其为敌,不如……


    “公子聪慧,非常人可及。”


    吕不韦的话已不是客套,“老夫年事已高,所求也不过国泰民安,以及……身前身后之名罢了,有些事,老夫当年或许失察……力有不逮。”


    他话语极其隐晦地一转,“百密一疏,并不是没有可能,阉割之术虽为祖制,但是世间奇人异事甚多,也许有禀赋异常的人,去势未尽,假以时日……亦未可知,至于长信侯是否如此……”


    他迎着朱元璋了然的目光,摇了摇头,意味深长地道:“老夫久处外朝,对宫禁内侍岂能尽知?这些揣测实不足为外人道也,公子心中既有所疑,日后行事多加小心便是。”


    他说他不知道。


    不过朱元璋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多谢相邦提点。”他后退半步,郑重地行礼。


    吕不韦明白这次交谈该结束了,有些话点到即止便可,彼此之间的盟约心照不宣。


    他重新端起那副温和长者的模样,像是刚才那番惊心动魄的对话从未发生:


    “时辰不早了,公子也该回去了,蒙恬将军文武兼备,公子勤加习之必有所成,老夫……非常期待。”


    他拱了拱手,转身离去。


    那抹紫色消失在拐角。


    朱元璋站在原地,直到彻底看不见才收回目光。


    蛛丝马迹混合在一起,所有的传闻和证据都在指向一件事情。


    赵姬或有嫪毐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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