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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香气

    第13章


    燕王裸着半边身子,等伤处用白绫扎好,才将衣服披上。他拉过王妃的手给她擦拭上面的血迹,说道:“今日让王妃受惊了。”


    王妃双眼上裹了一层水雾,却对他抿出一抹笑来,摇摇头说王爷没事就好,接着坐在燕王身边,将头轻轻靠在他肩上。


    燕王觉着自己正是在哄她了,便抬手环住王妃的腰,将人半拥住。放在平日,他在外不会对他这个王妃这般亲密,今日情况特殊。


    一路上再无言,夫妻二人就以这般耳鬓厮磨的姿态,相拥回到了府中。


    余嬷嬷早就得了消息候着,马车停下,她连忙迎上前来,身后跟着王府一众医官。燕王的伤处只是粗糙包扎了下,好歹止住了血,他虽说无妨,但看王妃和余嬷嬷担忧的样子,一番诊疗却终究免不了的。


    余嬷嬷跟着去了,王妃身上也沾了血迹,便先回后寝收拾。房里大丫鬟们已妥帖备好了热水,服侍王妃脱衣沐浴。


    雕花楠木浴桶中,温汤熨帖着肌肤,淡雅的花香在这一方小天地中弥漫着,王妃紧绷的神经终于有所舒缓,她靠在浴桶上,闭起眼睛想事情。


    如今燕王已经知道了她的百物楼,也定已知晓当初他给盛府的聘礼都被她私吞了这件事。


    之前箐儿在燕王面前诬告她与外男私通,王爷疑心重,定是不放心让人去查她,从而查到了百物楼,更是查到了镖夫偷携朝廷钦犯逃入燕平。


    因她夫君是他人口中潜包祸谋的枭雄,她多少也会关注一些朝政这方面的事,一向知道燕王府与锦衣卫不合。恰巧裴序是她名义上的小舅舅,而想必王爷一早审出那镖夫正是裴序的人,便自然而然怀疑到她头上来了!


    这才有今日试探之事。


    还好,她因被叶秩监视,这两天都表现得没出什么差错,今日更是在王爷面前与裴序撇清了关系——本来她和裴序压根儿就没什么,不如说是裴序想要拉她下水,故意挑拨她与王爷的关系!


    实在可恨,王妃不禁切齿恼怒。


    如今王爷已知晓百物楼,不知会不会把百物楼从她手中收回去——不行,不行,百物楼是她的。


    待会儿便主动到王爷跟前示弱,认个错儿,将聘礼及百物楼一事和盘托出,望他念在夫妻情分上,不要将她的百物楼夺了。


    她并不知燕王这会儿心里对她还残留些愧意,正等着她来闹脾气,他好哄呢。


    她心里有鬼,他心里也有鬼。夫妻二人面对彼此心里倒是都有些虚,就这样各自心怀鬼胎。


    想好待会儿要怎么演后,王妃再坐不住了,唤人进来擦身穿衣。


    “本宫和王爷都还未用膳,吩咐厨房将午饭送到大成殿,本宫这就过去。”大成殿是正殿,燕王平日在王府中办公的地方,这会子正在那儿上药。


    燕王妃梳拢好头发,正要依着往常的习惯,在燕王跟前模仿嫡妹素雅的穿着,指了那身月白衫,却忽然转念一想,她这次是要从燕王手里保她的百物楼不被拿去,什么淡泊名利、超脱世俗的人设定然维持不住了啊!


    也对,燕王应在得知她暗自经营着百物楼那一刻,就应该知道她好逐财利了。不过说来却怪,今日在百物楼见到王爷,他似乎还和往常一样那般待她,好像并未因她庸俗而表露出不喜来。


    不过燕王向来心思深沉,喜怒不形于色,她哪儿能知道他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说不定讨厌极了她的虚荣庸俗,却因锦衣卫在跟前,刻意和她演戏呢。


    王妃顿了顿,还是决定舍下那件月白衫,穿自己喜欢的。


    荣华几人帮着穿衣,这时问道:“娘娘,内寝摆设还要更换么?”


    王妃低叹一声,往远看,她更要保住自己的小命,自然是早早为王爷的心上人腾位置,就等惹王爷厌恶,主动将她休弃。现今她要保她的百物楼,王爷已知她贪财本色,还装作以前素雅的模样欺瞒他么?那才是真的不要命了。


    不如趁此机会向燕王交代一切,就说自己知晓王爷喜爱嫡妹那般女子,才总是在他面前模仿嫡妹的模样,做嫡妹的替身,讨王爷的喜欢。这一切都是因为她太爱王爷了!她说得确切是实话,包括余嬷嬷都知道她对燕王爱得深沉,甘愿做这替身。


    而燕王在知晓她的本性之后,必会觉得她这种与他白月光完全不同类型的、只会对他花痴的女人是那么的庸俗不堪,厌恶她是迟早的事儿,到时候她再装作心灰意冷要离开,燕王肯定万分同意,迫不及待将她扒拉开。


    “不必了,以后都不必遮掩了。”王妃说罢,起身出了后寝,往大成殿去。


    王医官给燕王清理掉箭伤周边的腐肉,抹上药膏重新包扎妥当。这时卢晟和叶秩都回来了,在大成殿回话,“王爷,都处理干净了,谢大人便是查,也只能查到锦衣卫头上去。可是现将锦衣卫一众暂交由谢大人看管,这样安排可有所不妥?”


    “无碍,巡抚恐锦衣卫再生事,在父皇的旨意下来之前,也得将他们严加看管,以这位谢大人的能耐,迟早会发现自己被本王利用了,不过也无碍。本王已向朝廷递了折子,谢巡抚查不出什么,只能依眼前所见如实奏报,本王好歹是父皇之子,锦衣卫胆敢刺杀本王,父皇定会给本王一个交代。”燕王轻扯了下嘴角,唇边噙着一抹讽意。


    大梁开国以来,藩王不召不得入京。昨晚锦衣卫到燕平时,他便写好了递交给朝廷的折子,派人连夜递往金陵了。里面先是告了锦衣卫一状,又说离京许久,思父心切,想回京看看。此次入京,倒不为别的,一为林前,二为母后,三为自己,他到底得试一试,试试自己在父皇心中是否有资格成为储君。


    正说着,门上有传菜的仆役到了,说是王爷尚未用膳,王妃派人送来的。


    “王妃呢?”燕王换好衣服出去,余嬷嬷正逐一检查着饭食,见都是清淡的适合病患吃的,暗自点了点头,闻言说道:“王妃就快过来了,王爷可还要留人伺候?”


    燕王听到王妃会来,嘴角挑起一抹笑,语气显得笃定,“不必特意留人伺候。本王受了箭伤,不便用饭,王妃自会疼惜。”以王妃那般深爱他的心思,岂会将喂他用饭的活计交给他人去做?


    他的王妃与寻常高门贵女不一样,从不矜持,也不自重,对他的满腔爱意向来表达得直白热烈,虽说有些轻佻庸俗,但都是因她太过爱他了,想来情难自禁,控制不住自己。


    燕王自认并不是靠着女人才成就大业的蠢材,将这样的王妃留在身边也好,他就当在身旁放了一个漂亮花瓶。


    他也承认,他确实爱她的身子,她于他身~/下乖巧承欢的模样更是惹他喜欢。如今想来,若两年前成婚之初,真听一些幕僚的话,将她休弃重娶,日后他应会心生悔憾。


    前来回话的卢晟和叶秩相视一眼,一时有些无言,“不便用饭”?王爷往常受了这种箭伤,可没到拿不起筷子的地步,如今怎么娇贵了起来?有人爱真是不一样啊。


    余嬷嬷心道也是,王妃难得与王爷相聚,想必也不想被打扰,留这夫妻二人一处罢了。


    最后同往常一样,只留了丫鬟布菜和奉茶。直到王妃过来,卢晟、叶秩和余嬷嬷以及医官几人都已一一退下了。


    早就过了正午时分,专在大成殿内随侍的内侍洪维上前打起帘子,垂首殷勤笑道:“娘娘来了。”王妃嗯了一声。


    风裹着热浪涌进来,午后的阳光透着几分慵懒,王妃逆光步入室内,周身仿佛镀了层浅金色的轮廓。


    燕王抬眼瞧见她,她这会穿得倒比平常鲜艳些,上身一件海天霞轻罗短衫,料子轻薄,透出里头青绿色的贴身主腰,勾勒得身形玲珑有致。下面是条海棠红罗裙,腰间系一条缕金碧色宫绦。


    他的王妃长相本就美丽,如今这一身装扮将她衬得越发秾丽夺目,令人移不开视线。


    燕王几乎是看见她那一瞬,眼神便起了变化。


    王妃其实颇爱鲜艳颜色,尤其红裙绿腰,在她看来是最好看的搭配。都说红绿相配显得庸俗,但还好她长相艳丽,身姿玲珑,肌肤赛雪,才没让这一身装扮压住,反倒衬得她越发艳而不俗了。


    此时察觉到燕王在看她,王妃心头一紧,不由微微垂下了头,她第一次在燕王跟前“做自己”,若燕王不喜极了,还会听她接下来的解释吗?


    “王妃来了,快来用膳。”却听见燕王温声唤她,王妃心下立马松了一口气,脸上挂起盈盈羞涩笑意迎上去。


    待看到燕王肩上的伤口,笑意又转瞬变为了疼惜与内疚。神情变化之自然,这里面是很有一番功力的。总之就连燕王都未看出不对,抬手亲自为王妃置了碗筷,说道:“方才医官重新为本王上了药,伤口已无大碍。”


    王妃坐在他旁边,做作地拿帕子掖了下眼角,轻轻嗯了一声。她心里想着和燕王交代的时机,进来时见屋里还有几个随侍的丫鬟,得先将所有人打发出去。


    鎏朱伺候王妃,正给她布菜,王妃忽然摆手让她下去,自己更是刚坐下没一会儿,便起身拿过公筷,要亲自服侍燕王用膳,“王爷受了伤,还是让妾身伺候你吧。”


    燕王面上不动声色,颔首同意了,心中却道果然,他料得没错,王妃确实深爱他,心疼他,甚至要亲自喂他用饭了。


    他右边肩膀受伤,不是手腕受伤,方才还用右手拿着汤勺喝了口汤,这时却当做右胳膊抬不起来,整个置在了桌子底下。王妃本来只是要给他夹夹菜,让伺候的人没事干,待会儿顺势让他们都出去。可见燕王这种姿态,难不成以为她是要亲自喂他了?


    王妃最善察言观色,毫无破绽地做出了反应,将手中的公筷放下来,换成燕王的,趁势让伺候的人统统下去,大成殿只剩她和王爷就好。


    殿里的下人没燕王吩咐不敢动作,王妃的话音落下,一时没人动身,还在等燕王的命令。


    王妃正举着筷子要喂进燕王口中了,见此动作微微一顿,轻咬着下唇,玉白的颊上飞来两团红晕。燕王便知,王妃这是害羞了。他们夫妻二人什么事情没做过,喂他用饭也害羞,王妃太爱羞了。


    他的目光落在王妃脸上,又缓缓下移,不动声色地拂过她细白的脖颈,饱满的胸脯,凹凸的腰臀……目光一寸一寸下沉,寸寸不落。王妃总是这般,不管身上穿的是什么,是素雅的还是艳丽的,总是这般风流韵致,让他的视线无意识被她夺去。他确实爱她的身子,作为花瓶,王妃定是最漂亮的那一个。


    更别说此刻她微微俯身喂他饭食,菜香倒没闻到,扑鼻而来的满是她的香气。


    不是衣裳的熏香,也不是她的香包,是她身上的香气,是夜里他伏在她身上时,缭绕了他一身的、融入了他骨血的、再让他熟悉不过的香气。


    燕王的喉结滚了好几下,凑得更近了,似乎恨不得将她身上的香吞食殆尽。


    也是,他们夫妻二人亲近,留这些不相干的人在这里做什么。


    “都下去。”


    燕王吩咐过后,下人们悄没声儿地全都退下了,顷刻间,大成殿内只剩他与王妃两人。


    他低头将王妃喂来的饭食吃了,王妃继续给燕王夹菜喂饭,腹中还在片刻不停地打草稿。一时抬眼,不期然与燕王对上了视线,心里忽然咯噔一下。


    他这是……什么眼神儿?


    仿佛是为回答她,燕王宽大温暖的手掌落在她腰间,曲起长臂,将她整个人环住,再往怀中一带,直接让她坐在了他的腿上。


    王妃低呼一声,立马感受到他那东西棍子一样抵着她的大腿。


    他、他是什么时候……这还是白天,他不是受伤了么,怎么就,就……


    王妃吓得要弹跳起来,燕王却将人按在怀里,令她不能动弹,声音低磁,说道:“王妃不要只顾着本王,王妃也记得吃。吃饱了好有力气做事。”


    做事,做什么事?


    王妃忍不住转眼看他,见这燕王长眉张扬着舒展开,双眸认真凝注着她,眼中幽深如古井,如深谷山壑,突然变得欲求不满,欲壑难填。她在呼吸,这道壑便陪着她的气息,一息深似一息,简直是毫不掩饰!似乎下一刻他就要扒了她的衣服,将她扔到床上去了。


    王妃心尖在颤,她的呼吸都无意识变得粗重了几分,脑中也被他勾得出现了一些令人脸红耳热的画面。抵御不住这种眼神,她忙调开视线,忙不迭在心里提醒自己:“正事正事,别忘了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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