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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20

    第20章 20 自己选一个?


    将温聆抱上车后,纪云淮也没说去哪,甚至连陆谦口中所谓“洗好烘干的衣服”都说要改天再拿。


    之后载着温聆,将车一路开向市区一家以定制化医疗出名的私立医院。


    温聆对这个地方不算陌生,听管家说纪浔爷爷每年就是在这个地方体检的。


    因为纪闻伯个人在这间医院董事会持有股份,对方自然向他们提供相比VIP客户更全面的一些专属服务。


    迈巴赫驶入地下车库、停稳在专用车位,医护人员推着轮椅拿了张小盖毯早已经提前等在这儿了。


    护士引导他们去到创伤外科对应的楼层,医生简单消毒俯身查看温聆脸上的伤口,之后又对身边学生简单交待了两句。


    也没说有没有伤到真皮组织会不会留疤,只开了管白色包装的小药膏给他,叮嘱每天要按时涂抹。


    温聆对医生说谢谢,刚准备抬手去拿,另一只带着串珠的手却先一步伸过来将药接下。


    这里的医生似乎同纪云淮早就认识,出门时温聆听到纪云淮向对方提起一种药,药名有点复杂,纪云淮却记得很清,问今天怎么不给他开那个?


    白大褂的声音温和:“您那时候都是几几年的事了。”


    “现在药品更新换代了好几批,放心,疗效会比以前那种更好的。”


    检查完脸上的伤,温聆又被人推着去骨科给脚部拍片。


    医生蹲下来两手掰他的脚腕,温聆“嘶”地叫出声,疼得龇牙咧嘴冷汗直流。


    纪云淮摁住温聆膝盖,医生抬眸看了男人一眼:“抱歉纪总,我尽量轻一点。”


    “谢谢。”


    “不用。”


    温聆和纪云淮同时出声。


    很快,一道微沉的声线夹杂着几分戏谑再次在耳边响起,吩咐医生:“你该怎么检查就怎么检查。”


    “不疼一点,有些人永远都不会长记性的。”-


    忙忙碌碌的一下午就在医院里度过。


    最终确定温聆的骨头没事只需要静养,纪云淮取了药才又带着他离开。


    回去一路上温聆看着窗外的风景发呆,只要一闲下来,脑子里不自觉就开始琢磨起纪云淮在医院说的那几句话。


    他说他不长记性,所以这就是自见面以来自己隐隐能感觉到他在生气的原因吗?


    他在气自己遇到危险没能力自保、爬个山都能搞一身伤出来,还是在气自己又没出息去相信纪浔的话?


    可纪云淮不是纪浔的小叔吗,先不论整件事谁对谁错,正常人的思维应当都是站在同自己有血缘关系的那方。


    温聆发现纪云淮的想法实在太难猜了,他身上似乎还有很多秘密是自己绞尽脑汁都琢磨不透的。


    方才医生说他以前用的那种药是什么药? 纪云淮以前也曾有受伤的经历流过很多血么?


    如果有,又会是在什么样的情况下呢?


    温聆试图更多地去了解他,而不是只将自己的弱点一味暴露在对方面前。


    而这具皮囊下似乎隐藏着另一颗更为神秘的灵魂,不给他丝毫机会去窥见,以至于所有同纪云淮相处的时光都让温聆觉得恍恍惚惚的。


    再由怔忪中反应过来时,温聆一抬头,发现车子已经载着他回到了明水湾地下车库。


    这是温聆第一次真正意义上踏足纪云淮家。


    黑白灰三色主色调,300平的开放空间里没有任何一道多余的墙,所有功能区域都被完美且精准地切割。


    房子给人的初印象就像当初才认识纪云淮这个人一样,总让他觉得难以靠近、透着些不带温度的冰冷。


    虽然通过后来的相处温聆逐渐了解到,纪浔小叔并非是他最初想象中的那个样子。


    两人刚一进门,一位穿着围裙的中年阿姨就热情迎了上来。


    对方自我介绍说她姓文,明水湾的日常保洁和纪先生的饮食都由她每日定时上门打理。


    文姨从柜子里拿出一双崭新的拖鞋,正好是温聆合适的尺码。


    扶着他进屋坐下来后又问他渴不渴,芒果过敏的话,家里其他水果鲜榨的果汁也是有的。


    温聆两手放在大腿上略显拘谨,四处打量着房屋内部的陈设,目光追随着房间主人进屋脱下外套的身影,最后收回视线,只很客气地要了杯温开水。


    虽然距离晚餐的时间还早,厨房却已经在忙忙活活地炖骨头汤了。


    文姨问温聆吃饭有没有什么忌口,借闲聊打听他的喜好,还说喜欢吃什么都可以给他做,反正以后相处时间还长着。


    温聆不太习惯在别人家里反客为主,对方这样的热情也让他有点不知所措,目光小心翼翼看向衣帽间。


    纪云淮换了件浅色较为居家的衬衫出来,卸下的袖扣放回陈列柜,方才应该是听到屋外两人的对话了。


    对于家里阿姨第一次见面就已将温聆当做这里半个主人这种毫不见外的行径,并没有开口干涉或再多说什么。


    男人后来拿了医生开的药片过来,温聆就着桌上那杯白水服下。


    气氛似乎有些说不出地尴尬,温聆想了想问:“小叔,你今天……不用上班么?”


    纪云淮接过空杯子,突然发现一个有趣的现象,温聆每次想要赶自己走的时候都会没话找话来问这句。


    于是低低呵了声,故意逗他:“上啊。”


    “今早无故旷工了一上午,估计一会儿又要被纪董追着扣工资了。”


    温聆没细究逻辑,只知道纪云淮的误工费绝对是一个自己无法想象的数字,于是喏喏垂下了头:“又给你添麻烦了。”


    “医生说的话我记住了,我自己回学校也可以的……”


    话音落地,耳边传来狐疑的一句:“你自己真的可以?”


    温聆点了点头。


    纪云淮也不干涉他,只轻飘飘“嗯”了声,笑道:“那你路上小心。”


    说完也不离开,就站在旁边看戏似的,看温聆怎么凭自己的本事走出客厅那道大门。


    温聆强忍着脚痛,扶着沙发尝试站起来,却发现脚腕肿得最厉害那个地方根本没办法用力。


    好不容易半个身子站起一点,文姨恰好从厨房出来:“哦呦,你这只脚不要随意乱动啊,坐下好好休息要拿什么我来。”


    说着端来小点心,压着温聆肩膀又将他摁回了沙发里。


    “……”温聆没有力气再尝试第二次了。


    纪云淮勾勾唇也不说话,拿着杯子又去岛台又给他接了杯水。


    没过多久艾嘉将电话打来,询问温聆的身体状况:“导员说你的脚扭伤了,你们家有人直接打电话到院长办公室帮你请的假!”


    温聆举着手机瞄了眼岛台边的身影。


    整件事的原委经过,想必自己不说曲佳乐也已经告诉陆谦,纪云淮自然而言也已经知道了。


    不愿让艾嘉多担心,温聆只在电话里含糊说自己是下山途中不小心踩空的。


    毕竟现在是在纪浔小叔的家里,其余任何有关纪浔不好的字眼,半个字都没提。


    纪云淮手头还有些工作要忙,安置好温聆便进书房回邮件去了。


    温聆不确定自己还要在明水湾待上多久,他对这里的环境不熟悉,行动不便就只能窝在大横厅的沙发里看电视。


    转念想到以前在煦园的时候,纪浔打游戏时常会吵到纪云淮休息,遂默不作声也将电视的声音调小。


    几个小时时间很快过去,温聆看了眼手机才发现今天是他需要遛狗的日子。


    于是又马上打电话给雇主,那头嘟声响了很久却无人接听。


    纪云淮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身后:“脚都已经肿成这个样子了,还惦记着别人家的狗?”温聆回头,仰着脑袋望了人一眼:“李姐的宝宝幼儿园有课后活动……”


    纪云淮看看他脚腕:“它遛你还是你遛它?”


    温聆没考虑那么多,只知道自己既然已经将事情应下来了,在能克服困难的情况下尽量还是不给雇主添麻烦再去特意请假。


    于是想了想说:“Loopy很乖,我可以坐在花园里看着它。”


    理由似乎并没有充分到可以将人说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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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聆看向窗外橙色的落霞,不确定这样行不行得通,低声喃喃:“是我自己……”


    “是我想下楼晒晒太阳。”


    纪云淮看着他沉默了几秒,什么话都没有再说,转身去药箱拿了瓶镇定喷雾出来-


    是温聆坚持要下楼遛狗的,而此刻的真实情况却是他坐着物业提供的轮椅,狗绳另一端却紧紧套在纪云淮的手上。


    感受阳光带来的最后一点点热度,然后看纪云淮一脸嫌弃地牵着绳带Loopy去草丛撒尿。


    纪云淮从来就对毛孩子无感,更别说小时候还被花圃里突然跳出的一只野猫挠过。


    想想也觉得可笑,放着自己“纪氏高级打工人”的天价时薪不挣,因为担心某些人旷工被扣工资,却要用这个时间陪他下来遛狗。


    话虽这么说,在Loopy叼住一只易拉罐成功扔进垃圾箱后,纪云淮还是会扔奖励给它。


    拿出块冻干,引Loopy过来轻轻拍它的头。


    温聆也想跟小狗玩,坐在不远处唤了声,loopy就屁颠屁颠冲他跑过来了,脑袋一个劲蹭着温聆小腿。


    温聆摸摸它的背,看Loopy现在粘人的样子,突然无法想象如果有一天李姐一家不再需要自己帮着遛狗了,自己将会有多么地不舍。


    于是垂着头目光怔怔地说:“小动物其实和人一样,相处久了都会有感情的吧。”


    耳边一道声音响起:“它要是现在扑上来咬你一口,估计你就不会这么想了。”


    温聆皱眉,难得说些反驳的话:“Loopy很乖,它不会咬人的……”


    纪云淮笑笑:“动物都有兽性。”


    “更何况你又不是从小看着它长大的,怎么确定它不会哪天突然发怒了扑上来咬你一口?”


    温聆被怼得无话可说了,但仔细一想好像也是这个道理。


    他总是习惯性凭自己的臆想去草率判断一个人或者一件事,明明因此受了很多伤,却还是会不厌其烦地一次又一次替对方找借口。


    所以有人会骂他傻,但他也庆幸自己这次是真的醒悟了。


    人甚至不能共情一天前的自己,也不可能连续在同一个地方跌倒三次,要感谢纪浔给他上了人生中最宝贵的一课。


    正思索间,纪云淮却将手里的狗绳塞给了他。


    温聆不明所以,圆溜溜的眼珠看过来。


    纪云淮噙了根烟在嘴边,没有点:“有空想别的男人,不如自己把该干的事情干了。”


    温聆目光闪躲:“我没有想别人……”


    “想别的狗也不行。”纪云淮说。


    眼看着饭点快到了,男人像是又想起另一件事,关于晚餐的。


    温聆哪里敢挑,说文姨做什么他就吃什么。


    “餐后甜点呢?”纪云淮眯眼:“总不至于在煦园好吃好喝的,跟着我就开始过苦日子了吧?”


    温聆认真思考了一下,但其实也没用多久,动动唇还是说出那个男人早已预料到的答案:“抹茶……蛋糕可以吗?”-


    将Loopy送还给雇主,温聆跟着纪云淮一起回家。


    文姨做好晚餐收拾过卫生已经离开,将他安顿好,纪云淮却取了外套转身又要出门。


    温聆夹肉的筷子突然不动了,问他都这么晚了还要去哪?


    纪云淮扫了他一眼:“不是说想吃抹茶蛋糕?”


    说完去拿车钥匙,一只手却从身侧伸过来,将他的衣角轻轻揪住了。


    纪云淮回头,坐在椅子上的人正用一种愧疚感很深的眼神切切望着他。


    温聆说自己不吃也可以的,原是不想让他为了自己再跑一趟,外面天气又这么冷……


    纪云淮还是将外套穿上了,临走前摸摸他的头,就像方才在楼下摸Loopy一样。


    语气微沉,眼底却带着很淡的情绪说:“很快回来,乖乖在家等着。”-


    回煦园将近四十分钟路程,纪云淮却花了不到半个小时就赶到了。


    进门时管家就在玄关处候着,纪云淮不喝茶,只看向楼上房间问纪浔是不是下午回来了。


    管家如实汇报,纪闻伯在商会有场晚宴,老太太带樊文君出席一场异地珠宝展,估计最快要明天才能回来。


    纪云淮有点可惜:“那多没意思啊……”


    这场好戏是他们自己要错过的,那可就怪不得任何人了。


    说着挽起袖口,踏着旋转楼梯一步一阶慢条斯理上了楼。


    纪浔有两张游戏卡带落在了家里,今天为此专门跑回来一趟。


    纪云淮没有敲门就直接进来了,墙壁上投屏的赛车声还在嗡嗡作响。


    纪浔也是没想到这个时间点男人会在家,瞪直眼珠:“小……叔,吵到你休息了?”


    “我把声音关小!”


    纪云淮从他手中抽出手柄,垂眸瞟来一眼:“知道自己昨天捅了什么篓子吗?”


    坐在地上的人摇摇头,一脸茫然。


    纪云淮一哂——无所谓,知道不知道的…… 现在也没差了。


    身旁衣架挂着条皮带、还有纪浔以前上马术课留下的马鞭。


    纪云淮眸底一沉,挑挑眉问他:“自己选一个?”


    话明明是笑着说的,纪云淮抚着袖口一步步向他走近的表情,还是叫纪浔不寒而栗。


    后背的汗毛瞬间竖了起来,纪浔腿肚子发软,两脚摩擦在地毯上止不住后退。


    看人吓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纪云淮也不催促,直接替他选了。


    “马鞭吧。”说着漫不经心笑笑。


    一鞭子下去皮开肉绽的,就是要用这玩意儿才有效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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