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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重回重高当理科大神 24、课本剧action!

24、课本剧action!

    这种由浓烈执念驱动的学习和生活,是亚健康的状态。


    大病一场后,许清圆脑中一片清明。


    她既然重生,唯一的目标就是不重蹈前世覆辙,拥有正常的高中生活和理想中的未来。倘若一味为了执念而拼命学习,甚至于忽略身体和心理的健康,不就是从一个误区跳到了另一个误区么。


    如果又因此产生难以挽回的遗憾,她的重生又有何意义。


    想清楚这个关窍,许清圆心中渐渐开阔明朗。


    学业是她的追求,她享受攀登高峰的快感;与此同时,对生活的体验、友情亲情的维系和对身心的呵护这些基础的需求更不应该落下。


    她应当心无挂碍地向理想与自由前进,而非被前世的遗憾勒紧脖子,像滑雪大冒险里的主角一般,纵然滑得再快、离雪崩再远,也无时无刻不在担心死亡到来的那一瞬。


    像有一层无形的枷锁被破除,“咔擦”一声,许清圆瞬间感到身体一轻,似乎天下无不可往之地、无不可做之事。


    她已经想好现在最想做的事了。


    洗完澡后,许清圆立刻回到被窝里把自己裹严实,生怕病原体再次趁虚而入。


    六点整的铃声已经响起,丁曦带着起床气冷着脸走向洗漱台,拖鞋“啪啦啪啦”拍打着地面;张若淳一脸生无可恋地从被子里钻出,缓慢给自己披上外套,时不时就会叹一口气。


    丁曦刷完牙,瞥到淋浴间里的水痕,问道:


    “许清圆——你早上起来洗澡了是吗?你感觉怎么样?”


    许清圆探出脑袋:


    “我感觉好多了,但是还想休息一会,你们帮我向老田请个早自习的假好么?”


    没错,她现在最想做的事就是留在温暖的被窝里——补觉。


    大病初愈,休养最为重要,她现在可不敢胡乱造作自己的身体了。


    丁曦朝她比了个“ok”,许清圆看到后放心地沉入被窝之中。


    她们二人走后,许清圆定了个八点的闹钟,再次陷入浅眠之中。


    八点半,上午第一节课,许清圆卡点出现在了教室。


    第一节课是英语课,老师正在评讲他们课前小自习做的四篇阅读。


    许清圆因为小自习请假没做,摊开《维克多英语》到指定的陌生页码,不出所料地看见一片空白。


    今天老师没有按照顺序布置语段,否则以她超前的做题进度,覆盖一次小自习的练习还是绰绰有余的。


    然而许清圆没有丝毫的心虚,从从容容地端坐在自己的座位上。


    余意老师符合大多数人印象中的英语老师形象,打扮得简约时尚,无论多早的课永远带妆,酷爱开火车答题。


    “来,这一列,onebyone,告诉我你的答案和选择它的原因,clear?”


    哇,许清圆眨了眨眼。


    她的小组被选中了。


    不出意外的话她要回答第一篇阅读的第三题。


    一旁的张若淳比她还着急,又是告诉她答案,又是给她划文中对应的句子。


    余老师最不喜欢学生在她的小自习上不完成规定的练习,反而去做其他科目的作业。上周三就有个男生没做阅读被她发现,罚站了一整节课。


    许清圆飞速地给文段标上段号,大致浏览了每段的第一句。


    这是一篇记叙文,讲述了一位高中生参加志愿活动提升自我的故事。


    然而张若淳刚给她找出来第三题的出处,前面的王成玉就回答了一个错误的答案。


    “还有谁有不同的见解吗?后面的同学?”


    余老师中气十足的嗓音朝着许清圆的方向扩散,张若淳倒吸一口凉气,立刻去看第二题的答案和来源,此时许清圆已经听话地起身。


    她双手捧着资料书,蹙眉看向语段。


    “what’syouranswer(你的答案是)?”


    张若淳深吸一口气,正要开口和老师说许清圆小自习请假了,却听到身旁一道比平时略低哑的声音:


    “选d。”


    “d,right!”


    "whichparagraphdidyoufindtheanswer(你在哪一段发现答案的)?"


    余老师转过身,一边问一边扫视全班,环顾班级一圈,才将笑盈盈的目光停在许清圆身上。


    “第三段,作者在第三段概括地讲了他在志愿活动中做了哪些事,其中就包括d选项,helpedthedisabledstudents.”


    “good,其他三个选项错在哪里呢?”


    “a.visitedtheoldpeaple''shome不是作者做的,是她的朋友john主要进行的志愿活动。b......''”


    “verygood,sitdownplease.”


    “大家听清楚没有,这道题还是很有迷惑性的,abcd四个选项都或多或少在文段里出现过,所以我们要精读第三段,有长难句的地方仔细识别它的主谓宾......”


    许清圆坐下之后,张若淳大松了一口气:


    “吓死我了,差点以为你要站一节课了,我都想帮你说你小自习请假了。”


    “你干嘛不直接和老师说出来。”


    许清圆弯了弯笑眼,“没必要啊,我随便答一个不就行了,答错了就让下一个人回答,不会罚站的。老师又不知道我没做。”


    “不过你这么一会儿就看完了整篇文章吗?出处回答得那么精准。”


    “没有,我就看到了那一段的那几句话,答案是瞄你的,分析是一边读一边想的。”


    许清圆实话实说,张若淳啧啧称奇:


    “你这心理素质,远非常人所能及呀。”


    “难怪总是能语出惊人。”


    许清圆颇为自得,认可地点点头,她也觉得自己现在松弛了不少。


    这一周接下来的几天,许清圆依旧按照计划推进着学习,新课全听,练习课选择性听,自习课自学培优——


    还有每天晚读,排练他们小组的课本剧,因为心态更加从容,她和组员相处得异常融洽,帮助每个人都在自己的角色上找到了出色的发挥点。


    由于不可抗力因素,原定于周五的课本剧推迟到了周六下午,排练的时间又多出来了一天,可以打磨得更精细一些。


    本周各科的周测成绩也逐渐出炉。


    物理试卷简单,许清圆做完加检查只花了一个小时,顺利获得了满分。


    同时班上还有四个满分,年级里更是一共有二十九个满分,含金量不太高,但许清圆却心花怒放,这可是她两辈子加起来第一个物理满分,绝对是一个好的开始!


    题目简单,物理老师乐得清闲,直接让五个满分的同学轮流讲大题,他再把小题答个疑就讲完试卷了。


    生物同样简单,她考了97分,班级第五。这个阶段的生物着实拉不开差距,她还算细心,但总有比她更细心的。


    化学是所有科目里考得最艰难,也最不理想的一科。87分,班级第十五名。


    因为是在头晕脑涨时勉强完卷,她原谅了自己考试中犯的失误。对待错题,许清圆依旧慎重,没有因为错误有失水准就不当一回事。


    后排化学考了84而沾沾自喜的石展瞟到她这两门的成绩,沉默了。周围的人都知道许清圆那天晚上发热重感冒,可她居然还能保持这样的分数,恐怖如斯。


    张若淳指着她的87和自己的78痛心疾首:


    “我的两个数是不是站错边儿了!”


    “这是不是命运对我的惩罚~我们也没办法!”


    她忽而又忘记了自己的悲伤,握着圆珠笔深情献唱。


    英语和语文是许清圆的优势科目,这两科要是再输给别人就真对不起她重生这一场了。


    “这次年级就你一个一百四十分以上。”余意老师眉开眼笑。


    “做题细心,思路有逻辑,大家都要向许清圆同学学习。”


    “好样的!”她拍了拍许清圆的发顶,同学们也呱唧呱唧鼓起掌来。


    语文虽同样是班级第一,但在年级只排第五,遗憾失去被翁老师单独拎出来表扬的待遇。


    成绩一科一科公布,有人欢喜有人忧,小小的分数条往往能决定人一整天的心情,懊悔、平静或志得意满。


    这样的生活,还要持续三年。


    好在学习之余,大家还有娱乐可以调味——在预招三班全班同学的翘首以盼中,周六下午,终于要到了。


    上一节课的数学老师前脚还没踏出大门,同学们就已经纷纷窜起,在班长的调度下“刺啦刺啦”地挪动桌子和书箱,为表演的同学空出一块中心场地。


    教室里尘土飞扬,隆隆的响声宛如施工现场。


    “这是谁的桌子?怎么放路中间?别人怎么过啊!”


    “我椅子呢?背面有个黑色大叉谁看见了?”


    “谁的书放我桌上了?快拿走我拖不动!”


    混乱中,许清圆和张若淳艰难地把桌子挪到了教室后方,倒立在别人桌子的上,等她们回到原来的位置准备搬椅子时,二人的椅子已经混在一排摆好的椅子里分辨不出了,遂只好随便找空坐下。


    虽然嘈杂混乱,但以上准备工作在上课之前竟然顺利完成了。许清圆觉得很不可思议,就像高中每次拖着桌子换位置一样,明明各自为政进度缓慢,但就是能在十分钟之内全员到位,真是神奇。


    翁老师走进教室,见同学们都已经排排坐准备齐全,就简短地开了个场,把时间交给第一组——鸿门宴的同学们。


    “沛公军霸上,未得与项羽相见——”念旁白的女生声音穿透力极强,一下就让微微躁动的观众安静下来,好奇他们的演绎。


    此时,“沛公”从后门进,“项羽”陈光义从前门进,二人对视一眼,默契地别开眼转过身,用手挡住侧边目光以示二人没有相见。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们暗送秋波。”


    “这不是见了吗!”


    观众们被两人此地无银三百两的默契逗笑了,走戏中的两人死死压住嘴角,显然也是憋笑中。


    一个照面后,“沛公”背对项王阵营,站定不动,旁白:“沛公军中左司马曹无伤遣使到——”


    一个“细作”贼眉鼠眼地从后门探头,贴着墙边儿走到项羽身边,用耸人听闻的语气夸张道:


    “项王!沛公欲王关中,使子婴为相,珍宝尽有之!”


    “呀——呀呀呀呀——”“项羽”一把将道具椅子掀翻在地,嘴里咿咿呀呀地发出怒音,而后转身面对观众,怒目圆睁,发号施令:


    “旦日飨士卒,为击破沛公军!”


    ............


    “沛公至军,立诛杀曹无伤。”


    “沛公,沛公,我和他是假玩,对你才最忠心!”


    “曹无伤”面对“沛公”的纸造大砍刀,无力地跌坐在地,苦苦求饶。


    “去你的吧!”


    “沛公”纸刀一挥,不料刀柄分离,草稿纸和胶带结合而成的大刀刃“刺溜”一声,在地面滑出老远的距离,停在了黄枞的脚边,“曹无伤”本来准备对着砍刀引颈就戮,这下只好硬着头皮无实物表演,原地转了个圈后凄美倒地。


    “沛公”冷漠(憋笑)地站在他的“尸体”旁边,不屑一哼。


    但是因为实在没憋住,《鸿门宴》剧目最终以一声破音的冷哼,定格谢幕。


    剧组的同学陆续返场,班里爆发出一阵惊天爆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唉我真笑不行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瞿天(沛公演员)牛逼!”


    “曹无伤你怎么不倒他怀里!”


    “哟——————”


    许清圆三人看得乐不可支,直拍大腿,从头笑到尾。


    不光是他们自己改编加入的现代化台词好笑,演出过程中的种种意外、演员对视实在绷不住的笑场都直击观众的笑点,一场下来她脸都要笑酸了。


    自己班里排的课本剧,不用太正式,这样的效果就很好,既有熟人演戏的幽默感让人笑到头掉,还能加深对课文的印象。


    趁着这场留下的笑声和讨论还未停歇,许清圆连忙招呼自己组的组员们出教室在走廊集合。


    大家脸上的笑意同样还未散去。


    “大家自由发挥就好了,只要好笑,都是包袱~”


    许清圆简单带着大家最后捋了一遍情节和走位,确定每个人都ok,尤其对陈章平进行了重点检查——


    “陈章平,你把你的段落连起来背一遍”


    “没问题。”他信心满满。


    “微太子言臣愿得谒之.......”


    在陈章平已经把词背得滚瓜烂熟之后,许清圆进教室告诉翁老师他们已经预备。


    “好同学们安静下来,荆轲刺秦王剧目马上就要开始了。”


    “还有想说的我们留到下课再讨论吧。”


    旁白已经就位,清了清嗓子,大声吼道:


    “秦将王翦——”


    把坐着的观众吓了一激灵。


    “王翦”从前门窜出,“末将在!”,身上还穿着他专门为自己赶制的纸壳盔甲,套在身上像一只变形金刚。


    “破赵——”


    “嘿——哈——呀——哈——”


    “王翦”和他抓来当壮丁的同桌,挥舞着两把从数学办公室借来的橙黄色大三角板,一招一式如0.5倍速般缓慢地比划起来。


    不出三十秒,同桌不敌,捂着肚子(伤口)从前门遁走,“王翦”乘胜追击,一把虏走被同桌推上讲台还在懵逼的赵王,将三角板架在后者脖子上,发出得逞的笑声。


    旁白接上:“虏赵王,尽收其地,进兵北略地,至燕南界。”


    此时,“燕太子丹”宋归摇着纸扇从后门出场,正往前走着,被“王翦”一瞪,吓了一跳,灰溜溜地回到后门边儿上。


    “太子丹恐惧,乃请荆卿曰”旁白一顿,“荆轲”陈章平立刻从后门跳出。


    宋归用折扇捂眼,让自己避免直视陈章平那张看了就想笑的脸,悲痛道:


    “秦兵旦暮渡易水,则虽欲长侍足下,岂可得哉!!!”


    陈章平转过身向侧边走了两步,深深叹息,“秦之遇将军,可谓深矣。”


    许清圆原本在窗外静静看着几人走戏,见“王翦”顺利退场,宋归和陈章平开始对话,默默点头,心想,接下来一段没什么大场面,应该很顺利。


    她才刚开始沉浸观赏演出,就听见陈章平开口却是荆轲对樊於期说的话,登时睁大了眼睛。


    教室里,宋归同样十分震惊,她试图用咳嗽提醒陈章平,哪知后者背得忘我,两三步走到观众席,摇头晃脑开始全班巡背:


    “父母宗族,皆为戮没......”


    “咦,他是不是背错了?”


    “是的,这是荆轲和樊於期的对话。”


    许清圆听见窗户边的两人低声讨论,思忖着要不要打断一下,虽然是图个乐子,但直接背掉了一整段还是有点不尊重课文了。


    宋归见“荆轲”越发跑偏,拳头紧握,大喝一声:


    “荆卿酒醒乎?吾乃太子丹,何来将军?”


    这一喊把陈章平喊懵了圈,课文里也没有这句啊。


    他回头看向宋归,后者站在原地,脸上端着“燕太子丹”故作疑惑的神情,陈章平终于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他把两场戏背串了!


    这句课本之外的台词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场上,就算之前没发现台词错了的同学,现在也知道这是个舞台事故了。


    就看陈章平如何应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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