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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结&番外

    第118章 (正文完)


    半个月后,毕业典礼如期举行。


    085小队作为唯一一支提前进入特别行动处的队伍,又圆满完成一项关乎全世界觉醒者死存亡的重大任务,小队的五个人都被授予荣誉毕业的称号,一起上台接受校长杜建明和国安局局长谢铮的表彰。


    颁奖到安寻时,谢铮那张不苟言笑的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微微倾身将奖牌挂在安寻脖子上,说:“恭喜。你做得很好。”


    安寻脸一热,小声回答:“谢谢。”


    谢星泽站在旁边,用只有三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怎么样,我给你找的儿媳妇很不错吧?”


    谢铮额角青筋跳了跳,勉强维持住表面的冷静,目光像刀子一样投向谢星泽。


    谢星泽压根不怕,仍旧嬉皮笑脸的,直到安寻手伸到后面,狠狠掐了一下他胳膊上的软肉。


    “嘶——”谢星泽呲牙,“你干嘛?”


    安寻目视前方,事不关己。


    谢铮收回目光,重新换上微笑的表情,对安寻点点头,在主持人“请颁奖嘉宾与优秀毕业代表一起合照”的声音中走向杜建明旁边让出的位置,没再给谢星泽任何一个多余的眼神。


    谢星泽脑袋歪向安寻,小声说:“我爸很喜欢你。”


    安寻问:“你怎么知道?”


    “我是他亲儿子,我能看不出来么?”


    安寻觉得谢星泽在哄他,毕竟谢星泽满嘴跑火车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他醒来的第二天,很多人来看他,校长、傅处长、谢局长……他还见到了谢星泽的母亲,那位以前只能在新闻报道中看见的女性。


    安寻一开始不知道她的身份,紧张地以为是国家派人来抓他了,直到谢星泽喊了对方一声“妈”。


    “妈”……


    这个称呼几乎已经消失在安寻的活中,他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张了张口,不知道该叫对方职务还是叫“阿姨”。


    那位女士主动开口,温和地说:“你好,我是星泽的母亲,我姓梁,叫我梁阿姨就好。”


    于是安寻便乖乖喊了一声“梁阿姨”,听得旁边的汤加文狠狠倒吸一口凉气。“梁阿姨”却很和善,一点也没有电视里的冰冷严肃,她坐下来和安寻聊了会儿天,没问陨石的事,只问了安寻这段时间休息得怎么样、身体恢复如何。


    “梁阿姨”走后,安寻如梦初醒,呆呆地看向谢星泽,问:“我会被抓走吗?”


    谢星泽没跟上安寻的脑回路,一脸不解地问:“为什么要抓你?”


    “电影里是这么演的,我和你在一起,你妈妈不同意,叫手下的秘密机构把我抓走,然后……”安寻伸出大拇指,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悄悄做掉。”


    谢星泽一愣,险些没憋住笑,绷着脸一本正经地说:“你和我在一起不会,但如果你和我分手的话,她可能会派人抓你。”


    “为什么?”


    “你想啊,谢局长和梁部长手里掌握着多少机密,你当了他们的儿媳妇,有机会接触到这些机密,再想脱身就难了。”


    “那我……”


    “你只能永远和我在一起喽。”


    谢星泽原本只想逗一逗安寻,甚至用了“儿媳妇”这个词,没想到安寻一点都没听出他的玩笑,反而认真思考很久,点点头回答说:“好。”


    谢星泽:“?”


    安寻:“那就永远吧。”


    ——永远也没什么不好。


    安寻想。


    喜欢一个人就要喜欢永远。


    毕业典礼结束后的晚宴在学校礼堂巨大的宴会厅举行,所有人都换了正装和礼服参加。


    安寻第一次体会到被人群簇拥的感觉,不知道杜校长是怎么跟大家说的,每个人都把他当成詹姆斯邦德一样的超级特工,一些以前看不上他的人,也主动来和他打招呼,甚至对他献殷勤。


    安寻不太擅长应付这样的场面,无论是谁来跟他说什么,他只会小声回答“谢谢”或“没关系”。好在这种尴尬没有持续很久,过了一会儿,谢星泽换好一身新的礼服进入宴会厅,像只花枝招展的孔雀一样,一面跟人打招呼一面说着“借过”和“抱歉”,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找到安寻。


    “安寻!”


    身后响起熟悉的声音,安寻如释重负,回过头,在人群中瞄定谢星泽:“我在这里。”


    谢星泽走过来,自然而然搭上安寻的肩:“聊什么呢?”


    很奇怪,原本围着安寻你一言我一语的人,在谢星泽出现之后全都不说话了。


    气氛不尴不尬的僵住,其中一个反应过来,打着哈哈借口说要去洗手间,没过一会儿,其他几个也各自赔着笑脸,随便找了理由离开二人附近。


    安寻心里松一口气,后知后觉的想起,谢星泽在学校是个狗见了都要绕道走的角色。如果不是他们现在的关系,看见谢星泽这副像小混混收保护费一样的流氓样,他也会想要逃跑。


    谢星泽完全不知道安寻的内心活动,自认为帅气地从旁边的餐台上端起两杯香槟,递给安寻一杯,说:“这位美丽又迷人的先,愿意陪我去阳台喝杯酒吗?”


    夜色正浓,窗外不断有烟花升空,将漆黑的夜空装点成缤纷的绸缎。


    这是他们学时代的最后一天,今夜过去,明天就要正式去特别行动处报道了。


    二人穿过热闹的人群走到安静的阳台,身后玻璃门关上,将喧嚣隔绝在门后。


    短短几个月,活天翻地覆,安寻趴在阳台护栏上,仰望夜空,想起这些天经历过的一切,不禁自言自语:“太不可思议了……像一场梦一样。”


    谢星泽站在安寻身旁,懒洋洋地背靠着栏杆,用自己的酒杯轻轻碰一下安寻的酒杯,什么也没说。


    忽然,安寻口袋里的手机嗡嗡震动起来,掏出手机,屏幕上显示一个未知号码的视频通话。


    安寻想了想,按下接听。


    视频接通,画面变成一间明亮的高层办公室,从办公室巨大的落地窗可以俯瞰整座A国国会山。一道穿深灰色西装的挺拔背影站在落地窗前,听到电话接通,他转回身,手里端着一杯刚喝了一口的咖啡。


    看见那人的脸,安寻不由得睁大了眼睛:“闫皓?”


    “闫皓”微微一笑,说:“好久不见,安寻。”


    那天在医院醒来后,安寻忽然想起在岛上时还有一个人曾经和程展在一起,他问谢星泽,得到的回答却是“他不见了”。


    安寻没听明白,问:“不见了……是什么意思?”


    “不见了就是不见了,人间蒸发。”谢星泽没好气道,弯下腰捏住安寻的脸颊,“说不定他跳海喂鲨鱼了,你很关心他?”


    安寻连忙摇头:“不……没有。”


    之后又过了几天,安寻从傅珵口中得知,“闫皓”并不是闫皓,而是潜伏多年的A国间谍HenryYan,包括进入军校、被程展“选中”成为变异体,都是A国探寻陨石真相计划的一部分。


    “你在参加舞会吗?这身礼服很适合你。”屏幕那边的闫皓说。


    安寻回过神来,正要说话,手机被一只从天而降的手抽走,他的目光跟随过去,看见谢星泽那张不好惹的脸。


    谢星泽把手机举在自己面前,皮笑肉不笑道:“这位通缉犯,请问你给我国国安部门的员工打电话,是在挑衅还是打算自首?”


    闫皓面不改色,微笑着回答:“我只想跟我的老朋友叙叙旧。”


    谢星泽冷笑了声:“少给自己脸上贴金。”


    “听说,你们明天就要去国安局报道了。恭喜。说不定以后,我们还有交手……或合作的机会。”


    “你做梦吧,我只想在监狱里看见你。”


    “何必这么冲,我又不是你的情敌。”


    “……”


    “可以把手机还给安寻吗,你也不想在他面前失了风度吧?”


    谢星泽没好气翻了个白眼,手机还给安寻之前,伸出食指和中指指指自己的眼睛,然后指指屏幕,示意闫皓自己会一直盯着他。


    闫皓无奈叹了口气。安寻接过手机,心情复杂:“你找我、有什么事?”


    “没什么。”闫皓笑笑,“听说你受了重伤,昏迷很多天,我有点担心你。”


    安寻说:“我没事了。”


    “看出来了,你状态很好。其实我一直都想对你说声抱歉,但到最后都没找到机会。抱歉,我隐瞒了我的身份,也很对不起,在学校的时候,我总是捉弄你。”


    “没关系……”安寻犹豫了一下,说,“你不用抱歉的。你捉弄我的事,我都不太记得了。还有你隐瞒身份,其实……跟我没什么关系,那是你的任务。”


    闫皓愣住,半是无奈半是苦涩地勾了勾唇角:“看来是我自作多情了。没关系,无论如何,下次见面我们就是对手了,我很期待,和你正面交手的那天。”


    安寻点点头:“嗯。”


    “哦,对了。”在挂电话之前,闫皓微微压低声音,靠近屏幕,“虽然我的任务是调查陨石,但关于你,我只字未提。”


    说完他站直身子,食指和中指并拢点点自己的脑袋,表示道别:“就当是用来弥补因为我而对你造成的伤害吧。再见安寻,祝你活愉快。”


    通话挂断了,安寻放下手机,不知道为什么,有一种淡淡的像树叶落下的惆怅。


    但他还没来得及细想这种惆怅缘何而来,一扭头,谢星泽的两只眼睛像黑夜中捕猎的猛兽,直勾勾地盯着他。


    安寻不由得绷直脊背,眨眨眼睛,问:“怎么了吗?”


    谢星泽没说话,但眼神不太友善。安寻想了想,轻轻凑过去,亲了一下谢星泽的嘴唇。


    谢星泽僵住:“你干嘛……?”


    “想让你开心一点。”安寻回答,“可以亲你吗?”


    “可以是可以……不是,你从哪儿学的这招?”


    安寻无辜地睁着一双大眼睛,用眼神表明自己是无师自通。谢星泽在对视中败下阵来,无奈道:“就算闫皓帮你守住秘密,没让A国调查局盯上你,但他也不一定就是好心,你别傻乎乎的相信他。”


    安寻点点头:“我不傻。我没有相信他。”


    “真的?”


    “嗯。”


    谢星泽勉强放心,伸手将安寻揽进自己怀里,揉了把安寻的后脑勺:“你最好给我老实点儿。你答应我的事,我一件一件都记着呢。”


    看似是威胁,安寻却从中听出一丝喜欢到咬牙切齿的甜蜜。他回抱住谢星泽,说:“你答应我的事,我也都记得。”


    谢星泽问:“什么?”


    “住院的时候,我想吃麻辣小龙虾,你不给我吃。你说等我出院,全世界的好吃的都是我的,想吃多少吃多少。”


    “……”


    就在这时,玻璃门从外面推开,宴会厅中的热闹喧嚣伴随带着香气的热风一起涌进阳台,同时扑过来的还有满身葡萄酒味的汤加文。


    “嗨!队长!安寻!找你们好久!”汤加文一手一个勾住谢星泽和安寻的脖子,硬挤进二人中间,“在这里干嘛!进去happy呀!”


    汤加文身后,商羽和季夺跟着走进来,对谢星泽耸耸肩,表示自己没拦住。


    约会被打扰,谢星泽十分不满。他用力把汤加文从自己身上扒下去,说:“小心吐我身上,我西服六万八。”


    话音落下,安寻睁大眼睛:“六万八……可以买三万四千个葱油饼。”


    只有汤加文没听清谢星泽说什么,一个人嘀嘀咕咕:“什么八什么饼……干杯!”他把谢星泽和安寻放在旁边的酒杯塞回二人手里,端起自己的杯子,用力碰上去:“敬我们大难不死!干杯!”


    商羽和季夺也举起酒杯,隔空与谢星泽和安寻碰了碰杯:“干杯。”


    “敬我们圆满完成任务。”


    “敬所有并肩作战的伙伴。”


    “敬人类和觉醒者的希望和未来。”


    “敬世界和平。”


    “敬宇宙中的每一颗星星。”


    ……


    “敬我们……友谊长存。”


    “友谊长存!”


    ——完——


    第119章 番外进入特别行动处后的日常


    01


    安寻以前从来不敢想,自己能够在特别行动处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独立工位。


    谢星泽的工位在他斜下方一点,两座小小的漂浮岛挨得很近,和其他人的工位一起悬浮在特别行动处那座巨大的未来高科技的地下空间。不过听其他人说,大家大部分时间都不待在这里,偶尔开会或有事情报告的时候才会回来。


    “那我们平时都在哪里呢?”安寻问。


    热心同事回答:“训练、出任务、混在人群中过自己的活,比如结个婚养个狗什么的。”


    一听到“结婚”,谢星泽的脑袋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我和安寻才刚毕业,没到法定婚龄呢。”


    “出门在外,年龄和身份是自己给的。……当然不是让你们结婚的意思。”


    谢星泽没听到后半句。


    当天下午,谢星泽来到国安局局长谢铮办公室,商讨自己和安寻结婚的事情,被谢铮赶出门外,并喜提越级报告的处分一个。


    从此,特别行动处历史上第一个入职当天被局长亲自处分的神人出现了。


    02


    085小队在正式加入特别行动处后有了新的编号,“ASTRA”,源自古希腊掌管星辰的女神阿斯忒瑞亚。


    随着对陨石的调查逐步推进,当年的一些真相浮出水面。——祝聆很早发现程展的研究出现偏差,开始走向一条疯狂又偏执的道路,为了阻止程展,她将陨石内核盗走,放在最安全也最危险的地方,她的孩子身上。


    没有人知道祝聆是怎么做到的,这位空前绝后的天才连程展也难以望其项背。而她后来遭遇的不幸也是因为怀璧其罪,在她去世将近十年后,关于她的智慧和才能、理想与坚守,才终于被人们窥见一二。


    所以“ASTRA”这个名字,也是为了纪念祝聆。


    03


    安寻签署了一份保密条约:未经上级允许不得复制他人异能、不得使用精神体能量压制或改变他人精神体、不得暴露自己与CX-705陨石的关系、不得……


    字太多,安寻看得头疼。他抬起头,问傅珵:“上级是谁呢,谢星泽是我的队长,他算我的上级吗?”


    “不算。”傅珵公事公办地回答,“上级指我,和所有我的直系上司。”


    “哦,好吧……”安寻签下自己的名字,“那如果我快要死了呢,可以用一下季夺的护盾吗?”


    “……”


    “还有执行任务的时候,如果手电筒突然坏掉了,可以用谢星泽的异能修一下吗?”


    “……”傅珵深吸一口气,“这个时代,很少用到手电筒了。”


    “那……”


    安寻还想继续问,傅珵打断他:“学校里可能没有教过你,有些事情,不问就可以做,问就不可以做。如果你不明白的话,去请教谢星泽,他很懂。”


    “哦……”


    安寻带着疑问找到谢星泽,一字不落地复述傅珵说的话。


    谢星泽午睡刚醒,拎着一罐可乐,懒洋洋倚在门框上,问:“你想知道?”


    安寻点头:“嗯嗯。”


    谢星泽捏起安寻的下巴,吻了过来。


    在国安局的走廊,随时会有人经过,安寻睁大眼睛,回过神之后下意识要推开谢星泽,谢星泽却一把抓住他两只手腕按下去,更深地吻了进来。


    一个漫长的吻结束,安寻脸红心跳,因为紧张发出轻促的喘息:“你、你干什么?”


    谢星泽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唇角,午睡后的懒散一扫而空,眼里含着笑意:“我问了,你一定不让我亲,但我不问,就可以亲。明白了吗?”


    安寻明白了。


    但是……


    “你下次还是要问。”


    “嗯?”谢星泽挑了下眉毛,凑上去啄一口安寻的嘴唇,笑得坏坏的,“我就不问。”


    04


    初次走上职场的安寻暂时还没有意识到,他现在谈的是一段办公室恋爱。或者说,他还完全没有“走上职场”的概念,身边的人依然是当初学校里的人,每天做的事也和学校里差不多:吃饭、睡觉、训练,唯一不同的是学校里执行任务是模拟场景,现在执行任务是真刀真枪。


    一般在这个阶段,总是最容易疏忽受伤,安寻也不例外。第一次执行任务,他就在与某地的地下武装交手时被流弹击中小腿,险些打中腿骨。


    任务结束回程路上,谢星泽黑着一张脸,坐在直升机里一言不发。汤加文给安寻包扎好伤口,小声说:“傅处建议你们不要一起出任务是对的,要是你伤得再重一些,队长一气之下指不定要干什么。”


    谢星泽冷冷道:“我没那么冲动。”


    安寻自知理亏,闭紧嘴巴不敢说话。——他完全可以不受伤的,都是因为自己不小心。


    飞机到达江海,降落在国安局的停机坪。经过几个小时自我调节,谢星泽的脸终于没那么臭了。下飞机时他走在前面,等到安寻下来,他停在安寻面前,向后伸出双臂,说:“我背你。”


    安寻犹豫了一下,乖乖爬上谢星泽的背。


    二人就这么各自沉默不语地往回走,过了一会儿,安寻小声说:“对不起。”


    “是我该说对不起。”谢星泽声音低低的,“我没有控制好自己的情绪,差点又吼你。对不起,我不会再这么凶了。”


    安寻摇头:“我知道你是担心我。”


    “我很怕你出事,我……我也不知道我怎么了。”


    谢星泽不知道,安寻却知道。自从他在鬼门关走了一遭回来,谢星泽就变得草木皆兵,一点也不像以前那样洒脱了。


    安寻有点怀念谢星泽以前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他抱住谢星泽的脖子,靠上去说:“不要自责了,下次你受伤的时候让我吼回去就好了。”


    谢星泽无奈叹了口气:“盼我点儿好吧,祖宗。”


    听这句话的语气,谢星泽的心理负担还是没有完全消失,安寻想了想,头顶嘟的一下冒出两只圆圆的猎豹耳朵:“对不起嘛,我的耳朵给你看。”


    05


    恢复成高级觉醒者后,安寻的耳朵和尾巴再也不会在紧张的时候不受控地冒出来了,现在它们唯一的作用,就是在两人独处的时候满足谢星泽的某些癖好。


    ——无论是伤心还是沮丧、气还是消沉,只要安寻派出自己的耳朵和尾巴,谢星泽很快就会被哄好。


    安寻对此一度非常疑惑,耳朵和尾巴,谢星泽自己也有,为什么那么喜欢他的?


    谢星泽自己也无法解释这个问题,只能归咎到物本能。——猫科动物天就喜欢色彩鲜艳丰富、体型匀称矫健的同类。


    有一次二人在训练馆打闹,谢星泽把安寻扑倒在拳击台上,作为比赛输了的惩罚,安寻自愿献出耳朵和尾巴给谢星泽玩。谢星泽撑在安寻身体上方,高强度运动过后胸膛剧烈起伏,安寻也喘着粗气,毛茸茸的猎豹耳朵随着呼吸微微颤动。


    谢星泽的眼神中出现一些不一样的东西,没有像往常那样去捏安寻的耳朵,而是用手掌托起安寻的脸颊,目光落在安寻水润饱满的嘴唇。


    安寻脸上还挂着玩闹后开心的笑,丝毫没有意识到危险来临,直到谢星泽开始亲吻他,越来越灼热的胸膛像火炉一样炙烤他的身体。


    打断二人的是几名同事的出现。陌的声音将谢星泽从失控边缘拉回来,他扯过旁边的大毛巾裹住安寻,在那些人看见之前,带着安寻一起站起身。


    “我去冲个澡。”留下一句莫名其妙的话,谢星泽头也不回地落荒而逃。


    05


    那天之后,安寻发现谢星泽变得有一点不一样。他开始刻意回避和安寻的身体接触,之前两个人一起训练,谢星泽常常裸着上身就来闹安寻,现在至少穿一件背心。


    安寻思来想去,想起那一天的反常。虽然当时他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但他毕竟也是一个成年人了,回头一琢磨,便隐隐约约知道了那天顶着他的是什么。


    这样的认知让安寻差点脸红到爆炸,他知道异性之间会有比亲吻更深入的亲密接触,但他从青春期开始就活在完全封闭的环境里,关于同性,他几乎一无所知。


    安寻连夜恶补相关知识,越看越脸热,一晚上都没睡着。


    第二天他顶着两个黑眼圈去训练,障碍跑的时候险些两眼一黑栽倒下去,要不是谢星泽眼疾手快捞他一把,他的脑袋一定会狠狠撞在柱子上。


    谢星泽扶着安寻到休息室,好容易缓过劲来,安寻不敢说自己昨晚干了什么,只说早上忘记吃饭,低血糖。


    谢星泽戳他的脑袋:“你还有忘吃饭的时候,我以为你每天只知道吃呢。”


    安寻捂着头往谢星泽怀里躲:“我知道错了。”


    两人闹着闹着又滚到一起,谢星泽从口袋里掏出一块糖塞进安寻的嘴巴。休息室的床又窄又硬,安寻要趴在谢星泽身上才不会掉下去。


    安寻鼓起勇气,小声:“谢星泽……”


    谢星泽抬眼:“嗯?”


    讲话之前,安寻脸又红了:“没、没事。没什么……”


    ——算了,不问了。


    安寻自暴自弃地想。该发的事情早晚会发的。


    07


    谢星泽和安寻每天形影不离,熟了之后特别行动处的前辈们开两人的玩笑,说好久没见过这么亲亲热热的小情侣了,整个特别行动处都因为两个人的存在而变得阳光明媚起来。


    但事实上谢星泽和安寻也常常吵架闹别扭,谢星泽独断专行惯了,在遇见安寻之前字典里没有“妥协”两个字,而安寻又是一头吃软不吃硬的沉默的倔驴。两个人一个像炮仗一样一点就着,一个不高兴就躲起来不说话,最后总是演变成猫抓耗子的游戏,抓到之后鸡飞狗跳的干一架,就又和好如初了。


    现在,谢星泽的人准则已经从“不服就干”变成了“大丈夫能屈能伸”以及“男人最重要的不是尊严而是老婆”,只要能捋顺那只小猎豹的毛,脸皮厚一点又如何、被踢两脚又如何?何况谢星泽不得不承认的是,安寻已经不是以前那个任由搓圆捏扁的糯米团子了,现在两个人真的交手的话,他不一定打得过安寻。但话又说回来了,大丈夫能屈能伸,打不过老婆又如何?


    08


    一眨眼到了年底,公务繁忙如国安局长谢铮也需要抽出一天时间陪他的儿子,也就是谢星泽,共同度过一个阖家团圆的传统节日,春节。


    今年的年夜饭桌上多了一位新成员的加入,在通知谢铮的时候,谢星泽说的是“他父母双亡、无依无靠,没有地方过年太可怜了,拜托您大发善心收留他一下吧”。而除夕当天把人领进门时,谢星泽却大摇大摆仿佛登基的皇帝:“爸!我领你儿媳妇回家过年了!”


    安寻早在二人刚在一起的时候就被谢星泽忽悠着接受了“谢家儿媳妇”的身份,虽然不好意思,他还是乖乖对谢铮鞠了一躬:“谢叔叔,新年好。”


    09


    年夜饭桌上,除了谢家父子和安寻,还有刚结束一项重大任务从摩洛哥赶回来的傅珵。


    谢铮淡然道:“傅处长父母双亡、无依无靠,没有地方过年,所以我收留他一下。”


    开饭前谢星泽给梁部长打去一通视频电话,按照每年惯例问候自己母亲新年快乐。


    梁部长正在非洲度假,脱下制服和套装也像一位普通母亲那样,笑眯眯地对谢星泽说新年快乐。谢星泽把镜头转向安寻,安寻乖乖问候阿姨好,梁部长笑意更深,叮嘱安寻多吃点、当成自己家。


    安寻觉得谢星泽的爸爸妈妈都是很好的人,如果自己父母在世,一定能够和他们相处融洽。不过,祝聆会接受谢星泽吗……


    安寻用余光悄悄瞟一眼自己身旁,谢星泽戴着手套,正在认认真真地帮他处理他不会吃的螃蟹。


    一定会的吧。


    10


    工作半年后有了一定积蓄的安寻,在特别行动处附近租了一间小小的公寓,这样他就可以从国安局的临时宿舍里搬出来了。


    谢星泽得知这件事后了很久的闷气,因为安寻租房子没有跟他商量,也就是说完全没考虑过和他住在一起。


    “为什么!”谢星泽忿忿不平,又委屈又气,“为什么你不肯跟我住!”


    安寻没底气地小声回答:“结婚之前,本来就要分开住的吧……”


    谢星泽气得七窍烟,没想到安寻年纪轻轻,思想竟然这么保守!


    第二天安寻早起上班,一拉开门,隔壁的房门同时打开,穿戴整齐的谢星泽拎着两份早餐,笑眯眯冲安寻挥手:“早啊!”


    安寻呆住:“你……?”


    “以后我们就是邻居了,作为见面礼,这是我亲手为你做的早餐。”


    安寻看看谢星泽,又低头看看谢星泽做的早餐,十分怀疑谢星泽想毒死自己,然后殉情合葬。


    谢星泽不知道安寻想什么,潇洒地关上房门走过来,勾住安寻的肩:“走吧,我的车就在楼下。都是邻居,不用客气,以后我接送你上下班。”


    “可是……”


    安寻还想说什么,谢星泽已经揽着他进了电梯。


    这一幕似曾相识,安寻记得,上一次他好像也是这样,莫名其妙就成了谢星泽的室友。


    谢星泽这个人,真是太狡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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