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第71章[VIP]
膝丸领先一步走在前面, 等到了部屋之后就先一步将兄长的被褥抱了出来,然后铺好。
审神者跪在地上,弯腰将髭切放进被子里, 将放下来后遮住了脸颊的头发撩到一边,自己则是在一旁跪坐下来。
髭切依旧没醒,听着那轻浅的呼吸声, 审神者也没觉得有多意外。
在这座本丸里无需警惕防备的神经,再加上他刻意使用灵力包裹着的舒适感, 能让髭切刻意忽视掉那些影响睡眠的各种不利要素。
审神者看向膝丸, “厨房那边提早做了点心, 弟弟去取一些过来。”
又是弟弟……明明他都有千年了。
膝丸无奈,但家主说的事还是需要去做的,“好的, 家主。”
膝丸离开了部屋, 往厨房的方向走, 路过锻刀室时却在无意中看到了在锻刀室里的宗三左文字,这种时候在锻刀室……膝丸停下来, 嗯,好像是在翻看锻刀记录?
他看了一眼, 没打扰宗三左文字后就离开径直往厨房的方向走了。
膝丸走进厨房里,就看见了几振刀剑围坐在这里吃点心,一眼就能看见围着黄金色围裙显眼的蜂须贺虎彻,“蜂须贺, 家主让我来拿点心过去。”
蜂须贺虎彻将果子拿出来,“主人终于好了啊。”
“膝丸, 这是主人的,既然你来了, 就顺便把你和髭切的一起带过去吧。”
萤丸端着装糕点的盘子过来,递给膝丸,特地指了其中两个,“这两个雪花形状的果子是主人亲手做的,大家每个人都有一份。”
膝丸赶紧接住,“家主亲自做的点心?好的,谢谢。”
味道不知道怎么样,但看起来是真的精致。
膝丸想了下家主在之前那个本丸做的饭,嗯,确认了,并不是什么可怕的厨艺。
膝丸刚准备端着盘子离开,三日月宗近忽然道,“髭切殿的伤怎么样了?”
对着膝丸看过来的目光,三日月宗近笑了笑,“刚刚过来的时候看到髭切殿被主人抱回了部屋,是哪里伤的很严重吗?”
膝丸:“……”
“髭切怎么样?”其他刀剑都一齐看过来。
要知道髭切的问题可不是什么小问题,那可是和主人息息相关的存在。
膝丸顿了顿,还是决定实话实说。
他摇摇头,“兄长没事,只是之前发生了太多事,兄长他有些累。”
疲累的感觉,就像是很久没有休息好,明明膝丸在战场待了那么长时间都没有这种感觉。
“是过去的事情啊,”三日月宗近问到这里就停住了,对于刚刚才到本丸的髭切,大家还都不了解,可今天的三日月宗近对上髭切之后,那振刀如果不是真的单纯,就是个极其难缠的,想想也是,同为千年太刀,不简单也是正常;但对于膝丸,最起码就现在来看,是个实诚刀。
“其实我也不太清楚具体发生了什么。”
膝丸将三日月宗近眼里的思索收入眼底,“很多事情都是家主和兄长他们两个人在一起商量的事,我知道的也不多。”
膝丸是真的不清楚,但幸运的是,自家兄长身边现在有家主在,那他就可以放下心了。
膝丸拿着点心要离开,“我就先走了,家主还在等着点心。”
“膝丸殿慢走。”
“看来重点还是在髭切身上。”看着膝丸离开,笑面青江说了一句。
一期一振刚刚显现,就被自己的弟弟们灌输了不少信息,下午以毫无经验的等级1的被打了个惨败,“可是,就连亲密的弟弟都不知道,我们能从髭切那里得到想要的结果吗?”
“没必要想这么多吧,”同田贯正国心里想着下午毫无还手之力的惨败,“那份最为紧密的契约……今天髭切的实力我们也看到了,主人的能力我们也有了数,如果他们自己都无法自保,就算是我们都在,也没办法护住主人。”
总的一句,他们才刚刚显现不久,所以实力不够。
“主人之前不是说让髭切他们和我们聊?既然说了,那应该就在最近。”
经过下午一次手合,蜂须贺虎彻也没有之前那么担心了,“到时候我们就清楚了。”
“不错不错。”
三日月宗近拍拍手,“现在最重要的,我们的主人习惯随队出阵,我们可不能懈怠啊。”
“老爷爷也必须要认真起来了,这种事情可不是值得开玩笑的呢。”
*
膝丸端着点心回了部屋,看见的就是家主握着兄长的一只手,周身灵力充裕,他拿着点心走到跟前,然后放下,“家主,我拿回来了。”
审神者疑惑的看过来,像是在疑问为什么会这么多一样。
膝丸解释道,“这些是给我和兄长的。”
审神者笑了下,“这算是间接对你们的欢迎了。”
“他们只是担心家主的安危,兄长让他们知道我们不会拖累家主,自然就没事了。”
膝丸第一时间将那块雪花形状的点心先吃了,嗯,味道还可以。
“他们说这种的是家主您做的。”
审神者顿了顿,随即实事求是,“我就捏了个形状而已。”
“那也是家主您做的,不过,难怪看起来这么精致。”
审神者:“……”
行吧,左右也不算什么,一定要说是我做的,那就是我做的吧。
“你们的伤势,总之,明天你和髭切休息一天,后天开始当番。”
膝丸连忙应声,“没问题的,家主。”
“其实兄长明天需要休息一天,我明天就可以。”
“蠢,”审神者有些无语,“这种事情有什么好较真的,要是真的没什么问题,本丸里其他刀有事你就去帮帮忙,又不会闲着你。”
膝丸脸一红,“……咳咳,我知道了。”
“你休息吧。”审神者看着陪自己一起枯坐着的膝丸。
膝丸发愣,然后道,“家主您呢?”
审神者伸手揉了揉髭切的头,软软的发丝,真好摸啊,“今晚我留在这里陪你哥哥。”
膝丸立刻摇头,“那我就一起和家主陪着兄长。”
审神者头疼的揉了揉眉心,“你是说我们两个像木头一样坐在这里看另一个人睡觉。”
膝丸坚定地拒不妥协,“家主不睡,我怎么可以睡下去。”
审神者嘴角微抽,毫不犹豫的指着屋里唯一一个躺着睡着的,“你哥哥不就睡得正香。”
膝丸据理力争,“兄长是兄长,我是我,而且兄长、兄长他只是这段时间太累了才会睡着了,我又没有。”
审神者:“……”
“随你。”
这叫什么?真是不听话。
“弟弟,你再叫我一声兄长,我想听。”审神者忽然道。
膝丸:“……”
“家主……”膝丸无奈出声,“别开玩笑了啊。”
“好吧好吧,你的亲亲兄长只有这一个,唯一的一个。”
被家主这么直白的表达出来,膝丸还稍微有些扭捏,虽然他和兄长之间的关系本来就非常好,但是被家主这么直接的点出来,更是肉眼可见的开心。
审神者却在这时忽然间想到一个比较严肃的问题,“呐,膝丸,如果当初……”
膝丸疑惑的看过来,如果当初什么?
“算了,这种假设不成立。”审神者没说完就停下笑了笑,又伸手揉了一把髭切的头发。
没必要的假设就没必要再拿出来惹人伤心了。
他刚刚只是想到,如果当初髭切真的碎了,膝丸现在又会是一副怎样的光景呢?
审神者拿了一块点心放进嘴里,唔,作为初学者来说,这个水平应该还算可以?不错。
说是陪着髭切,审神者也就真的坐在了这里,他一向耐得住寂寞和黑暗,即使无人陪伴他都一样无所谓,时间一点一点的流逝过去,好像什么都没有动静和变化,只有舒缓的灵力如他的心境一般一直温柔平缓。
他将靠在自己肩膀处睡着的薄绿发色的付丧神和他最重视的兄长给塞到了一个被窝里,两张相似的脸颊凑得极近,审神者勾唇满意的笑了笑,嗯嗯,真是不错的景象。
只是稍微动了点不重要的手脚,对自己毫无防备的膝丸是没办法躲过去的。
天色渐亮,审神者忽然间察觉到什么,他低头看向了髭切的位置,突然低头凑近至他耳边,轻声道,“想好了就来找我聊聊,想说什么,或是不想说什么。”
“我知道的,我都知道。”
审神者说完后缓缓起身,再要离开之前突然又回转了过来,他在付丧神身边蹲下。
偏头看了一眼微微亮起的天色,“髭切,早安。”
温柔的语气难掩郑重,再次重复的名字是对这句话对象的肯定,“欢迎回来,髭切。”
*
髭切睁开眼睛时,部屋里已经没有了审神者的身影,空空荡荡的。
耳边的低言轻语,就好像是他在夜晚做了一场短暂的幻梦。
一场……他突然看见了还没有吃完的装着点心的盘子,唔,弟弟睡觉前一定会收拾好的。
身旁有动静拉回了髭切的思绪,他看过去,弟弟的气息就在身边,髭切轻轻转过身,和刚刚侧过身子睡觉的弟弟面对面,看着弟弟那张乖巧的脸庞,随后他将手搭在了弟弟身上。
两兄弟凑近相拥而眠,髭切再次闭上了眼睛,睡了一场久违的好觉呢,再睡会儿吧。
的确是一场梦。
不过这是一场由家主亲自守护着才能做成的美梦,那份熟悉的灵力护航让他安心。
嗯,还有膝丸。
【欢迎回来,髭切】
嗯,他回来了呢。
这里是他的本丸,而那一位,是他往后都愿意寄托己身的家主。
作者有话说:
第72章 第72章[VIP]
将一定的资源投入锻刀炉, 审神者看着锻刀炉上显现出来的两个“3:20”陷入了沉思,怎么是这个时间,新刀?今天难道是两把一期一振?
目光不自觉的看向另外两个还未开启的锻刀位, 心里忽然有了开启锻刀位的想法。
顿了顿,审神者暂时还是放下了手,等这两振刀锻出来再说, 急躁什么,就这么几个小时也影响不到什么结果, 还是先回天守阁, 三个小时的时间足够他做不少事情。
一期一振就一期一振, 不管是给刀剑习合还是合成,总归是有用的不是。
看来没睡对情绪还是有些细微的影响,就比如现在。
但他现在也依旧没有要去睡一小会儿的想法, 睡倒了今天后面就起不来了, 先回去洗个澡洗漱一下, 精神面貌总不能把自己搞得太糟糕,审神者用力眨眨眼, 重新精神起来。
江户城活动开启,活动要打, 刀要拿,正面战场的开辟也不能懈怠,等武家地图被他们彻底打通,后面就是池田屋……池田屋有些麻烦, 不过问题也不是太大,如果是由他亲自带队出阵, 再带上现在夜战可以不瞎的髭切,一次过图不是问题。
以他现在对时间溯行军的感应, 沟图那是绝对不可能存在的事情。
这是由审神者这些天以来的经验给他的绝对自信,嗯,其实就算自己不去,但是以髭切的实力外加上他能调用自己的灵力来辅助,通过的问题也不是特别大。
通过池田屋算是一个关键节点,无论是允许极化的开启,还是本丸正式加入时之政府的评级,以及其他的各项紧急特殊任务,同样也预示着在战场上会遇到真正的意外和危险的可能性将会越来越大,即使是前面的战场,也可能会出现超规格的时间溯行军。
呼——像是时之政府赋予的类似于游戏里新手保护期一样的东西?但终究还是现实。
审神者放下了强行通关的打算,再稍微等等,本来前面推图就已经够快了,这段时间暂时先慢下来也不算是什么大问题,等大家的练度上来了,让他们自行打过去吧。
锻刀位这几天应该就可以全部开了,这次倒确定不是急躁,之前他保持着日课只是因为惦记着髭切和膝丸还没有回来,总归是本丸刀剑越少才能更好的方便他们的融入,现在他们回来了,他自然是不再需要继续保守的锻下去。
对他而言,刀剑还是太少了。
而且说真的,这些刀剑的性格都算得上是不错,已经是好说话到不能再好说话了,总结一点,刚锻出来的刀经历不多,即使有过百年千年的阅历,但还是太单纯。
当然,他的意思绝对不是说髭切是个麻烦,嗯,没错。
审神者洗好澡,又着重的用凉水洗了把脸,深深的吸了口气,再次呼出一口气,很好,这下算是精神过来了。
*
堀川国广一大早就赶来了天守阁一楼的办公室,他今天特地起了早,就是为了能赶在审神者之前赶到办公室,结果他是没看见审神者,但还没等他感到高兴自己达成比审神者起得早的成就,就在审神者的办公室上发现了今天的出阵、远征和内番安排。
堀川国广:“……”
明明昨晚他离开的时候还没有,那就只有今早写的了,要说为什么,哦,一旁杯子里的水现在还在冒着热气呢。
“主人今天到底是什么时候起来的啊。”
堀川国广有些头疼,这么一比显得他很消极怠工一样。
然后还是自觉地将名单收了起来。
至于主人现在在哪?
堀川国广想了想,这水还是热的,应该是刚走不久,主人在本丸里也就没待过多少地方,厨房还是凉的,大广间没刀,那就不是锻刀室就是刀装室,再加上一个手入室。
江户城活动是明天开启,今天大家完成主人的出阵任务后,就好好休息一天吧。
主人都发话了,那么刀是一定要带回来的。
他想,不仅仅是他,大家的想法大概都是这样。
锻刀室,没错,得让主人多多锻刀,明明他们本丸并不缺资源,怎么就不锻呢?
堀川国广不理解,但他是真的好想见到兼先生啊!
就主人这种锻法,他到底什么时候才能见到兼先生,哎——
*
锻刀室里。
审神者的手里拿着两振太刀,要论他对本丸里的什么刀最熟悉,无疑就是髭切和膝丸,不错,他昨天才给髭切和膝丸上的刀帐,今天他的炉子里就出现了他们的影子。
眼神意味不明的流连在两振太刀上,最后好生存放了起来。
一来就是一对啊,这是什么意思?要知道在本丸刀帐里已经有了一振刀剑付丧神时,同振是不可能被召唤出来的,那振刀只会是一振不会拥有分灵的、普通的刀。
是为了更好地习合和合成?所以这个机制是特地给自己送刀来的?
培训时那些工作人员也没和自己直说啊。
真是……
审神者想通了,就往两边的锻刀炉里分别两份能锻出短刀的材料。
短刀锻造只需要20分钟,审神者就站在锻刀室里等着,他看着短刀一点一点的露出真容,其中一把应该是新刀,而另一把……
审神者眯起眼睛,仔细地想要看清,有些熟悉啊。
就在短刀快要成型之时,堀川国广的声音突然冒了出来。
“主人,您果然在这里。”
审神者看过去,“堀川?有什么事?”
堀川国广刚要说话,就看见锻刀时间归了零,“主人,刀锻好了。”
两把短刀成型,审神者看着其中一把,微许沉默之后,他还是将那把短刀存放了起来,和自己第一天锻出来的那把放在一起,然后拿起另外一把,朝着短刀输入了灵力。
蓝发金瞳的短刀付丧神从炸开的樱花里走出来,元气满满的声音响起,听起来就知道是个十分有活力的。
“我是太鼓钟贞宗!华丽地大闹一场吧!”
审神者:“……”
他突然想起延享四年了,还有让他格外记忆深刻的烛台切光忠。
收回回想,“太鼓钟贞宗,初次见面。”
灵力的链接让他第一眼就知道这个青年是自己的审神者,第一眼的感觉就是这个主人看起来好严肃啊,他也不自觉规矩了起来,但初次显现的激动还是存在的,“主人!”
“嗯。”
“主人,小光他们来了吗?”
说完担心审神者不懂他说的是谁,解释道,“小光就是烛台切光忠,我叫他小光啦。”
“他们都还没来。”
“欸?”他们都?
审神者重复道,“伊达组现在只有你一个。”
“欸!原来我竟然是第一个嘛,好吧好吧,反正以后总会见面的啦,对不对主人?”
“嗯,早晚会见面的。”
审神者说完看向堀川国广,“堀川,你带太鼓钟去逛一下本丸。”
堀川国广接过任务,“好,没问题。”
审神者这时突然想到堀川国广出现在这里的原因,“你刚刚特地来找我是因为什么?”
堀川国广停下,“咳,主人,其实我觉得我们本丸的刀还是太少了,我觉得我们可以多锻些刀,这样大家都能轻松一点,我知道……”
“嗯,好。”审神者干脆的应了下来。
“我知道……欸?”堀川国广歪了歪头,他刚刚听到了什么?不是错觉吧?!
“我说好,最近我会多锻刀的。”
“好、好的!”太好了!主人终于愿意多多锻刀了!
堀川国广激动的闪着星星眼,“那个,主人,我想要兼先生。”
反正都是锻刀,锻到谁重要吗?再说兼先生那样的刀,主人一定会喜欢的!
太鼓钟贞宗看着堀川国广的动作,惊讶的眨了眨眼,这么直接的吗?
但他也只是一时的发愣,反应过来也立马跟上,“主人!我也想要小光和小伽罗,还有鹤先生,主人!对了对了,还有……”
审神者额角抽了抽,他压着声音,“这是我能想什么刀就能锻出来的吗?”
在两刀乖乖闭嘴之后舒了口气,“看运气。”
随后直接将两刀用灵力给丢了出去。
头大。
不过烛台切光忠……嗯。
他其实也想要。
锻刀室里算是恢复了安静,审神者看向存放刀剑的地方,刚刚被锻出来的另一把短刀静静地和另一把相同的刀躺在一起。
还是没有召唤,他只是临时留下了一张灵力符,就放在那两振短刀附近。
*
主人同意了多锻些刀,堀川国广带着太鼓钟贞宗逛完本丸后,在大家一起吃早餐时,将这个好消息告诉了其他刀剑。
多多锻刀,就意味着他们能够和自己同刀派和有渊源的刀剑们相遇,这自然是好消息。
“昨晚睡了个难得的好觉啊。”
髭切总算是愿意起来了,膝丸之前就醒了,但是因为自己被兄长抱住,怕吵醒兄长所以只能陪着兄长一起继续睡。
一边躺着一边在心里回想着昨晚的事情,明明是和家主保证说要和家主一起看着兄长睡觉来着,他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家主又是什么时候走的?真是太失礼了啊!所以直到膝丸真正起来精神都不算好。
髭切带着膝丸出来,正好遇见了要出阵的第一部队,“呀,大家这是要去出阵了吗?”
三日月宗近看着精神十足的髭切,笑道,“髭切殿看起来已经恢复了啊。”
髭切依旧是那副单纯的样子,“哈哈,有家主大人的悉心照顾,自然不会有什么问题。”
“本丸的刀剑数量还是太少了啊。”
三日月宗近看着正在调节时空转换装置的乱藤四郎,忽然间像是感叹一样,“不过主人今早总算是同意了要多锻些刀了。”
髭切看着笑眯眯的三日月宗近,一双藏有弯月的眼睛里似乎是看透了真相,髭切点点头,他想了想,看向膝丸,随即像是遇到了什么天大的难题一样,困扰道,“唔,那个……”
膝丸在兄长开口时,就知道是什么了,“是膝丸,兄长。”
髭切随意的点点头,“昨晚家主的点心好像还没吃完吧?”
膝丸跟在后面给他兄长解释,“昨晚兄长没醒,所以没吃的那份是兄长你的。”
髭切拍拍自家弟弟,“今晚有空要来我们部屋聊一聊?”
昨晚剩的点心……
三日月宗近脸上的神情未变,“哈哈哈,既然是髭切殿的邀请,自然是要的,老爷爷一定会去赴约。”
三日月宗近的回应在预料之中,髭切向四周看了看,“那个,饿了丸,厨房在哪里呢?”
“是膝丸啊!”
膝丸再次熟练的纠正,“兄长是饿了吗?厨房就在那边,我这就带你去。”
然后留下一队还没来得及离开的付丧神面面相觑。
“那就是髭切?为什么感觉哪里怪怪的。”
“喂喂,我就觉得他们真的是对兄弟吗?他连弟弟的名字他都记不住啊。”
刀剑们:“……”
啊,是了,怪就怪在这里啊。
他们不是兄弟吗?!为什么作为兄长连弟弟的名字都记不住啊?
乱藤四郎看着他们的背影,“膝丸殿好惨啊,明明一期哥就会记住我们的名字。”
说着他抬头看向一旁过来送自己出阵的一期一振,“一期哥会记住我们每个弟弟的名字,对不对?一期哥!”
一期一振认真点头,一边揉了揉乱藤四郎的头,“没错,弟弟们的名字我都会记得的。”
乱藤四郎高兴的回应了一期一振,然后看向身后的队员们,按下了传送了按钮。
“现在,出~阵!”
作者有话说:
第73章 第73章[VIP]
髭切在吃过早餐后就跟着膝丸身边在本丸里闲逛, 两刃以前都是有过本丸的,所以对本丸的大致布局都了解的差不多,这也就是顺便逛逛, 以免兄长不想记得然后迷路。
站在开阔的后山,髭切直接坐了下来,随后忽然开口道, “嗯,没什么太大的区别啊。”
膝丸知道兄长的意思是什么, 无非就是将现在的本丸和以前那一个放在一起比较了一下。
“都是日常的本丸景趣, 家主比较忙, 我听本丸的初始刀,对,也就是蜂须贺说过了, 家主一来到现在连本丸都没逛过, 每天都是几点一线, 大部分时间不是在战场就是在天守阁。”
髭切听着膝丸从本丸里其他刀剑那里得到的关于家主的近况,此时的他脸上并没有出现多少如同往常的温柔笑意, 只有一双认真的眸子,此刻看起来倒是难得的可靠和稳重。
“弟弟了解的很清楚嘛, 做的不错。”说话间髭切一直盯着天守阁的方向。
“这些都只是分内之事,”膝丸没觉得有什么,他只是觉得家主需要找个时间放松放松才对,“只是家主这么一直待在天守阁里也不好吧, 还有战场,兄长, 战场是因为我们吧。”
“嗯,那就给家主找个能够休息的活动, 比如,”髭切提议,“陪家主一起泡温泉?”
“欸?”
膝丸眨了眨眼,看向了温泉汤的方向,随后点了点头,“和家主一起泡温泉吗?”
他也觉得这是个不错的放松活动,“我知道了!我今晚就去约家主一起泡温泉。”
今晚?
髭切有些诧异的看向目光坚定的自家弟弟,随即配合的拍手鼓励着,“不错不错。”
见兄长应声,膝丸又有了主意,“兄长,你说我们现在约家主一起去逛本丸怎么样?”
“现在嘛,当然可以哦。”
髭切十分干脆的点头,“如果弟弟想要因为打扰到家主正在做什么重要的事情,然后被直接用灵力丢出天守阁就好。”
膝丸:“……”
“兄长,”膝丸无奈,“不要总是和我开玩笑啦。”
算了,本丸的事情推后,之后再约,但泡温泉是在晚上,“兄长,你说家主会同意吗?”
髭切倏地睁大眼睛,眼里是对膝丸问出这句话的不敢置信,“腿丸你怎么会这么想?家主明明对弟弟最没有抵抗力了啊。”
膝丸不明所以,他被这句话给打蒙了,“什么?不对,是膝丸啊,不是腿丸!是膝丸!”
髭切拍了拍膝丸的肩,鼓励道,“弟弟要学会发挥自己的优势。”
“兄长?”膝丸感觉自己的眼睛现在一定是迷茫的,什么叫对他最没有抵抗力了,还有他的优势?他在家主那里有什么优势呢?膝丸、膝丸想不出来。
髭切继续道,“如果家主不同意,那一定是弟弟没做到位,没让家主满意。”
“要是家主对弟弟不满意,进而对我不满意……哎呀,这些全部都是弟弟的错啦~”
膝丸呆了呆,等到从兄长的话里清醒过后看到的就是髭切眼底的笑意,“兄长?!”
*
月黑风高,静谧安然,今晚的夜色异常的黯淡,本丸约一半的刀剑已经进入了梦乡,源氏部屋里却是一幅异样祥和的景象。
蜂须贺虎彻,三日月宗近,笑面青江,宗三左文字,一期一振,以及部屋主人——髭切。
六振刀借着周围的烛火围着桌子做了一圈,中间摆放着一盘果子还有热气腾腾的茶具。
谁也没有开口说话,就好像是木头人不许动,谁先动谁就输了一样。
髭切顶着一张乖巧无害的脸,“这茶放久凉了,味道就变了,大家现在真的不尝尝吗?”
“茶具是家主大人的,不过没关系,家主大人不爱喝茶,这种东西对他来说不重要。”
突然抓住了什么要素,蜂须贺虎彻抬起头,“主人不喜欢喝茶,主人喜欢喝什么?”
“欸?唔,”髭切想了想,“家主大人嘛……”
“哈哈,这个,嗯,”想了半晌,吊足了期待感,髭切突然摊了摊手,“真是没办法呢,不过我也不知道,但是给家主大人多喝热水总是没错的。”
蜂须贺虎彻:“……”
“原来如此,髭切殿也不知道啊。”
三日月宗近拿起茶杯,浅尝了一口,“很好的茶啊,没想到主人竟然不喜欢。”
低眸看着精致的茶杯,手指细细抚摸着,“那这茶具出现的倒是令刀意外呢。”
“谁让本丸里有不少喜欢喝茶的呢,我们的家主大人总不会只为自己考虑。”
髭切托着腮,用手戳着盘子里唯一一块雪花状的果子,“嗯,感觉怎么样呢?”
“这样大家坐在一起喝茶吃点心,是不是超级有意思?”
所以到底为什么不开灯?一期一振看着髭切那张看起来就很单纯的脸,又看了看其他刀,还是由他开口了,“髭切殿,我们今晚聚在一起应该不是为了喝茶吃点心吧。”
“欸,不是吗?”髭切眨眨眼,“唔,我有说今晚要做别的吗?”
“这已经不重要了啊,我们来这里都想要了解主人和髭切殿之间的事情,是想要深~入了解的那种哦。”笑面青江说着伸手去拿那枚唯一的雪花状果子,被髭切伸手拍开了。
“哎呀,不可以哦,这是我的呢。”
笑面青江只能顺手拿了旁边的一块,顺口道,“抱歉抱歉,不小心拿错了。”
“没关系没关系,”髭切笑眯眯道,“我才不会因为你一不小心差点拿错了果子就提刀砍了你胳膊的呢。”
笑面青江:“???”
哈?他刚刚听到了什么?笑面青江难得的呆住了,他下意识的摸上了刚刚拿果子的胳膊,这振刀,原来是这么凶悍和护食的吗?
大家看着髭切脸上的温柔的笑意,将他的脸和他的性格很干脆的分开了。
被这么注视和打量着,髭切今晚就是大家的焦点,以后也一定会有这样的情况发生,“那么,今晚……”他看过其他刀,“今晚要来的,都到齐了?”
宗三左文字轻轻地皱了皱眉,“我通知了长谷部,但是他没来。”
“哦~是那把事事以主为先的刀啊,”
髭切弯了弯眉眼,不在意道,“没关系没关系,是他的话,最省心了呢。”
“膝丸殿不在吗?”
笑面青江嘴里咬着点心,虽然被威胁了,但也阻止不了他,“连弟弟都不被允许插足你和主人之间吗?这位连弟弟名字都不记得的兄长啊。”
“哈哈,没办法啊,我对名字这种事情实在是不太敏感呢,那个,唔,弟弟的名字啊,现在是叫什么来着?”
“是膝丸吧,”一期一振无奈,他真的听不下去了,“髭切殿,膝丸殿在这又要伤心了。”
*
“所以,为什么突然邀请我一起泡温泉?”
审神者和膝丸走在一起,抬头看了看天,“今晚天这么黑,弟弟知道路怎么走吗?”
膝丸无语,他不知道家主这种认知是哪里来的,“家主,我是侦察不高,但不是瞎啊。”
再者,就算是他真的瞎。
膝丸暗戳戳的在心里指指点点,“家主知道本丸里有温泉吗?”
审神者垂眸想了想,“应该知道?狐之助第一天好像和我提过,但我没来过。”
很好,没来过,那就绝对是不认识路的。
但究其审神者没有来过的原因,还是因为他和兄长,膝丸放轻声音,“家主,我问过蜂须贺和本丸里的其他人了,您到现在连本丸都没有逛过吧。”
审神者不理解这句话的言外之意,他偏头和膝丸对视着,“所以?”
逛本丸难道是什么特殊的必备活动吗?
狐之助当时也没说过这些啊。
所以您肯定不认识路的啊。
家主除了那些经常去的地方,其他的地方恐怕都不知道哪里对哪里。
审神者察觉到什么,他微微眯起眼睛,“弟弟,你心里在想些什么失礼的事情呢?”
膝丸心里一紧,面上连忙转移话题,“家主,我们去泡温泉,我、我有些话想和您说。”
审神者停下脚步,歪了歪头,“嗯。”
“那我们走吧,家主,就在那边。”
膝丸不动声色的带路,但审神者就是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
刚刚那股直觉在现在像是忽然间变得清晰起来,审神者停住了继续前进的动作,幽幽道,“弟弟,温泉汤不在那边。”
“家主?”
膝丸疑惑的看向审神者,难道他记错了?可家主不是没来过?
“在这边。”审神者随便指了一个空旷的位置。
膝丸:“……”
“家主,那边是田地。”
“您没来过温泉这里,不知道怎么走是正常的。”
果然,心里果然是在想着这种无礼的事情啊,审神者不满道,“我说这边就是这边。”
“我的本丸,我怎么可能不知道怎么走。”
还没等膝丸说什么来反驳,审神者却在此时闭上了眼睛,整个本丸都被浓郁的灵力蔓延。
就在本丸微许的震荡之下,突然间暴涨的灵力不动声色的改变着本丸的布局,就在膝丸的注视下,在审神者强行调动灵力的作用下,温泉的位置出现在了审神者和膝丸前进的方向上。
审神者勾起唇,他冲着温泉汤的位置扬了扬下巴,“你看,不就在这边吗?”
膝丸:“……”
灵力强大的人就是这么肆无忌惮的睁眼说瞎话吗?膝丸闭嘴了,他头疼,伸手痛苦的捂住脸,然后深吸了一口气,顺着家主的话说下去,“是,是我记错了。”
作者有话说:
第74章 第74章[VIP]
本丸里突然间的动静, 除了作为审神者的始作俑者和亲眼目睹作为旁观者的膝丸,最快感应到的就是和审神者关系最为亲密的髭切,正在说话的动作停下, 随即其他的刀剑也都或多或少感觉到了本丸里突然暴涨的灵力。
但很快就又平息了下来,如果不是大家都安静了下来,更像是一种错觉。
好浓郁的灵力, 好想要……
“主人是出什么事了吗?”开口询问,其他刀剑都看向这里最该知道的髭切身上。
话虽这么问, 但大家都只是坐在这里, 没有动静表示, 主人要是真的出事了,就刚刚那个动静,本丸里现在不可能这么平静。
再者, 髭切不还好好的坐在这里?
髭切自然知道审神者现在什么事都没有, 他其实也有些好奇, “也许,是家主碰到了什么不顺心的事情?”
至于遇到什么不顺心的事情?哎呀, 这个时间家主应该是在……唔,和弟弟在一起?
是弟弟呢。
弟弟又惹家主不高兴了。
哎呀呀, 弟弟真是常常让人不省心呢。
*
洗过澡的两人一起进了温泉,舒适的温度打开全身上下的毛孔,审神者舒服地眯了眯眼,眼睛没有完全闭上, 却也已经看不清眼睛里的瞳仁了,他靠在池边舒展了一下身体, 整个人放松下来,难得的一副慵懒模样。
像什么呢?
膝丸坐在一旁想着, 如果真的要比喻,结合以往家主的形象再好好想一想,他们家主现在的样子真的让他幻视成一只狼。
“所以,弟弟为什么一定要今天晚上和我一起泡温泉?”
审神者的声音响起,将膝丸的思绪给拉了回来,他没有忘记这个最一开始的问题,这个时候的他没有在笑,眼睛微微睁开,“怎么,对你哥哥要说的事情不感兴趣?”
膝丸顿住,家主果然什么都知道,不过……
不对,膝丸回忆了一下,想起今早发生的事情,或许更多的可能还是家主给兄长的授意。
是因为家主想让兄长和本丸其他刀剑好好相处,所以兄长才这么做了。
因为他们没有回来,所以家主没有怎么锻刀。
又因为他们回来了,所以家主同意了开始锻刀。
今早虽是三日月的提醒,谁说不是家主本人的态度,他和兄长自然不会不配合。
膝丸没有直接回答审神者抛出来的问题,他说起了兄长精神变好的事情,“兄长今天早上醒来之后,比之前看起来要好多了。”
“是因为家主,对吧。”虽然是看似是疑问,却是肯定的语气。
审神者睁开眼,先是面无表情的脸上盯着那和自己直接对视着的膝丸,有些诧异,“我的问题还没回答,弟弟竟然也会转移话题了?”
“你哥哥,”审神者垂眸不感兴趣的态度,“他大概是昨晚睡好了,精神自然不会差。”
膝丸一噎,已经无法看到家主的眼睛了,更是没办法从家主的脸上看出什么情绪来,膝丸只能强行将谈话继续下去,“不、不止是这样啊。”
他冲着审神者辩驳道,“兄长明明就放松了很多。”
“嗯。”
审神者应了一声,他不想和膝丸在这个问题上辩出个所以然来,重要的永远只有膝丸究竟想对他说些什么,“所以呢?”
“我真的很感激家主为兄长做的事情,”膝丸真挚道。
审神者皱了皱眉,膝丸继续道,“我之前就察觉到了,但我帮不了兄长。”
说着说着,膝丸的声音也低落了起来。
看他这副低落的模样,审神者动了动唇,“髭切不愿意和你沟通,这不是你的问题。”
再者,这件事情的症结就在在他们两个身上,自然只有自己和髭切本人才能解决,这不是膝丸说一两句就能平息的。
膝丸摇了摇头,没在这个问题上说什么,“昨晚都说了我要和家主一起陪着兄长,没想到我竟然先一步失礼的睡着了。”
他脸色微红,有些不好意思,“家主昨晚是什么走的?”
“今早走的。”
“欸?”
膝丸反应过来,“那家主岂不是没有睡?!”
“嗯。”
审神者淡淡应声,他看着惊愕的膝丸,“只是一晚上没睡而已,你这么震惊干什么?”
“又不是大事。”
“白天也没睡吗?”膝丸紧着追问。
“我不需要。”审神者说。
想起自己昨晚睡了一个好觉的膝丸将自己半张脸藏在了温泉下,整个刀都掉色了。
这件事情不是单纯的睡或者不睡的问题,而是家主没睡,但他一个没事刀在家主眼皮子底下睡得很香,明明昨晚说过要陪着家主一起,结果却……
啊,他实在是太失礼了!
“我不困,也没觉得累,只是一晚不睡,对我而言不算什么。”
审神者伸手想要揉了揉那一头薄绿色的头发用作自己对膝丸的安慰,却发现他们两个之间还有些距离,自己的胳膊不够长,他淡定的又收了回来,“说吧,你找我难道只有道谢?”
要说话,膝丸没办法将自己的半张脸继续埋在水里,“也没什么,就是想让家主放松一下,家主难道不觉得泡温泉很适合放松吗?”
“还有为什么是今晚,因为我是白天才想到的。”
“这样啊。”
审神者没说自己到底是信了还是没信。
简单粗暴的理由,偏偏还找不到什么理由来反驳。
膝丸连连点头,“嗯嗯,其实白天想约……”说着顿了顿,然后换了一个说法,“想让家主带我和兄长逛逛本丸,但又担心打扰到家主。”
审神者挑眉,他哼笑一声闭上了眼睛,没有接话。
氤氲升腾起来的雾气,依旧是膝丸打破了安静,“家主。”
审神者懒懒的应了一声,“嗯?”
他开口时有些纠结,“您能和我说说您和兄长以前是怎么认识的吗?”
审神者睁开了眼。
“你想听?”
膝丸乖巧的点头。
审神者敛眸,似乎是在思考,思考时注意到什么,他偏了偏头朝着他们刚刚进来的位置看过去,随后收回。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一场意外,他救了我,我认识了他。”
膝丸好奇的看着他,看着那眼里的期望,审神者最后还是简单的说了事情的经过,“事情的起因是我的养父母,他们被牵扯进了一件大案子,之后被收押,最后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在狱中被自杀认罪。”
“事情发生后我就在追查这件案子,虽然他们有亲子,但作为他们的养子,我知道自己的行动也一样被幕后的人注视着,我一直都很小心,但还是出了意外,我的动作还是被人给发现了。”
审神者紧紧皱着眉,“他们在那天想要处理掉我,事发突然,我的处境很危险。”
“然后,就是你想象的那样,髭切出现了,他救下了我。”
“很简单的初见。”
听起来的确很简单,但想到家主的不妙处境,膝丸的心情就不好了,“那后来您养父母的事情呢?家主解决了吗?”
要是没有解决……膝丸握了握拳。
“那种事我当然是解决了。”审神者平静道。
好像听了,又好像什么信息都没得到。
膝丸张嘴想说什么,还没说出来就看见审神者突然开口。
“你也听完了,也该出来了吧。”
“什么?”
膝丸下意识的警惕起来,但下一秒又反应过来这里是家主的本丸,又缩了回去。
他朝着入口处看过去,一道身影出现在膝丸眼中,棕灰发色的打刀朝着这边走了过来。
*
“我和弟弟是在一个有些小问题的本丸里显现的……”
不再插科打诨,髭切开口,当然,这中间许多的细节自然是被他给省略了,简短的不能再简短,最后总结,“我们的前任审神者,唔,是个卧底?”
众刀剑:“???”
说渣审他们能理解,不过就是人性难测,但怎么连卧底都出来了?
“嘛,应该还算是一个演技高超的卧底,所以,大家的结局都比较惨烈。”
髭切脸上带着不真切的笑意,这么一副虚假温柔的样子,在提及他们的前任审神者也就像是毫不在意一样,“这里面包括我和弟弟,只不过我和弟弟比较幸运,家主大人出现在我们的世界,然后救下了我们。”
“主人之前不是审神者,难道是时之政府的工作人员?”
不过这也不对,主人要是有灵力,怎么可能不是审神者。
蜂须贺虎彻思考着,随即皱起眉,“主人是怎么救下你们的?”
“我重度暗堕濒临碎刀,带着弟弟逃离了本丸出现在过去的时间线上,家主就在这个时候穿越时间从现世而来,然后救下了我们。”
宗三左文字提出疑问,“为什么是主人?”髭切和主人身上有什么联系?
“因为我和弟弟身上有家主的信物。”
笑面青江挑眉,信物?那就不是意外,“你们在出事之前就已经见过了主人?很熟悉?”
髭切回应,“在弟弟还未显现时,我在现世见过,我……算是救过家主。”
“那个卧底现在怎么样?”一期一振目光严肃,要是没有的话……他握了握手。
“他啊,前不久我们才杀了他,杀了他之后家主就回了现世,现在正式以新人审神者的身份踏入我们的世界。”
事情好像说的其实还算清楚,细节什么的其实也不算重要。
但这里还有一个问题……
三日月宗近就在这时抬起了眸子,“那么,髭切殿,你在现世又为什么要救主人?”
髭切顿住,茶金色的眸子移动至三日月宗近眼里的那双清冷的弯月中,“因为我啊——”
他缓缓开口,回忆浮现,眸中的情绪愈发晦涩,唇角勾起,脸上是似笑非笑的表情,他想从其他刀剑脸上看到有意思的表情,“哈哈,我啊,在现世看到了时间溯行军呢。”
一室寂静。
作者有话说:
第75章 第75章[VIP]
“长谷部?”
膝丸看着这振突然出现在这里的打刀, “你怎么会在这里?”
而且来就来了,怎么还还背后躲着偷听呢,虽然他们也没说什么不该听的。
“主公。”
压切长谷部没回答膝丸的问题, 他半蹲下来,一边膝盖跪在池边,在审神者面前低下头, “十分抱歉,我刚刚在外面听到了您要说的事, 就没忍住停下来听了一会儿。”
“既然对我过去的事情这么好奇, 为什么你会在这里?”
审神者微微抬眸, “应该有邀请你,源氏部屋今晚的夜谈会。”
压切长谷部微怔,“那不重要, 如果是主命, 只要是主命, 只有主命……”
“哦?”审神者打断,用着正常的语气询问着打刀一开始的来意, “来找我有事?”
没有追究?长谷部意外的抬头,在注视到那烟灰色的疑惑之后再次低下头, 同时回答了问题,“咳,我看见您和膝丸一起过来泡温泉,想问您有没有什么需要的。”
审神者没有说话, 这已经是他第几次认真的打量着这振打刀了?
膝丸在这时候闭上了嘴,他乖乖的待在一旁, 不去打扰自家家主对这振压切长谷部的打量和评判,家主的眼神……家主明明是知道长谷部在外面偷听的啊。
被主公注视着, 压切长谷部感受到了自己浑身的细胞都在不停的叫嚣着,随后他就听到了就在自己面前人类的喃喃轻语。
“……有什么想要的吗?”
虽然只是低声轻语,但长谷部可不能当作什么都没听到,他震声道,抬起头,紫色瞳孔里满满的都是他的主公。
“是的!主公,请问您有什么想要的?”
“我没有什么想要的。”
审神者摇摇头,他侧过身子,一只胳膊撑在池边,和压切长谷部面对面,审视着,“倒是你,压切长谷部……”
主公竟然叫了他的全名,除了他们刚见面的第一天之后,这还是第一次。
自己因为一时好奇停下来偷听的事情竟让主公如此厌恶吗?压切长谷部屏住呼吸,等待着主公对自己的审判。
是他有错在先,无论什么惩处,他都会感恩的接下,无论是什……
“你有什么想要的吗?”他听见他的主公这样询问出声。
无论什么……“欸?”
他听到的是一个问句,是一个什么样的问句?
紫色眸子里的呆滞让审神者明白自己的问题没有被眼前的付丧神听进去,没关系,审神者耐心的再度重复了一遍。
“长谷部,你在我身上寄予的是什么样的期望呢?”
压切长谷部卡顿的眨了眨眼,审神者此刻却十分的有耐心,“好吧,我再换一个说法。”
食指轻轻的在池边敲了敲,“更简单一点的,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主!我没、我没……”
压切长谷部的瞳孔骤然一缩,他的主在对他说什么?主公误会自己对他有所图?自己对主会有什么所图?他可是主亲手召唤出来的刀剑,主为什么不信任他?
对面的付丧神紧张的都结巴了,审神者抬起手压了压他焦躁的心情,“别着急啊,我说的想从我这里得到些什么,并不仅仅只是单指物质上的,又或许你是对我有着情感上的寄托。”
依旧是那副有些惶恐的态度,审神者举例道,“你想我做什么?你又不想我做什么?”
审神者重复道,他撑着下颌,“需要我为你做些什么呢?压切长谷部君。”
惶恐与愕然,审神者看着眼前的付丧神紧张的无所适从,除了良好的仪态促使他依旧坚持半跪在池边,两只手无措的握着,“我,我怎么可以要求主人做不做什么?”
话说出来了,压切长谷部强压着自己冷静了下来,他认真道,“您是主。”
他肯定道,“您是吾等的主人,我们没有资格要求您。”
审神者没反驳,他将付丧神的话记住,然后反过来,“这么说,你对我没有任何期待。”
“不……”
这句话听起来就很不对劲,压切长谷部几乎是脱口而出,但后面的话他又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说下去,他重新低下头。
“如果是资格的问题,那我给你资格,”审神者趴在池边,烟灰色的冷眸注视着那颗棕灰色脑袋,“那么,压切长谷部君,告诉我,您需要我为您做些什么?”
甚至用了这样的称呼,压切长谷部紧紧抿着唇。
没有在第一时间得到回答,审神者也不着急。
“您能不随意抛弃我吗?”压切长谷部压着声音,他没有抬头,在自己的现主面前重新提及了他的前主,“不要像那个男人一样。”
“可以,”审神者眼睛都没眨,就给了这样的一个答案,“我没有抛弃你的理由,无论是你,还是本丸的其他刀剑,你们都一样。”
“还有,我如今是审神者,在其位谋其政,这份责任我会承担好。”
说完后他再次发问,“这就是你的期待?还有别的吗?”
压切长谷部受到了鼓励,他接着开口,紧握的双手能看得出他此刻究竟有多紧张,“我希望您可以重用我。”
“无论是手刃家臣还是火攻寺庙,都请随意吩咐。”
“只要是主的命令,无论什么都会替您完成。”
“压切长谷部!绝对是一把不会让您失望的刀。”
“重用啊,”审神者品味着这个词,眼里是若有所思,“这个词换一个时代,长谷部君,你是将自己比作是我的家臣吗?”
压切长谷部立马应道,“是。”
审神者点点头,继续说下去,“这句话的意思,唔。”
“所谓重用,何为重用?我要重用你到什么程度?”
“嗯?”
一连串的问题,压切长谷部都没能来得及回答,审神者嘴角轻勾,若有若无的笑意看的压切长谷部一阵心慌。
“呐,长谷部君,奉我为主,你口中重用的意思是想成为我手下的第一家臣?”
“……”
“嗯?难道是我猜错了,不是这样吗?”
“是!”
被真正点明了自己不好意思说出来的心思,压切长谷部咬牙将自己的心思都说了出来,“我想被主公重视,我想成为您手下最受重视的刀,我知道我如今练度不够,但我希望在我的实力得到承认之后,您能给我一个机会。”
呼吸都停滞了,只有审神者的声音一如既往,“如果这就是你想要从我这里索取的。”
审神者笑了一声,“好,我答应您。”
“……压切长谷部君。”
“不过,不用等所谓的机会了,”审神者坐直起来,“我记得自己说过,我相信你能做到那些,那从现在开始,就摆正自己的心态吧。”
“啊?”压切长谷部都愣住了,天大的馅饼砸到了自己的头上,他强忍住激动,“是!”
“家主?!”
听到这里,膝丸在一旁待不住了,第一家臣……怎么,怎么可以是压切长谷部呢?!
他、他和兄长呢?!膝丸的表情呆滞了一瞬,怎么就在这种时候被人摘了桃子?!
审神者没理会膝丸变换的表情,看了一眼膝丸,那眼神里像是威胁一样,膝丸委屈的闭上了嘴,但眼睛里的委屈却怎么也遮不住,压切长谷部将审神者和膝丸之间的动作看在眼里。
“长谷部君,这个答案是您想要的吗?”
压切长谷部还有些不可置信,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压下来自己心里那股磅礴的激动,“多谢主公的信任,还有,主公请不要再对我用敬语。”
“主公,我会努力先行极化的,池田屋之后,主公,我……”
审神者应了他的请求,“可以。”
“如果你到时候实力可以达到的话,本丸第一个极化的可以是你。”
膝丸差点没一口气厥过去,他死死地盯着压切长谷部,一双眼睛里是他自己都没有发现的凶狠。
“主公,压切长谷部告退。”
审神者冲他点了点头,“好。”
压切长谷部在离开之前顿住脚步,对着膝丸也说了一句,“膝丸殿,告退。”
膝丸,膝丸没直接拔刀出来和这个抢家主的付丧神打一架,已经是他脾气好了。这种时候怎么可能还会理他。挑衅!他深深的吸了口气,绝对是这振刀对他们兄弟的挑衅!
他死死咬着唇,一双茶金色的眼睛只是直勾勾的盯着审神者。
审神者倒是对压切长谷部的做法有些意外,他抬眸再次看了一眼压切长谷部,嘴角在这一刻倒是多了几分浅淡的笑意。
他转而看向膝丸,就看到那双在他眼里满是委屈的眸子。
压切长谷部也不在意膝丸的态度,等到他离开之后,才倏地松了口气。
心里是难以言喻的激动情绪,突然被主公逼出来的真实心理,忐忑的担忧自己被拒绝,甚至是从主公口中听到更令自己恐惧的话语……
这些都没有。
全部都没有。
他竟然得到了主公的肯定?到现在他还是有些不敢置信。
对于他现在拥有着的审神者,压切长谷部可以说是很满意,可以说是很绝对的,他认可这个主公,在这短短的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里,尽管这中间什么特别的事情都没发生,但仅仅是他看到的就够了。
今晚被逼出来后也是压切长谷部的一次试探,结果……显而易见。
不过好消息,他从主公这里得到了一个确定的答案,一个让他动力满满的答案。
至于主公会不会只是用话语来欺骗他,这不重要。
“哈哈哈哈——”
压切长谷部在外面听到的笑声,离开的脚步顿住,他回头看向温泉的方向。
果然啊,他们是不一样的。
膝丸快要炸开了,“家主?!您在笑什么啊?”
“为什么是长谷部?!当然,我的意思不是说长谷部不行,但是,明明我和兄长的实力比他们更强,更适合去极化才对啊?!”
九月真言将翘起的嘴角压下,“欸?原来弟弟是想去极化了啊。”
“可是弟弟知道极化的意义是什么吗?”
“如果一不小心可是会迷失在时空之中的,弟弟现在就已经有这样的觉悟了吗?”
膝丸顿住,眼神坚定下来,“家主,我有这样的决心!”
“那你哥哥呢?”审神者反问道,“身为源氏重宝的他,真的有这样的决心吗?一直在历代源氏首领之间传承的佩刀,你该知道髭切所代表的分量,对他来说放弃,很简单吗?”
兄长他……膝丸闭上了嘴,但是,“那长谷部……”
“啊啊,弟弟不明白啊,”九月真言在温泉里站起身,上岸后披上浴衣,偏头向后看去,“那就去找你的亲亲兄长,将今天的事情告诉他好了。”
“哈哈哈——”九月真言低低的笑了几声。
“哦,对了,压切长谷部,不要动他了哦。”
审神者敛去笑意,“膝丸,如果他也不明白,过分了的话,我也会生气的。”
膝丸愣了愣,发出大喊声,“等等我啊!家主!”
他看着大步离开的家主,立马从温泉池里爬出来,拽起一旁的衣服披上就赶紧追上去。
“家主!等等我啊!”
作者有话说:
第76章 第76章[VIP]
窗户没有关紧, 有微风从开缝处缓缓漏进来。
源氏部屋里的烛火摇曳着明暗不定,无法被平静。
在寂静中思考,大家都心事重重, 一期一振开了口,“时间溯行军,他们的目的是什么?”
没错, 就是这样的问题,不过这个问题本身他们更在意的重点是, 他们看着髭切的这副态度, 特地将这件事情给讲给他们听, 时间溯行军的目标难道是他们的主人?
髭切笑了笑,“嘛,这点我好像也不怎么清楚呢, 都只是猜测, 也许只是他们恰好出现在了那里?”
至今都是猜测?一期一振对这个答案并不满意, 他皱着眉,“时之政府的调查结果, 不,不对, 我想我现在应该问的问题是时之政府究竟知不知道这件事情?”
“还有,主殿对这件事情又做了怎么样的打算?”
这就是大家现在心里思考着的问题,大家的视线都聚集在髭切身上,等着他的回答。
被时间溯行军盯上的会是什么样的人呢?这点不言而喻, 彼此之间眼神交流,大家将那翻滚的情绪压在眸中, 没有直接表现出来。
家主他啊,不, 他不知道这件事情,髭切在心底轻声道,他只知道他遇到了危险,然后自己救了他。
但是他怎么可能无缘无故的就参与到现世之中,然后救一个和自己毫无关系的人类呢。
面上却始终只带着浅淡的笑意,“时之政府可不清楚这种事情,至于家主的态度……”
在其他付丧神的注视下,髭切回想起那个时候的家主,说,“……顺其自然。”
“一切只要顺其自然就好。”
髭切重复道。
“顺其自然,是准备见招拆招吗?”宗三左文字评价了一句。
蜂须贺虎彻点头表示肯定,“也是,家主现在时之政府开创的本丸空间里,时间溯行军在掌握不到本丸坐标的情况下,自然不可能有什么行动。”
髭切就这么看着其他刀剑,他的目光一点一点的从其他刀剑身侧的本体刀上掠过,然后突然鼓起了掌,“不错,不错,大家干劲满满啊,这样就最好了,毕竟,如果我的猜测成立……”
“那么事实也就显而易见,家主可能不是最好的审神者,但他一定会是个极其优秀的审神者。”
“大家都一定要努力啊~”相当无害的声音响起,髭切以前辈的态度注视着这些刀剑,以他的阅历的确够得上这样的身份,即使是自称老爷爷的三日月宗近面前,“家主虽然现在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新人审神者,但他绝对不可能永远都是一个普通的审神者。”
“即使没有那些预兆,”髭切向上指了指,“以家主的实力,以家主那份磅礴的灵力,即使我们的家主真的什么都不懂,他也绝对不可能普通。”
“而不普通的同时,意味着未知的危险,没有足够的实力,你们面对的也只有碎刀这样的结局呢。”
“不普通的审神者,只有一样不普通的刀剑才能与之共行。”
说到这里,髭切倏地话锋一转,脸上的笑意若隐若现,属于刀剑的锋利凶性暴露了出来,“如果你们承担不起,我也只能做些令大家都不开心的事情了呢。”
“髭切殿想做什么?”
这振髭切的气息此时突然间变得实在是危险,比起下午手合时还要可怕,就好像下一刻就会提刀砍了他,一期一振不自觉的警觉起来,其他刀剑或多说少的,手不自觉的都覆上了身侧的本体刀上。
“欸?别担心嘛,”髭切似乎是在温柔的笑着,他那松弛的态度似乎刚刚的杀气不算什么一样,但其他刀剑并不觉得他有多少善意,“我还没有那么过分,大家都是刀剑,作为同类,好歹对我有点信任,我嘛,我呢,只是不想让家主为你们这些跟不上家主步伐的刀剑伤心罢了。”
至于髭切究竟会怎么做?他没有对这些刀剑直说。
他转而谈起了另一件让大家表面上放下,实际上心里一直还是极其在意的一点上。
“我和家主之间的契约令你们担心,对吧。”
笑面青江刚刚在深思,此刻从他的胁差本体上抬起头,髭切看到了他眼底的兴奋,用着一副理所当然的态度,“主人的性命和一个注定需要战斗的付丧神连在一起,除非髭切你可以一直待在本丸里,不然大家怎么都不可能真正放心下来。”
“嗯,是这个道理。”髭切点头,表示同意,“但是……”
“但是这对我们本丸来说,可不一定会是个坏事呢。”
“多一个能在战场上给你们配合的【审神者】,对我们本丸的提升来说是件好事。”
三日月宗近淡然接道,“刀剑付丧神负责战斗,髭切殿,日后不知,但你现在显然是本丸的最强战力,无论是你,还是主人,我想你们都不可能会乖乖的待在本丸里不出去。”
髭切对他露出了同意的神情,“是这样,家主是不可能圈住我的。”
“我可是刀剑,想让家主圈住我待在本丸做一个吉祥物,”髭切鼓励道,“你们如果真的有这样的想法,其实可以去试试呢。”
三日月宗近自然不可能直接去试,在场的其他刀剑也不是单纯的傻子,这种事情当然还要观察一段时间,但恐怕希望渺茫,真要提出来大概还会反噬自身。
而且,这个和自己一样的千年老刀,大概是不怀好意的。
对于这份契约,三日月宗近提出了可能性,“如果髭切殿真的遇到了危急生命的危险?”
他们担心主人的安全,难道髭切就不会担心?这不可能,对于愿意和自己缔结魂契的主人,髭切只会比他们更加在意主人的安全。
三日月宗近想了想,代入一下自己。
只怕是他,也不可能不为之动容。
果然,如他所料,髭切干脆道,“我不会连累家主,我会主动选择解契。”
“主人可不一定同意。”这点最重要的还是家主的态度,主动权可完全在主人手里啊。
缔结魂契,需要两方心意真正相通,才能缔结成功。
而解除魂契,也是一样,必须两方都真心实意的同意解契,才可成功解契。
“不,如果真的到了不可挽回的地步,家主一定会同意。”
髭切笃定道,眼底的笑意渐渐地渗出了真正宠溺的温柔。
“我记得我刚刚才说了呢,家主会是一个绝对合格的审神者。”
*
膝丸急急忙忙的从温泉里爬出来就跑来追家主,见家主不愿意理他只是自顾自的往天守阁的方向走,他也就只能跟在家主身后亦步亦趋,确保家主没有走错路,最后停在天守阁二楼的门外。
他其实想跟着家主后面进去,但这里毕竟是家主的私人空间,之前蜂须贺还对他特地提醒过了。
就在膝丸左想右想下,最后他都决定自己在外面等一晚上了,没办法,谁让家主生气了呢。
而就在这时,突然的声音响起,“还在门口站着干什么?”
审神者将门开到最大,吓得还站在门口的膝丸下意识的向后退了一步,“想进就进来。”
膝丸站在门口又纠结了几秒,最后还是没忍住进了家主的房间。
他一进来就看着家主拿了一套挂在衣架上的浴衣,看也没看他一眼就进了浴室冲澡,留下他一个刃站在外面,就好像刚刚那个开门让自己进来的人是他的错觉。
果然还是在生气,膝丸在心里肯定的想着。
家主的房间东西有些多,所以看起来有些凌乱,膝丸四处看了看,有心想给家主收拾一下,但左看右看,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收,好像看起来乱,但实际上只是放得有些随意。
膝丸无奈,无从下手也就只能将手收回来,还是不随便插手收拾了,或许家主不喜欢自己动他东西呢。
本来家主就因为自己的不知名原因被惹得不高兴,要是再……
膝丸有些头疼,他靠在墙边思索原因。
为什么呢?为什么会生气呢?
到底为什么呢?因为他说的话不对?可他真的……膝丸深深地吸了口气,明明是他和兄长先一步的啊。
等等?兄长?膝丸顿住,难道是和兄长有关系?虽然不该将这口锅扣给兄长,但……
膝丸想着想着目光游移开,他拍了拍脸让自己的脑子清醒一点。
房间里有个很大的书架,书架上摆放着的大多是历史类书籍,膝丸看着书架上一排排的历史书,各个时代的历史类书籍,甚至书桌那边还摊着家主没看完的书以及特意做的笔记。
膝丸在书桌前坐下翻起了笔记本,本丸里每一个已经显现的刀剑都有做过了解。
他翻过笔记本,又在桌上看到了另外一本,上面最吸引膝丸的就是那明显的髭切刀纹。
有着兄长刀纹的本子,膝丸的眼睛亮了起来,他想要。
膝丸没忍住好奇,伸手摸了过去,结果发现里面是有写东西的,翻开之后本来准备放下,但在无意看到上面的内容后就没能放下来了,在看了几页后他整个刀的精神都有些恍惚。
太、太详细了,不仅仅是兄长的性格、逸话,就连兄长极化后的服饰都查得清清楚楚。
家主他,家主他竟然这么喜欢兄长的吗?将家主了解的这么详细。
明明在心里是那么期待着兄长的极化修行,又为什么……?
膝丸揪着一张脸,是因为太在意兄长了?嗯,就是这个理由,所以才担心的吧。
膝丸觉得他明白了,家主是在意兄长的,所以才说让长谷部修行极化,以此来刺激兄长的决心吧,不然家主为什么一定要让自己将今天晚上的事情告诉兄长呢?
没错,就是这样!
膝丸觉得自己悟了。
家主生气果然是因为兄长啊。
浴室里的水声停了下来,膝丸赶紧直起身朝着浴室的方向看过去。
没过一会儿,他就看见家主顶着一头湿哒哒的头发从里面出来,头上搭着一条毛巾。
审神者一眼就看见了膝丸还没放回去的笔记本,正在擦头发的手顿了顿,然后不在意的移开目光,想到膝丸刚刚一路跟着自己回来的,便朝着衣柜走过去。
他从衣柜里取了一件浴衣出来,丢到膝丸身上,膝丸下意识接住,“刚刚跟着我跑过来连澡都没冲吧,去冲个澡,不然你现在就给我滚出去。”
膝丸:“……”
他拿着宽松的浴衣,深深地吸了口气,然后点头,“是,我知道了。”
毕竟,虽然家主口里是这么说,但膝丸敢肯定的一件事,就是他这个时候如果真的选择了离开,而不是乖乖听话去冲澡,以家主的脾气,嗯,绝对会生气!
审神者的身高比膝丸要高上几厘米,所以膝丸穿着和审神者合身的浴衣完全没问题。
当然,给膝丸穿的那件审神者自然是没有穿过的,又不是穷到买不起衣服了。
审神者走到书桌前,看着膝丸还没有放回去的印着髭切刀纹的笔记本。
这里还是自己当初为了cos髭切花费的工夫,几乎全部都在这里了。
审神者翻动着笔记本,一目十行的扫过那些自己曾经做过的功课,然后将笔记本合上。
被膝丸看到了啊,不过审神者也没有特别在意。
一个是他没有刻意收起来的东西,一个是被他允许踏入自己私人空间的膝丸。
他就是在天花板上打滚,审神者也只会觉得他脑子有病,而不是对他不满。
至于膝丸脑补了什么?
那和自己有什么关系。
他又不是用了自己的脑子来脑补的。
第77章 第77章[VIP]
膝丸迅速的冲了个澡跑出来, 路过时眼尖的在床靠里面那一边的地毯上看到了让他眼前一亮的东西,那可是一个兄长模样的抱枕啊!当然一样还有他的模样,甚至他和兄长在一起的毛绒玩偶!
“兄长!”
“……家主?”
嗯?审神者皱了皱眉, 他从书里抬起头,然后就看见了膝丸怀里抱着的玩偶。
审神者:“……”
啊,是了, 他眼前这个可是位究极兄控,审神者在这一点已经对膝丸无力吐槽了。
想起了自己之前就有过的打算, 他收回目光, “你要是喜欢就都抱走。”
膝丸当然喜欢, 他超爱的!
但他觉得比起自己,这些还是留在家主这里最好,这说明兄长在家主心里的地位啊。
“还是不了。”膝丸忍痛拒绝了家主的赠送, 当然, 如果忽略掉他那张脸上的痛心就是最好了。
审神者看到了, 这么近距离,他想忽略都难, 不想仔细思考膝丸现在的脑回路,他皱起眉, 冷声道,“抱走。”
在膝丸还准备说什么的时候他幽幽开口,“你要是不想我最近因为心情不好可能会拿刀砍了这些来泄愤的话,就乖乖带走。”
膝丸:“……”
好、好强大的理由, 他不舍得,就算只是兄长的抱枕或者玩偶, 他都不舍得、
他默默的将自家兄长的抱枕和玩偶抱起,然后乖乖的拿起。
家主现在的这个脾气啊, 兄长和家主之间,他们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真正和好呢。
审神者握拳放在嘴边打了个哈欠,有些困了。
他看向膝丸,又想到今晚髭切的动作,“膝丸。”
膝丸沉浸在吸玩偶中,听到审神者的声音后立马应声,“家主我在。”
审神者将书放在一旁,起身往床边走,“今晚你留下给我守夜。”
守夜?
膝丸的眼睛立马就亮了,“好!”
……家主让他守夜,是因为听了他今晚说的话吧。
果然,家主不是在生他的气。
哎——
天守阁的灯光暗了下去,源氏部屋此时已经没有了烛火。
髭切坐在小桌子前,又看了看空旷的部屋,随即发出了疑惑的声音,“唔,弟弟呢?”
现在还没回来,难道还在泡温泉?
倒不是不行,只是泡这么久真的没有关系吗?
髭·孤寡千年老人独守空房·切:空虚寂寞jpg
*
膝丸守夜,审神者自然不可能真的让人在这里熬一晚,虽然本质是刀,但现在不是已经化形为人了吗?该有的休息,审神者觉得还是不可缺少的。
和昨晚一样,稍微做了一点手脚。
算好了大概的时间,睡了好一会儿,体内的生物钟自主的将他叫醒。
本来只是想确认一下膝丸睡了没有,结果一睁眼就对上了一双茶金色的眸子,那双眼睛在原本黑暗的房间里熠熠生辉。
审神者:“……”
一头凉意窜起,审神者立马精神起来,冷汗不自觉地从后背冒起。
待到他的头脑总算是反应过来,才让眼睛将眼前的图像传到他脑海里,“髭、切。”
呼吸微颤,审神者在喊出这个名字的时候可以说是咬牙切齿也不为过。
他忍。
忍什么忍啊!
半夜三更,天守阁外响起一阵惊雷,惊得刀剑们纷纷苏醒,随后就是一道人影被毫不留情的从天守阁二楼直接丢飞了出去。
髭切:“……”
将刀丢了出去,审神者撑着胳膊坐起来,随后靠在床上。
看着坐在毛绒绒地毯上的膝丸正趴在椅子上抱着自家兄长的抱枕睡得真香,想起刚刚醒过来看到的那一幕依旧心有余悸。
不是。
那家伙有病吧!
审神者简直是越想越气。
再次传来开门的声音,因为被直接丢出去显得有些狼狈的髭切在这个时间又重新爬了回来,对上审神者那双眸子里的恼意时,心头浮现出了一种名为心虚的情绪。
他真不是故意的,哪知道竟然会吓到家主。
“你是怎么进来的?”审神者紧紧皱着眉,揪起的眉心连只蚂蚁都能夹死。
髭切知晓自己犯的事,就算是无意,但他此刻依旧十分乖巧的跪坐在审神者面前,又看了一眼睡得真香的膝丸,还有他手上依旧抱着的枕头,如实道,“家主,您的屏障拦不住我。”
“你来干什么?我让你来了?”审神者没好气道。
“我来接弟弟回去,部屋里只有我一个人……”
在审神者皱眉时,髭切慢悠悠的接着道,“就知道家主心疼弟弟,果然如此啊。”
可怜兮兮的说完自己的处境后,他提出建议,“或者,家主留下我怎么样?”
“什么?”
“我给家主守夜,”髭切笑道,“我和弟弟可不一样,我可不会被家主忽悠着睡着哦。”
“而且,有我这个正主在这里,您为什么要找那些呢?”指着那些被弟弟放在身边的“自己”,髭切眨眨眼,“家主想做什么都可以哦,就当是对刚刚的赔罪。”
他说着也意识到什么,“嗯,好像这话说的有些问题,我想想这叫什么?唔,本子里是叫寝当番吧?”
审神者:“……”
“刚刚从地里爬起来,现在就想来爬我的床,呵,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审神者冷笑一声,他伸手指着门口,“你给我赶紧滚,我还不想委屈我自己。”
“唔……什么寝当番?”
脑子不太清醒,膝丸只听到这么一个被加重读音的词。
第三道声音响起,审神者和髭切顿时偃旗息鼓,一起朝着刚刚醒过来的膝丸看过去。
髭切勾起嘴角,说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家主不行啊。”
按道理来说,就算是这外面真的打起来炸了,弟弟都不应该在现在醒过来才对。
审神者:“……”
他伸手指向门的方向,“带着你弟弟给我一起滚!”
膝丸懵了一瞬,刚刚醒过来还没完全回过神来就听到这么一句,他看着有些狼狈的兄长,又看了一眼此刻甚至已经露出要砍除恶鬼表情的家主,凉意冲头,明明侦察和兄长差远了的他下意识的拉住自家兄长。
膝丸此刻可以说是下意识的全凭着本能在行动,“好的,家主,我这就带兄长离开。”
“家主,请好好休息。”
膝丸拉住髭切,同时还不忘记他的那些其他的‘兄长’,髭切就这么任由膝丸拉着,“家主,请好好休息呀,我和弟弟这就回去了。”
还没等膝丸拖着髭切离开天守阁,“站住。”
审神者善变,突然开口又喊住了他们。
就这么看着髭切离开了,他的心里怎么就这么不舒服呢。
好歹自己昨晚守了一夜,他陪着自己一晚上不睡觉也没什么吧。
“膝丸,留下。”
审神者勾起一抹冷笑,“髭切,你也留下,你、们、一、起!”
膝丸:“???”
他用自己还没有彻底清醒的脑子抓住了之前的一个词,“一起……寝当番?”
审神者:“……”
髭切:“……”
作者有话说:
第78章 第78章[VIP]
“兄长?兄长。”
“兄长啊?!”
本丸的早晨真正清醒过来时从有声音打破宁静开始, 已经起来的刀剑一大早就能听见被髭切惹到炸毛却偏偏还拿自家兄长完全没办法的膝丸一副快要哭了的声音。
该怎么说呢?明明髭切回来也才没两天,他们怎么就感觉已经习惯这对兄弟了呢。
虽然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是膝丸他, 真的是好惨呢。
膝丸紧紧跟着自家兄长,“兄长!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啊?”
“在在在,”髭切刚睡醒的声音带着慵懒, “可是肘丸,家主明明就很高兴嘛, 我们两个一起……”
“兄长?!”
膝丸的脸色涨红, 被兄长一遍又一遍的提醒着, 他都快要抓狂了,“请不要再说这件事情了啊!”
明明自己再说的是家主对待兄长的态度问题,偏偏兄长总是将话题扯到昨晚的那件事情上, 他好不容易撑到天亮才逃脱了家主的魔爪, 兄长就不能放过他了吗?!
“还有!是膝丸!不是肘丸啊!”
一样的永远都只是兄长不记得自己名字的事实, 以及自己身上各种各样的乱七八糟的名字。
太鼓钟贞宗一早从部屋出来就看见两振才从天守阁二楼出来的刀,这是他来本丸的第二天, 还不熟悉的他眨了眨眼,往天守阁的方向看了好几眼, 然后热情的对两刀打招呼,“髭切先生,膝丸先生,你们早!”
刚刚才睡醒没多久的髭切揉了揉眼睛, 看清楚眼前的刀是谁后,“哦呀, 是你啊,早上好呀。”
膝丸一改自己在兄长面前受到欺负的小模样, 一本正经起来,“太鼓钟,早。”
这种变脸的速度看得太鼓钟贞宗不由自主的瞪大了眼睛,好、好厉害。
只是,他们是从天守阁出来的吧,太鼓钟贞宗的目光落在髭切那张好似还没睡醒的脸上,还有膝丸身上穿着的浴衣,疑惑地歪了歪头,这么早吗?
那样被打量着的目光,髭切自然是感受到了,他看向蓝发短刀,“唔,那个……”
膝丸和髭切有多默契,立马就接道,“是太鼓钟,兄长。”
“嗯嗯,”膝丸替髭切叫了名字,髭切点了点头,顺着后面接着说道,“刚来本丸还习惯吗?”
这样的发问打断了太鼓钟贞宗在心底的疑惑,看着髭切那张温柔的脸,髭切先生也是个很好的刀啊,他点点头,“很好!”
“大家都很友善,”说着他不好意思的抓了抓头发,“就是刚刚有了人身,稍微有些不习惯啦。”
膝丸弯下腰认真道,“刚刚显现大家多多少少都会有些不适应,以后就好了。”
太鼓钟贞宗重重点头,“嗯!我也是这么认为的!”
膝丸先生好像也是一个好刀,就是看起来有些严肃?他顿了顿,随即道,嗯,应该。
“髭切先生,膝丸先生。”
堀川国广看到了从主人房间里出来的髭切和膝丸,突然从天守阁一楼的办公室里跑了出来,他停在两刃面前,面露担忧道,“请问主人今天是身体有哪里不舒服吗?”
没等髭切和膝丸说些什么,太鼓钟贞宗瞪大了眼睛,“欸?不舒服?难道是主人的身体不好吗?”
“不是,”堀川国广摇摇头,“不是这个意思,只是主人平时都起得很早,今天到现在都还没起来,我有些担心。”说完话后就一直盯着髭切和膝丸的方向。
髭切温和道,“没事的,家主只是晚上睡得比较晚,现在还需要足够的时间来补充睡眠,毕竟家主一直工作都很认真负责,也是很辛苦的呢。”
膝丸无意的卡了一下,压下的心思可以说是一言难尽啊,虽然家主是很认真和负责的一个人,但是……
他想吐槽,但最后还是为了家主的名声和面子附和了兄长的话。
“是这样的,家主他没事,早上家主不是说了让堀川你早饭后来拿今天的人员安排吗?到时候就能看到家主了,放心吧。”
“那个时候,髭切先生和膝丸先生那个时候就已经在主人的房间了吗?”
堀川国广犹疑道,他早上是去在门外问了一句,但这么早就在,他们是在一起商量什么事情吗?
“不……”膝丸还没来得及解释,就看见他家兄长露出来的笑容,听着自家兄长从嘴里说出来的话,他顿时心如死灰,完了。
“是哦,昨晚我和弟弟一起陪家主寝当番了呢。”
堀川国广&太鼓钟贞宗:“……”
膝丸面无表情。
行吧,家主想必是不在意这些的吧,没错,就是这样,膝丸在心里自我欺骗似的安慰着。
家主不在意,家主不在意,家主……
好吧,谁知道家主是个什么想法啊?!
膝丸感受到了自己的胃疼。
然后一把拉住自家兄长就往他们自己的部屋跑,“兄长,赶紧回去换衣服了。”
髭切任由着自己被弟弟拉走,还同时转过身对着黑发胁差和蓝发短刀摆了摆手。
“大家早饭时间再见了。”
“……”
“……”
“髭切、髭切先生也是个不错的刀啊。”暂时遗忘某件事情,太鼓钟贞宗由衷道。
堀川国广想了想,随后点头,“本丸的大家都很好,太鼓钟也是啊。”
“欸?”
蓝发短刀诧异了一下,然后欣然接受了夸赞,“谢、谢谢!”
*
“寝、寝当番?!”
短刀们围坐在一起,信浓藤四郎惊呼了一声,他的眼里难掩震惊,“真的吗?!”
“是髭切先生说的,膝丸,嗯,膝丸先生的态度好像也有些不对,应该是真的。”
太鼓钟贞宗的眼里满是纠结,“我们本丸原来还有寝当番的吗?”
乱藤四郎思索着,“不,主人没说过,根本也从来没和我们提起过这种事情啊。”
五虎退抱着其中一只小老虎,小声地提醒道,“或许、或许,呜……或许是因为髭切殿还有膝丸殿他们和主人之间的关系不太一样,我、我觉得主人不像是那种人。”
寝当番,顾名思义,就是在睡觉时需要完成的任务,这种任务总不会是单纯的陪睡吧。
所以,话题也就被这么给带歪了。
“……”
“是两个人一起吗?不对,应该是三个人一起……”
短刀们在一起嘀嘀咕咕的声音也没有被一旁的其他刀忽略掉,忽略掉大家眼里一时的恍惚之后,笑面青江满脸兴味,“呐,你们说主人也会对我们下手吗?”
“三日月殿下,身为天下五剑中最美的一把,心脏有没有在怦怦跳起来呢。”
笑面青江突然间恍然大悟起来,“哦,说起来,髭切昨晚好像说了主人不一定是个好人呢,是在寓意着这点?”
一期一振想要说话,髭切昨晚原话的意思根本就不是这样吧,怎么能混作一谈。
但他刚想开口,就被短刀们越来越狂放的话题给打断了,脑子里是接受新知识的嗡鸣声,最后他痛苦的捂住了头。
三日月宗近但笑不语,他默默的坐在一旁喝茶,然后赞叹道,“不错不错,好茶啊。”
“嘛,如果主人真的有这样的想法,老爷爷也不是不可以纵容主人呢。”
“喂!我说你们啊!不要在这里讨论主公的私生活啊!都给我对主公放尊重点!”
压切长谷部气势汹汹的出现了,看着他朝着短刀的方向走,被一期一振拦住了路,他干笑两声,“冷静冷静,长谷部君,交给我,交给我。”
因为在场大多都是他的弟弟,一期一振只能揽下这个责任,“乱,信浓,还有退,不要在一起讨论这种事情了。”
五虎退没有直接听话,反而小声道,“可、可是一期哥,一期哥难道不好奇这件事情吗?”
一期一振:“……”
不,他觉得不应该好奇。
背后似乎能够听到长谷部磨刀的声音了。
一期一振的直觉告诉他,前方是深渊,尤其是在看到弟弟们眼里的兴奋时,一期一振觉得自己这个哥哥当得名不副实。
不过幸运的是,这件事情的正主出现在了大广间,髭切和膝丸已经换好了一身出阵服。
“早上好呀,诸位。”
欸?你说为什么是幸运的事?
一期一振不知道,要问为什么,大概只能是直觉了。
你看,大家不讨论了。
就连压切长谷部的注意力也被转移走了,一期一振松了口气。
“髭切殿,膝丸殿,早。”
髭切顿了顿,脸上的笑意淡了下来,他在看着压切长谷部时眼中似乎是在沉思,最后重新覆上了笑意,“呀,早啊,唔,是叫长腿部?”
膝丸:“……”
压切长谷部:“……”
随便吧,只要不叫他压切,他就忍了。
然而压切长谷部的态度吸引了其他各有心思的刀剑们的思考,昨天晚上,好像发生了什么他们不知道的事情呢。
背负着众多视线的压切长谷部,对这些视线不以为意。
他可是主公手下的第一家臣,被这样注视着,那不应该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吗?
不过就在这个时候,审神者终于出现了,将所有的目光都拉在了自己身上。
乱藤四郎却倏地起身,就要朝着审神者冲过去,“主人主人!寝当番寝当番!乱也想要呜呜呜……”
在早上就听了一阵,听明白了短刀们话里意思的一期一振此刻黑着一张脸捂住乱藤四郎的嘴,他将乱藤四郎抱在怀里,“抱歉,主殿,弟弟什么都没有说。”
髭切在此刻不嫌事大的鼓起掌,“哈哈,真不愧是护身短刀呢。”
膝丸在这个时候将头低的更狠了,为什么本丸里还没有山姥切国广,膝丸想要他的破被单。
“什么?”
五虎退在一旁小声道,“寝、寝当番。”
审神者:“……”
你是真的腼腆吗?
一期一振:“……”
退,你……
“哦?”
“想要寝当番啊。”
审神者在主位上坐下,似乎是在思考这个问题的可行性。
但他却一直不说话,气氛凝滞下来,稍微有些可怕,就连原本还在一期一振怀里挣扎着的乱藤四郎都不敢乱动了。
三日月宗近看了一眼在一旁乖巧无害的髭切,眼睛眯了眯,弯月敛在眸中,他关心道,“主人,昨晚半夜突然打了雷,是发生了什么令您感到麻烦的事了吗?”
在三日月宗近的注视下,审神者的思绪被扯开,他想起昨晚那双差点没吓死他的眼睛,脸色难看了一瞬,瞥了一眼髭切后应声,“没什么。”
他再度对三日月宗近说话时语气也已经回复了平常,“打扰到你们休息了吗?抱歉。”
“哈哈哈,这没什么,只要主人没事就好。”
“毕竟主人能有这么大的情绪变化,实在是难得一见啊。”
审神者想起昨晚的事,这次没再看髭切了,“髭切,今天记得出阵。”
“诶~”
髭切出声,“可是家主,我身上的伤还没好呢。”
“你的伤?”
审神者看向他,他的伤自己不是都差不多了。
然后他就听见髭切的声音这么说着,“昨晚家主将我打成轻伤了啊。”
审神者:“……”
他吸了口气,“你是自己治不了伤,还是废物到打不了溯行军。”
审神者冷着一张脸,“给我一个合理的让你留下来的理由。”
“唔,好像,”髭切想了想,最后极其苦恼的将这个问题抛给了膝丸,“弟弟觉得呢?”
审神者挑眉,给了髭切这个面子,他看着恨不得将头埋进碗里的膝丸,“哦?膝丸,你说。”
膝丸:“……”
膝丸深吸一口气,“那些溯行军对兄长来说完全不是问题,请家主放心交给我们兄弟!我们一定会把家主想要的刀给带回来!”
好似被自家弟弟的决定打击到了,髭切睁大眼睛,“弟弟你……”
膝丸认真的看着自家兄长,“兄长,那些敌人对我们来说根本算不了什么。”
审神者满意了,目光在髭切身上又停了一会儿,他才说起其他人出阵的事情,“很好,那就交给你们了,有愿意和他们一起出阵捞刀的就和他们一起,不用向我报备。”
“以及,第一部队。”
审神者看向压切长谷部,凝声道,“压切长谷部。”
压切长谷部站起身,“主公。”
审神者微微仰着头,眼里是对他的信任,“交给你了。”
“是!”
“我压切长谷部必不负主公您的信任!”
果然啊,昨晚一定还发生了别的事情。
看看主人和长谷部两个人这一副彼此之间心知肚明的样子,谁看不出来啊。
审神者安排好了出阵的队伍,本丸里的刀还是太少了。
锻刀,刻不容缓。
审神者速度且不失优雅的解决了早餐,离开时想到什么,他顿住脚步,“笑面青江。”
笑面青江愣了愣,抬头,没想到还有自己的事,他好奇的开口,“主人叫我是有什么想做的吗?”
审神者皱了皱眉,随即道,“今晚把房间收拾好。”
在笑面青江迷惑的视线中,他起身回头只给他留下了一句话,“寝当番嘛,我满足你。”
“……”
“欸?”笑面青江睁大眼睛。
等到审神者离开后,他指着自己,随即看向其他刀,似乎是企图确定自己刚刚听到的究竟是真是假。
大胁差一向嘴里停不住,现在倒是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是我?”
然后在一边小短刀连连点头下真正确定了这么一个事实。
“没想到主人竟然对我这么感兴趣吗?”
稍微恍惚了一阵,他反应过来,“嘛,很期待啊。”
作者有话说:
第79章 第79章[VIP]
两刀在这个本丸里第一次出阵, 现在正一起前往刀装室去刀装的路上,一脸疲惫拿自家兄长完全没办法的膝丸在一旁絮絮叨叨的叮嘱着,企图让自家兄长恢复正常。
以前在那个本丸里的时候, 兄长就根本不像现在这样啊,当然,他也不是说那个本丸有多好。
“兄长你明明都穿好出阵服了, 本来就打算出阵的啊,为什么一定要问我啊, 还有家主他真的很在意兄长的, 我昨晚都看到了那些, 真的……”
“好了好了,啰嗦丸真的话太多了。”
髭切伸手揉了揉自家弟弟的脑袋,此时的他已经不像刚刚那样, 在膝丸眼里虽然是依旧没有变化的笑容, 但却变得可靠了起来, 他放轻声音,“我会找个合适的时间和家主聊聊的。”
膝丸睁大了眼睛, 他看到了自己努力了一个早上的曙光,“兄长, 你说的是真的吗?”
髭切刚要说什么,就看见从刀装室回来的压切长谷部,髭切看了看弟弟,朝着压切长谷部高高的举起手, 冲他摇了摇,“那个, 长腿部~”
压切长谷部算是看出来和髭切争论名字这种事情没有用,所以只要知道髭切叫的是他就行。
他在髭切和膝丸面前停住, “髭切殿找我有什么事?”
“将弟弟暂时编入第一部队吧。”髭切看着压切长谷部,“无论是江户城活动,还是武家目前的溯行军,一个队伍里面都不需要我们兄弟两个。”
压切长谷部没说别的,他想了想,然后点头。
的确不需要,将他们两个编在的确更像是一种浪费。
“我明白了。”
膝丸对这个安排没什么意见,他心里还惦记着刚刚兄长说的话,等压切长谷部走后,他才急忙问道,“兄长兄长,你刚刚说的是真的吗?”
髭切连连应声,“嗯嗯嗯,放心吧,弟弟。”
髭切看着压切长谷部的背影若有所思,膝丸注意到了,他想起昨晚家主说的话,虽然他也对家主对长谷部的看重感到有些不舒服,但昨晚的话还在耳边,他提醒着自家兄长,免得又蹦到家主面前惹家主生气。
“兄长,不可以对长谷部太过分,家主昨晚警告过了。”
“欸?”
髭切惊讶的看着膝丸,“我为什么要对长腿部动手,弟弟怎么会这么想?”
“是长谷部啊,而且兄长你刚刚那样盯着长谷部难道不是这个意思吗?”膝丸无语道。
髭切回复,“当然不是。”
在膝丸的注视下,他收回目光,然后才解释了起来,“压切长谷部……是个聪明刀。”
“在本丸里其他刀还在思考自己的主人会是一个什么样的人的时候,他认定的只是眼前的主人。”
膝丸皱了皱眉,“可是和长谷部同种类型的刀剑,也不止他一振,不说这些还没显现的,就是现在本丸里的其他刀剑,也不会只有他一个是这样的想法吧。”
而且,他和兄长什么也不差吧,膝丸的心里还是堵着一口气,凭什么是他啊!
髭切摇摇头,“其他刀剑是什么想法这不重要,但他是第一个表现出来的。”
“对家主来说,第一个的意义总是重要的。”
“压切长谷部有决心,有能力,有行动,还很聪明……向你和我说的那些来看,家主想必是满意的。”
“前天的手合,作为一个显现时间甚至不到一个月的付丧神来说,他的实力很不错。”
“弟弟有看过本丸的出阵名单了吗?”看着膝丸眼里的疑惑,髭切继续解释着,“从我,啊不对,应该说是从弟弟出现在本丸之后,他的目标应该就换了一个方向,专注于出阵提升实力。”
“其他的刀剑虽然也都有一些,但他的次数是最多、最可怕。”
“还有堀川国广的近侍一位,你看过我们本丸的长谷部现在向家主争取过吗?”
膝丸想了想,摇头,他最近好像没看过,不对,应该说,最近大家都不怎么看得到长谷部的影子。
“本丸里的刀剑真正做了什么,逃不开家主的眼睛。”
“即使家主不开口说什么,但家主都看在了眼里。”
“为什么是他?因为他先显现在本丸。”
“为什么是他?因为他先一步做出了行动。”
“为什么是他?因为他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他有了这些,其他的些许瑕疵对家主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髭切笑着,“就像我们和本丸里的其他刀剑,终究还是不一样的。”
膝丸怔然道,“兄长的意思是……”
髭切提醒道,“家主承认了他是第一家臣,明白了吗?”
膝丸好像抓住了什么,他的心情不是一般的复杂。
髭切笑着膝丸,“弟弟,家主在很久之前就说过了吧,第一个总归是不一样的。”
“你在担心什么?”
“家主虽然看起来不像是个好人,但只要家主想,愿意和本丸其他刀剑打好交道完全不是问题。”
“为什么其他刀剑至今还在思考他们的主人是个什么样的人?”
“为什么家主不掺和我们和其他刀剑之间的事情?”
随着话锋一转,“没办法,谁让家主看起来太不像是个好人呢。”
髭切无奈的摊了摊手,“明明我们的家主大人是那么的可爱,大家都没办法看得到,现在还要我来努力向其他刀剑展现出我们家主的可爱之处呢。”
髭切看起来很无奈,但膝丸却从髭切这份表现出来的无奈中看出了更多的东西。
太多的其他的东西,多起来甚至都已经不像自己认识了的兄长了,“那兄长又在担心什么呢?”
髭切没有说话。
“那兄长又有什么好担心的呢?”膝丸再次重复道。
他看着髭切,眼里是对兄长万分的无奈,“既然兄长知道家主这么看重我们,我们要做的便是努力回应这份看重和期待就好。”
“明明兄长都明白,为什么还在彷徨?”
髭切的脸上已经没有了笑意,他摇摇头,“这份期待太沉重了。”
“家主给你说了我们相遇那时候的事情,弟弟心里也清楚的吧?”
膝丸沉默,他最后叹了口气,“兄长,现在的家主是通过了审神者培训的家主,家主的笔记本里都是对刀剑付丧神的认识和了解,难道兄长认为家主会不清楚吗?”
“第一个对家主来说是重要的。”
“兄长,这句话不仅仅是说给我听的,也一样是给你听的啊。”
话毕,膝丸没再多说,他从储藏柜里拿出六个刀装,登记好之后递给髭切,和髭切对视时,那双一样的眸子里满是鼓励,“兄长,我们出阵吧。”
刀装室外。
抽出时间前来制作刀装的审神者站在门外,随后他抬回脚。
深深地看了一眼刀装室的门,然后转身离开。
作者有话说:
第80章 第80章[VIP]
“审神者大人!我回来啦!”
狐之助的身上背着一个小包裹, 小爪子扑腾扑腾,飞快的就从本丸大门口窜到了天守阁。
明明审神者大人上任还没到一个月,它却已经十来天没看到它亲爱的审神者大人了!
“咦?审神者大人不在吗?”
办公室里没有半个人影, 狐之助将自己身上的小包裹放下,就放在审神者日常办公用的桌子上,然后从桌子上跳了下来, 摆了摆尾巴后跑出了天守阁。
狐之助离开天守阁,想要找刀剑问一问审神者的行踪, “难道是又跟着刀剑后面出阵了?”
之前它还在本丸的那段时间, 审神者可以说是天天跟着刀剑的队伍后面出阵, 现在这个时间说出阵也毫不意外,啊啊,它还想在回来的第一时间就能看到它亲爱的审神者大人啊!
“大将大将, 短刀短刀短刀!再试试短刀好不好!”
“信浓!你冷静一点!不要这样对大将动手动脚!”
“大将……”
锻刀室里, 红发短刀抓着审神者的衣袖, 双眼泪汪汪的看着审神者正准备要投放资源的手上,一旁刚刚才锻出来的药研藤四郎面对现状可以说是头疼不已, 他看着被信浓拽着衣袖的审神者那张愈发阴沉的脸上,心里顿时就是一咯噔, 可是才刚刚显现的他根本拉不住信浓。
怎么办?
要是大将恼了信浓,惩罚他怎么办?
刚刚才显现所以并不了解审神者的药研藤四郎根本没办法不担心啊。
“审神者大人!”
狐之助就在这个时候出现在锻刀室外,小狐狸的一双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审神者,然后在审神者配合着伸出手臂时几下就从地上扒拉着审神者的衣服蹦到了他的胳膊上。
审神者抬起胳膊, 还是丢了一份短刀的资源进入锻刀炉,“哦, 我们的小狐狸回来了。”
“我回来啦!”一只尾巴在身后欢快的摇着,“审神者大人, 我可是完美通过考核!”
对于这个听话的小狐狸,审神者对他的态度还不错,此刻倒也不吝啬夸赞,“嗯,不错。”
作为本丸的初锻刀,信浓藤四郎自然知道狐之助,他好奇道,“狐之助是去完成大将交代的任务了?”
“是啊,”狐之助骄傲的扬起下巴,“我现在可不是一只普通的狐之助,我可是通过了真正高级培训后的狐之助!”
“欸?高级培训?”
“嗯!审神者大人特地将我送去参加时之政府里高级管狐的培训啦。”
“哇——好厉害好厉害!”
信浓真诚的鼓起掌,“那之后会一直待在本丸吗?”
“嗯,如果审神者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我当然会待在本丸啦。”
“好啊!”
审神者在这时撸了一把狐之助的皮毛,插入他们之间的对话,“等我锻好刀,再带你去万屋买油豆腐奖励你。”
狐之助高兴了,“谢谢审神者大人!”
再次看向一旁眼里都是渴望的信浓藤四郎,在心底倏地叹了口气,面上依旧表情不变,“信浓和药研也一起去,今天本丸里来了不少刀剑,一起给大家采购一下必备的日用品。”
信浓高兴的蹦起来,“好!”
药研藤四郎依旧是一副成熟稳重的态度,“是,大将。”
等到20分钟过后,看着已经归零的锻刀时间,一人一狐两短刀注视着锻刀炉,看着审神者取出短刀,然后一起看着又一把成型的刀剑在审神者的手里化为灰烬。
“又失败了……”信浓声音低沉道,“为什么锻刀会失败?”
审神者的脸色再次沉了几度下去,最后放弃了今天的锻刀打算,“今天就到这里。”
审神者甩了甩手上那不存在的资源灰烬,将有些呆滞的狐之助搂在怀里,再看向其他两刀。
“我先去换一身衣服,顺便取小判,你们去传送点等我,一会儿我们就出发去万屋。”
*
一身白色狩衣,额前贴上了掩去面容的护神纸,审神者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有些不耐的扯了扯帽子,最后还是以这副模样出了门。
看着审神者终于换好衣服,已经安静了好一会儿的狐之助有些不安的开口,“审神者大人。”
审神者轻轻的拍了拍它,“怎么了?”
狐之助想起刚刚锻造失败的那振短刀,“锻刀炉是坏了吗?”
审神者挑眉,轻笑一声,“为什么不可能是我今天的刀锻多了呢?”
锻多了?“您今天断了多少刀?”
锻多了?但再多又能多到哪里去。
审神者自己也记不清了,他只是估量了一下大概的数据。
“三百多吧。”
狐之助:“???”
狐之助脸上的表情从不安到震惊,他不敢置信道,“哈?多、多少?”
“三百多次,不过真正显现的只有12把,剩下的一开始只是重复,后面就直接是连刀都不出来了。”
狐之助:“……”
“太、太多了。”狐之助想了想,最近也不是什么限锻的时间啊,他们的审神者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审神者一本正经的解释道,“没办法,我缺刀啊。”
强大的理由,狐之助无可劝导。
当然,最重要的原因还是自己压根劝不了的事实。
本丸外的传送点,药研藤四郎看着已经换了一身衣服的审神者,看不清脸了,但一身贵族气质在此刻被衬托的更加清晰。
审神者看着两刀,冲他们点点头。
“走吧。”
一天之内新增了12振刀剑,这对本丸的总体人数来说,算是个极其庞大的团体,已经快要占据本丸一半的刀剑数量了。
4振短刀,1振胁差,3振打刀,3振太刀,一振枪。
本丸15振刀剑,两队负责出阵,剩下3振刀,信浓藤四郎暂时没有出阵,堀川国广和蜂须贺虎彻因为今天他要锻刀的缘故留了下来,一个是近侍,一个是初始刀,有他们来带领其他刀剑了解本丸最适合不过了。
反正堀川国广看到他想要的刀剑后就兴奋的不能自已了,对审神者安排的任务也是欣然接受。
一口一个兼先生,简直比他看到的膝丸还要可怕。
“好多兄弟啊,大将。”信浓藤四郎压抑着兴奋的小心思。
审神者知道他在想些什么,“我知道,但今天的结果,你不是都看到了吗?”
想起那些被锻毁的刀剑,信浓藤四郎心情低落,审神者瞥了一眼,“行了,我说过了,想要兄弟,就来万屋看看,我又没有限制你们进出万屋。”
信浓藤四郎一噎,随即叹了口气。
安慰自己重新振作起来,“大将,我们去给其他新刀剑们买东西吧!”
“好。”
“秋田还有骨喰哥已经来了,后面大家都会一个个来的。”
“大将大将,我都听说了,后面还会有什么地下城活动,到时候可以挖到其他兄弟的。”
“嗯,好,到时候叫你们一期哥陪你们一起去挖。”
“大将最好了!”
审神者笑了一声,随后幽幽道,“要是不能全部挖回来就不要回来见我了。”
信浓藤四郎:“???”
什么?不让一期哥回来?!
“大将!”
“嗯,我在。”
“我不是那个意思!”
“哦?可我是这个意思呢。”
“大将大将……”信浓藤四郎拉着审神者的衣服撒娇。
审神者被缠的没办法,“好了,只是说说,还不是为了让你们一期哥到时候抓点紧。”
“一期哥不用说也会抓紧的啦。”
“嗯,既然你这么说了,那就这样吧。”
“这样?哪样?”
“你猜?”
信浓藤四郎:“……”
信浓藤四郎忽然搞不清楚自家审神者这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他鼓着嘴,整个刀蹦起挂在审神者的腰间,“大将,您今天的性格好像格外恶劣。”
然而审神者只是挑了挑眉,然后十分有自知之明的反问道,“欸?只是有点吗?”
“那可真是谢谢夸奖了。”
信浓藤四郎:“……”
“大将?!”
药研藤四郎不发一言的跟在两人身边,因为护神纸的原因看不清审神者脸上的表情,但是看着信浓对他亲呢的模样以及说话做事都很随意的态度,反而是他过于严肃紧张了。
初次显现,他担心和自家的大将相处不好。
但现在看起来,好像、以后相处起来应该不会太糟糕。
*
而此时第一部队正好出阵回来,在院中罗盘前等待着他们回来的刀剑们看着亮起的金光,眼里是要见到同伴和兄弟的兴奋。
“你就是三日月了吧!”
“嗯,你是……”
三日月宗近就看见一道短小的声音飞快的窜到了自己面前,待到看清楚是谁后,他眨眼笑了笑,一向淡然的眼中多了几分惊喜的笑意,“啊,是今剑兄长来了啊。”
“阿萤阿萤!”
“是爱染!哇,你终于来了!”
“今天都是短刀啊。”
膝丸话还没说完,就听见身边的那道粉色的声音向前匆匆走去,语气里藏着不太明显的激动,“江雪哥,你也来了。”
“嗯,宗三。”
膝丸歪了歪头,“家主今天是不是锻了不少刀。”
压切长谷部看了一眼现场多出来的刀剑,“主公昨天就已经说过会多锻刀,今天会出现这么多刀也是意料之中。”
他和膝丸一起往天守阁走的路上,在看到角落里没有直接出来的其中一振刀时,压切长谷部眼前一亮。
膝丸看着他,“怎么了?”
“烛台切光忠也到了。”
“真的?”
膝丸立刻顺着压切长谷部指着的方向看去,有着深蓝发色金瞳的付丧神,右眼处带着一只眼罩。
是了,就是他。
早就从审神者那里听到小贞已经提前来了本丸,原本只是听到了出阵回来的声音,想来看看是不是小贞回来的烛台切光忠感觉自己在某种程度上受到了惊吓。
但顾忌着自己的帅气形象,他还是优雅的走上前和这两位直勾勾盯着自己的付丧神介绍了一下自己。
“你们好,我是烛台切光忠,是伊达政宗公曾使用的刀。”
70-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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