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第81章[VIP]
万屋里, 审神者按照自己印象里每个刀剑的各种风格选好了他们的必备生活用品,算是表达了自己对他们的欢迎和期待。
东西稍微有些多,审神者直接叫了时之政府上门送货的服务。
不然呢, 指望他一个人类和两振小短刀将十二振刀剑的东西一起搬回去?
至于为什么不带多点人?那他还不如让他们自己来万屋挑选想要的,这种事情以后他们自己做,又不是手里没有小判, 现在刚刚才在本丸里显现,作为审神者还是需要有所表示的。
站在自己曾经来吃过点心的地方, 那个时候自己还在髭切的身体里。
看着店里坐着的源氏兄弟们, 审神者顿住了脚步。
“信浓, 你带药研去逛逛其他地方吧,给你们粟田口新来的刀挑些礼物。”
审神者忽然道,“我在这里坐会儿, 一会儿来这里找我就行。”
“大将, 我不……”
药研藤四郎想说自己不需要买什么, 他觉得自家大将身边最后还是需要有刀剑跟着,但被眼疾手快的信浓藤四郎拉住打断了, “好的大将!”
一只手紧紧拽着药研藤四郎,一边和审神者要保证, “那我带药研去挑礼物啦!大将您可不能先走了!”
审神者看着他们点点头,“嗯,就在这里等你们。”
被拉开的药研藤四郎在有一段距离的时候才摆脱了信浓藤四郎的钳制,“信浓, 大将一个人……”
信浓藤四郎拍了拍他的肩,让他不要担心, “这里是万屋,又不是什么危险的地方, 而且大将很强的,不用担心。”
药研藤四郎微微睁大眼睛,“很强吗?”
“对啊对啊,”
信浓藤四郎连连点头,随即他看了一眼身后,又兴奋的朝着后面摇了摇手,才认真道,“最重要的是大将明显想一个人留在那里,药研,打扰到大将可不好。”
明显很想待在那里……
药研藤四郎想了想,他怎么没看出来,哦,他根本连审神者的脸都看不到,那就更加不可能知道审神者的想法了。
他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回头看了一眼依旧站在店门口的审神者,似乎是在一直注视着他们,在他看过来时还对他点了点头。
药研藤四郎微怔,连忙转头,“信浓,和我说说大将的事情吧。”
信浓藤四郎自然是要将大将和本丸的事情都告诉他的兄弟们,这样才好让他们粟田口在大将心里占据下重要的位置,“好啊,一起给大家挑礼物,我顺便和你说说本丸还有大将的事情。”
审神者看着两振小短刀消失在自己视野里,这才抬脚进了那家备受源氏兄弟喜爱的店铺。
“欸?是审神者啊,是来给本丸里的源氏刀带点心的吗?”
审神者点头,依照着自己上次的记忆点了几份,“留一份堂食,其他的打包,我要带走。”
“好的没问题。”
审神者找了一个位置坐下,看着就坐在侧边的那对源氏兄弟,其中赫然是一振已经极化了的髭切,目光止不住的落在那振极化髭切身上,时不时地再看两眼膝丸。
付丧神的感知何其敏锐,再加上审神者并未掩饰自己的注视,膝丸有些不自在,他看向自家就像是什么都没感受到的兄长,小声道,“兄长,那边的审神者一直在看着我们啊。”
极化髭切看向审神者,然后笑着打趣道,“也许是看中弟弟了,想把弟弟你拐回去呢。”
膝丸又等了一会儿确认了一点,“可是兄长,为什么我觉得那个审神者盯着的是你呢?”
极化髭切睁大眼睛,“欸?竟然这样吗?”
膝丸连连点头,“就是这样!”
与此同时,受自家那个无良审神者的影响,膝丸在心里已经脑补到了审神者当街抢刃的剧本了,什么强取豪夺,啊喂!就是要找也该找其他的吧,他的兄长可是已经极化了啊!
是想强迫吗!啊不对!感觉自己脑子里的想法飞快奔腾着,膝丸连连摇头,其他的兄长也不行,怎么可以对兄长做这种事情!
极化髭切在心里狠狠地记了他们家审神者一笔,自家乖巧可爱的弟弟都被带歪了。
喂了一块点心塞进膝丸嘴里,打断了那奔腾的思绪,“好啦好啦,别多想了,并没有恶意啊。”
“是、是吗?”膝丸又看了一眼审神者的位置,此刻的审神者并没有注视着这边,虽然看不到脸,但能看出他的动作,是在思考?
在想什么?连桌子上的点心都上来了也不吃,这也不是来吃点心的?
虽说可能是他们本丸里的同体带,但如果不吃,是在等其他刃吗?
极化髭切无奈,然后一把拉起自家弟弟,直接走了几步坐到了审神者的对面。
“这位审神者大人,你好啊。”
审神者微怔,看着自己刚刚观察着的正主坐在自己面前,“嗯?”
极化髭切笑了笑,“我家腿丸很好奇你为什么要一直盯着我呢?”
“不是腿丸!是膝丸啊兄长!”膝丸纠正之后,面对陌生的审神者正经起来,“咳——请问审神者大人是遇到什么和我们兄弟有关的麻烦了吗?”
审神者看着膝丸,摇了摇头,将自己面前的点心推到膝丸面前,“弟弟吃吧。”
“我还没动,点心也是店里做的。”
膝丸看着被推到自己面前的甜点,身体有些僵硬,连连摆手,“不不不,不用了。”
“倒也不是白吃的,”审神者轻笑一声,“我对甜点可有可无,就当作是我的咨询费吧。”
咨询?
膝丸想起这位审神者一直盯着兄长看的目光,“是,为了兄长吗?”
“不,不算为了他吧,也算是为了我自己。”
审神者看着这振已经极化后的髭切,“髭切,极化对你而言意味着什么呢?”
“欸?”
“已经到了快要极化的地步了吗?”
“这种事情要等他自己去踏上旅途修行,去感受,去体会啊,至于修行途中会发生什么,想到什么,”极化髭切不解道,“审神者大人这么担心吗?好歹对我的同体有些信心嘛。”
他从膝丸手里抢了块点心,“既然他已经决定了去修行,那就是已经做好准备了呀。”
膝丸也在一旁点头,对这点深以为然。
审神者摇摇头,“不,不是什么极化的问题。”
“极化还是不极化,对我而言并不重要。”
“对我而言,他们本身就是特殊的。”
审神者轻轻抿唇,被护神纸遮住的面容下是紧皱的眉,“但我好像给了他太大的压力。”
“因为担心和在意表现出了对他们的足够关注和重视,我以为这样可以给他足够的安全感,但今天早上……好像我做的似乎是适得其反了。”
极化髭切挑眉,膝丸都面露惊异的看向自家兄长,想说什么还是闭上了嘴。
“只是连期待和重视都不敢接受的胆小鬼?”极化髭切说了这么一句,注意到了对面审神者露出的微许不满,勾唇接着道,“这位审神者大人,我可不是这种性格的刀哦,除非……”
“除非什么?”审神者冷静的回问道。
极化髭切笑着,露出了嘴里的虎牙,“除非那个我心里有鬼啊,他做了什么不该做的。”
“……兄长。”
膝丸拉了拉极化髭切,眼里有些担忧的看向自己的兄长,目光在两人之间流转着。
“如果不是心里有鬼,没办法心安理得的接受主人的重视和回应期待,又怎么会有这样的困扰,主人的重视和期待,这可是身为刀剑的我们所期盼着的。”
“无论是什么性格刀剑都会有这样的想法,只是有些没有表露出来。”
极化髭切继续道,“我呢,当然也不会。”
审神者并未有什么被点破什么的情绪波动,“我知道他有事情瞒着我。”
“我也能猜到大概是什么?不过我在等啊,等他主动和我托盘全部……”
审神者说着突然顿住,他舒了口气,像是想明白了什么,“也是,好像是我有些急了。”
抬起手敲了敲额头,“他可是髭切,还有弟弟陪着他。”
“就好像是我在逼迫他一样,呼,是我的问题,我该给他时间的。”
“是该慢慢来的,明明才刚开始啊。”
审神者的语气好了不少,能听出来他的情绪比之一开始要好不少,“多谢。”
“哎呀,好像我们也没说什么,明明都是审神者大人自己想清楚的哦。”
但如果不是有个能说出来的对象,他可能还会在胡同里迷路。
审神者摇摇头,将髭切的事情丢开,想起昨晚炸毛的膝丸,问了他们同体的想法,“对了,弟弟极化也是一样吗?”
“欸?”
膝丸愣了愣,怎么说到自己了?
审神者提醒道,“认定了就想要去做,是认真的吗?”
“当然。”
膝丸毫不犹豫的点头,但还是犹豫着问了出来,“难道那个我也是刚刚说的那样吗?”
“哈哈——”
想起膝丸的表现,审神者高兴的笑出了声,“不哦,弟弟他啊,可是因为自己不是第一个极化差点被气哭了呢。”
膝丸:“……”
虽然说的不是他,但是好奇怪啊!
什么叫做被气哭啊!这也太丢人了吧!
审神者起身去拿那边已经打包好了点心,将自己的位置让给了那对源氏兄弟,没再和他们闲聊,自己则是找了个在门口的位置等着。
“大将大将!我回来啦!”
审神者看到自己要等的刀,起身,“挑好礼物了?”
“嗯!”
“那就回去吧。”
极化髭切托着腮看着审神者离去的背影,“肘丸怎么看?”
膝丸无语道,“不是肘丸,是膝丸,嗯……应该不是个坏的审神者。”
“嗯嗯,弟弟想要第一个极化啊,看来是个有故事的呢。”
随即话锋一转,“哭哭丸之前有掉眼泪吗?”
膝丸:“……”
来了来了,这种胃痛的感觉,“才没有啊兄长。”
“还有,不是什么哭哭丸,是膝丸啊!”
作者有话说:
第82章 第82章[VIP]
本丸里忙活的热火朝天, 审神者还没回去,万屋的送货员就已经把他采买的东西都送到了本丸,效率可以说是很高了, 堀川国广签收了所有的东西,然后叫其他刀剑都出来把东西搬进去。
“国广,这些东西都是从哪里来的?”新来的和泉守兼定是因为好奇所以跟在堀川国广身边一起过来签收的。
“兼先生!”堀川国广解释道, “一定是主人叫人送回来的,大家才来, 主人刚刚不在本丸应该是去万屋给大家挑选日用品啦。”
他指着上面的刀纹, “兼先生你看, 上面都有备注啦,我们去给大家发东西吧。”
“哦哦,这样啊。”
和泉守兼定摩挲着下巴点头, “这么听起来我们的新主人还不错嘛。”
“那得多谢夸奖了。”
审神者的身影出现在本丸门口, 惊得和泉守兼定转过身又向后退了两步。
“主、主人?”
堀川国广看着将自己遮的严严实实的审神者, “主人,您回来了。”
审神者点点头, 看着门口堆着的箱子,以及赶着过来搬东西的其他刀剑, “麻烦你们了。”
进了本丸,他就将自己额头上贴着的护神纸撕了下来,帽子也摘了下来,露出了其他新来刀剑印象里还是有些陌生的面容。
一起带出去的狐之助被他直接丢在了万屋里有卖油豆腐的地方, 反正作为本丸的管狐,总归是丢不掉, 早晚都能回来,审神者也不担心一只狐狸能发生别的什么意外。
然后看着回过神来的和泉守兼定, 对着堀川国广道,“这就是你一直念叨的兼先生?”
堀川国广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但回应声还是中气十足,“是的!”
“主人你看,兼先生是不是看起来就很可靠和帅气!”
说话间时拉着和泉守兼定,和泉守兼定愣了愣,随后配合着做出一副可靠的造型。
“嗯,是很帅气。”审神者承认了这一点,然后就没有了下文,倒是不住地打量着他。
时之政府年龄最小的实装刀,和那些短刀不同,这才算是本丸里真正的小孩子。
“那是!不愧是主人,就是有眼光!像我这种帅气和强大两者兼具的刀!一直盯着我……难道是看我看的入迷了?”
审神者嘴角微抽,“堀川,你们是住一起吧?”
堀川国广点头,“是的主人。”
“好好照顾你们家兼先生。”
“请放心。”
“喂喂,国广,什么叫你照顾我啊?!”
“因为我是兼先生的助手啊。”
“不是!我的意思是……”
“兼先生,帮忙搬一下箱子好吗?”
“欸?好、好的。”
和一路上遇到的刀剑简单的打了个招呼,审神者一路径直的回了天守阁,将他身上的这件狩衣换了下来,在本丸里他一向穿的宽松简便,类似与睡衣的宽松暗灰色衬衣,又在外面披了一件深色大衣,左右不至于看起来太随便。
从楼下取了刀帐之后再回了房间里,盘腿坐在椅子上,头发有些随意的耷拉着,他现在的心情还不错,自然整个人看起来也松快不少。
看着刀帐里的刀剑,审神者将他们各自的基础信息在脑子里都过了一遍,初始五刀还差加州清光和山姥切国广,现实中锻刀和捞刀和所谓游戏中的体验完全不一样呢。
还有,左文字家都快来齐了啊。
宗三,江雪,还有就在这几天的太阁,审神者毫不怀疑太阁的到来,那就只差一个了啊。
第二部队回归的动静拉回了审神者的思绪,第一时间就感受到了时空转换装置的动静,审神者从椅子上站起身走至窗边。
他打开窗户,看着站在庭院正中间出阵回来的第二队伍,以及再次热闹起来的本丸,审神者一只手压在窗沿处,直立在窗边,静静的看着这喧闹且和谐的一幕。
“小贞!”
“小、小光?!”
“一期哥!一期哥!啊!是一期哥啊!”
刀剑之间单纯的情感啊。
审神者弯下腰倚着窗沿,只是这样看着就能感受到内心的平静,半晌后他勾唇笑了声。
“就这样,也还不错。”
“哦呀,真是不得了,一下增添了不少新成员呢。”
出阵回来的髭切目光惊异的看着新来的刀剑们,随后下意识的看向天守阁的方向,一眼就看到了此时正站在窗边似乎是在沉思着的审神者。
他环顾四周,最后手指摸着刀鞘,没有被任何刀剑注意到的朝着天守阁的方向走去,被灵力包裹着的屏障于他而言毫无阻挡的威力。
后山的万叶樱在此刻开了花,本丸里的景趣在审神者有意识的灵力操作下变化着,樱花树开遍整个本丸,将原先一片日常的本丸整体就换了一个颜色。
髭切被景趣的变化吸引了一瞬,随即拉开二楼的障子门,此刻斜靠在窗边的人类已经睁开了那双冷色的眼睛,在他这个方向看过去,那双眼里是他也从未窥见过的静谧。
“哇——本丸突然变得好漂亮啊!”小短刀们兴奋的声音响起。
一期一振用手接着纷飞的樱花花瓣,“是樱花啊。”
“三日月,小天狗要飞高高!”
“哈哈哈,今剑兄长不要着急啊。”
髭切走到跟前,同他一起看着下面的景象,“家主喜欢本丸吗?”
即使是听到了动静,审神者的目光一直未曾移开,来刃是谁一目了然,除了他,也没有别的刃可以畅通无阻了,“如若没有战斗和敌人,某种意义上也可称为世外桃源。”
“家主,刀剑与平和这个词完全不相合呢。”
审神者不改脸上颜色,他并未被这句话影响到,“你是在提醒我什么吗?”
“没有没有。”
髭切放下本体刀,转身离开窗边在一旁坐下,饶有兴致的欣赏着审神者柔和的侧颜,“家主喜欢的话自然是最好,以后可以经常看到的。”
“要办一场欢迎新刀剑加入本丸的宴会吗?刚刚显现的刀剑,对于一切都很好奇哦,”髭切道,“当然,如果家主也愿意参与的话,我想大家会更开心。”
“是吗?会更开心啊。”
审神者喃喃道,如若不是付丧神敏锐的感官,大概是听不到的。
本丸灵力的增长和突然间变化的景象拉住了刀剑们的注意力,原本欢快的场景不自觉的安静下来,有些预感的刀剑下意识的看向天守阁的方向,正好就与表情柔和的审神者对上了目光。
“主人今天好像很高兴呢。”
“是啊,主人的这副表情……这还是第一次见到。”
收回目光,审神者关上了窗户,他看向坐在一边的髭切,“下午休息,让大家自行忙起来吧。”
髭切眼中笑意更深,他站起身,“是,谨遵主命。”
*
今夜的本丸是从诞生之初以来的最热闹的时间,圆月洒下的光辉给本丸添了几分亮堂的柔和,部屋下随处挂着的红色灯笼点亮了整个本丸,和粉嫩的樱花景象相称,颇是风雅浪漫。
刀剑们集聚在院子里摆上了烧烤架,香味四溢。
“主人主人!要吃烤肉吗?已经烤好了的!”
爱染国俊手里拿着一串烤肉,想要将自己的完美成品展示给审神者看,却发现审神者没有了动静,他不自觉的放轻声音,又喊了一声,“……主人?”
审神者靠在树边微垂着头,看起来仅仅只是微醺的脸颊。
“主人这是到底喝了多少啊?”一起跟过来的萤丸蹲在审神者面前,看着审神者微闭的双眼,只能听见轻浅的呼吸声。
烛台切光忠这时无奈的应声,“一口,就一口,还只是一小口。”
他叹了口气,“最后连吃的没怎么吃,就这么醉的睡过去了。”
说着他看向其他刀剑,“大家都不知道主人的酒量是这么糟糕的吗?”
“……”
“主人之前也没在咱们面前喝过酒啊?”
陆奥守吉行说着看向应该是最了解审神者的髭切和膝丸身上,“你们也不知道吗?”
膝丸:“……”
他怎么会知道啊,家主又没在他面前喝过酒,就算可能喝过,之前用的也是兄长的身体啊,可能、可能也不做数的吧。
髭切笑眯眯的看着审神者,但依旧坐在一旁岿然不动,眼睛却直勾勾的注视着某个刀剑,“哎呀,像是看珍奇动物一样的看着家主大人,这样对家主大人不敬还动手动脚的你们小心明天早上起来,家主大人会生气的哦。”
被灌多了酒坐在一旁的压切长谷部在此刻突然站了起来,“谁?!是谁敢对主公不敬?!”他紧紧抓着一旁的烤肉签,一副誓死要守护审神者的动作,“看我长谷部不压切了你!”
然后被一旁还清醒着同田贯正国死死拉住。
刚刚才凑过来的三日月宗近:“……”
深蓝短发的付丧神眨着眼里的一双弯月,他清楚的看到了浅黄色付丧神眼中的不怀好意。
“髭切殿在说什么呢?老爷爷只是想着不能让主人继续在这里睡下去了啊,会着凉的啊。”
“大家是不是忘了什么啊?”
笑面青江在此刻凑到了审神者跟前,他当仁不让的将审神者的归属权掌握在了自己手里,即使是面对髭切那一副要提刀砍了他的态度也丝毫不怵。
“哎呀,主人可是早上就吩咐过了,今晚的寝当番可是我哦。”
笑面青江拿着审神者的话当作令牌,理所当然的将审神者带离了场地,留下了一群面面相觑还不知道事情真相的付丧神。
“寝当番?”今剑歪了歪头,好奇的看向三日月。
三日月宗近:“……”
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来着。
至于寝当番的项目,以及真实性,他看向了另一边已经栽倒在自家弟弟怀里的髭切身上。
髭切迷蒙的看着眼前的弟弟,一副已经快要不省人事的样子,“酒丸,我醉了。”
“我是膝丸啊,兄长你醉了吗?是想睡觉了吗?那我们现在就回去!”
看着膝丸捞起自家兄长紧跟着笑面青江身后离开的三日月宗近:“???”
之后他又看向自家正在玩的开心的兄长,还是放弃了去凑这个热闹。
会打起来吗?大概是打不起来的吧。
“哈哈哈,这就和老爷爷我没关系了呢。”
要是真出了什么事,等明天早上主人醒了,也不迟嘛。
三日月宗近在心里不动声色的想着。
而此时在笑面青江的部屋中,笑面青江正一只手拿着自己的胁差本体,那双异色瞳在没有了刘海遮挡之后变得凌厉至极,他看着眼前这个霸占了自己的被子以及审神者的髭切,面无表情道,“膝丸殿,请您放开我。”
膝丸紧紧按着笑面青江的本体,“不,请务必冷静!兄长、兄长他只是喝醉了。”
其实说这话时,膝丸也有些心虚。
笑面青江看着髭切那张脸,好想,真的好想将他直接当成幽灵给砍了啊。
但是,他看着紧紧压迫着自己,和髭切狼狈为奸的膝丸,可恶,他打不过!
笑面青江深吸一口气,他松开自己的本体。
“哎呀,喝醉了啊,没关系,那就一起吧。”
笑面青江拉开衣服拉链然后往被子里钻去,他看着膝丸那张崩坏的脸和越来越惊恐的脸,笑意愈发的深了。
膝丸:“!!!”
天啊!不是不是不是这样啊!
救救他!救救家主啊!家主口中说的寝当番真的不是那个意思啊!
但是还没等笑面青江贴上审神者,他就被迫贴上了另一具身体,抬眼对上了另一双茶金色的眸子,那双手直接捏上了他的脸。
“哎呀哎呀,做梦了吗?我好想看到了恶鬼呢。”
然后在膝丸眼疾手快下,捞起刚刚脱离危险的审神者就迅速逃离了笑面青江的部屋。
笑面青江:“……”
随即他面无表情的坐起身,死死盯着霸占了他被子和部屋的髭切。
很好!
从明天开始,他要向长谷部学习,只要不被溯行军打死,他就往死里打!
不过现在……
深夜里,已经没有了膝丸控制的笑面青江重新站起身,拿起了被自己放在一旁的胁差本体。
一红一金的眸子在深夜里如同恶鬼般闪烁着。
作者有话说:
第83章 第83章[VIP]
“所以, 昨晚究竟发生了什么?总不能是时间溯行军分部小队入侵本丸?正好就只给你们两个碰上了?”
餐厅里,接过歌仙兼定为他热好的牛奶,审神者喝了一口, 随后审视着一左一右坐在离他最近位置的两刀,髭切和笑面青江看左看右看审神者,就是连一片眼神都懒得浪费在彼此身上。
其他的刀剑默不作声, 有的是因为刚刚才到不好发表意见,只做观望。
也有的是单纯的因为昨晚被排挤了想要看好戏, 因此兴致勃勃的观看着这一幕。
还有的则是单纯的觉得这和自己毫无关系, 所以并不插嘴, 反正也不会有什么大事。
审神者一大早起来就发现自己睡在了源氏部屋,清醒之后其实也不算太过惊讶,昨晚自己沾了酒, 审神者清楚的知道这一点, 他一沾酒就会醉然后会困这一点, 审神者也一样清楚。
所以早上醒过来的他会在什么地方,全凭刀剑们的意愿。
但一大早出门, 看见本丸里的部屋都坏了几间的审神者迷惑的眨了眨眼。
他一度以为是自己大晚上喝醉之后用灵力不可控制的做了什么不知道的事情出来,但仔细想想也没有那方面的记忆, 而且,最重要的是,他喝醉酒之后一向安稳啊。
然后他收到了本丸里其他刀剑暗戳戳的告状,最后在手入室里看到了轻伤正在自行修复的笑面青江, 以及守在一旁半眯着眼换好了出阵服甚至抱着刀的髭切。
至于告状的是谁?
嗯,此处特指在本丸里一向起早的那位自称老爷爷的刀, 也就是此刻正在看戏的刀。
想起膝丸对自己那心虚的解释,审神者真诚的想要表示自己并不想掺和进你们这些莫名其妙的纷争之中。
“算了, 都出阵去吧,今天你们两个负责随队第二部队,辅助其他新刀练级。”
审神者简单的定下了两人一晚上胡闹的结局,“还有,等江户城活动结束以后,你们两个一起连续执行半个月的畑当番。”
“哈哈哈,甚好甚好,真不愧是主人呢。”
髭切:“……”
笑面青江:“……”
“这下真的要变成杂草切了啊。”
笑面青江的眼神里有些幽怨,“主人,昨晚可是我的寝当番,明明说好了要满足我的啊。”
审神者默了默,随后就在嘴角扯出了一丝略带沉郁的笑容,“哦?那就等你把这些惩罚结束了,我们再来谈这件事。”
在绿色大胁差还要开口可能说些什么乱七八糟东西的情况下,审神者直接撂开了话题,起身就走。
笑面青江撑着侧脸,眼里满是兴味,“主人这是害羞了吗?”
髭切深以为然的接道,“家主大人就是这么的可爱啊。”
其他刀剑:“???”
你们在说什么,髭切也就算了,他的脑回路不能和常人相提并论。
但是,不过一晚上,笑面青江你被打了一顿,连脑子都被打坏了吗?
这么多天也该看出来了啊!他们的主人看起来像是个会害羞的吗?!
离开大广间的审神者自然是回了天守阁,边走边思考着本丸今天的安排。
四支队伍已经可以安排好了,出阵远征当番的人数都可以支撑过来。
到现在为止,这么多的刀剑,本丸的运转算是真正的松了口气,不用紧巴巴的拉着刀剑过日子了。
恢复了以往日课的次数,今天依旧是没有锻出新刀的一天。
刀剑暂时也够了,一下子新刀剑来太多了,他们需要适应,自己也需要了解,虽然他们是很希望能碰到同刀派的兄弟。
暂时没什么事,审神者回到办公室准备他的任职以来的第一份月度述职报告。
刀帐就被他摊开在一边,看过昨天刚刚显现的其他刀剑之后,他才看着髭切和膝丸的形象发起了呆。
狐之助就是在这个时间出现的,小狐狸小腿“噌”的一声就跳到了桌子上,就在审神者的面前,此时它的那一张狐狸脸上满是严肃。
“审神者大人!时之政府官网公告上新出了一份黑色紧急通知。”
*
“黑色紧急通知?”审神者不由得放下笔,打开了电子终端。
时之政府的黑色紧急通知,一般只有对正在发生中且未找到解决方案的重大恶性事件时才会下发的通知,光听这些,就已经能知道究竟是发生了一件多么麻烦的事情。
点进时之政府官网,一个硕大的书写着紧急二字的黑色方框就浮现在页面上,让进入官网的人不得不点进去,并且对此认真对待!
【近日以来,各处合战场皆发生了多起暗堕付丧神袭击审神者的事件,暗堕付丧神利用特殊手段伪装成正常流浪付丧神游荡在各处战场从而靠近审神者,目前已有多名审神者及其属下的付丧神被暗堕付丧神袭击受伤甚至死亡碎刀。
事态之恶劣由此可见,近期政府会向各本丸派遣检查员检查重新收拢的流浪付丧神具体情况,请各位审神者配合调查。
在此,再次提醒各位审神者及其属下付丧神在遇到流浪付丧神时尽可能的远离和警惕,务必在第一时间联系政府,不要因为同情心萌生的原因让自己和本丸陷入危机。
特此公告!】
久违的黑色紧急通知一出,审神者官方论坛首页在瞬间被刷屏了一大波,全部都是关于这件事情的讨论以及一部分的恐慌。
审神者盯着那份通知,着重的点只有在“暗堕付丧神伪装成正常流浪付丧神……”
狐之助也心惊胆战的看完了全部,“审神者大人。”
审神者揉了一把小狐狸的头,“没事,啊啊,这么可怕的事情……我觉得自己需要冷静一下呢,小狐狸,你先出去,别让其他人打扰我。”
“对了,今天的近侍是蜂须贺虎彻。”
审神者将那份通知截图打印出来,递给狐之助,“交给他。”
“还有,等髭切出阵回来,让他立刻来见我。”
“好、好的。”
看出来审神者不太妙的心情,狐之助用嘴咬住纸,然后立马跳下了桌子,离开了办公室。
审神者看着狐之助消失的小身影,重新落在电子屏幕上,然后刷起了帖子纷飞的论坛。
为什么是现在?这才过去多久?不到三个月的时间?还是说其实更久,那就是说有被监视?幕后操手?现在是在故意搅混水?
但如果不是的话,那这种效率,时之政府可以说是愧之不如了吧。
作者有话说:
第84章 第84章[VIP]
论坛上没有出现什么特别有用的消息……嗯?
刷着刷着, 目光在一个留言数疯狂刷屏的帖子上顿住,嗯,倒也不算是毫无所获, 他倒是在这里看到了一个从暗堕付丧神手底下活下来的审神者,这个帖子就是用来陈述自己当时情况的。
lz:【真的!我都快吓死了!当时我就是看着那把一期一振实在是太凄惨了,虽然我本丸里有一期哥啊, 但遇到流浪付丧神把刀带回去然后找时之政府要说法,这不是我们的常规操作吗?
虽然事情不是时之政府干的, 但时之政府没有监督好, 那就是他的锅!
我当时就是看他真的太惨了, 就想着先给他用灵力缓解一下,就是怕他没跟我回去然后在半路上碎了。哪知道我才靠近他就突然暴起砍我!我当时就被吓傻了啊!要不是我家清光在那个时候及时给我挡了那刀,我现在……呜呜唔现在就没有我了!
我家清光光重伤到差点碎刀, 我当时都以为他要没了啊!虽然时之政府的确垃圾, 但这次说真的, 以我的灵力根本救不了我家清光,还是时之政府找了其他强大的审神者才将我家清光救了回来, 谢天谢地,这对我来说是唯一的好事了。
我想说一句, 真的,刀剑付丧神暗堕后的实力真的比正常刀剑要强不少啊!没有绝对的实力差根本打不过!当时我家剩下五把刀打那一把还给刀跑了,我家小光是满级,还被他给打伤了!我当时抱着快要碎了的清光光看着那刀还跑了是真的直接都气哭了!】
【lz算是幸运的了, 没看到通知里写的是多名审神者和付丧神遇害吗?没有具体数据谁知道究竟死了多少审神者和付丧神?说不定只是用多名模糊一下,个位数是多名, 十位数也是多名,百位数也是多名, 要不然能不是黑色文件。】
【喂喂喂,楼上的,别说的那么可怕啊,死那么多时之政府哪里还能坐得住啊,这是得要准备展开联合行动了吧。】
【楼上你怎么知道时之政府坐住了没有行动,大佬们有自己的群聊,你没看lz说满级刀都打不过,这已经不是我们能掺和进去的了,说不定就在我们不知道的地方有了行动呢,虽然我们一直骂时之政府,但说到底他也只是废了一点,而不是废了亿点好吗。】
【说真的,要是满级都打不过,那振暗堕的一期一振是不是极化后的啊?】
【我的天,到底是什么究极渣审啊,连极化后的刀剑都要嚯嚯,那可是眼里满心都是你的刀剑啊!】
【lz:没有!绝对没有!我确定过了,那把一期一振绝对没有极化!绝对只是普太!】
【绝对只是普太?你真的确定,好吧,姑且就按你说的继续下去吧,可你这普太满级外加其他四把配合都打不过啊,他们的出没现在好像还没有什么规律,总不能以后出阵只派极化刀出门吧?】
【只派极化刀出门……前面是那家的大佬啊?这可真的是好奢侈的说法,话说,极化这可都是稀有物种啊,问个问题,大家的极化刀基本上大多都以短刀为主吧。】
【部分短刀,最积极的就是他们,当然,还有一些比较省心豁达的刀啦,但想要极化可没有那么简单,有些刀刀心里有事走不过去,有些刀刀是因为白月光前主,有些刀刀就是单纯的因为你不够好不值得,就是这么简单的道理。】
【总之!不管什么原因,大家极化前要了解他们的逸话和故事,慎重送刀。要是刀刀们没想好被逼出来,中途一个没想开直接碎刀了,那可就真的哭死你!想想我家的小天狗,现在还是我心里的痛,太心疼了呜呜呜……】
【话题是不是歪了,我来拉回来,嗯,珍爱生命,远离流浪付丧神。】
【……】
【嗯……虽然对他们有些残忍,但我们的刀也是命啊,那些数据都是血淋淋的,不是我冷血,但我们得为自己的本丸和刀剑考虑,至于他们,我们只能将希望交给时之政府了。】
【与其指望在刀剑受到伤害后售后处理,不如从一开始就杜绝这种暗堕的可能性,垃圾时政加强对本丸的监督啊!不管检查多么麻烦,我一定配合啊!】
【就是就是!】
【就,我有个问题,那这之后时之政府对暗堕付丧神要怎么处理?直接都碎了吧,都暗堕了,总归是危险的,而且他们二次暗堕的可能性也很大啊。】
【你这话是想表达什么意思?还能怎么处理?以前怎么处理现在就怎么处理啊,以前也不是没出现过暗堕付丧神杀审事件,现在一棒子打死所有刀?无论是暗堕还是流浪,这些本来就是人类的原因,那些未曾暗堕的流浪付丧神现在因为这件事情已经被连累的够惨了,一不小心没想通暗堕了,还不给刀有改过自新的机会了?罪魁祸首一开始还是人类呢!】
…【……】…
…【……】…
吵架的吵架,批判的批判,审神者挑了些回复看了下,最后往椅背上一靠。
就像那些帖子的回复留言说的,这件事情之后,对时之政府的影响无疑是不小的,对那些因为渣审缘故被迫流浪的刀剑付丧神们无疑也是一个巨大的打击。
刀剑付丧神暗堕率在一定程度上绝对会增加,时之政府可以收拢的刀剑减少。
毕竟,如果没有希望,为何不彻底堕落下去呢?
为了兄弟,为了同伴,为了复仇,为了……活下去。
手里拿着另一份被打印出来的通知,他用左手撑着脑袋,盯着纸上并不多的文字细细沉思着,只能出动极化刀剑吗?他再次想起那条帖子上的真实经历,审神者想到了那个已经灵魂消散了的人类。
突然间感觉像是有些类似的经历……
多名审神者受伤啊,受伤的审神者会怎么样?毫无波澜?那必不可能,还有具体的目的,大概是和历史修正主义逃不开关系,真是,除了时间溯行军之外,他们的小手段好像还不少。
也是,有人想要守护历史,就会有人对历史感到不满,历史修正主义总不能真的只是一群没有脑子只会砍人的溯行军吧。
审神者想着,他们应该一样也有高层,也有大本营,可能?都不确定。
这些毕竟只是他的猜测,因为各自想要改变的历史不同,还会有分歧,自然也就不可能和时之政府这般只要单纯维护既定历史的团结相提并论。
良久,感应到时空罗盘的动静,审神者放下手,下意识的看向紧闭的办公室大门。
没多久,一道速度不慢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知道审神者有急事马不停蹄的找他,他自然不会在这种时候耽搁时间,直到那道身影拉开门,朝着里面走进来,“家主有急事找我?”
“你来了啊。”见到熟悉的脸,审神者也没准备和髭切在这上面多说什么废话,直接将自己手里那份因为时间问题已经捏出了褶皱的通知推到了桌子对面,目光同时落在髭切身上,看着他依旧干净的出阵服,确定没有受伤后便不再多看他了,“你看看吧。”
完全没有掩饰的不好的心情,意识到今天这里应该不是什么轻松的事情,髭切走近,将那张纸拿在手里,在看清了上面的内容之后也不由得拧起了眉。
“暗堕付丧神伪装成正常的流浪付丧神……”他将审神者刻意杠出来的这一段念了出来。
“嗯。”审神者看着他,见髭切没说话之后提醒道,“有没有很熟悉?”
熟悉,自己熟悉,家主也熟悉的,他们之间的相处其实也不长,髭切从记忆里将那一段扒拉出来,“家主是说,那一振鹤丸国永?”
审神者点了点头,他站起身缓缓踱步着,“一振刀的出现很可能就只是意外,但如果大规模的出现类似的情况,那就不会只是意外,而是他们很可能有了制造的方法。”
“同等级下,暗堕付丧神的实力明显优于正常付丧神,这是毋庸置疑的事实。”
“但之所以会出现暗堕付丧神,正是因为审神者的存在。”髭切开口道。
审神者接了下去,“所以他们的敌人,是我们。”
髭切笑了笑,他环抱着双臂,“嗯,能够让自身的暗堕气息完美屏蔽审神者的灵力感知啊,看来今后的出阵不会太平静。”
“也许会一直遇不到呢。”
“哎呀,遇不到,是已经被提前解决了吗?嗯,不错不错,听起来就像是个好消息啊。”
作者有话说:
第85章 第85章[VIP]
铃铃铃——
天守阁楼下被悬挂着的刀铃被人摇响, 这是能够召集本丸里所有刀剑的最快方式,审神者站在一边,看着髭切晃着中间的绳子, 将所有刃的刀铃摇的叮铃作响。
“这种声音,按照这个意思,所以你们不是听到, 不管多远……是能感觉得到吗?”
审神者将髭切的刀铃从中间取了下来,然后好奇地当着他的面摇了摇。
“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听到了, 也看到了, 更是感觉到了, 不摇了好不好,我的家主大人。”
髭切的声音颇为无奈,他停下摇绳子的动作, 指了指, “来, 家主大人给我重新挂上去吧,不要厚此薄彼, 大家待在一起才最合适嘛。”
什么感觉还没告诉他,就这么糊弄自己, 审神者撇了撇嘴,轻哼了一声,但没再多问。
他下意识的想要将这枚刀铃挂在最高处,但想到什么又硬生生地停住了自己的动作, 在髭切的注视下,最后还是放回了原位。
“好了。”
随后他看向髭切, 询问道,“这下满意了吗?”
“啊, ”髭切看着那个印着自己刀纹的铃铛,十分配合的鼓起掌,“不错不错。”
“大将。”
成熟可靠的声音,不过却是一个少年身影,审神者转过身,“是药研啊。”
虽然都知道大概,但药研藤四郎还是确认了一下,“大将召集我们,是因为那份通知吗?”
审神者点点头,髭切从审神者身边跳了下去,在下面刀剑等待着的边缘处站好。
膝丸来的也不迟,他理所当然的站在自家兄长跟前,“兄长。”
髭切看着那串悬挂着的刀铃,有些走神,所以回应弟弟声音稍稍有些敷衍,“嗯嗯。”
膝丸大受打击,整张脸有着像灰色发展的趋势。
等到髭切反应过来后,就看见了整个人阴云密布的膝丸,“呀,灰丸被通知吓到了吗?”
“才没有!不是灰丸,是膝丸,不过听起来……兄长,”膝丸认真道,“已经是恶鬼了!”
“哎呀,哈哈,恶鬼退治……吼丸已经忍耐不了了吗?”髭切笑意吟吟。
膝丸理所当然的回应着,“是的,”说着突然意识到什么,双眼顿时亮了起来,“等等!兄长你刚刚叫对我名字了啊!再、请再叫一遍吧!”
“哈哈……”
“兄长!”
“唔,那个……是什么来着?”
“他们两个到底在干什么啊?”和泉守兼定站在一边看得那叫一愣一愣的。
堀川国广十分积极的给他解释,“兼先生,髭切先生和膝丸先生就是这样相处的,除了记不住弟弟的名字,他们的关系可是很好的。”
堀川国广一边说一边注意着别处,在看到那道蓝色的身影后举起了手,“大和守先生,这里!”
大和守安定看了一眼站在上面的审神者,大家都好像还没开始的样子,松了口气,“我没有来迟吧。”
“还没有。”
堀川国广安慰道,“没事的,主人会等大家都到齐才开始的。”
审神者站在走廊上不发一言,斜靠在一边的柱子上静静等待着,直到压切长谷部抢先一步对着审神者汇报道,“主公,大家都来齐了。”
他这时才聚焦起了视线,扫过众刀剑,开门见山,“大家应该都看到那份通知了吧。”
理所当然的,他得到了肯定的回复。
“主公有什么要下达的命令吗?”压切长谷部恭敬道。
“没什么要嘱咐的,就是有些不太放心你们日常的出阵。”
审神者扫过付丧神的腰,最后定在笑面青江身上,眼中闪过一丝名为满意的情绪,他伸出手指向笑面青江,在对方讶异的眸子里接着说。
“像青江这样就很好。”
“欸?”
笑面青江没意识到自己被点名的理由,但这不妨碍他说话,“主人难道是想让我……”
审神者嘴角微抽,然后中气十足的加重声音,“闭嘴,你别打岔,我说的是御守!”
众刀剑这才恍然大悟起来,他们都一起看着笑面青江腰间挂着的两枚御守,眼角微抽,昂贵的御守·极在身上带两枚,也不需要这么保险吧。
审神者一眼就看出来这中间有些刀剑眼神里的意思,虽然觉得他们不会不听自己的话,毕竟御守带身上也不妨碍什么,但他还是着重提醒了一遍。
“像他这样就很好,御守本来就是用的,既然是我给你们准备的就给我好好的带在身上,不然要是遇到意外半路碎了,哼,我只会觉得你们活该,别指望我会为你们伤心和难过,记忆更是不可能。”
这话说的有些唬人,审神者的眼神和表情也足够让人察觉到什么叫做威严,一时间倒是让大家被这气势震慑住了。
然而髭切却在这个时候低了下头,嘴角是按捺不住地笑意,但他知道自己此刻要是真的笑了出来了,今天一顿打是少不了的。
自从家主对自己用灵力防御了以后,他对自己就好像打开了什么新开关一样。
家主开了窍。
髭切却头痛了起来。
笑面青江明白了什么意思,他笑了笑,然后当众拉开自己的运动服拉链,从怀里抱出了一个金色的刀装,“主人,我还有准备哦。”
审神者:“???”
他有些词穷,眼睛盯着他那缓缓又被拉上的拉链,里面没穿,那刀装又是怎么塞进去的啊,“嗯。”
注意到了审神者一言难尽的眼神,笑面青江更加放肆,那张嘴压根制止不住,“主人您好像被我的肉/体给迷住了,是不是对我特别满意?哎呀,那今晚寝当番我就只能……”
砰——
大胁差一个站不稳直接栽倒在地上,审神者移开目光,“大家还有什么问题想问的吗?”
“主人,如果我们遇到了真的流浪付丧神,怎么办呢?”
宗三左文字在这个时候提出了疑问,异色瞳孔忧郁且担心的看着审神者的方向。
“随你们。”审神者无所谓道,“但是后果自负,无论是废掉的御守,或者是刀剑的残片,这样的结局你们自己承担。”
“废掉的御守从你们自己的小判里扣,刀剑的残片也就是你们生命的代价,我无所谓。”
“只要你们能承担得起这样的后果,我都可以接受。”
刀剑们的生与死,本丸契约的限制,审神者给不了他们绝对的自由,也就只能在这里稍稍放纵一点了。
说到这里,审神者顿住,“但如果是为了我的安全考虑,大可不必。”
他本人甚至更希望活捉一只回来,但这话暂时不能明说,他不能保证自己的一句话会不会让其他刀剑记住并且努力去做到。
这会影响刀剑们在战场的判断,他还不想成为自己刀剑碎刀的罪魁祸首。
“我有足够的能够保护自己的实力,除此之外,天守阁的禁制,即使是一大队溯行军都不一定能轻易破开,更别提是一只能够用极化刀剑解决的付丧神。”
“现在,还有别的问题吗?”
“很好,那就如往常一样,其他的大家只要在心底记住就好,注意安全,谨慎出阵。”
审神者简单的叮嘱了一番就结束了。
“主人将我们叫过来就因为这种事情吗?”
“这是主公对我们的关心!我们一定要心怀感激的接受,大家之后出阵都要将御守佩戴好,务必不能犯主公所说的那样愚蠢的错误!”
“髭切殿怎么看这件事?”三日月宗近悄悄的凑到了一样离开的髭切身边,十分顺畅的挤走了站在一边的膝丸,“刚刚审神者单独叫走了髭切殿呢。”
膝丸:“……”
膝丸看着占据了自己位置,迷惑的眨了眨眼,随即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啊!这是我的兄长啊!
膝丸连忙跟上,然后走到另一边,就听见髭切淡淡道。
“只是见过这样的例子,家主叫我过去问了两句。”
刚刚赶上的膝丸愣了愣,“欸?”
他皱着眉回想,“兄长什么时候见过?我见过吗?”
自己和兄长之间的情况竟然差了那么多吗?
髭切想了想,也没什么不能说的,于是提醒自家弟弟。
“就是那只白鸟丸啊。”
三日月宗近:“???”
白鸟丸?时之政府有这把刀吗?
膝丸:“……”
“那是鹤丸啊,兄长,他叫鹤丸国永。”
三日月宗近:“……”
哦,是五条家的鹤丸啊。
嗯,而且还是一振已经暗堕了的鹤丸的。
膝丸就见过两振鹤丸国永,但要说哪振有问题,那就只有……“兄长说的是雪杉本丸里的那把吗?他是重度暗堕?”
膝丸还是没觉得他哪里有大问题,“可他看起来和轻度暗堕也没什么区别的啊,看起来比另一个我都要清醒啊。”
“我和家主也没看出来。”
髭切坦然道,“但实验报告上面就是那么记录的。”
……实验报告。
听到这个词的膝丸脸色在瞬间冷了下来,三日月宗近在这个时候插了进去,“嗯,什么实验报告?”
刚刚显现不久的刀剑,即使是有智慧的,但依旧稚嫩。
很多东西他没有见过,自然也就不可能想到。
“暗堕付丧神的实力优于正常付丧神,”膝丸给他解释,“这就是他追求的目的……想要通过暗堕来提升刀剑的实力。”
膝丸突然想到什么,“兄长,那些实验记录我记得没有被毁掉吧?”
髭切点点头。
膝丸想起自家兄长和家主对时之政府的警惕,“难道是有人泄漏了出去?不然为什么……”
“有可能,但不绝对。”
髭切摇摇头,“虽然那个人类拥有本丸,灵力强大,并且有着……嘛,也算是天才。”
毕竟是能从大家族里脱颖而出的人才嘛。
“能第一个有这样的研究成果也不是不能理解,但不代表别人就做不到,也或许就是其他人研究出来的呢?又或许因为那里其实一直被监视着,既然暴露了出去,就顺便的事,搅一搅时之政府的浑水,我们都怀疑里面有鬼了,时之政府一样也会怀疑。”
看着膝丸紧紧皱起的眉,髭切安慰道,“别想太多,家主都还没担心这些呢。”
说着,他看向若有所思的三日月宗近,“三日月殿?”
“嗯……”
“嘛,现在提升实力才是重中之重呢,主人不曾担心,吾等自然也要放宽心。”
髭切收回目光,“不错不错,不过我倒是好奇是怎么伪装躲过审神者的感知?”他作出了假设,“是因为那些审神者不够强?还是一时不察被影响到了没注意?”
“不会啊。”
膝丸否定了自家兄长的猜测,“兄长,这可是黑色文件,时之政府应该还不至于在没查清楚具体情况时就这么儿戏的定下了这样的等级。”
膝丸说的很有道理,髭切点头表示肯定。
“嘛,也是。”
作者有话说:
第86章 第86章[VIP]
挂着时之政府统一挂牌的工作人员盯着仪器的检查结果, 在有外人面前,审神者又是一身看不清脸的装扮,只有带着丝丝紧张的声音响起, “他们现在怎么样?”
检查员摇了摇头,露出一个宽慰的笑容,“审神者请放心, 他们都很正常,没事。”
“就是……”检查员皱了皱眉, 他看着髭切和膝丸的眼神似乎有些怜惜?
审神者:“……”
“怎么了吗?”看他故作纠结, 审神者的声音还没来得及放轻松, 就又再度绷紧了许多。
这次情绪外露到在一旁陪伴着的其他刀剑目瞪口呆,这、这这至于吗?
笑面青江托着腮,坐在三日月宗近身边, 身边还有一群短刀都和他坐在一起, 因为这里是绝佳的观察地点, “髭切之前受伤的时候都没看见主人这么紧张过,我们家主人的戏是不是有些过了?”
“我猜主人现在的脸上一定是面无表情毫无波澜, 你们呢?要不要赌一赌。”笑面青江看向一旁短刀们。
“赌局?我要……”今剑举起手准备参与。
然而没等今剑说完,他就被乱藤四郎给一把拉住了, “笑面先生,这个赌局根-本就成立不起来嘛,主人就是真的一脸担心我们也根本没办法确认啊。”
“直接问?”爱染国俊提议道。
大太刀残忍的打破了红发短刀的幻想,“会被教训的国俊, 主人可不会把你当成真正的小孩子来宠着的。”
五虎退深以为然,“嗯嗯。”
“不过主人对我们也很好的。”
今剑若有所思的点头, “那我也觉得还是不要赌了吧,三日月, 你觉得呢?”
“哈哈哈,今剑兄长只要开心就好。”三日月宗近提醒了一句,转而继续盯着自己从审神者办公室里薅出来的精致茶具,以及一筒上好的茶叶。
甚好甚好,老爷爷没白白不要脸。
“兼先生!你等等我啊!”
打打闹闹,这可以说是本丸里目前可以说是最闹腾的一振刀,“国广,你太慢了啊。”
“是,真不愧是兼先生!”
今剑看着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的两刀,歪了歪头,“要说真正的小孩子……”
“和泉守年纪最小吧。”
“是的,那才是真正的小孩子,只是看起来大而已,其实最小。”
秋田藤四郎用手戳着五虎退的小老虎,“比起短刀,主人看起来就是更宠着和泉守先生吧。”
“和泉守的确很年轻,这也是没办法的啊。”
“还很神经大条,让人操心,堀川先生也很辛苦啊。”
“我看堀川明明是乐在其中吧。”
“其实算起来也不太对,主人宠着的还有个例外,还是个年纪超-级大的。”
大家一听就知道说的是谁,谁能从主人口中得到弟弟弟弟这样的称呼啊,本丸只此一个。
“膝丸先生是弟弟啦。”
“那髭切先生呢?”
乱藤四郎拍了拍手,将问题摆了出来,“髭切先生和膝丸先生是兄弟,主人将膝丸先生当成弟弟,好,问题来啦,髭切先生在主人心里是哥哥还是弟弟呢。”
“……”
大家都沉默起来,爱染国俊默默的举起手,“要不……我们就赌这个?”
好像、好像也不是不可以啊。
“完全不敢想象诶,”无视了其他兄弟聊的事情,信浓藤四郎盯着审神者的方向眨巴着眼睛,突然感叹,“大将的脸上露出那种惊慌担忧的情绪会是什么样子的呢?”
“真的好好奇啊,要是有什么机会能让主人吓一跳就好了。”
“……”
会被打的啦信浓。
“诶诶?吓一跳吗?是想给谁准备惊喜吗?”
太鼓钟贞宗蹦蹦跳跳的过来,刚刚就在不远处的他听到了声音,但听到的不多,“你们刚刚是在讨论要吓谁一跳?”
“大将。”信浓藤四郎斩钉截铁道。
太鼓钟贞宗:“……”
信浓,你很勇,他这话是认真的。
但说句实话,为什么他也会心动啊!
烛台切光忠手里端着刚刚烤好的小饼干,“大家一起来吃点点心吧,三日月殿,是我新做的小饼干,要不要尝试一下。”
“烛台切殿的点心,哈哈,十分荣幸。”
“髭切殿说过,我们的主人很可爱的。”
三日月宗近吃了块小饼干,“人类有一句话叫做,唔,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主人差不多就是那样的人。”
信浓在这个时候举起手,“我同意!”
今剑想了想这句话里的意思,“哇,三日月你是在说主人坏话吗?主人有时候其实就像髭切殿那样恶……唔!”恶劣!
*
“这位审神者,这对源氏刀是真的不知道之前的本丸编号吗?”问完问题后也觉得不大合适,“我是说,一点印象都没有了吗?”
审神者摇了摇头,“他们似乎是因为意外在战场上显现,甚至从未回过本丸,我捡到他们时已经失去灵力变回本体了,将他们带回来之后才发现他们有练度。”
“为什么呢?这可是源氏刀,也不是那么容易获得的,能将他们召唤出来就说明本丸里没有,为什么会放弃呢?”检查员百思不得其解,企图从审神者这里得到答案。
“谁知道呢?”
审神者怎么知道?不知道那就不编了,他就是个捡到刀的,髭切和膝丸就是被迫显现然后抛弃的,这中间的原因……他们不知道难道不正常吗?
紧绷着的声线放松下来,审神者欣喜道,“不过,既然检查过了,我就可以更放心了,他们没有问题,不是吗?”
检查员脸色好转,“也是。”
“没有过什么特别糟糕的回忆,这是一件好事,现在的本丸里有几个高级战力很有必要啊,出阵途中,谁知道会不会遇到什么危险。”
审神者配合着深以为然的点头,“是这样。”
“之后都得要多多辛苦他们了啊。”
“家主,这些都是职责所在!”膝丸从仪器上起身,在一旁严肃道。
“是是是,弟弟说的,我都明白。”
“傻丸很有意思啊。”
审神者怼道,“那是膝丸,姓名切。”
“哈哈哈,是吗?”
膝丸给自家兄长正名,“是髭切啊!家主。”
“真的辛苦你了,”审神者道谢,“不过我也有话想问,你们现在真的在本丸检查中找到了隐藏的暗堕付丧神了吗?”
检查员点头,“找到了,数量还不小。”
审神者:“???”
啊?
这是能直接说的吗?而且,还不少?
这是什么情况?
“不是那样的意思,”检查员想起这个本丸的审神者还是一个任职不满一个月的新人审神者,并没有不耐烦,反而和他解释了起来,“一般暗堕分为轻度、中度和重度,我们时之政府对他的处理就是轻度直接分配,中度重点观察,只有重度暗堕才会选择碎刀。”
说着,检查员顿了顿,“应该是我们官方的风评不是很好,所以有些审神者总是有意无意的阴谋论我们官方,觉得我们不大可靠来着,所以因为同情偷偷捡回来的暗堕刀也就没有上报。”
审神者:“……”
他想起自己以前的脑回路,如果不是眼前的男人不知道自己,他都觉得这是在拐弯抹角的骂自己了。
“那要怎么处理?”
检查员奇怪的看着他,“怎么处理?能怎么处理,刀剑付丧神按照规矩处理,要知道战场上出现的那些全部都是能够维持理智的重度暗堕付丧神。”
“那种已经不能被称之为付丧神了哦。”
髭切突然从旁边冒了出来,插进了审神者和检查员中间,检查员被吓了一跳,“喂喂喂,你可是髭切啊,怎么像鹤丸国永一样喜欢吓人啊。”
“哈哈哈,”髭切笑了笑,但是对检查员说的话完全不当一回事,“那些都已经变成真正的恶鬼了呢,恶鬼必须全部砍了呢。”
“髭切殿,虽然你是满级,但也要小心,随着暗堕程度越深,实力会更强,你这样遇到也要小心啊。”
“嗯嗯嗯,就好像是为了某种欲望,将自己的灵魂出卖给了恶鬼,然后沦为他们的同类。”
“哎呀哎呀,真的好想砍了他们呢。”
刚刚才放完狠话的髭切放弃了自己脸上的带着冷意的笑容,看向审神者软软的撒娇道,“家主大人~”
审神者:“……”
没有说话,但审神者就是莫名其妙的理解了他的意思,他倏地呼出一口气,看向检查员,“时之政府有什么解决办法吗?现在的恐慌其实很严重,不是所有的审神者都能有应对危险的能力。”
“的确,”检查员深以为然的点头,“不过也就只能靠大家小心一点了,虽然比率不高,但说不定就碰上了呢。”
“审神者有什么应对方案吗?”
“我吗?”
审神者挑眉,“如果真的遇到事情事不可为,那就直接跑,打不过还跑不了?御守都不止一个的配齐了,这样还跑不掉我也没办法了。”
检查员:“???”
嗯?
等等,他刚刚都听到了什么?喂喂喂,这是哪里来的大户啊,难怪有胆子申请新本丸。
要知道现在的时之政府虽然表面上看起来没什么问题,但对于新人审神者来说,简直就是地狱难度啊。
这点不说自己作为能够看到相关数据,就是他们这些新入职的审神者多多少少都会有些疑惑甚至是怀疑。
没办法啊,是真的没办法,他们难道不想培养出更多的战力啊,实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检查员委屈,明明他们时之政府已经尽可能的在解决问题了,但谁让出现的频率总是比不过处理问题的效率,也就导致他们被黑的惨惨的,这能怎么办呢?
所以对于那些收留了暗堕付丧神的审神者,他们也不能对他们怎么办。
这种心好善良的审神者虽然有时候拎不清,但有一点就不用担心了,最起码在他们手下不会出现暗堕付丧神啊,他们对刀剑起码是好的,要是真的为了罚而罚,上面也就估计就是几个月工资的事,毕竟也没搞出什么幺蛾子来。
他们宁愿要蠢一点的审神者,也不要那些坏种啊!坏种是真的没救了啊。
虽然不属于坏种甚至心底善良的某些审神者也的确不是常人。
一天之内跑了不知道多少个本丸做刀剑检查,检查员见到的奇葩是真的不少,现在着实有些心累。
但总之,只是蠢一点,付丧神碎刀好歹是回归本灵,那些没良心的,那可就不止这样了。
作者有话说:
第87章 第87章[VIP]
审神者在刀剑心目中的形象一直都是冷漠且自我的, 虽然对他们也还不错,作为审神者的职责也有在好好的履行,不过也仅仅如此, 他们之间有着的好像只有冰冷的上下级关系。
温情也有,但表现出来的其实不怎么走心。
审神者很好说话,但也极其不好说话, 但凡他决定了的事,只要是他觉得没必要的反对, 就直接当作没听见。
当然, 这一点在审神者将膝丸接回来之后就产生了变化, 审神者好像有了人气,变得没那么不好接近。
然后这种变化在髭切进入本丸之后就变得更加可怕,原先的形象现在已经摇摇欲坠至快要崩塌的地步。
怎么说呢?审神者还是那个审神者, 看起来依旧是那么的冷漠, 下达命令依旧是那么的有自我主见, 看起来好像并没有什么变化,但是那种不可直接接触的疏离感少了许多, 越来越……
“唔?接地气吗?”狮子王趴在桌子上,和大家一起听着先来的刀剑说着审神者的事情, 没有刀剑不对自己的主人好奇,尤其是从那些比他们先来的刀剑口中听说的各种事情,更是激起了他们的好奇心。
“不,别这样说, ”一期一振叹了口气,“这个词总给我一种主殿下一秒就能跑去和髭切抢着畑当番的荒谬感……”他顿了顿, 只留下这么一句话,“你们懂得的。”
药研藤四郎睁大眼睛看向一期一振, “一期哥?”他不敢相信自己心目中高大可靠的审神者在大家竟然是这样,另一种则是对一期一振吐槽的震惊,他那身为皇家御物温文尔雅的一期哥啊。
蜂须贺虎彻回想起自己作为初始刀的记忆,“不,主人是绝对不可能去畑当番的,他宁愿花重金去委托处发布任务,即使只有一小块田地,即便其实只需要花费一点点时间。”
“所以才说是荒谬的吗,”蜻蛉切若有所思道,“正如主人不可能畑当番,髭切也不是个会主动去做畑当番的,这两个人就更不可能去抢着畑当番,啊,是完全不可能发生的事情啊。”
“就是这样,除非明早太阳从西边出来。”
同田贯正国在一旁做俯卧撑,默默的插了一句,表达一下自己对主人的印象。
“哎呀呀,太阳从西边出来吗?”一道令众人感到头疼的声音响起,一起集聚在粟田口部屋的众刀剑一起看向门口,髭切的脑袋从门外探进来,他笑嘻嘻的朝着其他人打招呼,“晚上好呀,诸位。”
下一秒,膝丸在髭切身后出现,拉住了他家准备进去打扰其他人夜间会聊的兄长,他一脸真诚的朝着其他刀剑鞠了一躬,“抱歉诸位,兄长一不小心迷路了,失礼了,请继续。”
“是是是,真是太失礼了。”
其他刀剑:“……”不不不,你还是别说了。
髭切配合着膝丸点头,任由自己被弟弟拉走,不过在临走时笑眯眯的留下了一句话,“唔,其实太阳也不是不可以从西边出来哦。”
其他刀剑:“???”
狮子王好奇道,“他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是,难道是说他也不是不可以和主人去抢着畑当番?”
什么?
付丧神们满腹疑惑的想了想,最后眼里只剩下了惊恐,这怎么可能啊?
“可、可是如果是髭切殿对主公大人提的要求,主公大人也有可能答应的吧。”
五虎退在一旁提醒了一句,其他刀剑恍然大悟,最后变成了复杂。
“主人纵容着髭切,连自己的坚持都能丢吗?”蜂须贺虎彻不信,他可不觉得主人是那种由着髭切的好脾气。
一期一振犀利道,“我觉得如果髭切殿去和主殿提这样的要求,一定会被主殿从天守阁里直接丢出来。”
听到这话,大家都觉得有些道理,毕竟就主人那个脾气,说好也不好,说不好也好。
嗯……主人的耐心在面对髭切殿的时候,那就是个谜。
小短刀们藏在门边,集中精神注视着天守阁的方向,等了好久,天守阁那边都没有特别的动静,直到他们看着膝丸和髭切从天守阁里出来,依旧是一点事情都没有发生。
“一期哥猜错啦。”秋田藤四郎小声的笑着。
一期一振尬笑了下,“或许,髭切殿刚刚只是开玩笑,他什么也没说?”
*
天守阁一楼,今晚陪在审神者这里的是宗三左文字,纤细的粉发付丧神只是随侍一旁,审神者其实不需要,但也觉得没必要赶走他。
此刻的他听着髭切和审神者之间的对话眉心微跳,然后和髭切身后满脸苦涩的膝丸对上了目光。
真是啊,总有一种审神者会陪着髭切胡闹的感觉。
审神者看着匆匆赶来然后又匆匆离开的髭切和膝丸,直到他们消失在自己眼前,嘴角这才忍不住的抽搐着,这又是搞了什么幺蛾子出来,还想看太阳从西边出来?真是脑子抽风了。
审神者低下头继续写述职报告,过了一会儿,他停下笔。
宗三左文字垂眸看着就在身侧的述职报告,停下了?这是已经写好了?
主人的月度述职报告,也就意味着他来到这个本丸也已经快要有一个月的时间了。
感觉好像发生了很多事情,又或许是初初显现人间,接受的多了,所以觉得有够充实。
主人的变化……或者说,明明看起来没有变化,是因为他们没有足够的能力开发出主人的本质吗?
除了髭切和膝丸的特殊之外,宗三左文字又想起了甩掉他们所有人抓住了机会提前抢跑的压切长谷部。
“主人。”
头顶传来声音,审神者没有抬头,只是随意的应了一声,“嗯?”
宗三左文字微黯的眼睛闪烁着,他忽然道,“主人打算怎么安排小夜呢?”
审神者顿住了手边的动作,然后沉默着抬起头,和宗三左文字对上了目光。
宗三左文字从审神者的眼里看到了什么?他不知道。
明明依旧是面无表情的一张脸,却偏偏给他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
审神者低下了头,重新落在他手里的述职报告上,“等把太阁接回来,再来说这件事。”
太阁和小夜……为什么?宗三左文字不明白审神者的想法,那种感觉……并不是讨厌小夜的样子。
有了髭切和膝丸的例子在前,宗三左文字能想到的就只有,“主人,小夜是在外面迷路了吗?”
审神者默了默,最后只是平静的开口道,“不,他不会迷路,他只是……去找他的哥哥们了。”
*
翌日一早。
“不好了不好了!”
太鼓钟贞宗叫喊着从外面急匆匆的跑进大广间,“小光不好了!”
大广间的刀剑都立马警惕起来,烛台切光忠更是立马应声,几步走到门口,担心道,“怎么了?小贞?”
太鼓钟贞宗喘了口气,嘴里的话都有些飘忽,“太阳、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烛台切光忠:“???”啊?他听到了什么?太阳?
狮子王猛地站起身,他惊讶的瞪大眼睛,下意识道,“主人去和髭切抢着畑当番了吗?”
太鼓钟贞宗懵了一下,“啊?什么畑当番?”
狮子王:“……”
在蓝发短刀的奇怪眼神里,狮子王虚了一下,“难、难道不是吗?”
“不是啊,是太阳!”
太鼓钟贞宗伸手比划着,“今天的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我是想说主人他……他是不是身体不舒服,所以本丸才会变成现在这样。”
不,主人大概只是想告诉我们,在他这里,太阳就是可以用手段从西边升起来的。
这可真是……
真不愧是主人啊,不,应该还得再加上一个髭切,这两个真是够了,够够的啊!
作者有话说:
第88章 第88章[VIP]
从昨晚在粟田口部屋的刀剑口里得到了事情的前因后果, 一向活泼的太鼓钟贞宗都已经无力吐槽了。
羡慕这个词都已经快说腻了,太鼓钟贞宗呼出一口气,“主人他是真的不怕我们心里不平衡, 然后联合起来悄悄地对髭切殿做些什么吗?”
这,要是能试试的话……
那样一个滑不溜秋的付丧神,还没办法用武力制裁, 是真的想起来就会令刀头疼的感觉。
乱藤四郎在这个时候忽然间灵光一闪,“对啊, 悄悄地!太鼓钟, 我们要不……”
“哎呀哎呀, 是在说我吗?”
话还没说完,乱藤四郎就闭上了嘴边,太鼓钟贞宗听到到身后的动静, 身子一僵, 他转过头, 髭切看着太鼓钟贞宗笑了笑,随后伸手指着外面的太阳, “哦呀,弟弟, 你看呐,今天的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啊。”
膝丸:“……”
膝丸心里一堵,他痛苦的闭上眼睛。
不,他其实并不想看。
他无视掉自家兄长的话, 明明刚出部屋的时候就已经笑嘻嘻的和他说过了,现在无非就是想重复这一点, 膝丸看着大广间里,没有找到自己想要的人影。
“家主也不在这里, 大家有看到家主的吗?”
宗三左文字从昨晚髭切过去找审神者的时候,就已经猜到了今天很可能会有这么一幕,所以他格外的淡定。
只不过太阳没有从大清早就是西边,也不知道主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心思。
这时恰逢膝丸询问起审神者的行踪,他抬了抬眼,“主人一早就带着长谷部和和泉守去时之政府了。”
“这么早?”膝丸微微皱眉。
歌仙兼定出现在众人眼前,他蹙着眉对审神者的做法不满,“早饭都还没吃,真是太不风雅了。”
“嗯,”宗三左文字道,“主人去时之政府汇报工作,毕竟是刚刚入职的第一个月。”
“汇报工作啊——”
乱藤四郎觉得有些不对劲,他有些惊讶,“不过,和泉守竟然也跟着去了吗?”
压切长谷部随侍身边能理解,毕竟主人之前的态度就摆在那里,和泉守兼定是为什么?比他合适的可不少。
“是这样。”
宗三左文字应声,“堀川早上在打扫房间,正准备和长谷部出门的主人看到了刚刚被堀川拉起来的和泉守,主人也不知道想了什么,当时就让和泉守赶紧去洗漱,然后带他一起出门……玩。”
众刀剑:“……”
他们脸上的表情差点没有崩坏,“竟然就这么简单?带他出去……玩?”
竟然是这么简单的理由?!
萤丸拖着脸,“主人这是真的把他当成小孩子哄了啊。”
可恶!有些羡慕怎么办?
虽然他是大太刀,才不是什么小孩子,但是、但是和泉守也不矮啊!
在场的短刀对视一眼,然后倏地聚集在一起,萤丸被爱染国俊顺手拉着坐在了一起,举行独属于他们短刀的集会,“我们不能坐以待毙,必须有所行动!”
“我们短刀必须有所行动,”随后多道目光一齐看向五虎退,看得五虎退不由得抱紧了怀里的小老虎。
五虎退都快哭出来了,“我、我不行的。”
信浓藤四郎一把抱住五虎退,眼里闪闪发光,“退酱~大将对你最有耐心了!”
“可、可是我……”五虎退心动,五虎退纠结,“我、我有机会就、就试试?”
“好耶!”
“退退最棒了!”
五虎退没说话,只是头低的更狠了。
髭切看着一群蠢蠢欲动想要有些行动的小短刀们,微微眯起眼睛,好心的给了提醒,“适当的可以哦,过了的话,家主大人很可能将你们一个个的都扔进地里插萝卜呢。”
短刀们:“……”
药研藤四郎扶了扶自己的眼镜,然后毅然决然的退出了属于短刀的队伍里,在一众粟田口短刀的惊愕控诉中,他站在了一期一振附近。
他仰着头望着温文尔雅的皇室御物,声音里带着期盼,“一期哥,今天和我一起出阵吧。”
一期一振揉了揉药研藤四郎的头,又看了看另外几个弟弟,随后答应了这个请求,“好啊。”
转而看向粉发的付丧神,见他只是有意无意的看向短刀那边,在意识到他的注视后看过来。
“宗三殿。”
“啊,我知道了。”
宗三左文字没有拒绝,他昨晚要求的出阵江户城,“今天就和我一起去江户城那边吧。”
他要把太阁带回来,这样小夜的事就有结果了,明明是离自己最近的弟弟,自己却只能在锻刀室外看着。
江雪左文字沉默着睁开眼睛,他看着自己忧郁的弟弟,“宗三,今天我也去。”
宗三左文字一怔,他微微睁大眼睛,“……江雪哥?”
江雪左文字没再说话,只是伸手将弟弟的手握住,宗三左文字回握住兄长的手,“嗯。”
膝丸就坐在两刀斜对面,将他们的互动看在眼里,他不动声色的皱了皱眉,随后扯了扯自家兄长,“兄长。”
髭切看过来,“怎么了?”
膝丸只是看着左文字的方向,髭切顺着弟弟的目光一起看过去,随即挑眉。
*
宗三左文字领了今天的日课,前去锻刀室锻刀,正巧就碰在了站在锻刀室里的髭切和膝丸,“髭切?”
储藏刀剑的地方被打开,髭切站在几振一模一样的短刀面前。
“原来本丸里已经有小夜了啊,我还以为家主手气不好,所以到现在还没锻到这振刀呢。”
“髭切……殿知道小夜的事情吗?”
“欸?小夜?”髭切眨了眨眼,一脸单纯的指着就在他面前的短刀,“不是就在这里吗?”
膝丸看着髭切,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没有说话,虽然兄长有时候真的很不着调,但在正事上兄长一向不会乱来。
宗三左文字看到了膝丸的欲言又止,知情者吗?他看着髭切从刀架旁取出了一张灵符,那是一直都放在小夜身边的灵符。
“你看,只要将这张灵符贴上去,你弟弟就能显现啦。”
髭切看着无动于衷的宗三左文字,轻笑了两声,伸手就要将手上的灵符贴到短刀上,最后被宗三左文字用未出鞘的打刀拦住了,“等等。”
“还是等等吧。”粉发打刀呼出一口气。
“主人说,等到太阁过来后再说小夜的事,不是今天就是明天,等了这么多天,这么点时间我还等得起。”
他也想知道主人真正的想法是什么?如果真的是主人讨厌小夜,那不显现才是最合适的。
髭切挑眉,无所谓的将灵符重新放回了原位,随后转身就离开了。
膝丸看了看宗三左文字,刚准备走就被喊住了,“膝丸殿。”
膝丸停下脚步,“宗三?”
尽管自己得出了那样的结论,他现在依旧还需要真正确认一遍,“主人讨厌小夜吗?”
膝丸怔了怔,他在瞬间就想明白了宗三左文字所担忧的,“当然不会。”
说着顿了顿,“宗三,其实家主将灵符放在小夜旁边,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是吗?”粉发打刀若有所思,随后总算是露出了一个真诚的笑容,“多谢膝丸殿。”
*
去时之政府总部之前,他们先去了一趟万屋吃早餐。
万屋是有早餐店的,毕竟不是所有的本丸都能拥有一振会烧饭的刀,如果天天无法忍受饭菜的味道,万屋的存在就很有必要了。
“这个、这个,还有这个。”
任由着和泉守兼定点了早餐,一人两刀坐在万屋先吃了早餐,压切长谷部一直都是兢兢业业的态度,和泉守兼定虽然看不到审神者的脸,但那张贴着护神纸的脸就正对着他,就是他都有些不自在了。
“咳咳——”
和泉守兼定咳嗽两声,然后和审神者聊起来,“这么一直看着我?怎么?是被我的帅气给迷住了吗?”
审神者随口应道,“是啊,你最帅气。”
和泉守兼定:“……”
虽然被夸了,但是他一点高兴的情绪都没有怎么办?
和泉守兼定心里有些炸毛,为什么一句夸人的话到了主人这里怎么就变得那么奇怪呢?
明明堀川的夸奖就不会,黑长发打刀在心里暗戳戳的想着。
但是想了想,以他的性格藏在心里其实不太现实,本来就是那样的性格,刚刚显现也没有人打压他什么的,自然而然的他就直言直语了,“啊啊啊,主人你真的太敷衍了啊!”
审神者顿了顿,他看着眼前要炸毛的刀,还是选择了安慰,和小孩子闹什么闹?审神者对此无比宽容,他那被遮住的面容依旧如常,审神者的声音却在提醒之后变得真挚了起来。
“没有敷衍,”审神者温声道,“和泉守兼定本来就是最帅气的刀啊。”
和泉守兼定愣愣的睁大眼睛,一张脸都不好意思的红了起来。
“是、是吗?你咳——你知道就好。”
饶是压切长谷部是个主控,看清了一切的他也不自觉的移开了视线。
而此时的审神者不知究竟是想到了什么,他偏头看向坐在自己身边的压切长谷部,没有厚此薄彼,“长谷部也一样,是把很实用的好刀呢。”
压切长谷部眼前瞬间一亮,身体不受控制的站起身,他激动道“是!多谢主公您的夸奖!”
很好,主公的夸奖,他一样也顶不住。
这可是主的夸奖!
这可是主对他的认可啊!
和泉守兼定对压切长谷部受到的夸赞没说什么,他只是补充道,“要论帅气,那还得是我!”
“是,你最帅气。”审神者继续肯定他。
压切长谷部在心里不屑地冷哼一声,作为刀剑,帅气算什么,实用才是最重要的!
作者有话说:
第89章 第89章[VIP]
时之政府总部。
走楼梯到二楼的走廊上, 审神者跟在工作人员的身后继续往里走,再次右转第二间又是一间会客室。
工作人员率先走进,他的手里拿着审神者刚刚提交给他的述职报告, 将报告先行放在一边,拿起一旁的水壶速度冲泡好了两杯茶水,他看向付两位付丧神, 伸手指着对面的皮质沙发,“请坐, 两位请在这里稍等一下好吗?”
审神者看了一眼身后的两刀, 在他们注视下点了点头。
毕竟这里是时之政府, 他们倒是没有怀疑什么,十分顺从的坐了下来,然后目送着他们的审神者跟在工作人员身后往里间走去。
关上门, 两人相对坐下, 工作人员用着专业的工作态度, 一边翻看着审神者的述职报告,一边随口询问, 看得出来对这项工作已经是轻车熟路了,“折风君, 目前在本丸都已经适应了吗?”
审神者打量着眼前的青年,“嗯”了一声,“还不错,目前为止, 心情都还算愉悦。”
工作人员:“……”
什么叫心情都还算愉悦?青年不自觉的皱起眉。
他沉默了一下,他从报告里抬起眼睛, 细细的打量着眼前的审神者,“折风君在本丸里也是这副打扮?”
审神者眸子微动, 故作沉吟之后,他的语气听起来似乎很不解,“我记得当时培训的时候就是这么要求我们的,说是让我们不能和付丧神走的太近。”
“有句话说得很对,不可结缘,徒增寂寞。”
青年没有反驳这句话,“没错,我们是人类,而他们是付丧神,我们之间有着不可逾越的鸿沟,在对付时间溯行军的立场上,简简单单的上下级关系对我们彼此来说都是最好的。”
他抿了抿唇,似乎还有什么别的想说的,但又碍于什么,最后还是没能说出来。
“掩盖住面容,也是为了保护审神者的私人信息,但其实我觉得审神者的相貌并不是最重要的,毕竟这种东西嘛,怎么说呢?”
青年笑了笑,随后突然反问道,“折风君知道对我们来说最重要的是什么吗?”
“唔……”
审神者微微仰头,犹豫着吐出答案,“真名?”
“没错。”青年斩钉截铁道。
“无论如何,都请隐藏好自己的真名。”
审神者的眼眸微沉,随即他点了点头,也不知道究竟是想到了什么,突然抬手将自己贴在额前的护神纸摘了下来,随后在青年面前露出了自己的真面目。
青年愣了愣,随即他看着审神者那张脸揪起了眉,“你……”
审神者反问道,“我怎么了?”
青年摇头,“不、我只是觉得你有些熟悉,我好像……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
审神者:“……”
不,并没有,你见到的另有其人。
他勾唇,露出一抹不善的笑容,“你不是对我有疑虑,给你仔细检查检查,不好吗?”
“看起来真的不像是个好人啊,但这种态度,听起来就也不像是个坏人。”
青年喃喃道,他也不是那种以貌取人的人,“嗯咳咳——总之,你的新本丸实力提升速度不错,当然,这一切都得奠定在你的本丸一切正常的情况下。”
“我们会针对你这一个月的情况表现,给本丸里的其他刀剑填上一份问卷调查。”
青年将述职报告放在一边,“这些都是为了本丸未来的和谐发展,为了审神者和付丧神可以拥有良好的上下级关系,付丧神的需求也需要被满足,不同的付丧神需要的审神者也不一样,当然,新显现的付丧神会比较单纯。”
的确是单纯,审神者点头,“请随意。”
青年的话格外多,他有自己的目的,“折风君,我在你的报告中看到了关于狐之助的问题,你们本丸的狐之助已经在你的命令下申请了高级管狐,这一点就意味着你将不再只是专注于本丸的正常出阵和调查任务。”
“你将会时不时的接收到一些和时间溯行军无关的任务,但具体是什么任务,这些也是有划区的。”
青年盯着审神者,审神者没回答,只是坐在椅子上平静的等待着。
默了默,还是对方率先打破了平静,“我的意思是,你有没有兴趣加入我们时之政府的行动小组。”
“我对最近的那些暗堕付丧神很感兴趣。”审神者没有掩饰自己的想法。
青年睁大眼睛,他一时间没能理解,“啊?”
不过随即又灵光一闪,“喂,等等,那些付丧神可是……你的本丸吃不消吧。”
“他们现在的确不够格,但以后有的是时间,而且我说的只是我。”
审神者的眼里古井无波,“你之所以会邀请我,难道不是因为我的灵力评级?哦?不是吗?我自认为自己还没有能让人一见钟情的魔力。”
青年:“……”
不,虽然你说的很对,但这种表达是不是对自己过于恶毒了一些。
但这位代号折风的审神者,以他的灵力强度,只要不出意外,S级本丸绝对没有问题,甚至可能更进一步。
“好,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这件事我会和上级商量的。”
随后他站起身,对着审神者伸出了手,“折风君,您好,我姓夏江,日后请多多指教。”
*
“主公。”
“总算是出来了啊。”
重新带上伪装的审神者,“嗯,结束了,我们回去吧。”
“终于,我都快要无聊死了。”
压切长谷部不满道,“和泉守,不许这么无礼。”
“……哪有。”
审神者没去管他们,他拉开门,出了房间后则是原路返回,在路过中央电梯时,电梯突然打开了门,一个熟悉的面容出现在审神者面前,熟悉,再熟悉不过了,就算是隔了十几年的记忆,也依旧无法忘记的面容。
风原家现任家主,他的亲生父亲——风原早。
审神者停住了脚步,电梯里的男人从里面走了出来,毫不客气的,他朝着审神者额前的护神纸伸出了手。
压切长谷部直接抽出自己的本体,挡在了审神者面前,“无礼之徒!不得对主公无礼!”
就连平时一向大大咧咧的和泉守兼定也面露不善起来,“你要干什么?”
男人停住了伸手的动作,一双凉薄的眉眼眯了起来,随后不在意道,“聊聊?”
“我不坐电梯。”审神者淡淡道。
“电梯已经走了。”
审神者歪了歪头,再一次不厌其烦的扯下额前的护神纸,露出了那张和他相似的面容,他看到了男人眼中一瞬间的怔然,嘴角微微勾起,“好啊。”
没有多余的情绪,就真的好像是许久不见的故人一样,平静极了。
“我知道你今天会来汇报工作,一早就在等着你了。”
“你知道?”审神者反问。
风原早轻笑一声,“我还不至于连自己亲儿子的名字和出生月份都能忘记,只是巧合,错了也无妨。”
“夏江,他和你没有关系?”审神者询问道。
风原早实事求是,“我和行动组没有关系。”
“那就好。”审神者实事求是的现实松了口气。
风原早:“……”
而此时身后的两刀感觉被打击到了,他们刚刚是对谁出手来了,主公的父亲?!
但要是再给他们一次机会,他们依旧会出手拦住。
身旁的视线一直没有移开,时不时地啧啧称叹一声,审神者也不在意,就这么任由他看着。
“没想到你也会有今天啊,不愧是我和你母亲的血脉,果然够强大。”
审神者轻轻的皱了皱眉,他回看,诉说着事实,“我不是你的血脉。”
风原早被这么否认也没生气,他肯定道,“也是。”
“代号,折风。”
“这就是你现在的态度了吗?”
“我不会回去的。”
“虽然一早就想到会是这个答案,但从你口中听到,还是有些让我意外,尽管之前是出了点意外,但风原家已经有了新的继承人,那是个好孩子,她没有必要为了我当年犯下的错误承担责任。”
“你觉得我是想利用本丸然后重回风原家,再从你手里接过一家之主的权柄,一扫当年的阴影。”
风原早毫不犹豫道,“不,我不担心。因为你没有那个资格,我也不会给你这个机会,就像你说的,你现在已经不是我的血脉,这是一个众人皆知的事实。”
他们停在楼梯中间,审神者眯起眼睛不善道,“所以你就是为了确认一下我的身份,再来警告我一声?”
“不,我是为了合作。”
审神者挑眉,“合作?”
“能见到你我是开心的,你别误会,我不是什么望子成龙的欣慰感,只是因为这一点洗刷了我和你母亲身上的污点,我们当初生的不是个真正的废物。”
审神者嘴角微抽,他都懒得搭理这句话,他会误会?怎么可能?
“我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意思,合作,彼此之间互帮互助即可。”
“找我一个没权没势的普通人?”审神者讥笑道。
风原早顿住,他的眼神在有一瞬间变得复杂了起来,“我只是单纯觉得,没有家族的束缚,你或许会走得更顺畅……哈,一向利益至上的我自然要将主意打在你身上。”
这种时候拒绝就是幼稚的做法,他已经不在意了,因为没有那个必要,为了那么一件早已被标注了不在意的事情将自己搞得狼狈不已,实在是不值得。
“好啊。”
审神者直视着他的眼睛,“如果你能给我想要的东西,我不介意等价交换。”
作者有话说:
第90章 第90章[VIP]
不算合作, 只能算是交易吗?
风原早没能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但转念一想,又觉得这句话从他口中说出来又不是很意外。
如果换成是他自己的话……自己会怎么做?
他心念一动, “风原家的灵术秘……”
审神者没听他说完,忽然偏过头看向身侧的付丧神们,“长谷部, 和泉守。”
嘴角轻勾起的笑容迷人,“刚刚做的不错。”
刚刚?是指刚刚他们拦下对方动手动脚的动作吗?
压切长谷部紧绷着的身体放松下来, “是!保护主公是我等的职责。”
和泉守兼定反应过来, 附和, “咳——没错,你是我的主人,我本来就应该这么做。”
眼睑微垂, 眼底的笑意被藏下。
审神者再次看向风原早, 这个只有在血缘上有联系的男人, “风原君,您的教养应该对得起您的身份, 称呼真名不方便,那就请称呼我的代号。”
“嗯……你说的的确是个好东西。”
审神者很给面子的评价了一句, 然后就再也没有了下文,“风原君如果无事,我就回去了,至于以后如何联系我, 我想这难不倒您。”
礼貌的点点头,绅士的笑容, 审神者偏转脚步的方向下楼,“走了, 我们该回去了,在这里等太久,别忘了你们今天可不是休息,还有任务需要完成,不允许懈怠。”
“诶?是!”
看着审神者毫不犹疑下楼的身影,风原早怔了怔,最后没有忍耐的笑出声来,“哈哈哈——”
“不愧是体内有着我们血脉的孩子,这样的性格……真是可惜了啊,”眼底多了几分惋惜,“做过了就是做过了,没什么事情是能随意后悔的。”
不管是什么原因,风原这个姓氏都已经和他没有了任何关系。
从自己的角度来看,就是这样。
今天见到他,两人之间即使是有再大的分歧,在这一点上却达成了共识,那孩子也是和他一样的想法啊。
只能是等价交换吗?
风原早拢了拢袖子,脸上的表情重新恢复了严肃。
这可真是有够干脆的态度。
*
一楼的大厅里,准备离开时之政府总部只是路过的审神者感知到一道极其放肆的目光,他皱了皱眉,朝着那个方向看过去,随即对上了一张熟悉的面容。
那张脸他见过的,还就在几个月前,一个看起来像个傻子的家伙。
那双酒红色的眼眸在他看过来时睁大了些许,然后那个傻子就像只二哈一样毫无顾忌的朝着他这里飞奔过来,最后被迫停在了安全距离之外,他看着眼前的两把打刀,弱弱地开口询问,“你好啊。”
“咳,我的代号是银阁,要和我交个朋友吗?”
审神者:“???”
他觉得这个人脑子有坑,不是怀疑,只是单纯的觉得。
审神者默默退后了一步,银阁似乎也意识到他的唐突,哈哈哈的笑了几声,企图就这么被遮掩过去。
“我不认识你。”审神者“实事求是”道。
银阁一副我俩谁跟谁的态度,这副自来熟的态度还是和之前一样,“我看过你的照片,毕竟你可是我们行动组要招揽的新人才,这不是看到你太激动了嘛。”
“哦。”审神者不咸不淡的应了一声。
银阁:“……”
虽然,但是,顶着压切长谷部那想要杀人的目光,他控诉道,“你看起来真的好无趣啊。”
审神者抿唇成一条直线,丝毫不给面子,“谢谢,你也很烦。”
“我?你!”
银阁跳起来,“喂喂,你怎么是这种性格的啊!”
“可恶!”
他的眼神灰暗,就好像自己的未来都已经被蒙上了一层阴影。
审神者想翻白眼,这个戏精。
“走了。”
在这里待着,简直就是在浪费他宝贵的时间。
银阁没有理由留下他,只能看着他离开,不过在审神者离开之后,脸上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
“有潜力的新人吗?”
“啊,到底多有潜力呢?”
酒红色的眼睛里有暗芒一闪而过,“嘛,以后有的是机会见面。”
*
审神者的兴致并不高。
这一点很明显的被一旁的两个付丧神都感知到了,虽然从脸上看不出来,但他们就是敏锐的察觉了,审神者的真实情绪能够外露到这种程度,已经是很能让人在意的程度了。
一向活泼的和泉守兼定现在都安安静静的待在一旁不说话了,刚刚的时间虽然不长,但是短短的一段话中间可以提取的信息其实还不少。
他又不是傻,主人曾经是风原家的继承人,最后被人抛弃了这种事情他还是能听出来的。
最关键的是,堀川一直都和他说他们的主人很强大,那个男人也是差不多的意思,这种莫名其妙、输也不能输的个心服口服的事情……主人会因为感到不开心很正常吧。
还就这么那么明目张胆的找上主人当面,这要是他,哼哼!和泉守兼定在心里极其不满的想着。
“主人,以后还要和他打交道吗?就他说的什么和我们合作,互帮互助之类的事情。”
反正和泉守兼定是不乐意的,什么人啊?
压切长谷部轻轻的皱了皱眉,但对于和泉守兼定的话内心还是依旧保持着默认,胆敢欺辱主公的人……
“打什么交道?”审神者皱眉看向他,“我不是已经拒绝了吗?”
“啊?什么时候?”和泉守兼定懵了,他拧着眉,自己也没听到什么拒绝啊。
“等价交换,”审神者伸手拽了一下他的黑色长发,惹得和泉守兼定叫了一声,倒不是痛,就是奇怪啊!
“我没有什么必须要从他那里得到的东西,自然也就没有交换的必要。”
审神者收回手,在付丧神面前坦白道,“我来时之政府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成为审神者。”
“我现在的目标也就只有一个,那就是做好一个审神者。”
在两刀屏息中,审神者平淡的回了头,“仅此而已。”
见他们都不说话,审神者无奈道,“稍微放松一些啊,这么一副严峻的态度做什么?”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我的余生会有很大一部分时间是和你们待在一起。”
“余、余生?”压切长谷部的呼吸一滞,他想到什么,紫色眸子里是按捺不住的激动,“主公您的合约……”
注意到压切长谷部眼里的激动,审神者眨了眨眼,心思活动起来,“啊,我的合约啊,我想想呢,好像……五年?十年?好像都不是呢?我记得当时签下的……”
“哈哈哈——”
看着压切长谷部变换的神色,审神者笑出声后便不再逗弄他,“是终身制,做了就要做到最好。”
他脸上的笑意一如他心中所想,肆意张扬,“我对自己一向有信心。”
“所以,你们也要稍微对我多花些心思啊,”目光着重放在和泉守兼定上,“了解我,找到与我舒服的相处方式,我会尽力回应你们对我的期待,当然,有些事情是我无论如何也回应不了的,唔,现在还不行,但也许未来我可以满足你们选择新主人的期待。”
目光左右都没有移动过,和泉守兼定在审神者的注视下直接炸开,“为什么一直要这么看着我啊!”
“我才没有要换主人的意思!”
“虽然,虽然我才刚刚显现,还不了解你,但我根本就没有讨厌你啊!”
在本丸里一度被宠着的和泉守兼定这段时间的日子过得还是蛮舒服的,有国广做他的助手,审神者对他可以说是好的没话说,什么事情都没有反对过,他可以说是连烦恼都不曾有,讨厌这种情绪他都没出现过!
他第一次感到好气啊!主人怎么能这么看他?!
压切长谷部站在一旁岿然不动,内心却是无法淡定。
是吧?是吧!
这就是主公对我的信赖啊!
审神者表示和泉守兼定提的那些要求压根就不算是什么要求,无非就是出阵,不愿意做内番,或者想买什么但是小判不够。
这算什么?
愿意出阵那就去,刀剑本来就不是摆放着好看的,审神者自然不会不同意。
不愿意做内番那就暂时歇着,对待刚来本丸的刀剑他还是很宽容的,之后就不行了。
至于想买什么小判不够……不就是提前消费,这些就在以后给他的小判上直接扣。
审神者歪了歪头,他似乎有些不理解,“我也没说你讨厌我啊?”
和泉守兼定堵着一口气,“那你为什么不看长谷部?”
“哦?”审神者如同恍然大悟一般的才想起来,“原来长谷部在旁边啊,呀,我忘了。”
压切长谷部:“……”
他是该信,还是不该信。
这是一个艰难的选择。
和泉守兼定:“……”
可恶,这么明显的糊弄,真的以为自己这么容易被骗吗?
他忽得灵光一闪,“主人,您刚刚说会尽力回应我们想要的期待,对吗?”
“嗯?是啊。”
审神者回答道,随即他眯起眼睛,“怎么,现在就对我不满了?”
他的脸上带着笑意,将刚刚说出来的话重新摆出来戏谑道,“刚刚是谁说没有讨厌我的?”
和泉守兼定:“……不,我、没、有。”
“您的这个性格……”
审神者脸上甚至都没等他听完,直截了当道,“不行呢,那你还是等着以后去换个主人吧。”
和泉守兼定:“……”
什么主人性格好?这到底哪里性格好啊!
压根忘记了自己这几天同样也是这样认为的,他在心里怒吼着,国广你这个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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