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chapter46、
“?楚聿怀。”
裴洇警惕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长甲挠了挠他后颈的皮肤,“警告你,没有我的允许, 不准乱说。”
楚聿怀淡淡嗯声,“都听你的。而且,我现在整个人都在你手里。”
“有第二个选择吗?大小姐。”
男人低磁的音线带着宠溺。
裴洇心底愉悦了那么一点儿, 轻哼声,“这还差不多。”
他稍稍弯腰,嘴唇碰了下她鼻尖, 一触即离,“那你准备怎么补偿我?”
“?”裴洇疑惑,“为什么要补偿你。”
楚聿怀极有耐心地重复, “我当了你的地下情人, 你准备怎么补偿我。”
他眼皮微垂,带着细微的褶皱, 格外冷情的一双眼,看向她时又似乎有了温度, 像深邃的海。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愈加低沉, 有丝蛊人。
裴洇一时说不出话,周遭的空气好像都躁动起来, 半晌,才混乱地开口, “楚聿怀你又得寸进尺。诶我家是不是没开空调,好热。”
“啧。”
楚聿怀看着她, 忽然笑出声。
楚聿怀来过她家几次,俨然已经对这儿轻车熟路。
抱着她堂而皇之进了主卧。
两人一起摔倒在宽大松软的床上。
微微弹起来的瞬间,裴洇看到楚聿怀幽深的眼睛, 那里面装着小小的她。
过近的对视,呼吸纠缠,像是一场不带情/欲的吻。
下一秒,男人修长的身影覆过来。
裴洇踢他,“还没洗澡。”
楚聿怀直接抱起她,“一起洗。”
“……”
…
“裴洇。”
还没完全从刚才那场情事里缓过来。
听到楚聿怀叫她名字,那一把嗓音低低沉沉,带着事后独有的性感。
裴洇有气无力地趴在柔软的枕头,感觉自己耳朵被撩了下。
“嗯?”女孩翘着一双漂亮的眼睛看过去,“怎么啦。”
楚聿怀直接围着她的粉色浴巾过来,他腿实在太长,那断窄浴巾堪堪围在他大腿中部偏下一点。走动间腿部线条发力明显,布料上方是纹理分明的腹肌,看着劲瘦有力。
明明是一副堪比性感男模的出浴图,裴洇看着那条粉色浴巾,忍不住笑出声。
楚聿怀自然知道她在笑什么,嘴角勾了勾,也不在意。
走近了,俯身,楚聿怀温冷薄唇摩挲着她耳部细嫩的皮肤,“对面的床不如你这儿的软。”
一场情事结束,楚聿怀的目的彻底暴露。
裴洇扬起脑袋,震惊,满脑袋问号。
两边都是他的房子,她就不信装修还能有很大差别。
楚聿怀伏在她颈侧,“没有你,也睡不好。”
“这两年,一天都没睡好。”
“?我不信。”
裴洇哼他,“每天都睡不好那不完蛋了,我看你每天工作都挺有精力的。”
不止工作。
裴洇不由得想起不久前在水汽蒸腾的浴/室,温热的水流顺着两人流下。
她被他托着腰/臀双脚离地,还是动态的,那么久,也没见他累。
两人又辗转着回到柔软的床上。
楚聿怀身上的肌肉线条流畅完美,不算夸张,但就是各种翻转折腾她格外轻易,从身后进入时手臂发力浮起格外明显的青/筋,一晚上好几个姿/势,有力极了。
裴洇及时止住思绪,反正怎么都不像睡不好没精力的样子。
“也有睡得好的时候。”
裴洇顺着他的话问,“什么时候?”
楚聿怀笑了声,牙齿轻轻磨着她的唇,像纯情的吻,又似沾了情/欲的咬,“看着你的照片的时候。”
“……”
裴洇望着楚聿怀那双清冷又深邃的眼,突地想起不久前,她问楚聿怀没有她的时候是怎么过的,他说看着她的照片。
啊啊啊。
这个混蛋,流氓。
…
楚聿怀想要入住裴洇小家的梦彻底破碎。
回京北将近两个月,九月份,天清气爽的一天。
裴洇和裴泽一起去接父亲。
母亲已经在疗养院收拾好行李,一大早,整洁优雅地坐在外面长廊的石凳上。
翘首以盼一整个上午。
终于等到自己的一双儿女,和他们的父亲归来。
六年前,他们还穿着蓝白校服,游走在家和学校之间。
六年后,一个工作,一个上大学,眉目日渐沉稳,初初长成大人模样。
一家四口,隔了漫长的六年时光,终于重新聚在一起。
丛蓉看着裴纪平,嘴角是弯着的,只是眼底恍若有泪,“老了。”
裴纪平笑得温和,眼角微湿,“你还是和年轻时一样。”
丛蓉站在距离裴纪平半步之遥的位置,没往前,“这六年一直没去看你,怪我吗?”
“怎么会。”
裴纪平上前一步,将丛蓉拥在怀里,力道很紧。
这个拥抱,不止他们。
裴洇和裴泽,何尝不是同样等了六年。
裴洇几乎落下泪来。
这一天,他们一家人,都等太久了。
母亲多年的麻木、郁结,好像在看到父亲的这一刻。
如乌云一样散开,终见月明。
提前知道今天父亲出来,裴洇前一天买了好多食材。
回到家,一整个下午,一家四口在厨房、客厅来来回回,一起为了一顿久违的晚餐忙活。
其实主要是裴泽和母亲做,裴洇那被楚聿怀认证过的三脚猫厨艺,顶多打打下手。
一道道菜装盘端到客厅,裴洇看着逐渐丰富的餐桌,厨房传来父母温馨的对话,偶尔夹杂几声裴泽不擅做饭的询问。
丛蓉就轻声细语地回答他,父亲一回来,母亲都变得温柔了。
那些年的沉默、对抗好像一下子不复存在。
裴洇从冰箱拿出饮料酒水,清洗完杯子倒进去,玻璃杯与桌面碰撞,橙汁晃出波纹。
空调呼啦啦地吹,一切都是那么鲜活,充满了家的味道。
裴洇心房的某个角落,鼓鼓胀胀,好似圆满。
玄关处传来隐约的敲门声。
裴洇以为是幻听,走进厨房。
裴泽面前是一堆切好的食材,有条不紊地放入锅中煎炒。
他看向裴洇,“姐,来客人了,你去开门。”
“啊。”
裴洇疑惑了下,原来不是幻听,可是这时候谁会来。
爸爸妈妈还有裴泽也没一个人和她说啊。
裴洇纳闷地走到门口,打开门,率先进入视野的,是一截规整的西装裤,随后是干净修长的手指。
抬起头,楚聿怀那张冷淡又斯文的脸映入眼眸。
裴洇惊了一小下,低声开口,“楚聿怀,你怎么在这儿。”
“我爸爸妈妈都在家。”她小声道,生怕这男人做出什么出格举动。
裴洇一袭浅蓝长裙,身影纤细、面容清丽地立在他面前,楚聿怀忽地生出几分逗弄心思。
“来、自、荐、枕、席。”
男人薄唇张合,一字一顿,独属他的清冽气息一瞬间浸满周身。
犹如振翅的蝴蝶敲进胸腔,裴洇抚了下脑袋,感觉自己下一秒就要晕厥。
这个混蛋,到底在说什么!
父母根本不知道她和楚聿怀之前的那堆破事,裴泽更是以为他们已经分手桥归桥路归路。
裴洇脑子太过混乱,以至于都忽略了楚聿怀手中提着礼品袋。
往外推搡楚聿怀,“你赶紧走,我爸妈在。”
这时,母亲从厨房探出头来,“洇洇,杵在门口干嘛,让你聿怀哥进来啊。”
“啊?”
丛蓉走过来,指指她脑袋,“啊什么啊?不认识你聿怀哥了?”
“!!!”
裴洇这才意识到,自己完全被楚聿怀给捉弄欺骗了!
这个可恶的混蛋。
丛蓉扯了下裴洇胳膊,嗔怪的语气,“还不让开,赶紧让你聿怀哥进来。”
“哦。”
楚聿怀提了一堆礼品,依稀可见燕窝、虫草的字样。
丛蓉笑着数落,“人过来就好,还带什么东西。”
楚聿怀进了门,依次将礼盒放在沙发旁,“应该的,您和叔叔吃得惯我再让周群来送。”
直到丛蓉又回厨房忙碌。
楚聿怀才慢条斯理地挑眉看向裴洇,“所以当然是来做客。”
男人眼底带着调侃笑意。
裴洇气了一下,假笑地看着楚聿怀,“聿怀…哥?”
“你倒也可以这么叫。”
楚聿怀凑近她,修长手指掐了掐她纤细的腰,压低了音,“一会儿单独叫给我听。”
“……”
裴洇赶紧推开这个可恶的男人,“你离我远点儿。”
幸好父母去厨房帮忙端菜了,没人留意这边。
裴洇自己都没搞明白和楚聿怀的关系。
父母刚团聚,她暂时不想让他们知道,平白操心。
裴洇气闷地哼了声,“饭刚做好你就来了,来得倒是挺准时的。”
油烟机声也挡不住丛蓉听见她的话,探出厨房,“洇洇,不准对客人不礼貌。”
裴洇下意识反驳,“他算什么客人呀。”
丛蓉语气温柔,“洇洇,不要胡闹,快给你聿怀哥倒杯水。”
“哦。”
裴洇凝白的脸蛋微垮,这个狗男人,一转身来她家成客人了。
楚聿怀向来挑剔,家里都是进口的矿泉水。
裴洇寻了个干净杯子,去饮水机前接了杯水,又给自己端了杯饮料。
把那杯水放到楚聿怀面前茶几,裴洇皮笑肉不笑,“楚大少,您喝水。”
楚聿怀也装模作样,“嗯,谢谢洇洇。”
“……”
啊啊,他竟然在这种场合这样叫她。
父亲母亲还有裴泽都在呢。
其实周围人经常会这么叫她。
可是大概是楚聿怀总是连名带姓地叫她,偶尔这样叫时,都是在湿漉的深夜,低柔的音带着缱绻。
所以突然在这里这样叫她,就显得格外不习惯。
裴洇捏了捏发烫的耳朵,“你别在这里这么叫我。”
楚聿怀却听出了另一层意思,轻笑一声,看着她问,“那你想在哪儿听我这么叫你?”
“……”裴洇不说话了,因为她此刻脑袋里全是黄黄的东西。
难道还能和他说,都是在床上听到他这样叫她嘛。
裴洇离远了些,“楚聿怀,我们就当作一起长大,但是不怎么熟悉的两个人。”
她一点端倪都不想被爸爸妈妈发现。
“也行,满足你。”
楚聿怀拉了下她尾指,语气懒散,一语双关,“等晚上。”
“?”
靠,裴洇不想和这个男人说话了。
她轻轻眨了下眼睛,半杯沁凉的饮料喝完,尾指那一抹余热好像还在。
没多久,最后一道菜上桌。
裴洇一家四口,加上楚聿怀,五个人一齐坐在餐桌。
“聿怀是我们家的恩人。”
裴纪平端起酒杯,眼角隐有湿润,他长叹一口气,最终什么都没多说,“聿怀,谢谢你这些年对我们家的帮助,以及对洇洇和裴泽学业工作上的帮助。”
楚聿怀和裴纪平碰杯,“叔叔阿姨,不用这么客气。”
毕竟他也不白帮。
就是身边的这只小混蛋非得瞒着。
不过他的耐心应该不会持续太久。
这几年父亲在里面,除了年龄上的,并没有因为环境苍老太多。
反而因为规律的生活挺有精气神。
裴洇明白,其实很大一部分原因都依赖楚聿怀和上面的走动。
母亲在疗养院更不用说了,预付几年的医药费。
生死攸关之际,是楚聿怀和她一起,陪在母亲跟前。
晚餐结束。
裴洇帮着母亲将碗筷收进洗碗机。
裴纪平和楚聿怀在客厅下棋。
裴泽在一边观战,时不时插几句嘴,眼前这一幕,竟然有种诡异的和谐。
裴洇想过无数次一家团聚的场景,但从未想过有一天。
楚聿怀会在这里面,和她的父亲、弟弟说说笑笑。
曾经那样高高在上、眼高于顶的男人。
如今在她充满烟火气的家里,触手可及。
裴洇站在远处看着,眼前有一瞬的模糊。
收起那些突涌而上的情绪,裴洇正想过去看热闹,她还没见过楚聿怀下棋呢。
丛蓉拉了下裴洇的手,“洇洇,跟我过来。”
裴洇跟着丛蓉来到自己卧室。
丛蓉看着她,犹豫片刻,眼底仿佛带着歉意。
裴洇意识到什么,“妈妈,你有什么话直说吧。”
“洇洇,如果是以前,虽然有几岁的年龄差,但也说得过去,妈妈也不会拦着你。”
丛蓉叹了口气,“但是现在不一样了,洇洇,你能明白妈妈的意思吗,妈妈担心你受到伤害。”
一瞬间,裴洇心尖像是被什么狠狠扎了下。
丛蓉说得隐晦,但她听得明白。
…
楚聿怀离开后,时间不算晚,但对两个大人来说已经不早。
各自道完晚安回了卧室。
裴洇也回了卧室。
洗完澡,头发随便擦了擦,懒得吹。
九月晚上的风已经有些凉,高层更加燥热。
阳台窗户开着,几缕风吹进来,
裴洇从衣柜翻出件浅色吊带裙穿上,又打开卧室的小冰箱,从里面拎了瓶酒,用起瓶器打开,起身走向窗台。
阳台上有个躺椅,搬来这里这段时间,唯一的用途就是搭晒干即将收起来的衣服。
裴洇把上面的东西移开,躺在上面。
躺椅摇摇晃晃,裴洇躺在上面,整个人也跟着在昏暗的夜里摇晃。
她还是被妈妈的那番话影响到了。
没拿酒杯,裴洇就直接用酒瓶喝。
“裴洇。”
一道低磁好听的男声猝不及防响落耳畔。
裴洇应声转头,震惊地看着楚聿怀突然出现在她目视可及的视野里,动作利落地翻身越过窗台。
下一秒,楚聿怀就这样,出现在她咫尺之距。
住了两个多月,裴洇对于阳台的功能仅限于晒衣服、通风。
根本没怎么观察过四周,哪里还知道她卧室的阳台和对面卧室的阳台相连。
“楚…楚聿怀,你怎么在这儿。”
楚聿怀扬了扬手机,“给你发消息怎么不回?”
裴洇没什么底气地开口,“没看到。”
楚聿怀轻呵一声,看破不说破。
长腿漫不经心停在她跟前,“起来,给我腾个位置。”
“?”裴洇非常不满,“楚聿怀,你现在对我就这个态度吗?”
她低头瞅了瞅自己身下的躺椅,她怎么给他腾位置?
楚聿怀直接单手拎起她,将她抱小孩那样的姿势揉在怀里。
裴洇双手攀上他的肩,两人一起歪倒在晃晃悠悠的躺椅上。
裴洇双腿侧放着,侧趴在楚聿怀胸膛,环着他脖颈,耳边是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
是那样充满安全感。
父母弟弟就在隔壁,喜欢的人在眼前。
好似从没有哪一刻比这一瞬充盈。
“你怎么翻过来的,摔下去怎么办。”裴洇嗔怪地看着面前的男人。
这可是十几层,裴洇探头往外看了看,深黑的夜里压根看不出什么。
楚聿怀修长如玉的指骨抬起,漫不经心地撩了撩她头发,“考虑到这一点,装修的时候加了护栏,没看到?”
“……”裴洇气咻咻地白了他一眼。
“你在关心我。”
楚聿怀的笑声带着愉悦,胸腔都在震动。
两人离得好近,他清沉好闻的气息氤氲鼻尖,他的情绪裴洇亦感知明显。
顿时有些别扭,“是个人从这么高的地方爬过来我都会关心一句。”
“不过,今天在饭桌上父亲说的那些话,也是我想和你说的。”
裴洇抬起头,望进男人的眼,“虽然你说不用那么客气,但是楚聿怀,还是想和你说一声,谢谢你。”
“不客气。”
楚聿怀语气懒洋洋的,随意拨弄了下她脸侧不听话得翘起来的头发,“毕竟我也不是白帮的。”
“啊?”裴洇怀疑自己是幻听了吗,怎么在饭桌上对她爸妈就没这句话!
“所以为什么不开心?”
楚聿怀视线掠过地上的酒瓶,最后落在她身上,眼眸深邃,“阿姨看出来了,不同意和我在一起?”
“???”
裴洇震惊了,“楚聿怀,你是长在我肚子里了吗。”
她刚才心情是有点低落。
但楚聿怀来了后,注意力一转移,好像就好多了。
并没有想通,只是被压在下面,若寂静不显的深湖。
“裴洇。”
楚聿怀净白指节轻轻勾了下她下巴,声音很温柔,似在引导,“告诉我,你是怎么想的。”
“还用不着想。”
裴洇又开始摆烂加逃避,“我们现在不是还是见不得人的炮友关系。”
楚聿怀轻声嗤笑,“裴洇,一直都是只有你这么认为。”
他掰开她双腿,让她面对他。
裴洇胡思乱想的大脑被楚聿怀打开她蹆的动作惊得回神。
心底慌乱,她刚才洗完澡,还没穿内裤。
“裴洇,看着我的眼睛。”
裴洇漂亮的眼睛低垂着,睫毛不安地忽闪。
还好楚聿怀应该没有发现,此刻对她来说就是身体、精神的双重折磨。
“两年前因为姜双岚的一番话选择和我分手。”
楚聿怀握着她手臂的力道紧了紧,裴洇皮肤娇嫩,没一会儿就被压出浅红色的印迹,“所以这一次又要因为丛阿姨,选择放弃我吗。”
“啊?”裴洇微微抬眼,惊讶的是楚聿怀的上一句。
“你怎么知道姜阿姨找过我。”
楚聿怀眯了眯眼。
关于这一段,并不是很想回忆。
最后裴洇也不知道楚聿怀到底是怎么知道姜双岚曾经找过她。
就像很多年前消失的那张支票,她也不知道是不是被楚聿怀发现然后撕掉。
在她不知道的很多个时刻,楚聿怀选择的都是她。
只是她实在是个胆小鬼。
以前她不敢问他的心意,害怕被拒绝,不敢把两人的关系暴露人前,害怕最后的结局不堪一击。
而如今他明明已经牵起她的手,她却仍旧不敢站在他身边。
就连她狠心选择离开,不惜用林远清伤害他。
他却开始懊恼,早知道,早知道。
那一晚,裴洇恍恍惚惚,看到楚聿怀那样骄傲的人,低垂着头颅,贴在她的颈侧。
声音低哑地叫她名字,仿佛藏着她看不出深浅的柔情,“如果是在你离开京北之前,就知道是她找过你,就好了。”——
作者有话说:应该没几章正文完结啦,感谢看到这里的bb[抱抱]
第47章
chapter47、
窗户半开着, 九月时节,高层的晚风吹在皮肤上微凉不燥,刚刚好。
“楚聿怀, 抱抱。”
裴洇窝在男人胸膛,鼻尖嗅着属于他的好闻气息,耳边是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 “抱抱当初分手后,被我留在国内的你。”
楚聿怀箍着她的手臂收紧,将她完全收拢在怀里。
他动作轻柔地撩开她头发, 轻轻吻着她柔软的侧脸,“也抱抱独自在伦敦求学的你。”
温情时刻总是令人贪恋,不过裴洇看着男人的侧脸想, 他们应该还会有很多这种时刻。
直到生命消止的那一刻, 或者是猝然分离的上一秒。
未来好远好长,谁也说不定。
裴洇掐了掐楚聿怀手臂, 可是他的肌肉太硌了,根本掐不动。
裴洇被气了一下, 想到睡裙下自己还‘衣衫不整’, 便开始催促楚聿怀,“你是不是该回去了。”
楚聿怀没发现她的异样, “回哪儿去?你在这儿,我去哪儿。”
“那要做?”裴洇其实算是单纯地询问, 也没有勾他的意思。
楚聿怀似笑非笑,“就只能做?单纯陪你睡觉不行?”
“你想得美。”裴洇警告地瞪他一眼, “我们现在就是单纯的炮友关系,你是我的地下情人啊,那如果见面也就只能吃吃饭, 睡睡觉。”
太深刻的不能谈,谈了她会忍不住站在他身边,可是现实又…一团乱。
“哦,”楚聿怀刻意拉长了音线,似带调侃,“看来洇洇很想。”
裴洇耳根麻了下,楚聿怀连名带姓地叫她,总是让她体会到一点微妙的尊重和平等。
也让她有种得到她连名带姓叫他时的回应。
只叫她洇洇时,又似带着柔情和宠纵,像是被他好好呵护的小女孩。
楚聿怀微凉的手骨往里探,裴洇惊了下,慌忙抓住他手臂。
楚聿怀顿了一下,似乎是从她的表情里看出什么,继续。
后来应该是摸到什么,或者,准确的说,是发现没摸到什么。
楚聿怀看向裴洇的眼神骤然变深了,喉结滚动片刻,“没穿?”
“……”
裴洇脸颊腾地红了,又羞又恼地打了他一下,“谁知道你会过来。”
楚聿怀轻笑一声,“我还以为你是知道我要过来。”
“……”她去哪里知道!
坏死了。
“是,按照现在的关系,做不做确实应该由洇洇主导。”
楚聿怀性感的薄唇贴着她耳朵,笑得她耳根发烫又发痒,“感受到了,我们洇洇似乎很想。”
“我只是刚洗完,忘记穿了!”
“讨厌死了你,楚聿怀。”
裴洇脸颊都红透了,“你干嘛讲这么…”
那些向来不轻易袒露于人的欲/望,此刻就这样被楚聿怀点明。
裴洇觉得有点害羞,还有点丢脸。
楚聿怀唇贴在她耳朵咬了下,“我也刚洗完。”
紧接着裴洇听到这个可恶的男人轻笑一声,“所以是我想。”
他故意挺了下,“感受到了吗。”
“……”
裴洇羞赧得把整张脸埋进楚聿怀微微鼓起的月匈月几。
他只披了件深色裕袍。
夜晚的阳台光线昏暗,带几分朦胧。
楚聿怀能看清她脸上的神情,观察她的感受。
该快时快,该深时深。
好像完全是在为她服务。
裴洇咬唇,眼角沁出些生理性眼泪。
他低头,咬她颈间软肉,“裴洇,这次不许再退缩。”
…
高层的夜晚很安静,楚聿怀吻了吻她汗湿的眼皮和额头。
裴洇眼皮微阖,懒懒挂在楚聿怀身上,神情带着依赖,叫他名字。
楚聿怀懒洋洋掀了下眼皮。
结束没多久,男人呼吸尚比平常频率高,健壮的胸膛微微起伏。
薄汗淌过窄瘦的腰,整个人都泛着难以言喻的性感。
楚聿怀就这么懒洋洋地瞅着她,深邃的眼神分外蛊人。
低沉气息喷洒耳边,裴洇耳根红得几乎要滴血,“你看我干嘛,我叫你都不说话。”
“这个时候叫我,是还想继续?”楚聿怀声音沙哑懒倦,泛着事后独有的性感。
“……”
裴洇又想掐他,可是楚聿怀的手臂全是肌肉,根本掐不动。
细白的手指往上,挠了挠他后颈。
“我只是想告诉你,我也没想退缩。我只是,”
裴洇停顿了下,对上楚聿怀眼神里明晃晃的危险,她吐吐舌头,“还没想好而已。”
“呵。”
楚聿怀冷淡又矜贵地瞥她一眼,“那就由我来掐掉这个可能会冒出的苗头。”
男人薄唇溢出轻哂,“也没什么好想的,你只有那一个选择。”
“如果有别的选择…”楚聿怀幽邃眼眸静静觑着她,语气稍微停顿。
“……”裴洇被他看得阴森森的,磕磕绊绊,“就…就怎么。”
楚聿怀此时说话的口吻慢条斯理的,幽深瞳眸像是一团危险漩涡引人深陷,“你可能不会想知道。”
“……”裴洇一秒变卦,“那你还是别说了!”
…
自从那天晚上过后,楚聿怀看裴洇看得很紧。
不管楚念一在不在这边,他是直接搬到了对面。
偶尔还会带着楚念一去她家蹭饭,父亲问及楚聿怀住处,这人竟然不要脸地说住在对面小区。
反正不透露这就是他的房子,对面也是,而且已经住进去好久。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裴洇的错觉,父亲对待楚聿怀越来越和蔼。
反倒是母亲,忧心忡忡,只是碍于楚聿怀帮过他们家,赶也赶不得,很是无奈。
裴泽已经上大三,大二开始和同学创业,平时除了上课,去实验室,还要忙创业的项目。
裴洇也是后来一起吃饭听裴泽说起才知道,起初裴泽的创业之路并没有那么简单,也经历过失败。
后来一次偶然的机会,楚聿怀去京大参加活动。
裴泽导师私下将项目引荐给了楚聿怀,没多久楚聿怀那边决定投资。
裴泽知道投资方是楚氏后,还主动找到楚聿怀,说不需要因为他们的关系而选择投资。
楚聿怀没说其它的,只是语气淡淡地说集团股东看好这个项目,有投资潜力。
裴洇猜测,那两年间,他们之间的关系,大概就是因为这样一个契机,而慢慢缓和。
至于是否由楚聿怀主动推动,是否有她的原因,裴洇不得而知。
但似乎已经不需要答案。
总之裴泽时间也不多,经常忙得脚不沾地,每次回家吃个饭就回学校,偶尔才会住一晚。
裴纪平丛蓉已经到退休的年纪,睡眠时间也和年轻人不一样。
早晨起得比裴洇早,出去买菜散步,晚上九点多就进卧室了。
楚聿怀摸清裴纪平和丛蓉的作息后,就准时八点半来门口等着,送她上班。
下班点前开车到公司附近,裴洇偶尔会加班,楚聿怀就在车里等她。
裴洇还没买车,那点儿娇气病又犯了,也不想去挤地铁。
就随便楚聿怀了。
只是让他把车停在距离公司最起码五百米远的位置,楚聿怀也答应了。
有时加班忙了裴洇顾不上吃东西,楚聿怀像是知道她饮食上的不良习惯似的,会给她点一堆酒店外送。
做的很精致又好吃,用的食材也都是很好的。
十月的一个周五,裴洇加了不到半小时班,拎着奶茶和食品盒下楼。
上了宾利副驾,裴洇才意识到如今主驾驶上是楚聿怀的次数都比两年前多。
裴洇哼了声,“果然现在和两年前待遇就是不一样。”
楚聿怀:“……”
看着楚聿怀几分无语的表情,裴洇笑了笑。
其实她说是这么说,两年前那段,除了没名分,楚聿怀对她不说多好,物质金钱样样不缺,偶尔的陪伴,几乎算是纵容的。
现在反过来了,是她不想给他名分。
自从楚聿怀每天接送之后,裴洇和周妍的见面都少了。
之前周妍有时下班早,会顺道接她下班。
俩人一周能约好几次晚餐,周妍为此还抱怨,早知道就不撮合他俩了!
跟老板抢女朋友,怎么可能抢得过!
她的好闺蜜,就这么被男人抢走了。
裴洇懒洋洋回过去:【请注意用词,我才不是他女朋友。】
【而且别人还不知道我和楚聿怀的关系,妍妍,你别给我说漏嘴了。】
妍妍:【ok!】
周妍答应得很爽快,紧接着又发来一句调侃,【啧,真不知道你俩这情趣到底还要玩到什么时候。】
裴洇:“……”
裴洇退出和周妍的聊天框,好友群顶到上面。
任航:【@裴洇,小洇洇你是不是谈男朋友了!我可都看到了!】
裴洇看到任航发来的新消息,吓了一跳,他看到什么了?
目光慌忙看向车子周围,车流涌动,正好是下班时候,十字路口不少行人穿梭马路,神色或悠闲或匆忙。
经过的车子车窗紧闭,根本看不出里面谁是谁。
裴洇看向主驾驶男人:“任航在这附近吗?”
楚聿怀挑了下眉:“?他看到我们了?”
“……”楚聿怀这表情,让裴洇觉得他巴不得被看见。
手机又震了下。
还是任航:【@裴洇,我刚才开车经过你公司,亲眼看见你上了辆黑色宾利!】
楚聿怀车子实在太多,光宾利就有好几辆,还都是一个颜色,也不知道这人什么癖好,有钱烧的。
平常会换着开,今天大概是开了任航不熟悉的那辆。
裴洇松了口气。
组织半晌措辞,才敲字回过去:【啊?没有啊,你是不是看错了?】
她尽量使语气显得惊讶,还带一点无辜。
任航:【怎么可能看错!就在你公司附近,你今天是不是穿了件碎花裙!】
“……”
裴洇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的碎花裙。
浅粉色布料,上面点缀着大片花朵,很温柔干净的一件裙子。
她还挺喜欢的。
很好,以后这件裙子不能穿了。
楚聿怀另一支私人手机支在中控台,他滑开屏幕,进入微信界面。
扫了眼聊天框新冒出的消息。
男人薄唇溢出轻哂,“否认得倒是挺快。”
裴洇:“……”
楚聿怀凝白如玉的长指状似不经意地落在方向盘轻点,口吻听起来十分可惜,“今天真是失策。”
常开的那辆前几天送去了4S店保养,今天换了一辆开,就这么刚好被任航遇见。
裴洇和楚聿怀持不同意见,“幸好今天开得是这辆。”
楚聿怀淡淡瞥了她一眼,冷哼一声,转动方向盘。
裴洇心虚地笑笑,稍微往主驾驶探了下身,“累不累,给你捏捏肩膀。”
实际上只捏了两下,裴洇开始嫌手酸,低头玩起手机。
楚聿怀笑得冷飕飕的,“裴洇你能不能有点儿诚意。”
裴洇哼了声,“让你每天接送我上下班就已经是诚意了。”
手机震动个不停,没人搭理任航,他反而更加来劲儿。
任航:【妈的终于出差回来了,草,老子在西北那地方真是待够了!】
任航:【@所有人,最近都有没有空?出来玩啊。这半个月快憋死我了。】
任航:【@楚聿怀,聿哥,最近忙啥呢?】
任家和楚聿怀集团有个项目合作需要去西北那边考察,楚聿怀全权交给了任航。
楚聿怀:【你是该历练历练。】
楚聿怀:【忙着……总之没什么空。】
这个省略号就很耐人寻味。
裴洇看向主驾驶男人:“你省略号是什么意思?”
楚聿怀理直气壮:“你不是不让我暴露我们的关系,所以只能用省略号替代。”
裴洇觉得自己被楚聿怀算计了。
任航:【忙着工作?工作什么时候做不是做,先陪好不容易从西北逃难回来的兄弟不成?】
顾野也冒泡:【航哥,好不容易回来不陪你女朋友啊?】
任航噼里啪啦回得很快:【一块呗,俩人哪有一群人热闹,都带上各自的女朋友,开个轰趴怎么样!】
【不然我们去聿哥的别墅吧!聿哥家地儿大,景色还好,在院子里弄个户外烧烤怎么样?吃完饭我们可以唱歌看电影!】
【聿哥家那个KTV音响花了上百万从国外弄回来,还有巨幕电影院,不让我们欣赏欣赏多可惜!聿哥,这次我可是为了咱们两家的项目,你不同意是不是有点说不过去?】
任航说的是世景湾那套别墅,裴洇去过那么几次,四楼弄了一整层的娱乐健身区。
外面配套一个超大的露天泳池,只是里面没有水。
任航:【@裴洇,小洇洇,你也来啊。】
任航:【@周妍,还有你,你俩孤家寡人一块来,和聿哥三个孤家寡人一起做个伴。】
两分钟以前还说没空很忙的楚聿怀长指轻点屏幕,回过去:【嗯,孤家寡人同意了。】
看到楚聿怀的回复,裴洇先是扑哧一笑。
随后意识到他的意思,大脑宕机了一秒,震惊地看着驾驶座的男人,“楚聿怀,你不是有洁癖,最讨厌别人去你地盘撒野吗?”
看他们平常聚会的地点就知道了,不是酒吧、会所,就是各种餐厅的。
就算以前他们在一起,她也没有长时间地住在他家里过。
“裴洇。”
楚聿怀轻轻笑了,侧头,轻飘飘瞥她眼,“这些年,你在我地盘,撒过的野还少?”
“……”莫名想到一些黄黄的东西,裴洇甩甩脑袋,她真是被楚聿怀带坏了。
“可是现在不是都要去你家吗,你不嫌吵吗。”
几乎可以预见,到时候会把他家弄得有多乱。
“随便。”他可以忍。
楚聿怀语气轻飘飘的,冷漠的话里仿佛又带着几分温度,“再说,这些人里,不是还有你吗。”
“以前没让你搬过去和我一起,是不想让你在学校里显得太特别,再者,大学生活一共那么几年,错过就没了。”
还没等裴洇说点什么,楚聿怀补充道,像刻意解释,又像只是随意一说。
裴洇听到,只觉心尖像是被什么撞了一下。
酸酸麻麻,泛着软。
她想起楚聿怀大学时,楚州明姜双岚忙着闹离婚、利益分割。
楚聿怀也是从那时起开始熟悉公司事务,为日后全面接手集团做准备。
后来楚念一出生,他除了忙公司,还要抽出时间照顾楚念一,放在学业上的时间自然而然就缩减一大半,寝室对他来说大概就是个摆设。
所以,那四年的他,其实也很想过正常的大学生活吧。
裴洇心底一动,忽然好奇,大学时候的楚聿怀是什么样子。
也会像她的十七岁,感到孤独、迷茫、彷徨吗?
她十七岁认识的楚聿怀,无所不能,温柔而强大,站在她身后,仿佛可以为她解决所有问题。
她对这样的楚聿怀无可自拔地深陷、沉迷。
但此刻的裴洇忽然又有点可惜,她错过了大学时候的楚聿怀。
就这样,任航、楚聿怀一唱一和,这场聚会地点定了下来。
赶早不如赶巧,今天正好是周五,趁着双休,索性把时间定在明天。
楚聿怀直接载着她回了世景湾。
翌日上午,阳光穿透窗帘照进几十平的卧室,身上盖着的薄暖融融地贴在皮肤。
裴洇悠悠转醒。
一时间适应不了耀眼的阳光,她遮着眼睛拿过床头柜的手机,显示时间已经九点半。
打开手机的几秒钟,微信不断传来消息。
早上七点多开始,好友群里就不断有消息传来。
裴洇懒洋洋地打了个呵欠,随手划拉着好友群的消息。
然后就看到从昨天讨论完要在今天来这儿轰趴,直到一大早开始讨论今天的具体活动。
最后拍板计划上午十点到别墅。
“……”
“楚聿怀!”
没一会儿,楚聿怀出现在门边,他已经穿戴整齐。
西装裤包裹下的长腿性感,有几分斯文败类的气质,“醒了?”
“你怎么不叫我?”
楚聿怀走过来,长腿随意搭在床边,“是谁昨晚一直嚷嚷喊累,让你多睡会儿也有错?”
“…那你昨天还答应了他们过来玩,是不是故意想我被发现!”
想到这里,裴洇还有点儿窃喜,幸好她赶在十点前醒了。
“…盛情难却,好不容易来一次。”
楚聿怀气定神闲地道,好像昨天说很忙没空的那个人不是他一样。
裴洇扫了眼床周围没看到昨天换下的裙子。
她没多想,穿着睡裙下床,打开衣柜,里面原本亮色系的衣服全部消失,只剩下右边一小块空间,放着楚聿怀的黑白灰。
裴洇漂亮的眉梢拧起,“里面那一堆裙子呢?”
她总共没在楚聿怀这儿住过几次,根本没在这儿留衣服,而且原本衣柜里楚聿怀准备了很多新的,她在这儿过夜穿过几次。
现在一件都没有了,偌大衣柜空空如也。
楚聿怀:“昨天阿姨都收走了。”
“收走?为什么收走?”
裴洇瞪向一边状似无辜的男人,“楚聿怀!你是不是故意的!”
“故意什么?”
楚聿怀懒洋洋看了她一眼,语气散漫,“衣服置办得太早,人一直不回来,空气中沾了灰尘,需要清理。”
裴洇:“……”
从楚聿怀的语气中听出阴阳怪气,这混蛋,是不是又在挤兑她两年前离开的事儿。
让她想怪都怪不起来了。
楚聿怀从自己的衣柜里找出一件衬衣,又指指阳台上飘着的那件碎花连衣裙。
昨晚脱下来后,楚聿怀给她洗完晾上,现在已经干了。
“所以你现在只有两个选择。”
“混蛋楚聿怀,你分明就是故意的。”
楚聿怀坦坦荡荡任她看,还极为大方地往下拉了下衣领,“你可以咬我解气。”
再往下的隐秘位置,有昨晚裴洇被磨得难受,给他留下的抓痕,已经结痂,随着楚聿怀的动作,露出一点浅淡的红痕,一看就知道干过什么事儿。
啊啊啊。
裴洇气得打他,“楚聿怀,你是不是当我傻的。”
楚聿怀轻笑一声,“没,你多聪明,当初瞒了我那么久都没发现。”
“你不许翻旧账。”
裴洇气得真想咬他。
最后还是忍住了。
衣服都被藏起来,总不能穿着楚聿怀的衬衣下楼,他不要脸她还要。
裴洇无奈穿上那件碎花裙。
花十分钟花了个淡妆,还要十分钟十点,裴洇对着镜子,有些苦恼口红选哪个颜色。
楚聿怀站在她身后,手中拿了条钻石项链,给她戴上。
钻石耳坠空气中晃荡,粉色吊带裙粉橙花朵散乱盛开,粉色蕾丝勾勒出波纹,整个人漾着夏末秋初的温柔气息。
十点零几分,客厅门准时敲响。
说话声伴随着脚步声进来。
任航、顾野、段朝、周妍,以及各自的女朋友太太,准时出现在客厅门口。
“哈喽。”外面还是大太阳,裴洇懒得出门了,坐在沙发装作比他们早来的样子。
没等他们问就自动解释,“比你们来早了那么一点点。”
“啧,这么积极。”
下一秒,任航注意到她身上的裙子,“小洇洇,你身上的这条裙子怎么这么熟悉?!”
“还说昨天不是你!”
“可…可能撞衫了?”
裴洇眼睛眨了眨,企图蒙混过关。
她瞥一眼楚聿怀略黑的脸色,及时补充了句,“而且就算我谈男朋友,也没问题吧。”
“当然没问题,什么时候带来给我们看看啊。”
裴洇敷衍地点头,“好…”啊。
实际上什么时候和楚聿怀到底会到哪一步,自己都没自信,带出来给他们看更是不知道猴年马月。
手指倏地被一截温热修长的手骨牵住,楚聿怀沉稳嗓音响落耳畔,“看吧。”
裴洇转头,“?”
“裴洇未来的男朋友,以及未来老公。”
楚聿怀牵着裴洇的手,气定神闲地说出震惊全场人的话,“在这儿,看吧。”——
作者有话说:掉落红包~[抱抱]
第48章
chapter48、
楚聿怀话落下, 室内陷入一片诡异的安静。
隔了几秒,偌大的别墅,瞬间炸了。
“……”
“???”
“!!!”
“卧槽!”
一片吵闹里, 段朝悠悠问道:“未来的意思是?”
楚聿怀漫不经心回道:“因为还在追。”
“……草!”
“服了哈哈,聿哥什么时候追过人?”
“小洇洇可以啊,把聿哥拿下了!”
裴洇:“……”
谁让楚聿怀混蛋, 还怪她咯?
“噔噔噔”
趁着所有人视线集中过来之前,裴洇一溜烟,跑了。
楚聿怀淡定地甩了甩空荡荡的掌心, 长腿迈向楼梯口,“你们自便,我去哄人了。”
“……”
裴洇一口气跑进三楼卧室, 把门从里面反锁上。
有些累, 裴洇轻喘着气扶着衣柜边。
实际上自己都不知道在跑什么,抑或者, 其实是在躲什么。
还没等她弄清楚,想明白, 门边传来响动。
楚聿怀打开卧室门, 镇定自若地走进来。
裴洇这才想起,世景湾是他的家, 每个房间的钥匙他都有,自己完全多此一举。
楚聿怀走到裴洇跟前, 漆黑眼神锁住她小脸,细细观察两秒后才开口, “生气了?”
“楚聿怀!”
裴洇伸手打他,气得不行,“你怎么可以不…”经我允许就…
裴洇后面的话没说出来, 她的唇被楚聿怀的清冽气息堵上。
他箍着她半边侧脸,唇沿着唇贴磨半晌,而后一点点撬开她的贝齿,亲吻,纠缠。
所有的空气都被楚聿怀夺去,像是被丢在沙滩上的鱼,濒临窒息的前一秒。
楚聿怀终于大发善心地松开她,他单臂撑在衣柜上,低头望向裴洇的眼神专注,话语也认真,“早就想公开了。”已经迟了两年。
裴洇被抵在衣柜上,喘着气儿,水凌凌的眸子瞪向眼前这个可恶的男人。
楚聿怀轻笑一声,修劲指节摩挲着她被吻得水光湿润的唇,语调正经,“而且,洇洇,这只是我们未来的第一步。”
他会牵着她的手,去面对周围所有的不赞同、对抗、流言蜚语。
裴洇眼睛细微翕动。
楚聿怀看不见的地方,心尖像是被什么挠了下,剧烈震动。
楚聿怀仿佛知道她所有的不安和担忧。
回国的这段时日,不断向她靠近,然后一步步,将她彻底带入他的世界。
和他一起可能的未来浮现眼前,裴洇心脏跳得有些快,“可是万一以后…”
他们不是只有彼此,他们的背后是两个家庭。
未来那么长那么远,有些事谁说得准呢。
“没有万一。”
撂下这四个字,楚聿怀倾身,因着他突然动作,裴洇纤长的睫毛剧烈翕动。
楚聿怀轻笑一声,清沉气息拂过耳畔,而后唇代替指节,重新吻住她的唇,辗转,□□。
裴洇被一连两次的吻,弄得腿根一软,沿着衣柜往下滑。
楚聿怀眼疾手快,单手捞住她的腰,将她提起托着臀抱在怀里。
裴洇靠着后面衣柜,整个人挂在他怀里,想起刚才楚聿怀在任航他们面前说的话。
裴洇哼哼唧唧地看着眼前这个臭男人,“你倒挺自信哈,男朋友都没一撇,老公都出来了!”
楚聿怀笑,捏了捏她脸蛋,“你也可以提前叫几声老公,尽早适应。”
裴洇赏给他一记白眼。
楚聿怀伏在她肩上,笑出声。
裴洇推他,“好了,任航他们还在下面,该下去了。”
刚才吻得太久,裴洇微微喘着气,粉橙花瓣下是起伏的曲线,随着呼吸微微颤动。
楚聿怀轻笑一声,不正经地拢上去,“好像比刚回国时大了点儿。”
“…哪有。”
因为楚聿怀轻浮的话,烫人的眼神,裴洇脸颊红到爆炸。
以前他也会说这种调戏的话,但是好像又有哪里不一样。
距离上次在酒吧喝醉,才过了多久,裴洇这么想着。
才惊觉,细细算下来,竟然已经两个多月,快三个月了。
楚聿怀手掌撑在她头顶,微微低头,朝她凑近,贴着她的耳朵说道,“那看来我还得继续努力。”
“…?”她是这意思吗?
“好了,不逗你了。”
楚聿怀指节抹落在她湿红的唇上轻轻摩挲,“不知道刚才惹到的人,现在哄好没?”
裴洇拍走他在她唇间作乱的手,恼怒地嗔他一眼,“你这样让我怎么下去,我口红都花了。”
明眼人一看都知道发生了什么。
既然楚聿怀就这么把两人之间关系说出来,裴洇也没办法。
反正只是好友圈内部,父母还不知道,都是有分寸的成年人,仔细想想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
裴洇又重新涂了个口红,和楚聿怀一起下了楼。
阿姨提前把食材准备好,任航他们正在院子里烧烤。
遮阳伞下一长排的桌子,各式各样的食材,蔬菜、海鲜、各种肉类,应有尽有。
不知道从哪儿找出来两个小音箱,放着不大不小的音乐,伴随着他们的吵闹声,还挺有户外烧烤的氛围。
听到俩人出门动静,几人视线‘唰唰唰’,整齐地望过来。
任航怪叫一声,“聿哥,小洇洇,你俩最好赶快从实招来,到底怎么回事,瞒得我们好惨。”
“而且你俩不是一直看对方不顺眼吗?每次见面白眼翻到天上,恨不得掐起来。”
顾野摩挲着下巴,看着他俩若有所思,“是不是得给我们讲一讲,你俩到底怎么勾搭在一起的!?”
裴洇听着顾野的话情不自禁笑了。
那还是十六岁的时候,就因为那次掉进泳池楚聿怀朝她丢浴巾,之后每次见到他必翻白眼。
谁能想到当时就是朝她丢浴巾的对象下水救下她。
其实是她,一直单方面地看楚聿怀不顺眼。
人家楚聿怀都没往心里去,后来她家出事,在酒吧遇见还那么不计前嫌地救下她。
“如你所见,我还在追。”
楚聿怀坦坦荡荡看过去,“还有什么好奇的,问我,洇洇害羞。”
裴洇:“……”
顾野哟一声,“还洇洇,叫得这么亲密,第一次见聿哥这么风骚的一面。”
“…哈哈哈。”
“楚聿怀…”
裴洇脸红了红,羞恼地掐了一把楚聿怀手臂,低声警告他,“你不要大庭广众之下这么叫我。”
他一这样叫她,她就感觉回到了床上。
都怪这个混蛋,喜欢在那种时候叫她。
楚聿怀俯身,清沉气息缓缓覆住她的耳朵,声音刻意压低了,“嗯,晚上再叫。”
“……”不要脸!
楚聿怀从食材桌上挑了几串串好的肉类和素菜,依次放在烧烤架上。
裴洇注意到,看了眼他手里的,都是她爱吃的。
裴洇跟过去,烤架上已经烤好的肉类发出诱人的香味。
她一一捡起,放进干净的烤盘,送到不远处的餐桌,又折返回来。
休闲日,楚聿怀身上的衬衣不再规整,扣子随意解开几颗,露出喉结下方精致冷白的皮肤。
浅色衬衣袖挽到手肘,翻烤食材时,手骨修长漂亮,小臂青筋突起,仿佛蕴藏着无尽的力量。
裴洇不禁想起前一晚的夜。
他就是用这双手解开她最后的两道束缚,温热手掌抚过每一寸雪白,撩出阵阵潮动。
唔。
大白天的,她在想什么。
裴洇及时止住思绪,极其捏了下男人小臂鼓起的青筋,视线落在整齐摆在烤架的食材上,语气带着几分期待地问,“楚聿怀,你技术怎么样?”
“技术。”
楚聿怀视线掠过她的动作,痞气地挑了下眉,“技术怎么样你不是体验过?”
裴洇:“我说的是烤串的技术!”
楚聿怀轻笑一声,语气坦荡从容,“我也没说是别的技术。”
“我厨艺怎么样你不是一直知道?”
“……”这个可恶的坏男人。
餐桌上已经烤好不少,其他人坐在桌前吃吃喝喝,给他们留足空间。
只是看着俩人甜蜜自然的相处,可不像刚在一起的样子。
难道聿哥两年前身边的女人就是裴洇?
任航视线落在不远处的车库,脑中灵光一闪,想起两年前顾野说楚聿怀新买了一辆车,车牌号:京y1120。
当时顾野以为y是聿,还纳闷1120到底是什么数字,聿哥生日明明在四月份。
现在想想,y指代的,分明是裴洇的‘洇’。
想到这里,任航卧槽一声,“终于破案了!”
“怎么了?”
“破什么案了?”
其他人纷纷问道。
裴洇也好奇地看过去。
连楚聿怀都被任航这一声动静吸引,眉心折了折,“又大惊小怪什么?”
“裴洇你生日是什么时候?”
任航看向裴洇,下意识换了称呼。
裴洇懵了下,不知道任航为什么这么问。
便如实道,“11月20,怎么了。”
任航怪叫一声:“怪不得呢!聿哥,你俩瞒得我好苦啊,你和小洇洇两年前就在一起了还一直不说!害得我们一直误会!”
段朝在一旁无情插话,“这其中可不包括我。”
周妍哈哈笑了两声,“也不包括我。”
一边的顾野:“……???”
所以就他和任航是大冤种咯。
裴洇有点懵,怎么任航问完她的生日就觉得她已经和楚聿怀在一起两年?
难道楚聿怀这两年身边有别的女人,周妍不知道,却被任航撞见过?
但是为什么又是在得知她的生日后这样以为,裴洇皱了下眉。
还没等她想通,思绪被任航打断,“所以当时回国的接风宴,聿哥说被甩了?是被小洇洇甩的?”
裴洇轻咳两声,“有些事情就不要提了。”
两年前的那场分手实在闹得难堪,勾起来都是不好的回忆,有时偶尔想到都感觉心痛。
“所以两年前在会所走廊聿哥抱着的…?”任航试探地看向裴洇。
既然都知道了,裴洇也不遮掩了,索性大方承认,“嗯,是我。”
任航无奈了,“合着我们每次聚会你俩都偷偷约会呢?”
顾野也无语了,“怪不得任航说听见过聿哥女朋友好几次,就是一直没见过,还和我们吐槽聿哥怎么藏得这么好,合着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啊,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是吧?”
“…扑哧。”
任航顾野一唱一和,像说相声似的,裴洇彻底绷不住了。
一下子全串起来了。
任航越想越觉得无语,“我们真是被骗得好惨啊。都怪小洇洇你和远清从小一起长大关系太好,还和聿哥那么不对付,导致完全没想到过这方面。”
“你俩必须给我们这些一直被蒙在鼓里的人补偿。”
“……”
任航这话说完。
裴洇敏锐地感觉到身旁男人气场冷了那么一瞬。
“……”
还好被段朝及时打断:“行了别聊了,好多海鲜烤好了,谁要?”
说着递给站在身旁的妻子一串,女人接过去,仰头朝他露出一个笑容。
段朝摸了摸她脑袋,“尝尝和在家用烤箱烤出来的有没有区别。”
众人一听,顿时都凑了过去,叽叽喳喳地开始分食。
裴洇注意到段朝和太太的互动,转头看向楚聿怀,语气里是不自知的憧憬,“段大哥和他太太感情好好诶。”
楚聿怀看她一眼,“羡慕?”
“……”羡慕的潜台词是想要。
没想到楚聿怀会这样问,裴洇愣了下,脑袋摇成拨浪鼓,“一般吧。”
她羡慕段朝和太太相敬如宾,亲昵甜蜜。
心里有百分之一千明白,她和楚聿怀要走到那一步,太难。
楚聿怀脸色又沉下去。
裴洇转头看到楚聿怀面前那些已经烤好,冒出油滋滋的香气,混合着蔬菜的清香。
裴洇从里面拿了串西兰花,自己先尝了一块。
微微软烂的口感,撒了一点调料,配合蔬菜的淡香,好吃极了。
“嗯!好好吃!楚聿怀你手艺好好!”
楚聿怀垂眸看着她,不为所动。
裴洇无语片刻,就知道这个男人听到远清哥的名字又开始不开心了。
拿着西蓝花凑到他面前,“楚聿怀,你要不要尝一尝自己的手艺?”
裴洇仰头,对上男人泛冷的眼神。
哼,这狗男人还有脾气了,几分钟前任航的话回荡在脑海,她还觉得不对劲儿呢。
那串西兰花被裴洇一直举着,动了下手腕,“你到底吃不吃,手都酸了,好累。”
楚聿怀看她一眼,终于低下头,勉为其难地咬下一块。
打打闹闹,吃吃喝喝,在院子里一直玩到下午,几个人去了四楼娱乐区。
几百平的空间,小型电影院、K歌房、各种家用小型娱乐设施,应有尽有。
足够他们玩一整天都不腻。
担心周妍和其他人不熟悉,裴洇也上了四楼,和几个女生一起聊天。
周妍让她放心,她一开始确实因为光顾大Boss的家有点放不开,不过本来就和任航熟悉,顾野也还行,他们的女朋友也都温柔好说话,她也有点子社牛基因,已经彻底融入。
裴洇放下心来,她身上沾了烧烤味,打算回卧室洗个澡。
洗完从浴室出来,裴洇打开衣柜,果然,里面的衣服原样不动地回来了。
换好衣服,化了个淡妆,出门没看到楚聿怀,也许是在四楼,裴洇脚步往楼梯口走。
只是刚走了几步。
薄薄裙领就被一道不小的力拽住,楚聿怀清沉嗓音响落耳畔,“去哪?”
裴洇回头,不解地看着男人,“去四楼找他们玩啊。”
转过身,才发现相比白天,楚聿怀换了身衣服。
浅色衬衣,偏休闲的一款,搭配深色裤子,显得他英俊斯文。
楚聿怀单手折过她的腰,将她揽到怀里,“不去。”
“为什么。”
“他们玩他们的,我们玩我们的。”
楚聿怀似乎也刚洗过澡,乌黑的发带点儿潮,距离拉近,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沐浴露香气。
他们用的是同一款,此刻纠缠在一处,分不清到底是谁的。
只是离得近了,能分辨出除了沐浴露香气,楚聿怀身上还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
一度令她格外沉溺的香。
裴洇秀气的鼻尖皱了皱,凑他近了点儿闻,“你身上好香。”
“你身上怎么总是这么香。”好不容易分开两年戒断,现在又有沉迷趋势,似乎比两年前更甚。
“既然觉得香,那就靠我近点儿。”
楚聿怀揽着她的肩往外走,还顺势将她脑袋往他怀里一拢,“一直给你闻。”
“……”
裴洇任由楚聿怀带着自己出了客厅,想看看他到底在搞什么把戏。
哎,年龄长了两岁,好像其它方面没什么长进,还是被楚聿怀一点甜头就攻略。
此刻已经临近傍晚,远处夕阳斜照,金色光芒弥漫整间院落。
不知道楚聿怀要带着她去哪,裴洇挠了挠男人掌心,“都这个点了,你到底要带我去哪。”
想起任航的话,裴洇轻轻哼声,怎么也想不通,知道她生日怎么啦,怎么就能认定她和楚聿怀两年前就在一起了。
裴洇晃晃脑袋,想不通,干脆不想了。
楚聿怀带着她来到车库,这是裴洇第一次来世景湾这边的车库。
往地下延伸,横贯两层,加起来几百平的占地面积,和嘉苑那边类似的装修,裴洇也分不清哪边更大更豪华。
成排的豪车出现在视野,裴洇对汽车品牌不太了解,仍然能从车身流畅的线条和奢华的外形窥见几分昂贵。
之前父亲还打算成人礼送她一辆车,人算不如天算,她后来倒是收到过两辆,都是楚聿怀送的。
隔几天会有人专门打扫,每辆车都似崭新无尘。
裴洇停在一辆黑灰跑车前,摸了摸流畅的车身,情不自禁感叹,“就算一天偷一辆,都得好久才能偷完吧。”
说着哼了声,“楚总真是财大气粗。”
“……”
楚聿怀无语片刻,又像是被她气笑了,修长指节落在裴洇额角毫不留情地按了按,“你就这点儿出息。”
裴洇大言不惭地嗯声,“我就这点儿出息。”
楚聿怀牵着她往里走,停在一处,他按开手里的车钥匙,不远处的一辆车前灯亮起。
裴洇眼睛被晃了下,下一秒看到车牌后四位无比熟悉的数字。
1120。
y1120。
‘咚’。
一下,两下。
她的心开始剧烈跳动起来。
“裴洇。”
“嗯?”裴洇懵懂地转头,看向楚聿怀。
“放了快三年的车,似乎也该重见天日了。”
楚聿怀牵着她来到车前,低沉嗓音落在耳畔,好似比情话动听。
心脏像是被什么用力地撞了下,裴洇想起遥远的从前,那时两人不走心的关系,她以为楚聿怀只是随口哄她的一句话。
却原来一直被他记在心底。
第49章
chapter49、
车库偌大而寂静。
“改天将这辆车转到你名下。”
楚聿怀从身后抱住她, 轻轻吻她耳朵,“以后用这辆车接你上下班,好不好?”
男人霸道的气息侵袭周身, 薄唇贴在耳畔,弄得她好痒。
裴洇往外推了推楚聿怀,品味他的话, 细眉轻轻挑起,“转到我名下,然后你开?”
楚聿怀薄唇噙着一抹笑意, “嗯,我开,免得你再嫌我总是换车, 找不着我。”
“以后从1120开始, 给你弄个记得住的车队。”
“……”
明知道她当时就是任性一说,找个借口朝他闹脾气。
裴洇眼眶微微泛酸。
她一直以为单方面的感情, 何尝不是早就得到过回应。
楚聿怀吻了吻她唇,“要不要上去试试, 这两年有没有开过车?”
裴洇摇头, 她在伦敦都是走路上下学,偶尔出去玩也是租车或者搭公交。
但是或许是在开车上仅有的那点天赋, 见到车,本能地想开。
楚聿怀打开主驾车门, 裴洇坐上去。
楚聿怀从副驾驶上来,从置物柜里找出一双平底鞋递给她, “换上这个。”
裴洇‘哦’了声,接过来,“你准备得还挺全。”
“还行, 两年半的时间,怎么都能准备全。”
“……”又在这阴阳怪气。
裴洇憋不住笑,“楚聿怀,不准再翻旧账了。”
楚聿怀冷哼一声,没搭理她。
“……”
好久没接触车,裴洇这里摸摸,那里摸摸。
“伦敦、剑桥来回多长时间?”
楚聿怀看着裴洇在主驾熟悉刹车油门等装置,状似不经意地问。
裴洇注意力都集中在装置上,并没多想。
凝眉思考了下,林远清学校在剑桥,她学校在伦敦。
她想了下之前两人一起吃饭,“大不到两个小时吧,快的话一个多小时,堵车的话两个小时。”
“记得挺清楚。”
楚聿怀不咸不淡地这么评价了句,修劲指骨落在中控台轻巧两下,“所以在伦敦,你和林远清见面挺频繁。”
“?”嗯?怎么就扯到这上面来了。
裴洇明白过味儿来。
这个幼稚鬼。
怎么还在在意林远清。
裴洇在心底偷笑,面上故意绷着,“楚聿怀,你到底是怎么得出的这个结论?”
楚大少瞟了她一眼,没搭理,“开开试试,我在旁边给你看着。”
“…好。”
裴洇熟悉了会儿,循着记忆,轻轻踩下油门。
缓慢的速度开出车库,开了十几分钟,那种熟悉的感觉慢慢回来。
楚聿怀没说去哪儿,裴洇脑子里也没有一个准确的目的地。
就去了附近的一个观星点。
抵达目的地时,天色比出发时漆黑许多,星星铺在青黑色的夜空,冒出耀眼的光芒。
打开天窗,座椅放倒,浩瀚无垠的夜空映入眼帘。
裴洇勾了勾楚聿怀尾指,“对这个行程满意吗?楚少爷。”
楚聿怀勾了勾唇,“地点不错。”
裴洇刚想点头,就听见楚聿怀冒出第二句,“适合偷情。”
“?”
楚聿怀薄唇溢出一声轻笑,翻身,单手撑在她旁边,右手托过她下颚。
吻她的脸颊、鼻尖、嘴唇,而后从吻变成咬。
裴洇发现,楚聿怀总是特别爱咬她,各种地方……
但她好像一点也不排斥,反而还有点享受。
裴洇闭着眼,慢慢环上男人温热的后颈。
倏然,一阵震动声传来,裴洇睁开眼,是自己扔在一边的手机,好像有电话进来。
她捡起来,看到来电人,心口提起。
裴洇推着靠她身上还在吻着她的男人,“我妈妈来电话了,楚聿怀,你先不要说话。”
“……”
楚聿怀捏了捏眉心,‘哐当’一下,重新躺回副驾,手臂郁闷地遮在额前。
一副别搭理我的样子。
裴洇在心底笑了下,接起电话。
话筒对面,丛蓉提起林远清,问她最近有没有和林远清联系。
“远清哥?没有联系啊。”
母亲突然提到,裴洇有点惊讶,以至于完全忘记身旁这个男人对于这个名字的雷区。
自从七月份回国,离开前最后一起吃了顿饭,她已经好久没和远清哥有联系。
一天之内第二次听到这个名字。
楚聿怀眯了眯眼,趁裴洇没注意,修劲手骨伸进她的裙摆。
不属于自己的温度侵入。
裴洇蹙了下眉,忍不住咬唇,湿润的眸白了身旁这个可恶的男人一眼,想要把他手弄出去,可是她力道在他那像小猫打架,何况只有一只手。
似乎是感受到她的反抗。
楚聿怀更加肆无忌惮,落在一点,轻揉慢捻。
唔,这个混蛋。
红唇被裴洇咬出粉白的印迹,深深浅浅,似是难耐。
丛蓉接下来的话短暂将她思绪拉回。
林远清要回国。
大脑被楚聿怀搅得混沌,裴洇下意识好奇回道,“回国?”
其实这两年远清哥回过几次京北,他是家里的独子,父母年纪逐渐上来,身体总有这样那样的毛病,他总要偶尔回国看望。
只是远清哥学业很忙,每次回去也就待个一两天,就没有和任航他们说。
拿的全奖也不能挥霍,回来次数不算多。
楚聿怀听到裴洇的话,揉她的动作瞬间重了些。
他的指尖落在那里冰冷又滚烫,有点痒,还有点疼。
“啊!”裴洇忍不住叫了一声。
“洇洇,你怎么了?”话筒那边丛蓉瞬间担心道。
裴洇轻轻吸了口气,“没事,妈妈,是周妍家养了只小猫,刚才碰到我脚了。”
裴洇声音看似波澜不惊,实则心跳砰砰砰快要跳出来,心思全被身旁这个可恶的男人勾走。
丛蓉又说了什么,裴洇心不在焉地随口应着,反正她今晚打算回家。
挂断电话,裴洇看着眼前的罪魁祸首,“楚聿怀!”
看着裴洇生气不已的样子,楚聿怀勾了勾唇,不是很走心地说,“抱歉啊,不小心。”
嘴上说着抱歉的男人,眼里却没有一丝歉意。
裴洇看了眼手机时间,已经快八点,“该回去了。”
楚聿怀像是没听到她的话,坐起身,大掌揽过她的腰,让她坐他腿上。
如入无人之境,他修长漂亮的手骨掠过侧面的腰窝,作乱着往下。
素白月光笼罩在男人矜冷立体的轮廓。
楚聿怀望着她,不咸不淡地开口,“所以你的远清哥要回国了,还要去你家做客,阿姨特地打来电话叫你回家?”
“……”裴洇颤了一下,这个混蛋,还挺会举一反三的。
楚聿怀继续道,“所以他去你家,你就要回去?”
纤薄的布料被挑开。
一根手指。
裴洇咬了下唇,“楚聿怀,你别…”
“回答我。”
两根。
“唔。”
裴洇倒在楚聿怀肩上,声音发着颤。
断断续续地回答他,“远清哥是因为许阿姨生病,所以回国看望,然后听说我爸妈都在家,就说去看望他们。”
“阿姨要你回去?”
“当然…”
“当然?”楚聿怀力道重了点。
“…我的意思是肯定…”因着他的动作,裴洇已经分不清脑子思考。
“肯定?”楚聿怀往里了些。
“…理应!唔。”裴洇终于胡乱用对了一个词儿,“远清哥万里迢迢从伦敦赶回来,看望我父母,我理应回去。”
“那需不需要我这个未来老公陪你一起?”
楚聿怀问完,手指忽然离开,骤然的空/虚感袭来,裴洇咬了下唇。
“嗯?要不要?裴洇。”
楚聿怀声音像是刻意压低了,蛊人心弦,滚烫气息喷入耳膜,引起丝丝酥麻。
一语双关,不知道到底是在问她要什么。
完全是在刻意引/诱。
坏死了。
“要…”裴洇忍不住,张了下唇,声音很小。
“要什么?”楚聿怀长指抵在那儿,像是故意吊着她。
“要…”
裴洇张了张唇,缴械,“老公…”
“说清楚。”
“…要你陪我一起。”
“还有呢?”
“……”裴洇咬唇,难以启齿,但楚聿怀像是贴了心地和她作对。
难受得要命,裴洇睫毛颤得厉害,轻声说,“然后要老公…进来…”
“嗯,洇洇乖。”
“唔。”
漂亮的眼底洇出湿润难耐的水光。
裴洇望着远处无垠的夜空,昳丽多姿,眼前闪出虚幻朦胧的影。
彻底在楚聿怀手上失控。
…
裴洇伏在楚聿怀的肩上缓了好久。
任由他慢条斯理地清理‘犯罪’现场,一根一根擦拭着冷白如玉的手指。
裴洇瞬间想起楚聿怀刚用这双手做过什么,她被他引/诱着做了什么,唔,好丢脸。
忍不住踢了楚聿怀一脚。
罪魁祸首浑然不觉,还极其自然地勾了勾她下巴, “在想什么,还是困了?”
裴洇气咻咻地瞪了楚聿怀一眼,骂他混蛋。
刚做过什么事儿,现在竟然能这么正经地和她说话。
她往下瞥了一眼,过去多久了还没消下去。
“你就不难受?”
楚聿怀云淡风轻,“两年都忍过去了,不差这一会儿,毕竟以我们现在的关系,先解决洇洇的欲/望才是正事儿。”
裴洇怒,“谁谁谁的欲望,都是你故意勾引我。”
楚聿怀轻笑一声,“再叫一声。”
他温暖的手掌忽然掌过她下巴,看着她正色,漆黑的眸有丝蛊人,“再叫一声,洇洇。”
“……”他没明说,但裴洇知道他让她再叫什么。
裴洇看着眼前这个可恶又让她喜欢那么多年的男人,心底忍不住笑。
又忍不住腹诽,男朋友还不是呢,先未来老公了。
裴洇还是软的,没什么力气,仍旧伏在楚聿怀肩上,只弯了弯唇瞪他,“楚聿怀,一步登天也不是你这么登的吧。”
楚聿怀就笑,笑得胸腔震动,她都能感受到他满腔的愉悦。
他轻轻吻了吻她耳朵,“反正你跑不掉了。”
“阿姨不同意,至少给我表现的机会,而不是一棍子打死。”
表现的机会?
裴洇白了这臭男人一眼。
自从爸妈回家后他去她家去得还少?
父亲都夸过好几次他做的饭好吃了。
“可是我妈妈不让我和你来往,”
裴洇绷了绷雪白的脚尖,气他刚才,虽然是挺…但是!还是好过分!
便故意道,“我背着我妈妈和你睡觉都是出格。”
还表现机会,如果知道了他的狼子野心,不把他赶出去都算好的了。
楚聿怀别有意味地瞟了眼她的裙摆,湿巾擦过,现在泛着微微的潮湿,“咱俩谁睡谁?”
可恶。
裴洇不自在地动了动双腿,抬手捂了下他眼睛,“当然是你睡我。”
“裴洇。”楚聿怀眯了眯眼,“我觉得你比较爽。”
“楚聿怀!”裴洇猛地捂住男人的唇,脸颊绯红,“你在说什么啊!”
楚聿怀悠悠睨她一眼,“说实话。”
“……”想起不久前的某些画面,裴洇却也不得不承认,嗯,确实是实话。
楚聿怀捉过她手指吻了吻,“阿姨不同意说到底是担心你受伤害,本质上是对我的不信任,所以更要去时不时刷脸,让阿姨放心你和我在一起。”
“…好像还真是。”裴洇有些被楚聿怀说服。
她没深想过,就觉得母亲是打心底里认为两家如今差距太大,已经不合适。
其实本质还是担心她和楚聿怀走不到最后,她会受伤吧。
“谁让你总是不靠谱的样子。”
母亲大概对楚聿怀印象深刻的还是很多年前,霸道嚣张的楚大少。
“嗯。”楚聿怀笑着吻她的唇,“我检讨。”
“尽量稳重点儿,可惜对上某人,实在很难稳重。”
“……”
“林远清什么时候回来?”楚聿怀问。
“不知道啊,具体没说。”电话里也只说要去她家看望爸爸妈妈。
“可能过几天吧。”
“嗯。”
裴洇以为他还要问点儿什么,等了会儿,就看到楚聿怀重新躺在一边,目光像是落在头顶的星空上。
裴洇又忍不住往下望了眼,竟然还…好大,嗯…看着就很…很难受的样子。
“楚聿怀,你需不需要帮忙?”
裴洇张了张皮肤白皙的手,几近明示。
楚聿怀:“……”
楚聿怀就那么敞着腿,坦坦荡荡,也不遮掩,漫不经心的语气,“不用。”
只是低哑的声音泄露几分,听在耳里,禁欲又性感。
裴洇耳朵酥了下,刚想夸他还算没有不正经到底。
就听见楚聿怀下一句,“一旦开始,怕你今晚回不了家。”
裴洇:“……”
又躺在车上看了会星星,裴洇就回了家。
楚聿怀想上楼,直接被裴洇赶回了世景湾。
看着楚聿怀开车离开才上楼。
裴洇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十一点。
丛蓉大概是听到动静,打着呵欠从卧室里出来。
裴洇没想到丛蓉还没睡,或者是睡着又醒了,她叫了声妈妈,下意识解释,“今天和妍妍出去玩了,地方有点远。”
裴洇以为丛蓉会说点什么,毕竟昨晚夜不归宿,今晚又这么晚才回来。
但丛蓉什么也没说,只是让她早点睡,就又回卧室了。
裴洇有些摸不着头脑地回了卧室。
洗完澡从浴室出来,裴洇拿毛巾随便擦了下头发,用发帽将湿发包住。
从洗手间拿了罐身体乳回到床上。
想起刚才回来遇到母亲,还是觉得奇怪,裴洇从床头柜拿过手机,给楚聿怀发微信,【我感觉我妈妈肯定已经看出来,我是和你去鬼混了……但是好诡异哦,竟然什么都没说。】
这段时间楚聿怀来她家来得频繁,丛蓉虽然不同意她和他在一起。
但面上保持得很好,毕竟楚聿怀帮了她家这么多,当作旧日邻居来往也是正常且应该的。
但丛蓉会时不时敲打她,她昨晚说是去周妍家玩不回来,但总觉得妈妈并不信。
远清哥要回国还要来她家的事又不急,等她回家再说不也是一样,非要打那通电话。
而且挂电话之前,丛蓉还问她今晚什么时候回家,不是问她回不回,而是什么时候回。
等她真的回了,又轻轻放下。
裴洇抓了抓头发,脑子一团乱,想不通母亲到底什么态度。
还是不同意她和楚聿怀在一起吗,还是已经松动。
手机安安静静地躺在床上,这个时候楚聿怀应该才到世景湾不久,或许已经洗完澡打算睡觉。
裴洇没期待他会回复,正打算吹个头发睡觉。
只是下一秒,楚聿怀语音电话就打了过来。
音乐声响彻一方,裴洇赶紧接起来。
“裴洇。”
话筒对面,楚聿怀低低叫她名字,语气带着正经,话里含着模糊笑意,像是被她气笑了,“你倒是先和我说清楚,什么叫鬼混?”
裴洇随意地坐在床上,翘着一双细长白皙的腿,一边往上面抹身体乳,哼了声,回答电话里的幼稚男人,“双方家庭不同意,可不就是鬼混。”
楚聿怀在话筒对面轻轻啧了声,下一秒语气又变得郑重,“我的婚姻不需要父母同意,婚后也不需要住在一起,裴洇,你在一起的是我这个人,不需要接触我背后的家庭。”
裴洇知道楚聿怀能做到,集团大权在握,还有什么做不到的。
但是她不一样,她和爸爸妈妈感情很好,做不到不顾他们想法,自私地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裴洇翻了个白眼,“什么婚后,你现在连男朋友都不是。”
“你在做什么。”
裴洇突然听到话筒里楚聿怀问。
“涂身体乳啊,刚洗完澡。”
裴洇随口回,一直觉得涂身体乳特别好麻烦,尤其时间很少的时候,偏偏每次洗澡完都需要涂,每次又都要涂很久,她时常想,如果这时候有个人能帮忙就好了。
然后裴洇就听到话筒对面传来楚聿怀低沉的声音,像是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需不需要帮忙?”
“…你能怎么帮。”
“帮你涂。”
几秒钟的流淌里,低沉声线由电流磁性变得清晰立体。
裴洇恍然抬头,看到落地窗外一道挺拔身影若隐若现。
她心脏砰砰砰跳起来,这个混蛋,不知道的还以为一开始入手买这两套房子,打的目的就是这个呢。
心脏乱跳的功夫,楚聿怀已经推开玻璃门进来。
“你不是回世景湾了吗!”裴洇声音有些抓狂。
因着在涂身体乳,睡裙被她胡乱地撩起,堪堪遮在大蹆跟的位置,露出一双雪白细长的腿和白皙的脚。
此刻由于楚聿怀的突然造访,裴洇显然已经空不出脑子整理。
看着面前倚在床上‘衣衫不整’的裴洇。
楚聿怀轻轻啧了声,如果没有那通电话,他倒是可以回。
眼看楚聿怀越走越近,高大身影覆过来。
裴洇心脏乱跳,“楚聿怀,你想干嘛。”
楚聿怀长腿缓缓停在床前,裴洇警告地看着他,提醒,“我爸妈在隔壁。”
楚聿怀俯身凑近,低沉气音带着笑,“你。”
“刚才在车里不是没有,现在机会来了。”
“……”
“没事儿,悄悄的。”
楚聿怀故意逗她,“你一会儿别叫出声就行。”
“……”
裴洇踢了楚聿怀一脚,眸底似是漾着水光,“你不要乱来,这房子隔音不好。”
楚聿怀忍不住笑了,顺势握住她脚腕,“怎么看洇洇好像很期待的样子。”
“……”裴洇被气得脸颊通红。
楚聿怀轻笑着捏了捏她脸颊,另只手还握着她的脚腕不松手,“涂完没?我帮你。”
“不用,差…差不多可以了。”
“差不多,就是还差点儿。”
“……”
裴洇挣不过楚聿怀。
他从她放旁边盒子里弄了点儿身体乳,白色乳液沾在他修长如玉的指骨上,显得格外色气。
裴洇还以为他要做什么坏事,可是下一秒,竟然真的给她涂起身体乳来。
只是慢慢的,裴洇发现自己真是把楚聿怀想好了,他给她涂身体乳的位置逐渐变得不健康。
“啊,楚聿怀,”裴洇双蹆难耐地动着,不敢发出太大声音,“那里不需要。”
“哪里不需要?”
楚聿怀声音低沉问,眼皮微微撩起,离得近了,男人深邃的眸光落在她面容,扰得她心脏怦怦直跳。
‘咚咚咚’
倏然,裴洇卧室门传来一阵敲门声——
作者有话说:掉落红包~[抱抱]
第50章
chapter50、
“洇洇, 你在和谁说话?”
门外传来裴纪平的声音。
裴洇脑子几乎停止转动,啊了两秒,“爸爸, 我在看电视剧来着。”
裴纪平哦了一声,“时间不早了,早点睡觉。”
裴洇翘着脑袋, 点头如捣蒜,“嗯嗯,好, 我这就睡。”
听着外面的脚步声消失,偌大房间重新归于寂静。
裴洇转过头,看向在自己身上作乱的男人, 打了他一下, “楚聿怀!”
害怕被发现,她声线刻意压低了, “我要睡觉了,你什么时候回去?”
楚聿怀身子一歪, 悠悠然躺在她身边, “我来陪你睡。”
“……”
…
六天后,又是一个周五, 林远清来裴洇家里做客。
午休后不久,丛蓉和裴纪平就开始备菜, 裴泽也从学校里回来。
傍晚的时候,林远清登门, 丛蓉和裴纪平招呼林远清进门。
裴洇打招呼,“远清哥,好久不见。”
林远清手中提着礼盒, 进门后放在沙发边,“好久不见,最近怎么样?”
裴洇:“挺好的,许阿姨身体现在怎么样?”
林远清:“没什么大事儿,拿了药,医生让静养。”
裴洇嗯了声。
裴纪平和丛蓉前两天去医院看过,她也去过一次,那天还是楚聿怀接她下班,听见她要去看许阿姨,楚聿怀没说什么,掉头去了医院,只是他没上去,说在车里等她。
因此裴洇撂下东西就走了。
裴洇给林远清倒了杯热茶,又把水果和干果依次摆茶几上。
和林远清简单聊了两句学业和工作,林远清忽然看向她,问她是不是和楚聿怀和好了。
又道,“之前聿怀好像对我们有点误会。”
在好友圈公开后,任航他们在群里调侃过几次,想必林远清看见了。
裴洇尴尬地嗯了声,她看了眼林远清,“算是吧,但是爸爸妈妈还不知道。”
其实这么些年,裴洇能感觉出一点林远清对她的不一样。
但他从没有说过,她就当不知道。
而且可能根本就是她的臆想,远清哥可能和她把他当哥哥一样,就是把她当妹妹。
林远清了然地点头,“放心,我不会说的。”
裴洇松了口气,“谢谢远清哥。”
至于林远清口中提到的误会。
裴洇以为是两年前分手时她故意让楚聿怀误会他们,林远清知道了。
因此林远清一谈到楚聿怀,裴洇不免感到几分尴尬。
毕竟当初分手时,她算是利用了他。
“…远清哥,我去给你洗点车厘子哈。”
裴洇说着起身,跑到厨房门口的冰箱里,拿出一盒车厘子拆开,还是楚聿怀上前几天过来拿来的。
一颗一颗地揪着放到果盘里,裴洇端着果盘去厨房,拧开水龙头,一颗一颗地洗。
流水声不断。
丛蓉一回头,看她在那儿磨蹭,“洇洇你快点洗,别把远清一个人落在那儿,这么长时间不见,你陪远清说说话。”
一颗一颗地洗完,裴洇关掉水龙头,手中端着一盆鲜艳的车厘子,视线落在厨房里忙碌的三人身上,烟火气满满。
她捻起一颗车厘子喂给丛蓉,“妈妈,我在这儿帮你忙呗,让裴泽去招呼远清哥,万一他想出国留个学什么的,多和远清哥请教请教。”
丛蓉白她一眼,“你弟可不打算出国留学,就算有这个打算,你忘了自己在哪儿读的研?”
“……”
丛蓉往外赶她,“你别在这儿缠着我,什么也不会,瞎捣乱。”
“……”
“真不知道你这几年怎么过的,还不会做饭。”
丛蓉满是数落的语气,“也不知道以后结了婚怎么办。”
“……”
知道母亲是为她好,不过裴洇还真想理直气壮地和丛蓉说,两年前不是吃学校食堂,就是楚聿怀带她各种餐厅、酒店外送。
不然就是他做,虽然次数不多,但是回国后吃到不少次。
但是理智制止了她。
她妈不仅不同意她和楚聿怀,似乎还想撮合她和林远清。
当然这只是她的感觉和猜测。
哎,总之好苦恼。
裴洇无奈回了客厅,坐在沙发上,和林远清各占一边,百无聊赖地玩着手机。
玩了没一会儿,裴洇听见一旁的林远清问,“工作怎么样?能适应吗?”
“还行,试用期过了,偶尔会加班,工作量不算饱和,还能适应。”
林远清点点头,没再说话了。
他其实整个人是那种淡淡的,裴洇和他相处时也是,会交流会说笑,但是一切都是刚刚好。
好像从小到大,他们的相处都是这样,林远清会关心她的生活学业,也会记得她的生日给她准备礼物,真的就像哥哥一样。
嗯,裴洇这么想着,林远清应该真的就是把她当妹妹对待。
裴洇又想起楚聿怀,他就不一样。
她有时也不知道为什么,她一碰上他,情绪就格外丰富,有时觉得这男人坏透了,有时又觉得明明那么冷酷的外表,传言里冷漠无情的男人,对她却那样温柔用心。
想到这里,裴洇倏然发觉,自己有点想那个男人。
不知道是不是他们心有灵犀,敲门声就这么响起。
裴洇想起几天前在观星点的夜,楚聿怀那样恶劣地逼她同意他也来家里做客。
为了避免麻烦,裴洇没和楚聿怀说林远清哪天来家里做客。
所以应该不是他吧,比如外卖小哥什么的。
裴洇放下手机去开门,门开的刹那,楚聿怀那张冷淡帅气的脸映入视野。
尽管心里不想让楚聿怀和林远清一天来家里。
可是真到看到他的那一秒,裴洇却还是忍不住笑了,感觉刚才在客厅压抑的心情都轻松不少,嘴上却故意问,“楚聿怀,你怎么来了?”
楚聿怀轻笑一声,长指微抬,旁若无人地戳了戳她翘起的嘴角,“来找某个小混蛋。”
他捏起她手指放在掌心,凑近了低声,“不来,等着你被林远清抢走?”
裴洇:“……”
抢个屁!
她就纳闷了,她觉得自己和林远清一直表现出来的很正常的关系,到他那里就能误会成这样。
就算妈妈要撮合,可那是她妈妈的想法,又不是她的。
刚才裴洇的声音没刻意收着,厨房忙碌的裴泽听见了,脑袋伸出厨房,“是我邀请来的。”
接着补充,“是父亲让我邀请的。”
“说什么呢你。”
趁着爸爸妈妈在厨房忙碌,顾不得这边,裴洇气恼地打了这臭男人一下。
楚聿怀进门看到林远清,俩人互相颔首。
礼貌却冷淡,看着不像从小一起长大,倒像仇人来的。
裴洇顿觉尴尬,如芒在背。
三个人坐在客厅沙发。
裴洇在最中间,不敢靠任何一个人太近。
连楚聿怀和她说话,她都没听清。
终于饭菜一盘盘端上桌,丛蓉招呼他们过去。
裴洇一家四口加上楚聿怀、林远清。
六个人站在一起,显得二十多平的餐厅有些拥挤。
丛蓉招呼林远清,“远清你和洇洇坐在这边,这么长时间没见肯定很多话要说。”
裴洇:“……”
瞥了眼楚聿怀的脸色,她妈妈在这添什么乱。
林远清站在丛蓉身边,没动,礼貌道,“阿姨,您先坐。”
偏偏父母像是没商量好。
裴洇又听见裴纪平招呼楚聿怀,“聿怀你过来,坐我身边,远清不喝酒,咱俩喝一杯。”
赶在丛蓉过来拎她到林远清身边之前,裴洇顺势坐在楚聿怀旁边。
丛蓉见状,瞪了她一眼,却不好说什么,只能无奈返回,坐在了裴纪平另一边。
就这样,裴纪平坐在正中,往左依次丛蓉、林远清。
往右楚聿怀、裴洇,裴泽和裴纪平相对,居于最下。
“远清是不是厨艺挺好的来着?”
丛蓉给林远清裴洇分别夹了筷子菜,“洇洇,你有空多和你远清哥学学,现在远清在国外留学,总要回来的,离得远更要多聊聊,长大了也不能变生疏,你俩从小一起长大,共同话题一定多。”
林远清笑了笑,没接话。
“远清在国外学业那么忙,又离得远,聿怀厨艺不是也不错,中西餐都会。”
裴纪平道,“你想让洇洇学做饭,跟着聿怀学不是更省事儿。”
楚聿怀:“叔叔过奖,都是之前照顾念一时练出来的。”
从爸妈回来后,楚聿怀就一直往她家跑。
而且偶尔还会做两道菜,裴洇是看出来了,自家老爸的胃已经彻底被楚聿怀征服了。
裴泽更不用说,不到二十岁,还在大学校园的象牙塔。
每次见到楚聿怀东问西问,一脸的崇拜。
被楚聿怀拿捏简直分分钟。
“再说,”楚聿怀话音一转,极其自然地给裴洇夹了筷子糖醋小排,“有人给做的话,洇洇也不需要学。”
楚聿怀说得含蓄,在场人却都听得明白。
裴洇:“……”说什么呢!
丛蓉:“……”
裴纪平脸上缓缓露出笑意。
林远清视线垂下去,眼神落寞。
裴泽就一副无所谓、顺其自然发展的样子。
一桌人各有各的心思。
暗流涌动。
裴洇气恼一瞬,爪子伸到餐桌下,挠了挠这个明目张胆、不知收敛的混蛋。
作完乱想抽走时,手指被他抓住,那抹温热倏然烙在皮肤上,裴洇惊了一下,转头去看楚聿怀。
罪魁祸首淡定沉稳,好像此时在餐桌下做坏事的不是他。
裴纪平看向楚聿怀,“说到念一,好久没看到小念一了。”
裴洇心跳有些快,使劲挠了挠他。
楚聿怀手松了一瞬,裴洇终于把手从他手中抽出来。
唇角勾了勾,楚聿怀极其自然地给她夹了块芥末虾球,转头回答裴纪平,“最近我爸妈回京,一一就送老宅了,下次有时间把一一也带来,她还一直念叨您和阿姨。”
楚聿怀这么说,裴洇也意识到,好久没见到小念一了呢。
她咬着虾球,不经意间和林远清对视上。
似乎有刹那感受到对方眼底的复杂情绪。
裴洇夹虾球的手顿了下,再一看,林远清端起面前的饮料喝着,神情如常。
好似刚才只是她一瞬间臆想的错觉。
晚饭结束,裴泽帮着丛蓉收拾残局。
裴洇想帮忙,被丛蓉赶走。
裴纪平拿了棋盘让楚聿怀陪他下棋。
裴洇,裴泽还有林远清在一边观战。
不似餐桌上的暗流涌动,众人注意力都在棋盘山,不然就闲聊些有的没的,生活工作。
倒也其乐融融。
直到时间指向九点。
林远清起身告辞。
丛蓉看向女儿,“洇洇,你下楼送送远清吧。”
“嗯,好。”
楚聿怀和父亲棋局还没散,裴洇答应着,跟在林远清后面出了门。
裴洇和林远清离开不久,楚聿怀也起身告辞。
裴纪平和丛蓉起身去送。
和二老道别后,楚聿怀一个人进了电梯。
裴洇送完林远清想上楼,一转头就看到楚聿怀出现在不远处。
不知道已经在原地站了多久。
裴洇走过去,拉了下他的手,体温微凉,“你怎么下来了?”
“怕你被抢走。”
十月底京北的夜晚风已经挺凉,楚聿怀穿一袭深色风衣,斯文英俊,帅气难掩。
注意到裴洇刚过膝盖的裙子,男人眉头蹙起,他摸了摸她裸露在空气里的手臂,“冷不冷。”
说着,楚聿怀张开双臂,长黑风衣将裴洇整个拢在怀里。
“有一点诶。”
裴洇软软地窝在男人怀里,顺带因为刚才的话白了他一眼,“但是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我是那种见异思迁的人吗。”
“而且你长这么帅,我和远清哥认识这么久,能在一起早就在一起了。”
裴洇搂着楚聿怀的腰,没骨头似地贴在他身上,他体温比她高,靠在他怀里,整个人都暖烘烘的。
认识这么久。
能在一起早就在一起了。
楚聿怀冷笑,很好,每句话都在他的雷点。
远处林远清的背影早已消失。
楚聿怀眯了眯眼,收回视线,“裴洇,我记得咱俩也不是你十六岁掉进游泳池那次才认识。”
啊对对,也是从小就认识。
裴洇理直气壮,“那谁让你比我大那么好几岁,咱们那时候根本又不熟,你还朝我扔浴巾。”
“……”行吧。
楚聿怀轻轻啧一声,“现在很熟不就行。”
停顿片刻,又意有所指地道,“哪里也熟。”
“……”倒也不用刻意加这一句,流氓。
裴洇使劲掐了楚聿怀一下,问,“你今晚准备住哪儿。”
裴洇意思是如果回世景湾,现在时间不早了。
“丛阿姨今晚是想撮合你和林远清。”楚聿怀低头看着她,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
裴洇当然看出来了,她本来还抱着楚聿怀没看出来的侥幸想法。
但就他这种人精,看不出也难。
“但是我又不会同意,而且远清哥也没那意思。”
“…但我吃醋了。”
楚聿怀俯身,朝她凑近,把全身的重量都交给她,“所以洇洇,你哄哄我。”
“好重。”
裴洇咕哝了声,推他的肩,“那你先起来,你这样我怎么哄。”
楚聿怀不情不愿直起身,整个人懒洋洋的。
裴洇看着他,都三十的人了,越来越幼稚了。
裴洇脚上穿的平底鞋,将近一七零的身高,在楚聿怀直逼一九零的身高下,压根不够看。
哼唧一声,裴洇不情不愿地踮脚,亲了楚聿怀一下。
楚聿怀完美立体的下颌线绷着,“不够。”
裴洇无奈,又仰头亲了这个得寸进尺的臭男人一下。
亲得她脖子疼,抱怨楚聿怀,“你长这么高干嘛。”
楚聿怀啧地一声,“就这么敷衍?”
他拿指腹抹了下她的唇,“裴洇,这账一时半会儿是还不完。”
“?我和你有什么账?”
裴洇纳闷又委屈地瞪他一眼,“我刚才都主动坐你身边了,为此我妈妈还瞪我。”
楚聿怀闷笑两声,磁性声音里满是愉悦,“是,谢谢洇洇。”
“但是就算亲夫妻,也得明算账。”
男人一双黑眸瞅着她,“拿着我送的车厘子,招呼林远清,还有,给他倒茶叶,给我就是白开水?”
“……”忽略掉他第二句话。
当然是因为林远清来她家做客,是客人啊,他对她来说又不是客人。
但裴洇不说,免得让楚聿怀这个混蛋又开始嘚瑟。
“楚聿怀,为了找茬,你可真是下功夫了。”
裴洇轻哼,“再说,车厘子你都送给我了,我想招呼谁就招呼谁。”
夜晚人不多,微风吹过,却显寂静。
“也行,”楚聿怀看着并没太在意,只是看着她说,“但我想吃另一个车厘子。”
男人低磁的声音显得有些漫不经心,裴洇便有些不明所以。
“什么这一个、另一个的,家里你买的还有,想吃我上楼给你拿。”
楚聿怀冷白指尖隔着薄薄裙衫,虚虚触在一点,“想吃这个。”
停顿两秒,男人俯身凑近,“两个就够。”
冷风中楚聿怀温热吐息喷在裴洇柔软脸颊,低磁音线满是蛊惑,“让吃吗。”
“……”啊啊啊,楚聿怀这个混蛋!
裴洇脸颊瞬间红透,她真是要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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