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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谁家魔尊是魅魔体质啊! 13、第十三章

13、第十三章

    拂世剑尊作为崇林山的掌门,整个宗门的护山大阵皆是由他一人布下的。


    此阵盘踞山脉,以掌门神识为枢,牵引天地灵气。这其中,布阵、维持、调息,无一不消耗大量灵气。


    也正因为此,他前半生大半个时光皆是在闭关之中度过的。


    可在幽室之中的日子太过苦闷,于是他独创了一套功法,将自身神魂剥离三成,凝为灵兽形态,无事的时候便喜欢在外面溜达解闷。


    ——可这其中的弊端也很明显。


    那就是没那么机灵。


    如果是真身在此地,听见谢秋无的话,顶多只是似笑非笑地瞥他一眼,让这倒霉孩子该去哪玩去哪玩。


    但灵鹤就不同。


    三分神魂少了七分心眼,它只会警惕地看着谢秋无,直觉告诉它这厮肯定没安好心。


    这人鬼点子多,下手没轻没重,若它就这么拍拍翅膀走了,这混蛋玩意八成又会找个什么别的理由溜出去闹事。


    与其独自放飞这祸害,不如就跟着他,真要出了什么事,它还能第一时间制止。


    灵鹤越想越觉得自己英明神武,认真点了点头。


    它仰天长鸣两声,振翅激起细碎灵光。


    下一瞬,白羽收束,化作一只巴掌大的蓝白相间小鸟,尾羽轻轻一甩,便稳稳落在了谢秋无肩头。


    谢秋无瞥见了自己肩膀上多出来的重量,嘴角缓缓咧开了。


    ——原来真是个傻的。


    那就不用担心了。


    下定了决心,谢秋无说干就干。


    他赤足下了榻,乌发散落在肩头,衬得外露的皮肤莹白如雪,三两步走到堆得乱七八糟的衣服堆前开始翻找。


    翻了好一阵子,才终于从角落里扒拉出那枚传音佩。


    可怜的传音佩孤零零地躺在犄角旮旯里,灵光断断续续地闪烁,不知亮了多久,更不知另一头的人等了多久。


    谢秋无有些心虚,注入灵力后,低声道:“喂。”


    传音佩里寂静无声,谢秋无还以为是自己的灵力出了什么问题,又试探着“喂”了一声。


    “阿无。”


    里面传来了一个与温南星截然不同的,极为低沉的声音。


    谢秋无愣了一下:“贺挣?”


    传音佩那头轻轻应了声:“嗯。”


    稍顿,贺挣开口,像是压着什么情绪:“昨晚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啊,啊?什么事?没发生什么事啊。”谢秋无一想到昨晚就开始下意识地心虚。


    贺挣:“……”


    他长叹一声,像是终于松了口气:“无事便好。”


    “昨夜南星给你传音数次都无人回应,我担心你出了意外。”


    温南星不知从哪冒出来,揶揄道:“大人,您要是再不接,我都怕贺挣打到崇林山去了。”


    谢秋无随手拎起一件外衫披在肩上,余光瞥见肩头的小鸟还在一本正经地理着羽毛,抬手揪了揪它一片尾羽,换来豆丁眼的怒瞪。


    传音佩的声音只有注入特定灵力的两人才能听见,所以即便小鸟贴得再近,谢秋无也半点不担心有秘密泄露。


    他一边逗鸟,一边漫不经心道:“怎么是你接的传音佩,贺挣,你是不是有话要说。”


    贺挣并不为自己辩解,低低地说:“是我的失职,让其中一人跑了,我回去领罚。”


    但领罚并不是谢秋无的目的,谢秋无并不在意这些,语调带着一股懒散的玩味:“没想到我们堂堂贺杀神也有失手的时候,不过无所谓了,这边刚收到消息,那人如今就藏在崇林山脚下的镇上。等会去会会他。”


    温南星的声音再度响起,语调比方才沉了几分:“我与贺挣昨日尝试搜魂,但那人的魂魄像是被某种禁制锁住,一团迷雾似的,始终看不清。”


    “这是……一种刻在心脏上的阵法。被施术者需要在尚有意识时,被针尖刺穿心脏,由施法者以灵力牵引魂魄,在跳动的心脏上刻下阵纹。这种狠毒的手法我从前也只在古籍之中见到过,是一种早已失传的秘术,背后之人没那么简单。”


    “请您千万千万要小心。”


    掐断了传音佩,谢秋无沉吟片刻,始终没什么头绪。


    按理说,以他过去的性子,早就该拍拍衣袖走了,可方才温南星的那些话始终在他脑海之中挥之不去。


    他纠结半晌,最终还是走到桌案前,随手抓过一张纸,刷刷写了几笔。


    最后,他把纸条压在茶盏,这样进来的人能够第一时间看见。


    一人一鸟就这么悠悠哉地下了山。


    ***


    谢秋无推门踏入酒楼时,日上正中,外头连风都困得懒散,酒楼里更是冷清,只有几个小二在打扫,见到有人进门都愣了半晌。


    “这位客官,现在还没到开店时间,实在抱歉。”一名小二擦了擦手,匆匆迎上来。


    谢秋无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那张极具魅惑力的脸一抬,便把小二晃得怔了半晌:“我是来找庄姨的。”


    小二立刻恍然:“哦——原来是来找庄老板娘的!老板娘!有客人找您!”


    屋里顿时传来庄灵不耐烦的嗓音:“什么客人,我这会儿哪来的客人!都不知道现在还没开……”话说到一半,她从里间走出来,视线落在来人身上,整个人像被人按下暂停键,声音戛然而止。


    “是您。”庄灵心知躲不过去,终究叹了口气,收敛了脾气,上前一步,“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您里边请,我去给你泡茶。”


    谢秋无率先进了屋,屋内空无一人。


    也不知是不是昨晚已经练气入体的缘故,灵息在体内成形,所有细微的波动都清晰无比地贴在了感知上。


    因此在踏入酒楼的那一瞬间,他便感觉到了某种熟悉的异样。


    是与那晚吸取灵力的阵法所散发的相同的波动。


    “……”


    谢秋无沉默地落了座,没过一会,门外便响起了敲门声,庄灵迎声而入。


    一进门,庄灵便看见青年若有所思地站在原地。


    她局促地用围裙擦了擦手,将茶盏轻轻放在案上:“大人,您今日怎么会来?”


    谢秋无回过神,抬眸看她:“你认识我?”


    庄灵唇畔露出一丝极淡的笑意:“我好歹也算是半个魔修,当年从永黯城逃出来的,怎么会不认识您呢。”


    她沉默半晌:“我知道您是为何而来。”


    谢秋无扬了扬唇角,笑意不深:“那你还敢如此大胆。”


    庄灵闭了闭眼道,似是在给自己壮胆:“即便如此,我还是想为自己解释一下。”


    “我从未想过,凭魔修的身份去求什么得道修炼。”她声音放得很轻,却格外清晰,“我开这间酒楼,只是想安安稳稳过日子。哪怕最终是以人的形貌老死,都无所谓。”


    她顿了顿,声音低沉了几分:“我有一位好友……这么说来,您应该能猜到。他便是小溪与小漠的亲生父亲,也曾在崇林山当过执。”


    “半年前,西区忽然妖邪作乱,他随同其他真人前往西区讨伐妖魔。”


    “那一场战斗虽然将妖魔清剿干净,但损失极重。能活着回来的人,只有两个——一个断了臂,一个丹田被毁。而其中那位丹田尽碎的……便是小漠的父亲,清微子宋淖。”


    “宋淖从前予我有恩。”庄灵抬眼看向谢秋无,微红的眼尾像勉力压着许多旧事,“他满身血污、摇摇欲坠地来到我这里时,说实话,我被吓了一跳。他那时候连站都站不稳,就像随时会咽下最后一口气。”


    “我终究是个魔修,没有清洁纯正的灵力,也没有治愈道法,救不了他……甚至连一点能供他稳住身体的灵力都拿不出来,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往鬼门关走。”


    “也就在那时,像是回光返照一样,宋淖突然醒了,“他连呼吸都不顺了,却硬是把一张符纸塞到我手里——那是一套阵法图。他连解释都来不及,只对我说‘照着做’这三个字。”


    听到这里,谢秋无扬了扬眉。


    “我不明所以,但……那种时候你只能死马当活马医,我就照着他给的阵法,把阵基布满了他屋子的四周。”


    庄灵的指尖轻轻摩挲着围裙的布料:“没想到,那套阵法居然是以吸取周遭灵力来强行续命的法子,我身为魔修,自然是知道这法子不对劲。但阴差阳错之下,确实也救了宋淖一命。”


    “可后来我才意识到,那阵法根本不会自己停下来。”


    她苦涩地道:“只要有人靠近,它就会继续汲取灵力。那几日来店里喝酒的几个小修士,一个个回去后都变得虚弱,有的甚至病倒。我那时才察觉不对劲。”


    谢秋无沉默片刻,将前因后果在脑中理清。他没有苛责,只是问:“你说的‘那几日’,是不是恰好赶上问道大典举行的前后几天?”


    庄灵忙点头:“对对对,没错。”


    “那套阵法的图纸,你还留着吗?”


    庄灵摇了摇头:“没有了,全被烧了。”


    谢秋无点了点头,他四顾张望了番,伸手从一旁抽屉里抽出几张纸,笔锋在案上一划,淡淡地画出几道线条与符纹,:“你仔细回想一下,那个阵法是不是长这个样子?”


    她仔细端详了一番,几息后:“对对,好像大致就是这样,但细节处有有些不太相同……”


    “好。”谢秋无语气淡得像没什么波澜。


    他指尖轻轻一抖,纸张被随手扬向空中。火光无声点起,灼亮的焰芒被牵引着,从虚空中窜出,将纸张一寸寸吞噬。


    火光映在他的眼底,谢秋无原本深邃的瞳色被焰芒勾亮,暗红的光泽在眼中缓缓漫开。


    纸灰簌簌落下,落在案上,化成了灰烬。


    “宋淖,现在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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