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书友访问303文学
首页谁家魔尊是魅魔体质啊! 14、第十四章

14、第十四章

    宋淖不见了。


    这不出谢秋无的意料。


    据庄灵所说,明明前一夜还动弹不得地躺在床上,等到设好阵法的第三日再去看时,人却已凭空消失,怎么找都找不到踪迹。


    谢秋无言简意赅道:“正常。”


    “这种阵法汲取了旁人的精气神滋养自身,外伤不容易那么快就好,但内伤估计已经修补的七七八八了。”他说,“你看到的不过是他伪装出来的虚弱模样罢了。”


    庄灵深呼吸了两三口气,才竭力抑制住想要狠狠抽那王八犊子一巴掌的冲动。


    她无可奈何,下意识地问:“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庄灵其实心里很没底。


    哪怕她说了那么多,可魔君终究是魔君。上一任那位留下的阴影太深——以至于只要稍稍感受到那股阴寒之气,她整个人就忍不住发起抖来。


    谢秋无淡淡瞥了她一眼,视线在她身上停了片刻,最终收敛了眸光。


    他说:“走吧。”


    庄灵怔了怔:“走、去哪?”


    “时候不早了。”谢秋无道,“我替你将阵法撤去。作为交换,此事不允许向旁人透露半点。”


    庄灵呆呆地点了点头。


    于她来说,谢秋无身上有太多谜团了。她不敢去问,这“此事”究竟是指他的身份,还是与宋淖有关。


    更不敢问,他明明只是扫了阵法一眼,却如何就能准确无误地找出破阵之处。


    撤去阵法时,谢秋无的动作干脆稳准,仿若经过千万次淬炼般,不带一丝犹豫。唯独落下最后一笔时,纤长的指尖微微顿住,像是某种隐秘情绪从缝隙间泄了出来,那一笔落得比前几下都更为用力。


    他肩头的小鸟也出奇地安静,漆黑的眼珠子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看,与方才叽叽喳喳的模样截然不同,仿佛瞬间换了一只鸟似的。


    谢秋无抽空瞥了它一眼:“看我做什么?”


    小鸟自然是没有回话的,只慢吞吞收回目光,低头开始认真地理起羽毛来。


    “行了。”


    他收回指尖残余的灵力,宽大的衣袖垂落,将那一瞬轻不可察的颤意压得严严实实。话音落下,他也只是淡淡睨了庄灵一眼,随后便一言不发地离开了。


    风掠过衣摆,带走了他身上的余焰气息。


    直到那道瘦削的背影消失在长街尽头的雾色里,庄灵才堪堪回过神来。


    ***


    回到崇林山时,天色已沉入暮色。


    谢秋无始终沉默着,一步一步踏上石阶,脚步很轻。


    山路在雾色的笼罩下显得有些昏暗,风声在身旁呼呼吹过,格外空落。


    不知从何时起,他身侧悄然浮现一簇簇细微的光点,如萤火般围绕着他,微弱的亮意在雾中摇曳,将前方的路一寸寸照亮。


    谢秋无似有所感,抬眸望去。


    不远处的山坡上,一人举着昏黄的灯笼,静静伫立在雾色之间。


    烛光在夜风中轻轻晃动,而那人隔着一层暮雾遥遥望来,竟不知他站了多久,又看了多久。


    估计是看到他在桌上留的纸条子了。


    谢秋无心想,但他现在无心也无力去敷衍,只是扯了扯唇角,随即又垂下眼帘,埋头继续往上走。


    傅别尘一直静静地站在原处,灯火在他掌间轻轻摇曳,他就那样目不转睛地望着谢秋无,一步步靠近。


    原以为会有什么质问在等着他,没想到待到谢秋无站定后,第一句听到的竟然是:“吃晚膳了吗?”


    谢秋无微怔,抬头望去,摇了摇头:“没有。”


    他确实不饿,也没有胃口,回过神来时已经是傍晚了。


    修仙者并没有那么多口腹之欲,所以他们也基本在炼体期时就开始逐步进入辟谷状态,哪怕一直不进食也不会对身体造成影响。


    “走吧。”傅别尘扫了那颗耷拉的脑袋一眼,“面,吃吗?”


    “嗯?”谢秋无反应过来,抬头望他,有些意外,“现在?我有点累了,不想下山了。”


    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就连雾色都氤氲了傅别尘的声音,这个距离听上去格外的柔和:“不下山,我给你做。”


    他转身向上走去,谢秋无还以为自己听错了,眨了眨眼,在原地惊愕了两息,才匆匆三两步追上前。


    “啊?我没听错吧?师兄,不会的东西不要勉强哦,我晚上不吃也没事。”


    傅别尘:“……”


    他眼底浮现出一丝无奈:“我刚入山门时,萧明泽时常会下厨,只会一些很简单的东西,和膳房的手艺还是有差别的。”


    听他这么一说,谢秋无都已经准备好晚上这顿难以下咽的准备了。


    可不知为何,心口却微微动了一下。


    这是第一次,有人说要亲自做饭给他……原本阴霾的心情一下子变得明朗起来了,连脚步都欢快了不少。


    谢秋无紧跟上去,凑过去好奇问道:“诶说起来,你为什么一直叫师父的大名啊?”


    他打趣:“难不成我们堂堂云涯仙君也是个这么不知礼数的人吗?”


    这个“也”就用的很微妙。


    傅别尘瞥了他一眼,那颗毛茸茸的脑袋凑得过近,他若无其事地收回视线:“萧明泽不让我叫。”


    “诶诶诶?为什么?!”谢秋无仿佛有十万个为什么,“那我也可以不叫吗?”


    傅别尘抿着薄唇:“自己问他去。”


    “我才不要。师父他老人家哪天要是看我不顺眼,一巴掌把我拍出山门怎么办?”


    ……这不就是你所期望的吗。


    傅别尘最终还是将这句话咽了回去。


    他行至半途忽然停下。谢秋无正疑惑着,便见对方转身,抬起手指,曲起指节朝他靠近。


    “?”谢秋无眨了眨眼,还未来得及躲,一记轻巧的弹指已然落在他肩头。


    “啾——!”


    一声受惊似的清鸣,他肩头的小鸟猛地振翅而起,直冲云间,眨眼便窜得没影。


    “诶!我的鸟!”谢秋无忙喊,根本来不及追。


    他顿时蔫了下来,愤愤地瞪着傅别尘。


    后者淡定地收回指尖,神色平静得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幼稚!


    这股气一直憋到谢秋无看着傅别尘不紧不慢地系上了……一条围裙,那一霎,原本鼓着的气噗嗤一下全散了。


    怎么说呢?


    大概就是那种,只需要一条围裙,就能让神仙跌落凡尘的效果。


    只是没想到,傅别尘的动作竟意外地娴熟,从洗菜到煮面一气呵成,看得人都有点发愣。


    虽然只是简单的酱油面,呈上来时谢秋无还是忍不住的咽了咽口水。


    碗中的面色泽晶亮,被酱油染出温润的琥珀色,细细密密的蒸汽缭绕着升起,带着淡淡的葱香与酱香,混着热气扑到鼻尖。


    表面点缀着几根翠绿的葱花,几乎朴素得不能再朴素。


    谢秋无怔怔地盯了几息,连自己眼中什么时候染上了亮意都没察觉。


    “试试?”傅别尘倚在案台边,目光落在他的身上。


    谢秋无“哦”了一声,像是被点了个头才回过神来,乖乖端起了碗。


    昏黄的烛光洒在他侧脸,将青年的眉眼都柔化了几分。微微腾起的热气在他睫毛前轻轻掠过,他眉头舒展开来,眸底被面汤的光泽映得亮晶晶的。


    傅别尘站在一旁,神情看似一贯的冷淡克制。


    可连他自己都未察觉——落在谢秋无身上的那道视线,竟比烛光还温和了几分。


    谢秋无一口气将一碗面全吃了个精光。


    吃饱喝足后,他整个人瘫在椅子上,四肢都软了,觉得自己又活过来了。


    却冷不丁地听见对面传来一声:“要来聊聊吗?”


    谢秋无猛地一个激灵,瞬间清醒了,警惕问:“聊……聊什么?怎么聊?”


    他的目光僵硬地移向那只刚刚空掉的面碗,心里咯噔一下。


    这不会是什么鸿门宴吧?


    不过谁家鸿门宴就只有一碗面啊?


    但也不是没有可能。


    毕竟傅别尘这厮表面上看上去冷冷清清,谁知道他肚子里藏了多少坏水?


    “就聊聊你今日下山之后发现了什么。”傅别尘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查到了什么?”


    谢秋无目光游离:““也没查到什么……就、就上次我们在酒楼发现的那个阵法,我觉得有点不太对劲,所以去问了问。”


    他说的也没错!只是省去了一些对他不利的重点罢了!


    “查到关于宋淖的事情了?”傅别尘没有给他岔开话题的机会,直逼重点。


    谢秋无沉默着没有说话:“……”


    傅别尘垂眸望着他,语气依旧很淡:“你对宋淖的了解有多少,就敢这样贸贸然冲到他面前?你可知他如今的修为恢复到了几重,又有多少你不知道的手段捏在手里?”


    “他从前是元婴巅峰,未入宗门之前,便已凭一身手段在外独行无阻,被各地修者奉为仙人君长——整个崇林山步入元婴期的仙师也不过寥寥数人而已。”


    “这样的人,能从贺挣手下逃出来,你觉得他会不给自己留任何后路吗?”


    “……”


    开始秋后算账,谢秋无原本还因为理亏,乖乖缩着脖子,很是心虚。


    可话听着听着,又开始转念一想——又和他没什么关系,他紧张个什么劲?


    反正他待在崇林山的目的,不过是想顺便再吸一吸他的灵力,查一查最近一系列的事端罢了。


    迟早是要走的。


    一想到这里,谢秋无的情绪像被人轻轻按灭,悄无声息地沉了下去。


    是啊,他迟早是要离开的。


    他深吸了口气,重新抬起头时,脸上又挂回了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好了、好了师兄,我知道错了嘛。这不离开之前,我不是还特地给你留了张纸条吗?”


    傅别尘深吸了一口气,只觉得一口郁气堵在胸口无处发泄,太阳穴都在一跳一跳的疼。


    “……”


    沉默在两人之间弥漫开来。


    傅别尘从未与这个年纪的孩子真正相处过,本想说几句重话,训一训他,让他长点记性。


    可话到了嘴边,他脑海里还是控制不住地浮现出傍晚时看到的那副身影。


    傅别尘闭了闭眼,锋利的话语在舌尖滚了一圈,又强行咽了回去。


    他沉了片刻,像是在艰难调整情绪,终于开口:


    “谢秋无,你知不知道……”


    他语气生涩,却又克制得过分,像是第一次尝试说这种话,


    “若是你受伤了,我会很难办。”


同类推荐: 被疯批们觊觎的病弱皇帝死对头居然暗恋我穿成秀才弃夫郎穿越汉花式养瞎夫郎兽世之驭鸟有方君妻是面瘫怎么破茅草屋里捡来的小夫郎gank前任后我上热搜了[电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