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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裙装

    来者是谁,陆宁所能想到的,只有某个此刻应该已经回了家,但总是不安常理出牌的混蛋——


    “咿呀”。


    老旧的窗户被不请自来地轻轻推开,随即一道高大的黑影跃入屋内。


    那身影魁梧,落地却没有半点声息,极为轻盈,一入屋后立即反身关上窗户,这才施施然拍去身上的积雪。


    动作一派坦然,“啪啪”几声轻响,便把那人肩头、眉心、刀疤上落的白霜全抖落在了地上。


    好似回了自己家一样,极其自然。


    ——果然就是沈野!


    陆宁有些梦回一个月前的那个惊魂夜,沈野也是这样不声不响地就翻窗进了他的屋子。


    二十岁不到的汉子虽然看起来有着超越年龄的成熟和稳重,偶尔却会冷不丁地显露出和他年龄相符的跳脱与毛躁来。


    尤其在想一出是一出的这方面,屡屡把陆宁吓好大一跳。


    就像这会儿一样。


    陆宁刚刚心脏都像是快跳出体外了,身体又有些下意识地僵直。


    但或许是最近被沈野吓得次数太多,他已有些习惯这样突如其来的刺激,居然只害怕了短短的瞬间,在看到来人是沈野之后就放松了下来。


    并且还因为是沈野,而不是其他未接触过的汉子,感到一丝诡异的安心。


    未亡人像是一只白乎乎的小青蛙,在越来越热的温水里,咕噜咕噜地冒着泡。


    见翻窗的是沈野,陆宁就没做声,低头似嗔怪,似郁闷地揪了揪腿上洁白的布料,瞌睡已经被彻底给吓跑了。


    窗边的汉子也早就熟练掌握了偷情的诀窍,哪怕嘴里有一万句话想说,尾巴要翘不翘,也忍着没发出半个声儿。


    他扬了扬手里提着的大篮子,眼睛亮晶晶的,表情要笑不笑,一副很深沉的模样。


    不知这回是带了什么东西过来。


    沈野拍完身上的雪,就向陆宁走来,顺带还斜了一眼重新被供奉起来的沈生,刚走到陆宁面前,他就大手一提,把陆宁从蒲团上扶了起来。


    “你家正门那边有人活动,我就翻窗进了。”沈野压着声音道。


    陆宁像根白萝卜一样,硬生生被声音拽得拔地而起,又被沈野说的话吓了一大跳。


    这会儿天色蒙昧,正是已有些亮,但日头尚且不足的时候,有人会在外面活动也不奇怪。


    他忙问道:“被瞧见没?”


    “没。”


    陆宁这才松了口气,煞白的脸回了温,气息又柔和下来。


    他慢慢腾腾收回刚才被沈野拉着站起来的手,抬头问道:“你怎么又过来了?”


    沈野被这么一问,顿时来了劲,轻快地把竹篮上盖的油布掀开,露出里面的东西,有些显摆地道:“我去拿了几件衣裳过来,你穿穿看。”


    汉子之前已经带过许多东西来陆宁家了,吃的喝的用的花的一应俱全,独独没带过衣裳。


    因为未亡人穿不上。


    沈野的东西都太贵重了,给陆宁穿的衣服也是,料子太好,颜色太艳丽,但凡陆宁敢穿在身上往外走,就会惹上数不胜数的麻烦。


    因此那些衣服,两人心照不宣,陆宁只在沈野的家里穿过。


    可沈野这会却把衣服也带来陆宁家了,并且那些衣服也没多朴素,最上面的就是一条艳红的肚兜,还是带绣面的,下面则是许多红红黄黄亮色的布料,隐约还能见到一些素白的皮毛。


    可都不便宜,哪是泥腿子能穿的。


    陆宁看得眼皮就是一跳,还以为沈野又要弄什么新花样来折腾他,还是在他的家里!


    他忙推拒:“我不需要这些,都穿不上,你把它们带回去吧,现在就回去……”他声音轻了些,看着外面越来越亮的天色,没什么底气地赶人,“……还来得及。”


    小鹌鹑似的,赶人也赶得软软糯糯,沈野垂着视线,鼻尖有些发痒,实在有些想要嘴贱,逗一逗哥儿,可这样就太不稳重了,他只好忍下话头,道:“回不去了,今个儿白天我就待这儿。”


    他自顾自地宣告完,在陆宁低垂的,有些控诉又不敢控诉的眼神里,把那装了衣服的竹篮轻轻往桌上一扔,随即就去给屋里还没点上的小火炉生火,泡哥儿喜欢吃的红糖枣茶去了。


    他眼神尖,一来就发现哥儿在他走后,除了跪沈生,是什么事儿都没做,连口茶也不喝。


    他一边勤恳地泡茶,一边心里头酸溜溜地腹诽:他离家都有半个时辰了,宁哥儿却连口水都不晓得喝,专给那死鬼供香火吃,真是被灌了迷魂汤了!


    那死人在地下少吃几段烟,还被饿活不成?


    废物死鬼!


    就只知道让夫郎成日地操心!


    沈野眼里都能冒酸水出来,面上还是沉稳,泡着茶道:“这些衣服,你穿得上。”


    甜滋滋的枣茶香在屋里散开,盖过了清冷的香烛气,闻着就让人觉得舒坦。


    沈野又道:“再过上一个月就是年节,家里总要置办年货,到时候我们一同去城里采买。”他撩了眼那筐衣服,“你就穿这身去。”


    陆宁闻言微微一惊。


    沈家村附近是没有大城的,村人日常买卖都是去就进的镇子、小县里。


    离这儿最近的城,也足有几十里远,沈家村的人,几乎没有可能会特意跑去城里采买年货。


    两人若是去了那里,便是并肩走在街上,也不用担心被人认出来,惹上流言蜚语。


    ……汉子还真是一如既往得想一出是一出,总是冒出些让未亡人心惊胆战的馊主意。


    陆宁只好再次拒绝,道:“相公今年刚走,我一个人不打算过年,年货也不用置办……我也不方便跟你出门……”


    他性子软和,拒绝起人来,总是带着一点腼腆,让人想要得寸进尺。


    沈野道:“宁哥儿,你虽不打算过年,我却是头一回独自在村里过年,我和村里人的关系,你也知道。”他说这话时,语调特地软了软,“没长辈帮我掌眼,我不知道要添置些什么。”


    陆宁这才抬起眼帘,有些惊讶地看向沈野,就像是头一夜亲昵,他听见汉子说“我是头一回”时那样,不太相信汉子这样事事周密,又在村外混了一身血气和家底的人,竟连年节要置办什么都不知道。


    “一个村一个规矩,我离开村子太久了。”沈野见陆宁这眼神,就知道他大抵有戏。


    他连忙走到陆宁的身后,圈着那绵软纤细的腰身,抱了上去。


    收拾干净的下巴也贴在了哥儿的头顶,很轻地蹭了蹭,撒娇一般。


    这是自上次陆宁给他缝补衣服,他小小地示弱之后,发现的方法。


    偶尔用一用,陆宁总会心软。


    “宁哥儿,你就陪我走这一回,成不成?”


    沉稳有沉稳的好处,年纪小也有年纪小的优势,陆宁对上大大咧咧进屋睡人的混子能勉强硬下心肠,对上一个十多岁离家的年轻人,耳根子却总是容易软。


    于是他抿着唇,很轻很轻地点了下头。


    同意了。


    沈野立马就笑开了,好在这会儿他脑袋正杵在哥儿的头顶上,不会叫人发现,只是咧着嘴,深深吸了口气,手上搂得更紧了,像是要把哥儿按进身体里稀罕。


    他语调含笑,音色微亮,道:“好,那等会天大亮了,你就把这些衣服穿上,让我看看合不合身。”


    原来打得是这个主意,难怪非得赶着白天过来。


    陆宁这才恍然。


    两人已经睡过那么多夜,亲了那么多回,事儿也办了两次,陆宁心里也算明白,汉子对他的身体有多么痴迷了。


    怎么就像没见过世面的毛头小子一样。


    陆宁总觉得在外面混了这么久的人,不应该是这副急色的样子,可沈野偏偏就是这样一个人,色心重得活像是把他当成救命药来啃,每天都得嘬上好半天。


    这会儿汉子弯弯绕绕折腾许久,又是早起,又是多走一趟来回,赶在天亮前再次来到陆宁家里,为的就是能在青天白日里,清清楚楚看到陆宁穿上那身衣裳的模样。


    连一个月都等不得。


    ……急色鬼。


    陆宁在心里腹诽,但也没有拒绝。


    之后两人在屋里静悄悄地消磨了一个上午,枣茶喝下去了足足两壶,喝完了沈野就会主动再泡。


    午饭是陆宁做的,沈野依然很给面子,吃了个精光,吃完还道:“宁哥儿手艺好。”


    真是吃什么都香,很容易挣得厨子的好感,洗碗也洗得勤快又干净。


    等到了下午,阳光最盛的时候,沈野那大尾巴终于藏不住了,开始催促起了陆宁,把那身衣裳往哥儿的膝头上面怼。


    大抵是陆宁再磨蹭下去,他就要亲自动手,扒陆宁身上的孝衣了。


    陆宁终于接过衣裳,正式翻看起来。


    这一看他才发现,沈野带来的还不是寻常的冬衣,瞥开最外面那件避寒用的皮袄不看,里面的竟是一条齐胸襦裙,夹了绒的,里面还有其他衣裳打底,不至于会冻人。


    但这通常是姑娘才会穿的!


    陆宁望着眼底一片花花绿绿,抿了下唇,却没有因为沈野给他带女装来而感到不快。


    哥儿本就是可以穿女装的。


    他们的身形不似汉子那样魁梧高大,但也没有用以哺乳的胸脯,本就介于汉子和姑娘之间,是以在服装上,也没有一个明确的限定。


    除了贵人的规制之外,他们可以自行选择穿男装或是女装。


    但作为乡村里的哥儿,几乎都是一辈子都没机会穿上裙装的。


    这种衣裳太过金贵,不如裤子方便活动,袖子也总是大大的,穿上就没法干活了,做什么都要担心会弄脏,碰坏。


    陆宁从前只有在县城里的时候,见那些富贵人家的小姐公子们这么穿。


    又或是村里的姑娘成亲的时候,娘家殷实的,会给她扯布头做一件新的嫁衣。


    裙摆飘飘的,漂亮极了。


    沈野带来的这一整套衣裳,也是极其好看的,每一件都刚好合陆宁的身,像是为他量身裁的一般。


    裙子色彩艳丽,由橙、红、青、白几色拼接而成,布料绵软又厚实,垂坠的裙摆似乎是皮制的,领边缝了绒毛,很有年节的氛围。


    裙子下面叠着的依然是袴,然后还有耳坠、镯子、卧兔、陌腹……连脚上的罗袜沈野都备上了。


    袜子的式样还尤其精巧,上面绣了祥云和梅花,袜边还挂了几枚不大不小的铜铃。


    陆宁一拿起来,那袜子就铃铃作响,吓得他连忙手掌一收,把那些顽皮的铃铛给捏进手心里,彻底断了那不算太大的动静。


    这么好的一身衣裳,怎么想都不该穿在一个村哥儿身上,更不适合一个老哥儿,一个寡夫郎。


    与陆宁同龄的哥儿再过上几年都能当上爷爷了,他若穿上这样的衣服,简直就是在扮俏。


    老不羞死了。


    可沈野一向是个独断专行的,总是凭着自己的喜好,把那些不合适的东西往本该清清静静的新寡身上套。


    陆宁垂头瞧着桌上、腿上零零总总,好大的一捧衣裳。


    瞧了半晌。


    那对漂亮的眼睛,被艳丽的、炫目的色彩染上浓重的亮泽。


    寡夫郎伸出清瘦的指尖,缓缓磋磨过那些细滑,娇嫩的衣料。


    终于还是在汉子期待的眼神里,慢慢吞吞解下身上的素衣。


    总是要穿上的,今日不穿,轮到去买年货的日子,他也不好穿着一身素缟,或是自己家里缝了又补的旧衣去。


    会给汉子丢人。


    沈生的牌位在沈野又一次到来之后,就再次被关进了柜子里,如今这屋里已彻底没了烟火气,陆宁便也没有那么怕羞了。


    他早就不如头一回和汉子睡觉时那般局促和忐忑了。


    这些天里,他也不知被沈野看光了几回。


    便是这段关系再如何不妥当,他也像是一个真正的屋里人一样,习惯了在汉子面前袒露身体。


    素白的孝衣被一件件脱下。


    先是头顶的白幅巾,再是腰带、外衣、里衣……连亵裤也叠得整整齐齐,放在了一边的竹椅上。


    哥儿赤身裸体站在屋子里,肌肤是几乎发光的白色,长发如泼墨一般浓黑,那对俏丽的眼眸低垂着,睫羽长而浓地颤抖。


    像是池水里倒映的明月,上面积了一捧晃荡皎洁的白雪。


    却有些微靡丽的红,绽开在哥儿的身上。


    红梅花一般,熟透的,微肿的,被推开了一整夜,又黏黏糊糊地摸索回去品尝了一整夜的。


    香软的红色。


    沈野回忆起那软糯的口感,与哥儿隐忍的姿态,喉结猛然一滚。


    眸色沉沉,欲.色沉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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