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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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陈医生又聊了一会儿, 季思夏感觉这段时间乱糟糟的思绪,似乎理清了不少。
她离开时,陈医生陪她一同走到疗养院门口, 季思夏远远就看到了停在路边的那辆宾利。
车门打开, 薄仲谨从车里下来, 西装革履,卓荦不羁,夕阳余晖落在他肩头,勾勒得他身形更加挺拔修长, 脊背宽阔。
薄仲谨目光精准定格在她身上,提步主动朝她走来。
“亲自接送啊, 你这司机当得很称职。”陈医生揶揄道。
薄仲谨唇角勾起浅浅的弧度, 看起来心情颇好,微微颔首:“陈医生。”
季思夏不由得怔住, 视线在薄仲谨和陈医生之间徘徊,不免震惊:“……你们认识啊?”
陈医生笑着回答:“认识, 他不是傅医生的外甥吗?”
薄仲谨挑了下眉, 勾唇不语。
哦对,季思夏差点忘了这层关系。
陈医生和傅医生关系好,这么想来,他们认识并不奇怪。
“那你们回家路上注意安全,我回办公室了。”
“好,陈医生再见。”季思夏挥了挥手。
分别之际, 陈医生又不太放心地叮嘱她:“思夏, 不用胡思乱想那么多,遵从你内心的选择就好了。”
季思夏轻抿嘴唇,望着陈医生点了点头。
果然, 上车后,薄仲谨就问她下午和陈医生都聊什么了。
季思夏面上闪过一瞬不自然,捏紧手机,含糊回道:“随便聊聊近况。”
“是吗?”身侧响起男人的轻笑声,他又问起,
“那陈医生说让你不要胡思乱想,你这段时间在胡思乱想什么呢?”
“……”
季思夏沉吟片刻,不禁想起之前晚上只是谈及她以前的“朋友”,薄仲谨又是吃醋试探,又是将两人作比较的。
她现在若是说觉得他和那个朋友是同一个人,薄仲谨估计会大变脸,直接把车停路边,质问她是不是把他当替身。
季思夏想了个应付的回答:“上次差点被抓走,我被吓到了,这几天总是做噩梦,夜里睡不好。”
薄仲谨收起脸上不正经的笑容,透过后视镜扫了她一眼,眉心皱起:
“总是做噩梦?”
“嗯。”
只有差点被抓的当天晚上,她做噩梦吓哭了,这几天虽然也会做噩梦,但都没哭,她每次惊醒后也没告诉薄仲谨。
她每每醒来时,薄仲谨拥着她还在睡,她会悄悄盯着薄仲谨看,直到心跳逐渐平复下来。
薄仲谨的不悦写在脸上,沉声:“你休息不好,为什么这几天都不告诉我?”
季思夏低着颈,闷着声音回答:“这种小事没必要说了。”
“这不是小事。”
她的语气轻飘飘的,不把这件事当回事,薄仲几乎顷刻间眉眼就变得冷峭,声音也严肃起来:
“你知不知道经常做噩梦,对精神很不好,长期让身体处于应激状态,免疫力下降,之后你可能连觉都睡不着,对睡觉产生抵触心理,夜里睡不着的滋味可不好受。”
季思夏本来想说这个应付一下,结果发现这个话题也很沉重。
“……我知道啊,”她发现薄仲谨说的这些,仿佛他亲身经历过一样了解,忍不住问,
“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你以前夜里睡不好觉吗?”
薄仲谨眉心微拢,默了两秒钟才开腔:“有时候工作压力大就失眠,睡不好觉。”
“噢。”原来是这样,季思夏小幅度地点了点头。
车里静默了一会儿,薄仲谨再次开口:“你不用害怕了,那些伺机想报复的人全都被我处理了,一个不留。”
季思夏侧过脸,怔怔望向他:“什么意思?”
“老巢都给他们端了,所有涉案的人员目前处于被监管状态中,一个都别想跑。”
季思夏完全不知道薄仲谨背地里做的这些事情。
她问:“你什么时候做的?”
“我查到他们的时候,就着手在搜集证据,包括他们幕后的保护伞,连根拔起。”
薄仲谨竟然那么早之前就在为后面的事做打算了。
“那些人在港城有不小的势力,你是怎么做到的?”
薄仲谨扯了下嘴角,笑得轻蔑:“他们有势力,你老公就没有吗?”
只要一想到季思夏因为他们,右手疼了这么久的时间,薄仲谨眸色止不住泛冷。
季思夏目光低垂,此刻心里像是被薄仲谨喂了一颗定心丸,他就这样一个人默默处理好了这件事,再告诉她不用害怕。
她捏紧手指,心头涌上一股暖流。
薄仲谨又问:“只跟陈医生聊了失眠的这个?”
没有人想把自己过去狼狈不堪的一面翻出来,季思夏犹豫着点头:“嗯,没怎么聊别的。”
闻言,薄仲谨深深睨了她一眼,才嗓音低沉应了声。
不知道薄仲谨信没信,但和陈医生聊了什么这个话题,她应该是糊弄过去了。
季思夏打开手机,在网上搜索港城警方官方通报,果然看到了相关的报道。
一连好几篇,都是与地下赌场、跨境洗钱等灰色产业有关的。
#严打非法产业,犯罪集团彻底覆灭
#经民众举报,警方破获重要犯罪证据
#警方查封非法场所,犯罪团伙全链条清缴
季思夏浏览着这些新闻,声音很轻:“你害不害怕呀?”
薄仲谨下意识追问:“怕什么?”
“怕他们报复啊,找你麻烦。”
她虽不曾接触过这些,但听家中长辈以及其他见闻,也知其中凶险万分。
薄仲谨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他喉结滚动,像是没预想到她会突然问他这个问题。
车内陷入不约而同的寂静。
季思夏在等待,薄仲谨在思索。
“我不怕他们报复,他们要真有这能耐对付我,就让他们试试,但是,”
薄仲谨眼神倨傲,完全不露怯,又停顿了两秒,补充道,
“我怕他们报复你。”
有什么都可以冲他来,他不害怕。
但他会害怕那些人报复季思夏,想找季思夏的麻烦。
季思夏心里咯噔了一下,心跳因为这句话悄然加速。
她不是铁石心肠,也不是白眼狼。
季思夏轻咬着下唇,一时间忽然不知道怎么回应薄仲谨。
良久,她发自内心说了一句:“谢谢你为我做这些事情。”
她的反应在薄仲谨意料之中,他唇角上扬,喉间溢出一声低笑:
“跟我不用说谢谢,你说一万句谢谢,还不如下回我亲你的时候,你主动回应我一下。”
季思夏眼睫颤动,耳根默默发烫中。
“你怎么满脑子都是这些?”她蹙起黛眉,眼神带着嗔怪,轻声骂了一句,
“好色之徒。”
虽然她骂得很小声,但车里静悄悄的,空间就这么大,还是被薄仲谨精准捕捉到。
他也不恼,反而认真道:“食色性也。”
季思夏难得没回避这个话题,还柔声反驳:“好色虚也。”
“虚?”薄仲谨意味不明哼笑,
“季思夏,我虚不虚,你心里没数吗?”
季思夏下意识想起那天晚上在卫生间的洗手台上,哪里都热。
光是回忆,她的手心仿佛又开始磨得发疼。
车窗外,金黄的晚霞余晖透进来,季思夏脸上的绯红,从双颊悄然蔓延至后颈,发丝也在光晕中泛着光。
“亲个嘴就是好色了?”薄仲谨眼梢染着痞气散漫的笑,懒声慢悠,
“我又不是天天拉着你上床,一夜七次。”
话题逐渐歪到奇怪的方向,季思夏红着脸及时叫停:“好了好了!我们不要再聊这个了!”
说得跟他以前没干过这些似的。
“噢又不聊了——”
薄仲谨刻意拉长尾音,眸底映着浅浅的笑,看起来心情很好。
季思夏看在眼里,有点想不明白为什么薄仲谨今天下午突然这么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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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垚生日宴订在一家高档私人会所,包厢空间很大,吃喝玩乐一应俱全,请的都是关系很好的朋友。
薄仲谨带着季思夏到包厢时,里面已经到了不少人,听到门口有动静,里面坐着的男男女女纷纷抬头朝门口看过来。
季思夏跟在薄仲谨身侧,目光不快速扫过包厢内的人,和她预料中一样,她基本都不认识,眼熟的大概只有两三个。
李垚本来坐在人堆里玩,瞅见他们来了,立刻起身走过来:“呦,来啦!”
局上其他认识薄仲谨的人也抬手打招呼:“谨少,好久不见了啊。”
“某人前阵子热度不小啊,挂热搜上一天呢。”
“还不快给咱们隆重介绍一下。”
薄仲谨弯唇,手臂虚揽在季思夏腰际,大方向众人介绍:“季思夏,我老婆。”
季思夏亭亭玉立,气质温婉大方,脸上化着淡妆,本就精致的五官更加漂亮无瑕,直接吸引了整个包厢里的视线。
“大家好,我是季思夏。”
季思夏表现得落落大方,声音和她的长相一样偏柔,听在耳朵里如沐和风。
“难怪薄仲谨这小子宁愿当小三明抢,也要把季小姐娶回家,季小姐这气质太绝了。”
薄仲谨牵着季思夏在沙发的空位置坐下,路过时踢了那男人一脚,骂道:“闭嘴吧你,说谁小三呢?”
季思夏不禁想起薄仲谨要带她去领证前对她说,没人敢在他面前说他是小三,指的应该是跟他不熟的人。
跟薄仲谨相熟的朋友一个都没放过他,季思夏忍不住低眸,不着痕迹轻笑,梨涡若隐若现。
“功夫不负有心人,对季小姐念念不忘这么多年,如今谨少也是成功上位了。”
“还没恭贺谨少新婚快乐呢。”
“对对对,不能因为咱们谨少电梯里上演强制爱,我们就打趣他跟季小姐,我们要说真爱永恒。”
李垚嬉笑着,勾住薄仲谨的肩膀,笑得促狭:“我跟你们说,薄仲谨这种上位以后,防小三最狠了。”
周围其他人听后秒懂,立刻跟着笑起来。
祁屿抿了一口酒,调侃:“防的都是咱们谨少自己的来时路。”
薄仲谨被气笑了,舌尖抵了抵腮帮,来之前他就知道这帮人今天要狠狠打趣他。
男人修长如冷玉的手指轻点桌面,发出规律的声响。
他忍不住沉声警告道:“你们没话说可以不说。”
“得得得,我们不讲了,我们刚才不就是歌颂赞美你深情,你手段厉害,终于和季小姐修成正果了吗?”
薄仲谨幽幽冷笑了两声,和季思夏十指相扣。
刚才祁屿坐在沙发上,远远望着门口薄仲谨和季思夏的背影,蓦地想到多年前,无意中撞见薄仲谨金屋藏娇。
那女人的背影现在看起来和季思夏真是太像了。
结合薄仲谨之前直播说对季思夏是情根深种,当年金屋藏娇的“娇”应该就是季思夏。
原来这两人早就有一段故事了。
心里有数后,祁屿从容喝了口酒,借着杯身挡住唇角上扬的弧度,抬眸看向季思夏,
“能不能问问季小姐,是怎么把薄仲谨迷得五迷三道的?”——
作者有话说:下午五点再更一章~
第42章
42/
祁屿这个问题当然不是真心好奇, 不过是对薄仲谨的一种揶揄。
现在薄仲谨和季思夏领了证,当年他们私下偷偷在一起的事情也不是秘密。
他俩晚上还没来的时候,李垚这个当年的知情人, 才敢告诉他们薄仲谨以前横刀夺爱的一些事迹。
在场的人听了无一不是震惊又难以置信。
两个人六年前就有关系, 兜兜转转过去这么多年, 薄仲谨居然又和季思夏在一起了。
这种事情放在孟远洲身上,大家倒不会觉得多惊讶,因为孟远洲温润沉稳,看上去就不像是花心浪荡的男人。
而薄仲谨生得一副渣男相, 学生时代几乎绯闻就没断过。
虽然他们相熟的朋友都知道是假的,没有一个是薄仲谨的正牌女友, 只是薄仲谨懒得管这些层出不穷的绯闻, 他不会刻意去澄清,也不会整天摆出不近女色的姿态。
但薄仲谨这一贯漫不经心, 散漫闷骚的作派,与专一、深情这两个词实在难以扯上关系。
怎么把薄仲谨迷得五迷三道的?
这个问题也让季思夏难以回答, 周围人的目光都朝她看过来, 好像也很好奇。
季思夏迟疑:“我把他迷得五迷三道的?”
“不是吗?”祁屿笑着反问。
季思夏嘴唇翕动,脸上露出腼腆的微笑,思考如何回答。
身侧,薄仲谨却突然开口:“你问她没用。”
“我给我自己灌的迷魂汤。”
“……”季思夏一怔,扭头对上薄仲谨戏谑的眼神。
此话一出,其他人纷纷开始起哄, 沙发这一块的气氛简直是火热。
李垚附和:“这么多年了, 薄仲谨终于说实话了。季思夏光是站在那儿一动不动,他魂儿就直接被勾走了,哪里还需要什么招数啊?”
薄仲谨对李垚的话似乎还挺满意的, 唇角噙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容,与季思夏十指相扣的手越握越紧。
“薄仲谨闷声干大事啊,悄悄幸福也不说。”
“难怪啊,原来一切都是有迹可循,我就说薄仲谨这家伙以前那么护着季思夏呢。”
“叶肃,还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事啊?快说说。”
季思夏心里也挺好奇的,抬起眼眸朝说话的那个男人看去。
叶肃回忆道:“反正是有回我和薄仲谨封闭训练结束,听李垚说最近学校外面有一群混混,喜欢缠着漂亮女生要联系方式,不给就骚扰人家。”
“薄仲谨正义感就来了啊,说是要在返校前要把那群混混解决了,让他们再也不敢在学校附近晃荡。”
“还真的让我们逮到了,架没打完,季思夏经过了那条路,薄仲谨当时可凶了,宝贝着呢。等季思夏走了,打得比之前更狠了。”
叶肃看向季思夏:“季思夏,你还记得吗?”
薄仲谨也侧眸注视着她。
季思夏眉眼柔和,轻轻点头:“我记得。”
久远的记忆逐渐被勾起,季思夏眼前重新浮现出当时的场景。
那时候她刚转来京市不久,对这里还很陌生,没有归属感,也就没有安全感。
时近黄昏,天幕被染得橙红一片。
薄仲谨站在巷道中央,一番打斗过后,他嘴角渗着血,漫不经心用手背擦去后,漆黑的凤眸里满是阴鸷与狠戾,和平日里那副散漫不羁的大少爷模样完全不同。
当时季思夏一个刚转学来没多久的乖乖女,哪里见过这场面,她吓得当场呆住。
薄仲谨懒懒一个抬眸,便和站在不远处的她对上视线。
反应过来后,季思夏和姜悦立刻想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有个混混不怕死,见她们漂亮,还想过来拦住她们,在那人的手要碰到她手臂之际,身后突然响起凄厉的惨叫。
她惊愕回头,看到薄仲谨面无表情地将那黄毛的右手踩在脚下,骨子里透着狠意:
“让你碰她了吗?”
见她还不离开,反而害怕地盯着他,秋水似的美眸泛着红,楚楚可怜。
薄仲谨这才直起腰,下巴微抬,对着她嗤了一声:“怕什么?你走你的,我看今天谁敢动你。”
……
季思夏当时没注意和薄仲谨一起的人是谁,他们都是专门在军校练过的,对付这群混混,两三个人早已足够。
若不是今天叶肃把前因后果说出来,季思夏还以为当初薄仲谨他们和那群社会混混就是普通打架呢。
原来是担心那些混混欺负女生。
祁屿听完这段故事,直接戳穿:“我看薄仲谨哪里是正义感来了,不会是担心又要封闭训练出不来,怕这些混混盯上季小姐吧?”
“哎呦,我们心知肚明就好了,你直接点破,咱们谨少不要面子的吗?”
“哈哈哈哈哈哈……”
薄仲谨哪能听不出这些损友的调侃,淡淡睨了他们一眼,没好气道:“滚。”
“那你就说是不是吧,”祁屿说,“当着你老婆的面,你说我说得对不对?”
薄仲谨手握得太紧,季思夏手心都有点微微出汗,她想松开透透气,薄仲谨反而握得更紧。
一边摩挲她的手背,一边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应下:“对。”
本以为薄仲谨一个顶天立地的大男人,搞这些煽情的东西,肯定会害羞。
没想到竟然承认得这样爽快,祁屿咂舌。
包厢里,有人感慨:“祝贺有情人终成眷属啊,真没想到薄仲谨是个情种呢。”
“嫂子,要是以后谨哥欺负我们,你可得帮我们啊。”
薄仲谨冷哧:“我老婆肯定站我这边。”
“呦呦呦,你有老婆了不起——”
季思夏靠着薄仲谨,也禁不住莞尔。
李垚的生日宴气氛很好,到来的朋友们很友好,对季思夏特别关照。薄仲谨担心她不自在,注意力也一直在她身上。
这场生日宴下来,季思夏看得出薄仲谨在朋友们当中人缘很好。
季思夏知道薄仲谨讲义气,人也大方,玩得开,和朋友们关系好很正常。
李垚生日,薄仲谨也被灌了不少酒。
本来他是不喝的,因为散场了还要开车,但季思夏觉得既然是李垚的生日,他这个好哥们肯定得陪着喝点,便让薄仲谨喝酒,晚上回家她来开车就好了。
薄仲谨听得出她在为他考虑,眼里不禁漾起兴味的笑。
其他人知道薄仲谨晚上不用开车后,灌他灌得更起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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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场时,薄仲谨貌似真的喝得有点多,俊脸蔓着酡红。
季思夏扶着他上车的时候,薄仲谨半个身子的重量几乎都压在她身上。
一路上,季思夏开车都很小心,副驾驶上薄仲谨阖着眸子,似乎喝醉已经睡着了。
安全把车开到别墅的停车场后,季思夏先解开安全带,下车后绕到薄仲谨那边,帮他也把安全带解开,然后将薄仲谨从车上扶下来。
靠得近了,季思夏明显能闻到薄仲谨身上浓烈的酒气,并不刺鼻,但闻着她仿佛也有些晕乎乎的。
允许他喝酒,就喝这么多?
喝醉酒的人不能立刻洗澡,季思夏记着这一点,进门后先把薄仲谨扶到客厅沙发上休息。
薄仲谨一坐下,就姿态懒倦靠着沙发,眼神迷离望着她。
季思夏觉得似乎不止是醉酒后的眼神,仿佛还有一种藏在深处的渴望。
她不自觉后退了一步,拉开距离,看向岛台,说:“你先坐着,我去给你倒杯水过来。”
薄仲视线就一直追随着她,看她去给他倒水,又回到他面前。
季思夏把玻璃水杯递给他:“喝一口吧。”
薄仲谨一错不错盯着她,眼神危险,盯得季思夏都有点害怕了,他才不紧不慢抬起手臂。
却不是从季思夏手里接过水杯,而是直接就着她的手,抬高水杯喝了几口。
一杯凉水下肚,薄仲谨心中那股躁意却没有得到任何缓解。
季思夏握着空水杯,挣了挣手腕,“我把水杯放回去。”
下一秒,薄仲谨手上蓦地用力,拉住她的手腕,将她扯向自己。
季思夏毫无防备,直接跌坐在薄仲谨腿上。
“……你做什么?”
薄仲谨仿若没听到她的问题,顺势搂住她的腰,轻捏住她小巧的下巴,直接吻了上来。
红酒的味道随着炙热的吻一起渡过来,季思夏眼眸逐渐瞪大。
薄仲谨以完全占有的姿态抱着她,像抱洋娃娃一样,凤眸半阖,没有完全闭上眼睛,还在观察她突然被亲后的状态。
没有排斥和抗拒就好。
季思夏捕捉到男人眼眸里深不见底的欲浪,握着水杯的手指尖不禁用力到发白。
薄仲谨寻到她的手,将水杯拿走,随意丢到沙发里侧。
薄仲谨哑声提醒:“张嘴。”
“……”男人姿态强势,周身的侵占性很浓烈,季思夏下意识按他的话照做。
她想到下午薄仲谨说的话,一万句谢谢抵不过他亲她时,她主动一下。
季思夏心里有些动摇,在她走神的时候,薄仲谨已经熟练撬开她的齿关,湿滑搅动舌腔。
搂在腰间的手臂不断收紧,薄仲谨完全呈现进攻的姿势。
季思夏被重重吮吻,头不由得后仰,纤细的脖颈拉出优美弧度。
她整颗心都在疯狂悸动,不好意思再睁着眼睛,面对薄仲谨直勾勾的目光,颤抖着睫毛闭上眼睛。
呼吸交缠,她的心跳已经完全不受控制,寂静无声的客厅,只有喘息和亲吻的声音。
她的手本是随意放在自己腿上,紧张地握成拳。
慢慢的,她彻底软下身子,依偎在薄仲谨怀里,手臂与他的胸膛相贴,仰头主动回应了他一下。
薄仲谨急切亲吻的动作似乎有一瞬间的停顿,随即又如疾风骤雨般,吻得更凶更急。
按在她后背的大掌用力到,像是恨不得要把她揉进身体里。
逐渐的,她放任自己沉沦,缓缓抬起另一条手臂,搭上薄仲谨的肩膀。
不知道这个吻持续了多久,直到她的脸红透,快要喘不上气,贴着薄仲谨胸膛的那只手,有些急促地乱按,想提醒他快点松开她,却突然间不小心碰到了什么。
季思夏恍然从热吻中醒过来。
薄仲谨也难耐地“嗯”了一声。
她懂得这方面的知识,以前也见识过薄仲谨不行的时候。
季思夏瞬间觉得今晚受到了欺骗,气还没喘匀,委屈质问:
“薄仲谨,你骗我!你根本就没醉!”
薄仲谨舔干净嘴上的涎水,抱着她闷笑,胸腔都在震动,散漫启腔:“发现了啊?谁让你乱按的?”
季思夏眸子里还沁着生理性的泪水,映着客厅里的灯光。
“……你别倒打一耙!”
薄仲谨丝毫没有骗人的愧疚,低着颈,目光直直落在她红肿的唇瓣,语气裹挟着诱哄:
“没骗你,醉了没完全醉,跟你酒后乱个性还是绰绰有余的,要继续吗?”
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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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继续吗?”
季思夏本就被薄仲谨吻得晕乎乎, 满面红晕,呼吸也乱了节奏,现在薄仲谨还荤笑着, 直接同她商量酒后乱性的事, 简直是坏到了骨子里。
薄仲谨无声勾唇, 目光落在她娇若桃花的小脸上。
眼尾透着薄红,那双本就水润晶透的琥珀瞳,沁着潋滟眸光,甚至连脖颈都染上了淡淡的粉, 羞赧的姿态看得他更想欺负她。
“嗯?问你话呢?”
见她不搭理人,反而垂下酡红似醉的脸蛋, 回避他炽热的视线, 薄仲谨恶劣地颠了一下腿,引得季思夏在他怀里颤了颤, 立刻搂紧他的脖颈,瞪了他一眼。
明晃晃的邀请, 季思夏掌心仿佛还留有刚才的触感。
后腰还被薄仲谨固定着, 季思夏内心怦然,忍不住咬了咬唇瓣。
明明今晚她没有喝酒,现在唇齿间却充满了红酒微涩的味道,都是薄仲谨渡给她的。
她脑子还没完全迷糊,连连摇头拒绝:“不要!”
酒后乱性这可要不得,而且别墅应该没有餐具。
她的拒绝在薄仲谨意料之中, 他眉骨稍抬, 低低一笑,嗓音里带着浓重的哑意。
倾身主动用鼻尖蹭了蹭她的,啄吻她红肿的唇瓣, 呼吸交缠,半带轻笑,挑逗似的问:“确定不要吗?”
在这种暧昧的氛围下,男人声音低沉又有磁性,比平时多了一种性感的哑意,很明显是在故意利用好听的声音,引诱她干坏事。
季思夏搭在他肩上的手紧了紧,侧过脸躲开他的吻,稳定心神,坚定摇头:“……不要。”
薄仲谨定睛瞧她,舌尖抵了抵齿底,意味不明哼笑,眼神带着几分兴味:
“行,不要就算了,我也不喜欢强人所难。”
季思夏一顿,半信半疑,薄仲谨今晚竟然就这么爽快地放过她了?
以前薄仲谨引诱她不成,往往会加大诱惑力度,直到她自己实在也受不了了,薄仲谨又会变得循循善诱,哄着她从说“不要”变成说“想要”。
她鸦羽般的长睫垂着,完全没发现此时薄仲谨浓稠似墨的目光,再度黏在她的红唇上,眼神暗了暗,欲念又在蠢蠢欲动,轻嗅季思夏身上的香气。
只要依偎着薄仲谨,季思夏就能感受到他身上的异样,他体温已经攀得比她还要高,烫得季思夏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季思夏吞了吞口水,轻轻推他,尝试从他腿上下去,
“……你放我下去,我想去洗澡睡觉了。”
然而,她才刚刚起身,又被薄仲谨拉回去,抱得更紧。
她猝然抬眼,撞进男人幽暗的黑眸。
男人薄凉冷硬的眉眼早已被欲色浸染,喉结轻轻滑动,此时眼里满是重重的侵略感,语气不容抗拒:
“急什么,不乱就再亲会儿。”
季思夏眨了眨眼睛,惊得嘴唇无意识微张,正好方便了薄仲谨舌尖勾缠。
薄仲谨指尖撩过她的裙摆,季思夏心跳如擂,条件反射按住他的手。
却被薄仲谨反握住,往他脖颈上带,让她搂着他。
男人肌肤滚烫,仿佛流动的血液都在沸腾。
季思夏吞咽不及,黛眉微微拧着,抬手抵在两人之间也无济于事,反而激得薄仲谨动作越来越霸道,都把她弄疼了。
双唇相贴,并不能让薄仲谨满足。
男人薄唇拂过她耳边的碎发,逐渐游离向她的耳畔以及颈侧。
薄仲谨明知道她怕痒,还故意长久地停留在那里。
她锁骨上的纹身也没能幸免。
薄仲谨反反复复将滚烫的唇贴在上面,像是爱极了她这处的纹身。
季思夏忍不住出声制止:“痒……”
“忍着。”薄仲谨嗓音闷哑。
季思夏欲哭无泪,但眼睛里已经沁着一层薄雾似的,“薄仲谨,我没洗澡……”
薄仲谨根本不在意:“又不脏。”
这下季思夏真的找不到理由了。
她感觉自己现在就是砧板上的肉,任薄仲谨宰割享用。
直到她痒得在他怀里乱扭,把他弄得也受不了了,薄仲谨才终于舍得离开她的锁骨和颈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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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完澡,季思夏对着镜子吹头发时,撩起长发,发现她的脖颈和锁骨上布满了深深浅浅的印记。
薄仲谨是属狗的吧?手劲也大,现在她大腿上的肉都泛着疼意。
她的头发又长又浓密,吹头发总要花不少时间,终于等她吹完头发,刚放下吹风机没多久,对着镜子护肤时,卫生间里的灯光突然全部灭掉了。
周围在一瞬间变得漆黑,伸手不见五指。
季思夏心尖猛地颤了一下,涌上强烈的不安,不知道是停电了,还是别墅里的线路出现问题。
她怕黑,站在原地不敢动,想到薄仲谨在家,条件反射呼唤他的名字。
刚才薄仲谨把她抱进浴室后,本想继续帮她洗,被她赶出去,只好到侧卧的卫生间去洗澡了。
现在应该早就洗完了。
“薄仲谨?你在哪?”
“薄仲谨……怎么没电了?”
在她的呼唤声里,门口响起由远及近的脚步声。
卫生间的门打开,薄仲谨举着手机出现,终于有亮光照进来。
他似乎刚洗完澡,身上只围了条浴巾,黑发还是湿漉漉的,往下滴着水。
季思夏的心落了下来,她迅速走到薄仲谨身边,和他站得很近,仰头问:“怎么回事?停电了吗?”
薄仲谨鸦睫懒懒垂着,淡声回应:“嗯,停电了。”
季思夏蹙眉:“别墅里不是有备用电源吗?”
她记得以前薄仲谨跟她说过,而且在她记忆里,别墅从来没有出现过今晚这种情况,整栋别墅都停电了。
“之前线路有点问题,忘记找人来修了,一直凑合着用。”
季思夏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啊,那……今晚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反正一会儿不是要睡觉了吗?”
薄仲谨表现得十分淡定,似乎对这场突然的停电适应得很好。
“……”他说得也对,季思夏抿了抿唇,眸色认真。
她小脸洗完澡被蒸得红扑扑的,白里透着红,看得薄仲谨想俯身在她脸上咬一口。
但如果他这么做了,下一秒等待他的,一定是季思夏带着护肤品香气的手。
薄仲谨兀自想着,喉间溢出一声轻笑。
季思夏不解,仰头看他:“……你笑什么?”
“没什么。”薄仲谨眼神戏谑,淡笑道。
薄仲谨领着她上床,季思夏刚躺好,薄仲谨也紧挨着她躺下,浴巾也扯下,就这样侧身拥着她,脸埋在她颈侧,温热的呼吸像绒毛刮擦着她。
季思夏不禁绷着身子,又像小兵马俑一样,躺在薄仲谨臂弯里。
本想借口看微信,脱离薄仲谨的怀抱,薄仲谨不让,叫她早点休息。
季思夏撇了撇嘴,翻了个身,想要背对着薄仲谨,压下四肢的痒意。
却无意中扯到大腿肌肉,忍不住“嘶”了一声。
薄仲谨听到她的声音,立刻严肃起来:“怎么了?”
季思夏沉吟几秒,回答:“……我腿疼。”
“腿疼?怎么回事?”薄仲谨声音听着严肃了些。
季思夏只好承认:“还不都是你干的好事!”
薄仲谨回过味来,想起刚才他在沙发上的行为,当时有点克制不住心里的躁动,手上的劲就忘了收。
季思夏这细皮嫩肉的,确实容易疼。
“我看看。”薄仲谨腾的坐了起来。
季思夏眼眸不自觉睁大,看?这怎么看?
下一秒,身下一凉,她身上的被子就被薄仲谨掀开,紧接着是她的睡裙。
薄仲谨不知什么时候拿来的手机,打开手电筒,照向她腿部,果然看到了她腿上微青的部位。
季思夏觉得被这样盯着看,很不好意思,拼命压着睡裙的裙摆,想盖住裙底的风光,却抵不过薄仲谨的力量。
那淡青在白皙似雪的肌肤上格外明显,薄仲谨眼神一凛,撩着裙摆的手指微缩。
他往深处扫了一眼,眸色渐深,声音微哑:“得把青的地方揉散。”
话落,也不等季思夏说好还是不好,男人温热的大掌就直接覆上去,贴在她泛青的部位轻轻揉按。
尽管薄仲谨脸上一本正经,手上也是十分标准的舒缓动作。
可是她腿上青紫的位置实在过于特殊。
季思夏觉得她的身体逐渐变得奇怪,有些难以言喻。
她咬紧唇瓣,不好意思再望着薄仲谨,于是别过脸,看向落地窗深色的窗帘。
薄仲谨居高临下,她刚别过脸,他就注意到了。
他不着痕迹翘了翘唇角,若无其事俯身凑近她,嗓音闷哑:“不舒服吗?”
“……”季思夏呼吸一滞,不搭理他。
薄仲谨却不依不饶,像是浑然不觉她的难耐,磁沉的声音里混着坏笑:
“怎么脸这么红?”
她忍得很久了,现在的脸比刚才在沙发上还要红,只觉得热气直冲天灵盖。
季思夏抬起手遮住脸,不想让薄仲谨看到,娇声警告他:“你别说了!”
薄仲谨短促哼笑,却腾出一只手,把她的手拉下来,迫使她必须直面他灼热的目光。
季思夏嗔怒,对上男人晦暗的眸子,才发现薄仲谨黑眸里赫然漫着欲望,暗过落地窗外的无边夜色。
他眼梢含笑,明晃晃的挑逗与兴味,原来他是故意的!
季思夏恼羞成怒,急切推开他的手,“不要你按了,我不疼了!”
薄仲谨却突然压低身子,撑在她上方,谑笑反问:“这就不要了?”
“不要了,你把手拿开。”
识破薄仲谨的计谋后,季思夏才不会落入他的陷阱。
薄仲谨眉心动了动,似无奈妥协,在她羞恼的注视下,缓缓抬起手,作势要离开。
然而没等季思夏松一口气,男人温热的掌心再次落下。
这一次却是换了一个地方。
季思夏身体再次骤然紧绷,心弦像是被薄仲谨拨动。
她眼尾早已洇着薄红,瞳眸里水光闪动,不敢相信薄仲谨现在在对她做什么。
薄仲谨直勾勾凝着她,缓缓道破她羞赧的心事,“真的不要吗?”
“是了呢。”——
作者有话说:下午五点再更一章~[抱大腿]
第44章
44/
季思夏想要极力隐藏的事实, 就这样被薄仲谨轻飘飘戳破。
开着手电筒的手机翻扣在枕边,成为昏暗卧室里唯一的光源。
男人锋利的眉眼蕴着促狭与慵懒,黑眸里盛着她此刻羞得无地自容的姿态。
季思夏软软躺在床上, 身体虽然因为紧张时刻紧绷着, 但四肢是发软的, 季思夏捂在心口的手,指尖也发麻。
她呼吸失了节奏,红着脸抓住薄仲谨的手臂,有些苍白无力地反驳:
“你不要乱说!”
薄仲谨眼尾上扬, 神情漾着散漫的不正经,戳穿她的心事后, 也没放过她。
拨开碍事的东西, 贴得更近,也带出了令她无法辩驳的证据。
“我乱说?”
薄仲谨尾音拉长, 舌尖轻轻抵了抵上颚,不紧不慢举起手, 让她自己看, “那我手上这是什么?”
“……”季思夏呼吸一滞,盯着薄仲谨修长的手指瞠目结舌。
毫无疑问,薄仲谨的手指骨节嶙峋,修长如竹,非常具有观赏性。
但在此刻,他手上都是她的, 还似炫耀似的举在她眼前, 昭示着她刚才辩驳的可笑,季思夏完全没有欣赏的想法。
“拿开。”她挥开薄仲谨的手,别过脸不理他, 胸口气得起伏。
薄仲谨知道她脸皮薄,很多事情他可以只做,但是千万不能当着她的面说出来。
薄仲谨唇角半挑,缓缓再将手落下,眸色暗了暗,一言不发地探索。
只做不说,是这种时候对付季思夏最好的办法。
季思夏身体猛地一颤,长睫也颤动如蝶翼,她刚才发了火,薄仲谨竟然还顶风作案。
与她娇嫩的肌肤不同,薄仲谨的指腹有一层薄茧,微微粗粝,每每碰到她,都会带起一阵战栗。
季思夏又羞又气,扭动身体想逃。
薄仲谨单手按住她的肩膀,游刃有余,仿佛把她钉在床上,根本动弹不得。
她现在才真正感觉自己像是砧板上的待宰鱼肉,甚至不是待宰,因为薄仲谨已经进行一会儿了。
季思夏本就柔和的声音,悄然发生细微的变化,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娇媚,粉嫩的唇喋喋不休:
“薄仲谨,你的手别……”
“不要碰那里。”
“我害怕……”
薄仲谨懒懒耷着眼皮,听到她染着哭腔的话,不禁失笑:“有什么好怕的?”
手指才多粗?还能用上“害怕”这个词。
以前比手指更粗的也没少吃过,现在吃两根手指居然怕了?
季思夏眼圈越来越红了,鼻间溢出细碎的轻吟,跟小猫似的。
薄仲谨凝眸,专注观察她的状态,觉得她逐渐适应了,又给她上压力。
薄仲谨对她身体的熟悉程度可以说是了如指掌。
即使是过去六年,进去依然跟回家开灯一样,灯的开关在哪,薄仲谨心里那是门清儿。
季思夏逐渐沦陷,自知阻止不了薄仲谨,搭在他手臂上的手落到床单上,灰色的床单被她攥得发皱。
她意识混混沌沌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薄仲谨手上,完全不清楚时间,只觉得漫长。
薄仲谨始终居高临下,直勾勾望着她,灼热的目光似羽毛,一寸寸拂过她的娇躯。
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中,薄仲谨半阖着眼,细细观察,不放过季思夏的任何一点反应。
估摸着差不多的时候,薄仲谨唇角无声勾了勾,毫无预兆的,俯身霸道封住她的唇,将她的呜咽声都堵在嘴里。
季思夏脑子里白了一瞬,目光有些失焦,呼吸也变得急促很多。
薄仲谨缓缓离开她的唇,季思夏对上男人深幽的视线,如梦初醒,下意识抬手遮住眼睛,低低地哭出声。
女人哭声娇柔又破碎,真像是受到了天大的委屈。
薄仲谨扯了下唇,哭笑不得,先是探身从床头柜抽了张湿纸巾,徐徐擦拭手指。
擦得差不多了,他才俯下身拥着人,手掌在女人背后轻拍。
下巴轻轻蹭过馨香秀发,唇角噙着无奈的笑,好声好气哄道:
“怎么还哭了呢?不舒服吗?”
回答薄仲谨的还是低低的啜泣声。
季思夏对他的话置若罔闻,用手臂挡着脸,一点都不让他看。
薄仲谨握着她纤细的腕子,动作强硬了点,才让她露出眼睛。
季思夏眼睛紧闭着,仿若这样就能逃避现实,睫毛湿漉漉的,还挂着泪滴。
薄仲谨自然知道她是羞的,不过,或许应该也有爽的因素。
他刚用手抹了抹季思夏眼角的泪,手就被她用力打开,嫌弃道:“脏,别碰我的脸。”
她眼眶红红的,鼻尖也像染了胭脂,清纯中添了几分娇媚。
薄仲谨舔了舔唇,好笑道:“哪里脏了?你自己还嫌弃自己?”
“……”
下面就是下面,怎么可以碰上面呢?
薄仲谨只好说:“我刚刚用湿巾擦过了。”
“那也不行,”季思夏怎么说都不肯他碰,“你离我远点,你这个混蛋。”
薄仲谨眼眸微眯,用另一只手捏着她的脸:“我混蛋?爽完翻脸不认人了是吧?”
“我又没让你这么做!”
薄仲谨挑眉,意味深长道:“看着你想要却不满足你的事,老公做不到。”
别墅里没有餐具,那会儿他在沙发上说跟她酒后乱性是假的。
但他也知道她被他那样亲,会很难受,当时想好了今晚要满足她。
“……”
闻言,季思夏狠狠瞪了他一眼,平躺了会儿,等余韵完全过去,她呼吸也趋于平稳,收拾好情绪,挣开薄仲谨的怀抱,起身就要下床。
薄仲谨知道她爱干净,主动抱她去卫生间。
说好是帮她揉散青紫的地方,现在却演变成这样。
果然啊,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季思夏冲洗干净后,回到床上不肯薄仲谨抱她了。
薄仲谨从身后拥着她,手臂如铁钳,低沉含笑的声音往她耳朵里钻:“这么生气啊?我伺候得你不舒服吗?”
季思夏脸上还热着,一听到薄仲谨的话,像是被踩住小猫尾巴似的,威胁道:“你再说一句,我就不许你抱着我了。”
薄仲谨在后面笑得胸腔轻震,他收紧臂弯,故意惹她:“那我允许你抱着我睡。”
果然季思夏恼了:“薄仲谨!”
“逗你玩的,睡觉。”
“……”
/
翌日,季思夏穿戴好准备下楼时,恰好看见薄仲谨站在楼梯间的拐角处。
她知道别墅的嵌入式电箱就在那里。
还没出声问他在做什么,季思夏就看到薄仲谨打开电箱,把一个个电闸全部拉上去。
季思夏眼眸瞪大,这才知道昨晚的停电就是薄仲谨干的!
等两人都洗完澡,他就把电闸都拉了,方便他晚上干坏事。
季思夏就站在楼梯上,等薄仲谨打开所有电闸上楼,发现她的存在。
薄仲谨注意到她眉眼间隐隐有怒意,看来是被发现了。
“你怎么这么坏!”季思夏对着他骂道。
然而,薄仲谨并不慌乱,他缓缓勾唇,迎着她的目光上楼,强硬搂住她的腰,带进怀里,低着颈,在她唇上重重亲了两下:
“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我坏了。”
“……”
季思夏觉得昨晚自己还是太天真了,竟然真的信了薄仲谨的鬼话,跟他早早上床睡觉。
一晚上除了那种事,别的什么也没做。
她抬手抵在两人之间,横亘在腰后的手臂却不断收紧,与她作对。
薄仲谨眼神冷黯,不顾她嗔怒的目光,强势搂着她,一字一顿告诉她:
“季思夏,你好的坏的,我都能接受,”
“公平起见,我好的坏的,你不接受也得接受。”
季思夏腹诽,明明是恶霸条款,还堂而皇之说公平起见。
/
回了京市,季思夏就习惯性去傅医生那里检查眼睛。
而且最近手头上的项目多了两个,工作内容也跟着增加,她的眼睛经常感觉有点干涩。
傅医生又给她用了之前那个仪器,对缓解眼疲劳确实很有效果。
傅医生问起:“和仲谨那孩子最近感情怎么样啊?”
季思夏一愣,回答;“……还行。”
“还行?”傅医生若有所思,得出结论,“那看来我那侄儿还没有完全俘获你的心啊。”
季思夏浅浅地弯了弯唇,没说话。
傅医生:“等会儿仲谨来接你回家?”
“对。”刚刚她也已经给薄仲谨发过消息了。
薄仲谨昨晚惹她生气,她今天更是要狠狠奴役一下他。
季思夏环顾四周,不经意间在傅医生的桌面上,看到了一本病历本上写着薄仲谨的名字。
她眉心微蹙,觉得奇怪,联想到薄仲谨刚回国的时候,他们也在傅医生的诊室里见过面。
那次也是薄仲谨来找傅医生,但她并不知道是为了什么事情。
季思夏忍不住好奇,主动询问:“傅医生,那是薄仲谨的病历本吗?”
“嗯,对。”傅医生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缓缓点头。
“……他身体有什么问题吗?”季思夏心里一紧,不安追问。
傅医生听得出她的担忧,解释:“不用担心,身体没问题,就是……偶尔犯点小毛病,能治。”
季思夏对傅医生很是信任,心里松了一口气,“这样啊。”
傅医生将她的反应看在眼里,不禁轻笑,状似无意问她:“思夏,你怎么看待心理有疾病的人?”
话题转得有点快,季思夏稍微一怔:“心理有疾病?”
“嗯。”傅医生点头。
季思夏想起她曾经几乎等同抑郁的那段日子,
“我觉得心理有疾病的人,不管是哪种病,自己都挺痛苦的,应该没人想要这样。”
“是啊,的确痛苦,那你觉得心理有问题的人,能完全治愈吗?”
季思夏慎重考虑:“应该要看是哪种心理问题吧。”
“家族基因里带着的,根深蒂固。”
季思夏认真思索了几秒,语气不太确定:“这种基因里带着的,很难完全治愈吧。”
“嗯我也觉得,”傅医生神情有些凝重,说,
“有时候看似稳定下来,不良症状也都没有了。但这种潜伏着、待爆发的更加可怕,只要出现大一点的刺激,情况只会比之前每一次都更严重。”
“……”季思夏听得有点懵,傅医生好像是把她当成倾诉对象了。
“行了你快回去休息吧,注意用眼,别太累了。”
“好,谢谢傅医生,再见。”
离开诊室后,季思夏不紧不慢往医院停车场走。
刚才薄仲谨发微信说,已经到了停车场,让她下来。
用了刚才的仪器,季思夏现在眼睛里还有点泛星星,看人看物都不是特别清晰。
她没看到薄仲谨的车,于是戴上蓝牙耳机,给薄仲谨打了个电话。
电话还没接通,季思夏忽的看到前方站着一个男人,举着手机贴在耳边,身高腿长,一身黑色西装,气质冷冷的,和薄仲谨今天早上穿的那套差不多。
原来薄仲谨在那里。
她提步快速朝那个男人走去,走到那人身边时,电话还没接通,季思夏隐隐觉得哪里有点不对劲,但手比脑子快,已经抓住了男人垂在身侧的手。
“我在这里呀,你怎么不接我电话?”
她语气带着些埋怨,但声音还是娇娇的。
然而,等男人顺着她牵手的动作转过身,却不是意料中薄仲谨的脸,而是一个她完全不认识的人。
季思夏后背僵直,不好的预感从尾椎攀上脊背。
下一秒,电话终于接通,耳机里传出薄仲谨冷沉的声音:“你拉野男人手拉挺欢啊。”
季思夏惊得屏住呼吸。
与此同时,她垂在身侧的那只手突然被身后一股力量抓住,用力把她从陌生男人身边拽离。
季思夏被迫转身,撞入身后那人怀里。
她惊愕仰头,对上薄仲谨晦暗的视线,这才是她刚才意料中的脸。
薄仲谨那双狭长的凤眸里翻涌着醋意,薄薄的眼皮低垂着,目光定格在她脸上,冷哧:
“老公都能认错,你挺有本事啊季思夏。”——
作者有话说:薄狗:没有餐具可恶啊!早知道购物车里那一箱先买回家了[愤怒][愤怒][愤怒]
夏夏:幸好[彩虹屁]逃过一劫
栩栩:桃到用时方恨少[黄裤][减一]
第45章
45/
四周空气仿若凝固。
男人眉眼冷然, 漆黑瞳眸里赫然透着浓烈的占有欲,几乎要将她吞噬。
握着她手腕的那只大手还在收紧,薄仲谨手心温度顺着肌肤传递给她。
季思夏眼睫轻颤, 暗道不好, 闹了个乌龙, 不小心拉错人了。
她顶着薄仲谨冷峭的视线,吞了吞口水:“我没看清。”
她单薄的解释显得有些苍白。
薄仲谨扯了下唇,意味不明冷哼了声,听得出来对她拉错老公的手这件事很介意。
他撩起眼皮, 侧眸看向季思夏刚才拉错的那个陌生男人。那人也是身量挺拔,一身黑色高定西装从背后看上去大差不差, 的确很容易认错。
但这不是季思夏认错老公的理由。
他刚才可是看见了, 季思夏主动拉了这个陌生男人的手。
好不容易见她主动拉他手,竟然是给了一个毫不相干的男人。
连老公都能认错, 薄仲谨越想越气,舌尖抵了抵齿底, 目光重新落回季思夏身上, 又是一记冷哼。
季思夏被他盯得有些心虚。
那个陌生男人似乎也被季思夏突然的拉手吓了一跳,站在一旁静静听着。
刚才薄仲谨拽她的时候,季思夏已经松开了拉错人的手。
想到刚才莽撞的行为,季思夏觉得实在抱歉,微微颔首:“不好意思,我认错人了。”
幸好她戴着蓝牙耳机, 这个男人听不到薄仲谨喊他野男人。
不然她更加觉得抱歉了。
男人反应过来是个乌龙, 表示理解:“没事。”
陌生男子离开后,这里就只剩下季思夏和薄仲谨。
季思夏的手还被薄仲谨握在手里。
薄仲谨眸底没什么温度,一言不发, 抓着她的手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季思夏知道薄仲谨占有欲很强,以前谈恋爱的时候,薄仲谨若是吃了醋,回到别墅总要找机会在她身上讨回来。
她抬眸,望着薄仲谨颀长冷冽的背影,心中不禁对接下来要面对的事情感到阵阵忐忑。
上车后,果然薄仲谨没急着发动车辆,连安全带也没系。
季思夏抿着唇瓣,刚要给自己系上安全带,左手倏地被薄仲谨扼住。
她心弦猛地绷紧,紧接着,身侧一股力量强硬将她扯到跟前去。
季思夏不禁屏息,只见薄仲谨冷着脸,低头朝她吻过来。
男人大掌按在她脑后,固定住她的头,像是生怕她躲避。
唇齿抵开,湿滑勾缠住她的,呼吸正在被疯狂掠夺。
很快,季思夏就涨红了脸,轻促的喘息在车厢里蔓延。薄仲谨这次却没有体谅她,一直追着她索吻,完全不顾她快要喘不上气。
季思夏抬手抵在薄仲谨腰间,作用微乎其微,反而手还被薄仲谨反握住,十指相扣。
他不断摩挲她的右手,仿佛想通过这种方式,把她手上其他男人的味道盖过去。
薄仲谨滚烫的唇几乎就没离开过她的,季思夏柔和的眉眼终于忍不住染上愠怒。
她真的要喘不过气了,薄仲谨还在搅动舌腔,吻得又深又凶,仿佛借着这个吻在发泄着什么。
季思夏察觉到男人身上危险的气息,止不住瑟缩,身体逐渐变得软绵无力,四肢酥麻,只能依偎着薄仲谨,任他予取予求。
她为了一口氧气,不得不主动回吻,看上去就像是她在激动地回吻薄仲谨。
等薄仲谨终于舍得放开她时,季思夏顾不上计较,张着红唇尽情呼吸。
薄仲谨轻轻啄吻她,嗓音暗哑:“下次还敢在外面随便拉野男人手吗?”
“……”季思夏心跳快得厉害,呼吸到现在还是急促的,心口剧烈起伏,薄仲谨眉心微拧,看不下去,好心伸手替她顺了顺后背。
此刻薄仲谨眼里的晦暗,比夜色还要浓郁深厚。季思夏感受到他灼热的目光,刚刚别过脸,下一秒薄仲谨就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直面他冷峻的面容。
薄仲谨下颌线紧绷,明显还生着气。
季思夏眨了眨眼睛,就知道他如此小气,心里有些不满。但也明白这种时候不能再激怒薄仲谨,否则等待她的还是疾风骤雨般的吻。
“还乱牵手吗?”薄仲谨随意把玩着她的小手,轻轻揉捏。
季思夏垂着睫,抿唇:“不牵了。”
薄仲谨躁动得到她的安抚,眼眸微敛,黑眸里骇人的阴郁也悄然褪了些。
目光低下,落在季思夏泛着水光的红唇上,都是刚才激吻留下的。
薄仲谨喉结滚了滚,毫无先兆,俯身凑近季思夏的唇,在上面又重重落下一吻,水光淡了些。
他直勾勾凝着她的眼睛,不冷不热威胁道:“再敢把我和别的男人认错,回家就把你当羊养。”
季思夏眼里闪过困惑,没听懂薄仲谨这句话,追问:“什么意思?”
她和羊有什么关系?
薄仲谨嘴唇擦过她脸颊,附到她耳边,一字一顿:“意思是回家就草、饲、你。”
“……”季思夏足足愣了五六秒,才猛地反应过来,脸上好不容易降下去的温度又迅速升了上来。
“你!不要脸!”
她难以置信,喉咙都有点发紧,被逼到后背紧紧贴着车门,防备姿态十足。
真的很像一只被大灰狼逼入绝境的小羊。
薄仲谨望着她嗤了一声:“不如留着以后床上骂,还能调调情。”
“……”季思夏气得不想理他,推开他的手,侧过身体面朝车门,背影倔强。
回家的路上,她也总是心不在焉,还想着薄仲谨不久前说的两句荤话。
昨晚差点就擦枪走火,薄仲谨只是用手,她就难耐地哭出来,要是来真的,她估计更加克制不住。
当意识到自己又在想昨晚床上发生的事情,季思夏轻轻晃了晃脑袋,转移注意力,记起在傅医生诊室里看到的那个病历本。
薄仲谨都没有和她说过这件事。
她转过去主动说:“我今天在傅医生的诊室里看到你的病历本了。”
薄仲谨似乎愣了一下,黑眸里闪过一丝难以觉察的慌乱,眉峰蹙起,无声握紧方向盘,沉声问:“你翻开看了?”
季思夏缓缓摇头:“没有。”
闻言,薄仲谨不着痕迹松了一口气,手上的力道逐渐减小,淡声:“噢。”
“傅医生说你偶尔有点小毛病,是什么啊?”
薄仲谨目视前方,沉默片刻回答:“有时候工作压力大失眠,睡不着而已。”
季思夏问清楚后,终于放心了一点,不是什么严重的毛病就好。
“怎么突然问这个?”
“没事,我就是看到你的病历本,好奇问了一嘴。”
薄仲谨眉心微动,低低应了一声。
/
路过一家便利店时,薄仲谨将车停在路边,神情自然,抬手解安全带。
季思夏茫然望着他的动作,不解:“你停车做什么?”
“买点东西。”
“……买东西?买什么?”
“餐具。”薄仲谨言简意赅。
餐具?
季思夏皱眉:“家里不是很多餐具吗?”
薄仲谨深深睨了她一眼,饱含深意,看到她一脸单纯,他忽觉好笑,唇角慢慢勾起恶劣的弧度,他眉一抬,邀请:
“一起去?”
季思夏坐在车里也没事做,索性下车和他一起。
本以为薄仲谨要走到便利店里面去,没想到薄仲谨直接停在收银台前面。
“你站在这里干嘛?不是去买餐具吗?”
然而,当季思夏走上前,顺着薄仲谨的目光看去,她瞳眸骤然微缩。
收银台前面的货架上摆满了各种款式的安全桃。
薄仲谨旁若无人,目不转睛浏览过每一排,似乎在寻找他想要的。
季思夏面上一热,这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薄仲谨说的餐具原来是这个!
薄仲谨偏头,对上她羞赧的目光,指了指货架上的套,饶有兴味问她意见:“喜欢哪种?”
他就这样坦荡地问出来,仿佛两个人现在讨论的是今晚吃什么,而不是买哪款安全桃。
便利店里晚间客人不少,收银台旁边也有很多人在排队结账。
薄仲谨牵着她在货架前讨论,俊男美女,不免吸引一些路人的注意。
季思夏脸皮薄,现在更是双颊都发烫,她没忍住推了推薄仲谨,“……你买这个干嘛?”
“跟你用。”薄仲谨眉眼冷淡,出口却是荤话。
季思夏眸光躲闪,攥紧垂在身侧的手,脸上红得堪比天边晚霞,薄仲谨要买她也拦不住,但是大庭广众下,这样旁若无人地挑选,季思夏实在不好意思。
她改口:“网上买不行吗?”
薄仲谨懒声:“等不了。”
今晚就要用。
周围有人在看着他们,季思夏站得有点无措,她只能催道:“你别对比了。”
“选择困难症犯了。”薄仲谨要笑不笑,单手抄兜,站得懒洋洋的。
季思夏察觉到周围人窥探的视线,立刻转身想离开便利店,偏偏薄仲谨看穿她的意图,长臂揽过她的腰,把她强势抱在怀里,弯腰凑近她,热气烘着她耳廓,
“你选吧。”
季思夏压低声音,不往坑里跳:“我不选。”
“你不选,那我们可能要在这里挑很久了。”
明晃晃的威胁,季思夏抬眼瞪向他,有些后悔刚才跟着薄仲谨下车。
薄仲谨对上她的目光,下巴往货架处轻抬,示意她去选。
季思夏没办法,只好随手在货架上拿了一个,迅速塞到薄仲谨手里,宛若拿着烫手山芋,
“你快去结账吧!”
薄仲谨不紧不慢低下头,看了一眼季思夏拿的那盒——
中号52mm。
他敛了敛眉,盯着她开口,语气平常:“太小了,戴不上,换一个。”
“……”
薄仲谨把盒子塞回她手里,语气沉了沉:“我的尺寸,你忘了吗?”
季思夏本来就是随手拿的,只想快点结账离开,哪里注意过这些。就算是以前,这些东西也都是薄仲谨自己准备。
季思夏羞得不行,薄红在粉白脖颈蔓延开来,她把拿错的中号放回去,这次强忍着害羞,定睛在货架上寻找,终于找到了超大号的。
她拿出一盒重新递给薄仲谨。
薄仲谨动作慢条斯理,再次低眼检查——超薄无感玻尿酸,超大号。
他低着颈,无声勾唇,旁若无人的,把季思夏拿的这盒放到收银台上,紧接着又拿了一盒、 两盒、三盒……
眼也不眨,跟不要钱一样。
不光季思夏看得目瞪口呆,周围的路人看着年轻人这样毫无节制,也是满脸惊讶。
在薄仲谨快要把货架上超大号的安全桃全部拿完前,季思夏实在忍不住按住他的手,嗔怒:“够了!这么多根本用不完!”
薄仲谨无视她的阻拦,依旧把手里这盒也放到收银台上,喉间缓缓溢出磁哑的低笑。
男人黑沉沉的眼紧紧盯住她,倾身凑到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恶劣中还带着一丝狠劲儿:
“就这些,哪里够草饲你?”——
作者有话说:下午五点多再更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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