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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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思夏也不知道她是如何顶着周围人惊诧的目光, 被薄仲谨牵着走出那家便利店。
回到车上后,她只觉得热气全往天灵盖冲,偏头掠了一眼后视镜, 发现双颊上飘着的绯红, 已经从脸上染到脖颈, 像是熟透了一般。
薄仲谨把那一袋子“餐具”放在后排。
在今天之前,季思夏都不知道还能把那一袋子东西称为餐具。
她只觉得后排放着一包危险物品,一路上季思夏坐立难安,即使眼睛望着街道上阑珊的夜景, 目光却没有焦点,脑子里思考着晚上应付薄仲谨的对策。
“在想什么?”
静谧的车厢内, 突然响起薄仲谨的声音。
季思夏一惊, 目光重新有了焦点,她抿了抿唇, 身体侧得更大,没好气回道:“你管我在想什么。”
他在便利店, 故意叫她在大庭广众下做选择, 现在季思夏当然也不给他好脸色。
还挺记仇。
薄仲谨俊脸上浮现玩味的笑容:“不就是让你挑个套吗?至于害羞到现在吗?”
季思夏灵动的眼睛里蕴着薄怒,立刻回头警告他:“薄仲谨你还好意思说!”
哪有人在便利店一次性买那么多套的,周围其他人看他们两个人的目光饱含深意。
现在回想起来,季思夏还是觉得一阵脸热,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了。
薄仲谨把她恼羞成怒的样子看在眼里,无声勾唇。
到了别墅的地下车库, 季思夏红唇紧抿着, 还是对便利店里的事耿耿于怀,她抱着双臂,一副拒绝沟通的姿态。
薄仲谨见她没有下车的意思, 一边解开安全带,一边垂着鸦睫,漫不经心启唇:
“你想现在就在车里来一次,也不是不行。”
他话还没说完,季思夏赶紧推开她这一侧的车门,毫不犹豫下了车。
薄仲谨在车里望着那道纤瘦窈窕的背影,勾唇轻笑出声,就这么不想和他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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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季思夏的工作似乎格外多,忙到她晚饭没吃两口,匆匆洗完澡就钻进书房。
约莫过了半个小时,薄仲谨打开书房的门走进去,季思夏那时候正在做方案设计,看到他进来,立刻起身朝他走去:
“我正忙工作呢,你能不能不要进来打扰我啊?”
薄仲谨微挑眉梢,浓稠的视线黏在她身上,最终还是被赶出了书房。
书房里又只有她一个人,季思夏松了一口气。
想到薄仲谨今晚买的那一大袋东西,她是怎么着都不敢现在回卧室,准备以工作为由,躲在书房里,等薄仲谨熬不住睡觉了,她再回去。
薄仲谨今晚看她的眼神,犹如一只蛰伏的饿狼,正饥肠辘辘盯着自己的猎物,准备伺机将小羊按在利爪下,拆吞入腹。
季思夏也是真的在做方案,差不多做出一个粗糙的版本后,她用书房里的打印机把内容都打印出来。
她正等着打印的方案,书房的门突然再次被人从外面打开。
她心弦一颤,抬眸朝门口望去。
薄仲谨已经洗完澡,黑发湿漉漉垂在额前,狭长的凤眸又黑又亮,远远地望着她。
他全身只有下半身随意围了条浴巾,湿发滴下的水从肩膀一路向下,滑过肌理分明的腹部,没入浴巾内。
不得不承认,薄仲谨的身材真的很带劲,全身上下都是训练过的痕迹。
“你怎么来了?”
季思夏眸色闪躲,低下头避开男人如炬的视线,声音轻柔似羽毛,仿佛怕惊扰了谁。
薄仲谨姿态懒倦,黑眸就这样深深睨着她:“还要多久?”
果然是来催她做饭了,季思夏心中警铃大作。
她装作看不出他的用意,指尖默默捏紧手里的纸,柔声解释:
“我还有好多工作呢,你先睡吧。”
她说完,良久都得不到薄仲谨的回应。
季思夏压不住心中的奇怪,缓缓抬眼,撞进薄仲谨幽深的眸子里。
他倚着门框,凝眸定定审视她,对她的话反应淡淡,只是点了点头,什么话都没说,转身离开了。
甚至走的时候还顺手帮她把门关上。
书房里归于安静,只有打印机运作的轻微声响。
季思夏再次松了一口气,掌心托着下巴,心不在焉地看着电脑屏幕。
直到打印机的声音戛然而止,她起身把印好的一沓纸取出来,随意放在手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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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仲谨从书房离开后,下楼倒了两杯水,正倚着岛台不紧不慢地喝,眸底晦暗,如同不见底的深海。
突然,他搁在茶几上的手机开始震动。
薄仲谨咽下,提步过去,弯腰拿起手机,是舅舅的电话。
想到今晚季思夏问他病历本的事情,薄仲谨眉心皱了皱,走到阳台上,又谨慎把身后的门关好,才接起电话。
他淡声:“舅舅。”
手机里传出傅医生的声音:“这么晚还没休息啊?”
“嗯,一会儿要休息了,”薄仲谨问,“有事儿?”
“就是再次提醒你,那个药还是要继续吃,老严可是千叮咛万嘱咐,你可别不当回事啊。”傅医生语重心长说着。
“嗯,我知道。”
经过上次在港城差点失控,薄仲谨也觉得药还是不能断,再像以前一样吓到季思夏就完了,又要跟他闹。
“怎么改主意了?之前不是坚持说病好了,药不用吃了?”
薄仲谨不语,眉眼下压,周身的气压不知不觉变低。
“行了,我打电话给你就是让你继续吃药,虽然以后不一定能根除,但起码可以让你日常的情况稳定。”
薄仲谨:“我知道了。”
傅医生:“还好你现在睡眠已经不成问题,总的情况比你以前在国外好了不知多少倍。”
“嗯。”
的确,回到季思夏身边,他终于能睡个好觉。
傅医生:“那我挂了,你和思夏早点休息吧。”
“等一下,”挂电话前,薄仲谨倏地想起什么,嗓音微沉带着几分不满,
“您那办公室里的病历本能不能放放好?尊重一下患者的隐私?”
傅医生几乎秒懂了他的意思,低笑道:“怎么啦?思夏回家问起你了?”
薄仲谨不置可否。
“真不放心,你拿回家自己收着啊。”
“……”
傅医生又说:“你瞒着思夏,是怕她知道后会害怕你、想要离开你?”
薄仲谨垂眼,嘲弄地笑:“你觉得她不会吗?”
她那么胆小,以前他发病的时候,把她关在别墅里,把她吓得高烧不退,吵着闹着要他离她远一点,说他有病。
“我今天试探过思夏,她应该不会像你预想的这样。”
薄仲谨唇线紧抿,无声舒出一口气,真的不会吗?
良久,通话都没有声音,傅医生都以为薄仲谨已经挂了电话,才听到薄仲谨闷沉的嗓音:“可是我不敢赌。”
他可以努力瞒一辈子,也不敢赌那一次。
失去过一次,他体会到那种生不如死的感觉,现在即便还没有得到季思夏的心,但他每天早上能抱着季思夏醒来,晚上能抱着季思夏入睡,这对他来说就足够了。
季思夏待在他身边一辈子,和季思夏爱他一辈子,两者没什么区别。
通话结束后,薄仲谨滑动屏幕,点进一个黑色的软件,列表里只有唯一的一个联系人。
他的手指在开关上悬了几秒,最终落下,修改了部分内容后,再次打开了那道设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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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房里,墙面上的时钟转到晚上十一点。
季思夏已经找不到工作内容,百无聊赖,掩唇打了个哈欠,估摸着现在薄仲谨应该睡着了,她正欲收拾好桌面上铺开的方案,蹑手蹑脚回卧室,门把手倏地被人转动。
来人毫无疑问是薄仲谨。
他还是上一次来时那副样子,连件睡衣也不套,腰间仅是松松垮垮围着条浴巾,手里拿着一杯水。
季思夏视线扫过他的腹肌,视觉冲击力太强,她吞了吞口水,垂下眼:“你……还没睡啊?”
薄仲谨低低一笑:“你不来,我当然不会睡。”
“我还要一会儿呢,你自己先回房间睡觉吧,我忙完了去睡。”
薄仲谨一步步朝她走过来,把水杯递给她,下巴轻抬:“喝完。”
等会儿很费嗓子。
季思夏不解,但还是听薄仲谨的话一口气喝完,然后又开始催他快去睡觉。
薄仲谨却完全没了要走的迹象,直勾勾盯着她,语调端得散漫:“今晚你还忙得完吗?”
他的话疑似已经看穿她的小心思,季思夏还坐着强装镇定,直到薄仲谨走近,懒懒抬起手臂,轻飘飘往她手边丢了只方盒子。
季思夏垂眸望去,发现就是薄仲谨今晚刚买的。
她心里一紧,“……你把这个拿过来做什么?”
薄仲谨的眼睛很黑,理所当然道:“你不来找我,当然就我主动来找你了。”
“你别乱来,我今晚很忙……”季思夏声线逐渐开始微微发颤。
薄仲谨哑声诱哄:“劳逸结合不知道吗?”
“薄仲谨……”季思夏脑子发懵,开始想逃。
下一秒,薄仲谨微俯身,圈住她的细腰,轻松将她抱到书桌上坐着。凭着体型差的优势,他只是双臂撑在她两侧,就将她完全困在书桌和他之间。
季思夏开始有点慌了,她双手向后,撑在桌面,身下和手下都是晚上刚打印出来的方案。
她双腿悬在半空,上半身尽量向后仰,努力想离薄仲谨远一点,
“薄仲谨,你要干什么?”
薄仲谨唇角轻勾,语气戏谑;“你啊,现在还不明显吗?”
说着,薄仲谨已经在拆那只全新的方盒子,塑封被撕开,手一松,就飘落在地板上。
季思夏难以置信地注视着他手上的动作,睫毛止不住轻颤。
“本来心疼你,想在床上的,”薄仲谨环顾书房,恶劣地挑了下眉,散漫笑道,“但是你好像更喜欢在这里。”
季思夏双颊绯红,说话都有点不利索了:“你出去,我还要忙呢!”
她还在拿工作当挡箭牌。
然而薄仲谨早就识破她的心思,哑声笑道:“你忙你的啊,我地点都为你调到书房来了,可不就是为了方便你忙吗?”
“你随便忙,又不影响我甘你。”
薄仲谨说得逐渐过分,季思夏听得耳根泛红。
她还想要说什么,薄仲谨就摁着她的后颈,低头用力吻上来,将她所有未说出口的话都封死在唇里。
季思夏不禁抬起双臂抵在薄仲谨的腰间,但这也让她的身体没了支点,只能依靠腰间那条肌肉紧绷的手臂,以及后颈的那只大手。
这个姿势让季思夏很没有安全感。
她呜咽出声,嘴里都是抗拒的声音,但不成语句。
薄仲谨想到她今晚拉错人,晚上回来还躲着他,就忍不住恶狠狠地亲着她,撬开她紧闭的齿关长驱直入,搂得也越来越用力,像是要把她揉进身体里。
季思夏喘不上气,四肢也不受控制地发软,意识逐渐混沌,当她回过神来,猛地发现自己不知何时被薄仲谨放倒,此刻完全是躺在书桌上。
她呼吸急促,心口因为喘不过气剧烈起伏着,薄仲谨状似好心,伸手替她顺了顺,哑声:
“这就喘不过气了?一会儿怎么办呢?”
季思夏推开薄仲谨的手,脸因为他刚才的动作更红了,整个人现在像熟透的水蜜桃。
书房里灯光大亮,气氛却还是湿热旖旎。
薄仲谨撩起睡裙下摆,又对她做出昨天晚上的事情。
薄仲谨对她的身体了如指掌,她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哪怕她想极力忍着,身体各种反应混在一起,还是弄得她一心只想哭出声。
季思夏双脚不着地,蹬也没法蹬,腿间站着薄仲谨,他居高临下,并不因为她的眼泪心软,软话也一句都没有,冷冷垂着眸子观察她的反应。
季思夏觉得体温越来越高,细碎的声音渐渐从齿间泄露。
脚背差点痉挛的时候,她觉得眼前仿佛闪过一瞬白光,天花板的灯光在她水眸中晕染开来。
眼泪顺着她的眼尾流进两侧鬓发,季思夏看见薄仲谨不紧不慢抽出手,用还湿着的手直接扯开浴巾,随手扔在椅背上。
季思夏身体瞬间紧绷,因为畏惧,剧烈反抗起来,想要坐起来。
薄仲谨漠着脸,眸底没什么温度,却翻涌着让她腿软的欲浪。
在这种时候薄仲谨整个人竟然表现得较为平静,但强势的、不许她拒绝的动作,还是漏出男人藏在深处的控制欲与疯感。
这才是季思夏感到不安的根源。
薄仲谨单手便游刃有余控住她,另一只手从盒子里取出来一片,叼在唇上轻咬着,稍微一扯就撕开了。
薄仲谨松开对她的桎梏,哑声警告:“你再乱动,一会儿受罪的还是你。”
“我可不会停。”
季思夏还没缓过劲,瘾被薄仲谨故意勾起来,现在正难耐着,意志力岌岌可危。
脑子里却猛地又想到一个逃避的理由,没怎么过脑子就直接说出来:“不行!你还没有给我看体检报告!”
书房里静默了几秒,薄仲谨舌尖抵了抵齿底:“体检报告?”
“对,你没有体检报告就不做。”
薄仲谨幽幽扯唇,笑得有些森然:“非要体检报告?”
“对。”季思夏点头,毫不退让,薄仲谨肯定没有。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她向薄仲谨提出要看体检报告后,薄仲谨本就冷峻的脸色似乎更像覆了一层霜,手臂上的青筋也凸得更明显,像是在隐忍压抑。
他低眼,对上季思夏泪涔涔的眼睛,意味深长问:“有体检报告才能跟你做?”
季思夏带着哭腔回答:“对,你不做就不做。”
薄仲谨得到她肯定的回答,眉一抬,缓缓点头。
在季思夏以为薄仲谨没招了的时候,他却倾身拉开书桌的第二个抽屉,从里面取出一沓白纸,塞进她手里。
季思夏过于震惊,一时间都忘了哭泣,抽噎着看向手里的纸张。
还真是薄仲谨的体检报告,而是日期是新的,就在上周。
这下轮到季思夏呆住:“你你你怎么已经去做了?”
“还有什么借口,不如你现在一并说了,”薄仲谨勾唇,压低声音,黑眸里蕴着惊涛骇浪,手上重新有了动作,
“等会儿你可能没有完整说出一句话的机会了。”
“……”季思夏好不容易想出一个理由,就这样被薄仲谨驳回。
见她不说话了,薄仲谨轻拍她红扑扑的小脸,好心道:“允许你一会儿拿着这一沓体检报告擦眼泪。”
季思夏欲哭无泪,喊得嗓子都有点哑了,她试图逃离这张桌子,却因为刚才薄仲谨喂给她一次,现在连起身的力气都没有。
书房灯光很足,看什么都清晰。桌面上还有一盏台灯,更是让薄仲谨将眼前所有看得清清楚楚。
红木的书桌与赛雪的肤色形成鲜明对比。
他眼眸敛了敛,目不转睛看着,仿佛想要将看到的画面都刻在脑子里。
“不许看……”季思夏想捂他的眼睛,却因为姿势根本够不着他,哭得直发抖。
薄仲谨鸦羽般的睫毛低着,声音哑得不像话:“别抖,对不准。”
季思夏哪里肯听,即使身体软绵无力,也还是不肯乖乖听话。
薄仲谨动作越来越急躁,眼睛都有点红了,他沉着脸空出一只手,按住季思夏,她动弹不得,要动也是轻微的幅度,半推半就。
薄仲谨眼也不眨地盯着那处,认真研究。
他眯了眯眸子,终于发现原来抖的不止是季思夏,还有他的手。
六年了,再探桃花源,他此刻全身的血液都在沸腾,兴奋地在发抖。
第47章
47/
在此之前, 薄仲谨也没有想过自己会激动到手抖。
其实他今晚做过心理准备的。
太久没有过,之前在港城也只是哄着季思夏给他解了一下馋。
回京市的这段时间,每次都是他想着法儿服务她。
就是为了潜移默化里放大她的欲望, 把她身体里的瘾勾上来, 让她从心里明白接受以后他几乎会每天对她做这些事。
他们是合法夫妻, 持证上岗的,什么不能做?
然而真到这个时候,却比薄仲谨想的要难一些。
书房里光线充足,桌面上的那盏台灯也照着此处, 让他看得真切又清晰,任何一点翕动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薄仲谨却始终不能精准到位。
光是这一步, 就磨得薄仲谨眼红, 他本就带遄的声音更是重了几分,整个人似乎在压抑着什么。
季思夏哭着哼唧:“不是这里, 你别啜了……”
薄仲谨冷峭的眉眼攀上欲色,眼尾泛起薄红, 也哑着嗓子:“别乱动。”
季思夏难耐地哭。
一条腿受制于薄仲谨, 另一条也使不上劲,她感觉现在自己就像是一条搁浅的鱼,即将面临“任人宰割”的局面。
这种时候季思夏竟然还分心,忍不住想起以前,那时她已经在薄仲谨的猛烈攻势下,答应和他在一起。
前一晚上, 她就看出来他想拉着她干坏事了, 于是她说要有新的体检报告才行。
没想到第二晚薄仲谨送她到家后,赖着不肯走,还从兜里拿着折叠好的体检报告给她看, 墨黑的眸子紧盯着她,手指在她掌心划过,声音比平时暗哑很多,光是听着就令人忍不住沉溺其中:
“你要的体检报告,现在能跟你作吗?”
当她又以她这里没有桃子为由,拒绝薄仲谨时,没想到他直接从另一侧口袋里取出一盒,塞进她手里,荤笑道:
“我带了。”
他根本就是有备而来。
季思夏在那之前对薄仲谨说他是处男的事,其实并没有实感。
当薄仲谨很长时间都没能成功,她甚至已经抑制不住哭出来时,才对之前薄仲谨向她坦言清白,有了最直接的认知。
准度调整只是时间问题。
季思夏脑子里那根弦在瞬间骤然紧绷,久违的感觉让她感觉陌生又畏惧,心跳急剧加快。
急躁得到片刻缓解,薄仲谨却并未好到哪儿去,他同样精神紧绷着,薄唇吐出两个字:“放松。”
看季思夏黛眉拧着,薄仲谨黑眸微眯,太阳穴狠跳,沉沉缓了一口气。
书房里开了空调,凉气丝丝,却依然抵不住燥热在空气中迅速蔓延。
季思夏和薄仲谨身上都是汗津津的。
她脸侧的鬓发早已汗湿,黏在脸上,肌肤都浮现着粉红色。
相较于薄仲谨坦诚待她,季思夏睡裙还好好的穿在身上,只是裙摆不同于平常。
季思夏哭得受不了,眼泪顺着眼尾,淌进如海藻般的长发里。
她能感受到她的心跳很沉很快,根本不受她自己的控制。
书桌上即使散乱着纸张,她还是能感觉到实木桌面的冰冷,这与薄仲谨的温度是极端的反差。
薄仲谨倾身贴近她,声音沉缓但带着强势,他望着她晶莹滚落的眼泪,拧眉似不解:“哭什么?不想老公调查你吗?不双吗?”
男人深刻的眉骨蕴着强势,居高临下,黑眸紧盯着她,不放过她任何反应。
“还要哭吗?你的眼泪只会让我更加控制不住自己。”
“薄仲谨………”
季思夏无助地扶着他撑在她身侧的手臂,脑子里想要离他远一点,但现下时局动荡,她没有安全感,甚至想要薄仲谨抱抱她。
“慢?”薄仲谨眸子里带着恶劣,哑声低笑,
“你确定?慢……”【几句话也要屏蔽吗审核员?】
倒数第二个字的音,薄仲谨咬得很重。
季思夏已经泣不成声,哭得眼角眉梢都泛着红,看起来可怜死了。
薄仲谨目光直勾勾盯着她酡红的脸,似乎看出她内心的想法。
薄仲谨也不是很满意现在。
她这样躺着,离他太远。
他想亲她的嘴唇,想亲她的耳朵,她哪里都可爱,他哪里都想亲。
薄仲谨心生懊恼,刚才自己也应该多喝一杯水。现在他仿佛沙漠中踽踽独行的人,不仅因为缺水口干舌燥,长久运动后的呼吸也愈发闷重。
季思夏被薄仲谨从书桌上抱坐起来,只浅浅搭着桌沿,其余都要倚靠着男人肌肉紧实的身躯。
人就贴在身前,薄仲谨稍微低下颈,就能吻住那张娇艳欲滴的红唇。紧接着便是肌肉记忆。
男人身上的荷尔蒙气息将她团团包裹。
季思夏无力地往后瘫,全靠薄仲谨手臂圈着才没倒下去。
手指无意识地掐着薄仲谨手臂上的肌肉。
书房里始终漫着低低的哭声。
她嗓子有点哑了,恍惚间想起不久前薄仲谨让她把那一杯水都喝完,原来是用在这里。
薄仲谨冷白锁骨下的那颗红痣,宛若一点朱砂,在她眼前不断地晃动。
红痣跳动的幅度越来越激烈,仿佛有了生命一般,带着浓烈的侵略性与掌控感。
季思夏终是忍不住抬手抱着他的脖子,张开贝齿,用力咬上他锁骨上的那颗红痣。
她分明是用力的,薄仲谨却仿佛丝毫感觉不到疼痛,纵着她。
但同样也记仇的,如数奉还给她。
季思夏难以计算时间过去多久,只知道薄仲谨几乎目不转睛盯着她,漆黑眸底像是不见底的深海,蕴着无尽未知的危险。
他垂眸,看了眼手臂上的牙印,态度恶劣又轻慢,薄唇轻勾:“挺会挑地方咬。”
数不清多少次,转眼间地上已经掉了三四只,薄仲谨又随意从盒子里倒出来几个。
薄仲谨逼着她说话,说他嘴里说的那些,即使连不成一句话,也一定要她对着他说出来。
每次她哭时,都会跟着吸缩,反映在薄仲谨身上,则是他猩红的凤眸,和蓄满力量感的背肌,让她抓都抓不住,只能尝试用指甲掐着。
虽然薄仲谨全程叫她宝宝,但语气里隐有怒意,混着危险的气息,一句话也没有哄她,更没有因为她哭就停下来。
他占据着主导的优势,带着她温习。
薄仲谨盯着她红得要滴血的脸,忽的想到什么,眼神里的阴鸷藏不住,近乎剖析她脸上闪过的每一个神情,
“你和孟远洲做过吗?”
薄仲谨在做这种事情的时候,突然提到孟远洲,季思夏的羞耻心迎来更大的挑战。
她胡乱摇着头。
薄仲谨一边对她更狠,一边犹如修罗缓缓问出:
“你也会让孟远洲去做体检吗?你也要看完他的体检报告才肯做?”
很明显的,薄仲谨对她今晚索要体检报告的行为很不满,活像受了委屈之后在发泄,在控诉她的区别对待。
“薄仲谨……不要……”
薄仲谨置若罔闻,狭眸微微眯起,忽的想到什么似的,目光顿在某处,
“宝宝你千万不要告诉我,孟远洲到过这里哦,我会发疯。”【审核员说个话也不行吗?没有过度描写啦】
季思夏害怕再承受他更多的怒意,害怕迎来更凶更狠的惩罚,即使泣不成声,也拼命摇头表示没有。
“我没有……没没有啊。”
她从没喜欢过远洲哥,也没有和他在一起过,怎么可能和远洲哥做这些事情呢?
她的回答让薄仲谨满意了。
薄仲谨帮她捋开贴在脸上的湿发,垂眸望着她泪水纵横的小脸,清纯又娇媚,他奖励似的在她唇上印下一吻。
季思夏眼泪止不住地流,低低啜泣,薄仲谨俯身贴近她,指腹带走她眼角的泪,送到唇边,伸出舌头舔了舔,喃喃:
“嗯宝宝好乖,就算是骗我,你也得这么说,明白吗?”
“不然老公真的会把你当羊养。”
“……”季思夏这次秒懂了。
季思夏泪眼婆娑,盯着男人修长的手指,不禁回忆起刚才的前戏似乎也是薄仲谨这只手完成的。
男人动作慢条斯理,不紧不慢中带着从容,但毫无疑问的色气,又带着引诱意味。
她心头发颤,反应激烈澄清着:“我没有骗你…没有和远…”
“好知道了,乖宝宝,不许提那个畜生的名字,他根本就不配,他不配。”
最开始提的人是他,现在不让她嘴里说出远洲哥名字的人也是他。
薄仲谨漆黑瞳眸里闪过戾气,他站定在书桌边,却感觉像是站在悬崖前,前一步便是深渊,一旦坠落,万劫不复。
季思夏的情绪汹涌如潮水,哭得鼻尖都像是沾了胭脂。
“停……”
薄仲谨已经听不进去任何话。
季思夏自己都不知道,她平时里温柔淡然的声音,此时已经染上娇媚的尾音。
书房里逐渐只剩下钟摆与呼吸的声音。
季思夏被薄仲谨抱起离开书房的时候,桌面上散落的纸张全都洇湿,她打印了个寂寞。
离开书房前,她偏头看了眼墙壁上的时钟,已经快要凌晨1点。
她记得薄仲谨来找她时,还是夜里十一点,竟然不知不觉中过了快要两个小时。
她像海上一只漂泊无依的小船,早就不知道航行了多远,也不辨方向。
一整个方盒子里都空了。
季思夏本以为薄仲谨会抱她去浴室洗澡,没想到薄仲谨却把她放到了床上。
身下从冰凉的桌面,换成柔软的床铺,也没有给她的难耐带来缓解。反而到了曾经最常用的战场,心中不禁更是生出一种如临大敌的感觉。
薄仲谨身上出一层薄汗,在卧室的灯光下,有种说不出口的野性。
他探身,在床头柜上摸来新的一盒,动作利落。
“不……”季思夏声音破碎得像玻璃。
薄仲谨压低嗓音,纠正她的话:“不对,你要说你想要,不可以拒绝我,宝宝。”
他声音冷了几分,也不管不顾起来:“你知不知道你每次拒绝我的时候,我都想这样对你。”
“……”
“刚回国在寿宴上的时候,我其实就想这么做了,找个没人的宴会厅,捂住你的嘴把你拐进去,月兑光你身上和孟远洲登对的裙子。”
“孟远洲在外面招呼祝贺你们订婚的客人,我就在里面晚私你好不好?”
薄仲谨语调平缓,只是气息急促,嘴里说着犹如疯子一样的话,给她细细描述。
这些阴暗的话语从薄仲谨嘴里说出来,季思夏吓得哭得更凶,变态,疯子,真的是变态吧,哪有正常人脑子里能冒出这些想法?
光是想想,就觉得太禁忌了。
不知是怕的,还是别的,她身体抖如筛糠。
小谨像是被她戴了紧箍咒一样。
薄仲谨足足愣了两秒,眼底闪过暗芒,虎口抵在她下颌,有眼泪流入他的指缝。
他低头,珍重吮吻她已经红肿的唇瓣,促狭低笑:
“反应这么大?你在偷偷脑补吗宝宝?”——
作者有话说:依旧下午还有一章~~
第48章
48/
薄仲谨把他曾经阴暗禁忌的想法, 细细讲给她听,不就是在给她构筑画面吗?
这让她怎么能不去脑补?
脑子里只要想到那个画面,她就羞得不行, 有点力气全使在小谨身上了。
不需要季思夏回答, 薄仲谨自己就能负距离感受出答案。
因为季思夏对他刚才说的话, 反应很强烈。
男人浓眉间隐隐浮现愠怒,他动作缓慢,却每一下都是到底的狠劲。
“跟我作的时候,脑子里想到别的男人了?嗯?”
局势失去控制, 季思夏的身体止不住轻颤,眼泪又续上。
薄仲谨轻柔舔舐过她柔嫩的唇, 吻得无比温柔, 很是怜香惜玉。
可是比起强势激烈,季思夏其实更害怕薄仲谨这种温柔如水的漫长对待。
这是鲜少会出现在薄仲谨身上的。
诡异的违和感让季思夏心里的不安迅速扩大, 如烟花升空炸开,酥麻感蔓延至四肢。
卧室里的灯光比书房还要亮, 薄仲谨自然也没有关灯的习惯, 反而最爱的就是在这种时候,炙热的视线紧紧攫取住她,沉黑的眸子里倒映着她熟透的样子。
她软着四肢,身上的睡裙早在薄仲谨转移战场时,就被褪了个干净。
薄仲谨冷沉的声音里染着欲色,缓慢开腔, 似乎在给她设陷阱:
“宝宝, 你说我要怎么罚你?”
季思夏觉得薄仲谨现在好像变了一个人。
感知到有更大更深的危险隐隐潜伏,季思夏拼起破碎的声音,胡乱晃着脑袋, 辩解:
“明明是你……提到的啊……啊我我没有想他……”
薄仲谨的眼睛像是无尽的漩涡,她只是睁开泪眼,望了他一下,就像是被牢牢吸住。
她的辩解似乎起到了一点作用。
薄仲抬手用指腹抹去她眼角的泪,哑声:“嗯,怪我嘴贱。”
他们小夫妻浓情蜜意的漫漫长夜,他犯贱提孟远洲那个畜生干嘛?死一边去吧。
薄仲谨眸底猩红,舔了舔嘴唇,也懊恼了。
这种时候,他要季思夏全身心都想着他。
薄仲谨直勾勾凝着她,唇齿间的每一个字都咬得很重,沉声命令:“你只能看着我,想着我。”
“你这辈子都只能是我的,我的宝宝。”
季思夏就知道薄仲谨没那么好哄,她提着一口气都没松过。
分开有多久,她就多久没受过这种对待,眼泪像断线的珠子,不断滑入她浓密的发间。
从开始到现在,她眼角的泪痕就没干过。
薄仲谨带着喘息的话语和动作一样,几乎没停下来过,仿佛有使不完的力气。
“不对,不只是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生生世世,你都是我的,我也是你的,好不好?”
季思夏做不到他那样游刃有余,一边不遗余力地欺负她,还能思路清晰,命令她一字不差复述他的话。
她的心理防线被薄仲谨此刻强势的作派彻底击溃,连哭泣的声音都带着叫人心疼的颤音。
“薄仲谨……真的不要了……”
“呜呜不要这么快……”她抬手推他的手臂,无济于事。
薄仲谨听到她说不,眼眸暗了暗:“不要?你说你不要我吗?”
应声而来的,是骤然掀起的暴风雨,来势比之前更加猛烈。
话被曲解了意思,季思夏哭得更凶了,一时间连澄清的语句都拼凑不起来,一开口全是碎音。
她沉浸在啜泣里,薄仲谨突然扼住她手腕,扣在枕头上,手指滑入她的指缝,紧紧与她十指相扣。
季思夏身上的力气仿佛都被抽走,现在真的成了搁浅的鱼,张着唇胡乱呼吸。
“宝宝说你是我的,你是我的,说啊。”
薄仲谨眼里仿佛燃着一团烈火,烧得正旺,火焰都要从那双狭眸里窜出来。
卧室里的温度越来越高,甚至季思夏都觉得四周空气凝固住,她呼吸困难,喉咙里仿佛堵了一团棉花,每一声喘息都艰难。
她咬着唇不好意思开口,薄仲谨就沉着脸越来越凶,逼她开口。
薄仲谨皮肤白,因为情绪过于激动高亢,他身上同样泛起薄红,色气得很。
哪怕不用力,他肌肤下的青筋也清晰地蜿蜒在手臂上,性感又野性。
可季思夏皮肤还要更白,像摇曳在风雨中的白玉兰,花瓣花蕊都是白净的。
承受无能,于是她气得憋着一股劲儿,侧过脸,毫无预兆的,用力咬住薄仲谨的手臂。
手臂上的疼痛感让薄仲谨眉心微拧,他没喊疼,任由她咬他,只是那落在她身上的眼神愈发的浓稠似墨。
薄仲谨是那种疯狂耕耘,却又能做到很顾家的男人。
精力旺盛,能够同时照顾好家里的奶奶和妹妹。
季思夏真的感觉她要疯了,今晚流的汗,好像比这个夏天出的汗都要多。
浑身没有一处是干燥的。
她不再咬着唇,嘴里开始喋喋不休,控诉薄仲谨太用力,太粗鲁,对她好凶一点都不温柔,她不喜欢这样。
薄仲谨沉默地听着她的饭后感,扯下唇角,短促哼笑了声,懒洋洋道:“不喜欢?”
“都发大水了,你跟我说你不喜欢?”
薄仲谨向来在这种时候,说的话没轻没重,骨子里的恶劣和坏全都暴露出来。
季思夏听得雪肌更粉了,她脸皮薄,根本说不过薄仲谨,光是听,四肢就宛如过电般酥麻。
“不喜欢也没关系,明天是周六,宝宝我们还有一整晚的时间,我带你多熟悉。”
“这种事情食髓知味了就喜欢了,你以前不是很喜欢吗?”
“宝宝你以前每次都缠得我很紧……我不给你,你就哭,我每次封闭训练结束,存的全部都给你,你还不肯停。”
“我没有没有……”别乱说呀。
薄仲谨上面没闲着,俯身附在她耳际,询问她的意见:
“宝宝你觉得今晚,我们还能再用几个?”
季思夏一个也不想跟他用了。
然而薄仲谨的问题只是走个形式,压根儿没打算考虑她的意见。
薄仲谨现在的体力,比从前还要可怕。
他最擅长拉长战线。
每次要结束的时候,他就会放缓,酝酿过那个劲儿,可并不给她调整的时间。
当她已经不知道是第多少次,薄仲谨一只手还数得过来。
薄仲谨眼神狂热,季思夏甚至觉得他脱离了道德的束缚与理智,像进入疯狂状态的野兽,越看越陌生,越看越叫她瑟缩。
许是薄仲谨也意识到了他现在的丑态。
用大手覆住她的眼睛,不让她看他的样子。
眼前被黑暗取代,季思夏的其他感官被迫变得更加敏.感。
最后,为了能早点结束,季思夏还是屈服了。薄仲谨让她说什么,她就乖乖说什么。
薄仲谨抱起她时,摸到她满背的汗。
是香的,带着身体乳的清香,薄仲谨没忍住又埋首在颈间,深深吸了一口气。
床单攥得不像样子,还洇湿了大半,根本没办法睡了。床下地毯上餐具随意散落,根本顾不上好好收拾。
卫生间里,季思夏透过镜子,看到白皙的颈间深深浅浅的痕迹,都是薄仲谨留下的,横生暧昧。
薄仲谨伺候她洗完澡。
直到被抱到侧卧干净的大床上,季思夏哭声还没止住,纤瘦的肩膀轻颤着,抽抽噎噎,一副被欺负狠了的样子。
薄仲谨给她倒了杯水进来,坐在床沿把人拥进怀里,“喝完。”
季思夏泪眼婆娑,瞪了他一眼,不想理他。
“懒得自己喝?我渡给你?”
话落,薄仲谨把水杯往自己唇边送。
季思夏吸了吸鼻子,抢过水杯,自己喝起来。
许是放纵发泄过的原因,薄仲谨眉眼间的冷意融化了些,身上那股在书房里的狠戾劲儿也消失了。
季思夏把空了的水杯还给他,翻了个身,背对着他。
薄仲谨直接放在床头柜上,翻身上床,从后面把季思夏抱进怀里,然后抬着她的腰,把人转了过来,面对面。
他知道她的腰现在应该不太舒服。
今晚本想体谅她在床上,她非躲在书房里不肯出来。薄仲谨知道,如果他不去找她,估计今晚她就要熬到他睡着了,才会回房间。
后来季思夏又说要体检报告,更是把薄仲谨气得差点一口气没上得来。他憋着火,也不让她痛快。
要不吊着她,要不狠狠冲击她的意志防线。
薄仲谨温热的大掌贴在她腰后,帮她揉了揉,“酸不酸?”
“……”
季思夏回以沉默,闭上眼睛,但脑子里又想到晚上薄仲谨对她做的那些,还有那些逼着她说的污言秽语,又羞又恼,气不过倏地睁开眼睛,抬手打了薄仲谨一巴掌。
“你还好意思问?你混蛋啊。”
她声线清柔,骂人都像是在撒娇。
躺在怀里打人的力道也不重,这巴掌落在薄仲谨脸上,跟调情似的。
薄仲谨舌尖抵了抵被她扇的那侧,眼梢带了点痞气,抓着她扇他脸的手亲了亲,喉间哑声闷笑:“老公调查老婆,不是天经地义吗?”
季思夏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漂亮的眼睛顷刻间瞪大,眼睫轻颤:“??薄仲谨你还要不要脸?”
一个晚上,她就把六年没听过的dirty talk几乎全听了个遍,现在居然还有新的。
“要你就够了。”
“……”
季思夏还要骂什么,薄仲谨没给她机会,直接封住她的唇。
舌尖也在第一时间抵进来。
薄仲谨的舌尖有点苦涩,像是有药片残留的味道,季思夏敏锐捕捉到。
在卧室,甚至是洗澡的时候,薄仲谨唇齿间还没有这种苦涩的味道,是刚才薄仲谨去倒水回来后才有的。
不知为何,季思夏现在对任何与生病有关的事情都很警觉。
她推开他,躲避他灼热的吻,气喘吁吁问:“你刚刚吃药了?”
薄仲谨微怔,很快神色如常,挑了下眉,眼底覆上挑逗,故意转移她的注意力,盯着她口吻恶劣:
“药?你老公需要吃药吗?纯天赋。”
第49章
49/
药和天赋怎么扯上关系?
季思夏精致的眉眼微蹙, 她靠在薄仲谨臂弯里愣了两三秒,从薄仲谨玩味的眼神里逐渐反应过来。
谁跟他扯那个东西了?!!
只要一想到那方面,季思夏脸上的温度就忍不住攀升, 白皙的肌肤透着淡粉, 没好气地抬手捶了他一下,
“我说的是生病吃的药。”
薄仲谨握住她的手,掌心收拢,把她的小手包在手心里。
餍足之后他整个人身上的侵略感削弱了很多,周身气压也不似刚才在书房和卧室那般迫人, 他眉梢微挑,口吻散漫:
“你怎么知道的?”
“我……”
季思夏嘴唇翕动后, 又不自觉陷入沉默, 难道她要说是亲出来的吗?他舌尖有一种微苦微涩的味道,很像吃了某种药片。
“嗯?很难回答吗?”薄仲谨尾音上扬, 唇角勾着兴味的笑,很明显他知道她为什么知道, 却还是恶劣的, 要她主动说出来。
季思夏轻咬唇瓣,别过脸不让他看,“……你舌头有点苦。”
薄仲谨不禁失笑,胸腔都好似在震动,他承认:“嗯。”
季思夏的心像是被什么扯了一下,她缓缓又把脸转回来, 黛眉间布着担忧:“你吃的是什么药?”
薄仲谨没有直接回答, 而是问:“怎么了?”
“你说啊。”季思夏追问。
“那你先回答我的问题。”
季思夏眨了眨眼睛,“……什么问题?”
薄仲谨用那双黑亮的眸子紧盯着她,执拗地要一个答案, “你问我这个问题,是在担心我?”
季思夏呼吸放缓,长睫轻轻颤动,仿佛有点不知所措。
薄仲谨逼问:“是吗?你回答我,我就回答你。”
“……”
季思夏抿了抿唇,粉唇微张,在薄仲谨灼热的注视下,缓缓点头。
得到她的答案,薄仲谨不着痕迹勾起唇角,也很守信用,告诉她:“提高免疫力的。”
季思夏皱眉:“……免疫力?”
“嗯,”薄仲谨低低应了一声,“你以为是什么?”
季思夏不语,似有心事,浓密的睫毛像根根微微上翘的细羽,柔和地覆在眼睑上,弧度优美。
轮廓柔美的侧脸白里透着粉,光洁无暇,让薄仲谨看了只想亲一亲她的脸。
他也真的捏住她的下巴,让她重新看着他,毫无预兆,直接低头吻上她的唇瓣。
四瓣柔软相贴,薄仲谨黑眸半阖,里面映着光,凤眸里的欲色几乎要满溢出来。
他紧紧搂着她,抬高她的下巴,用湿滑描摹她的唇线,趁虚而入,眼尾上挑,活像一只男狐狸精,哑声勾引她:
“不信吗?要不你再好好尝尝?”
季思夏耳根泛起薄红,正欲把手从他掌心抽出来,侧身躲过他的吻,薄仲谨无声弯唇,翻身追上来,将她的双手扣在枕头上,倾身把她逼在一角。
“薄仲谨!”
季思夏被他突然的逼近吓了一跳,没忍住瑟缩了一下。
薄仲谨瞧她如临大敌的样子,忍不住哑声轻笑,鼻尖蹭了蹭她的,幽深眸子里翕动着笑意,腔调有些玩味:
“没想到你感受得还挺仔细。”
这句话和调戏根本没区别。
再次被他禁锢,季思夏目光躲闪,无助催促:“你快下去!”
薄仲谨淡淡撩眼,视线居高临下,垂眸凝着身下的小心肝,哪里都美,哪里都想亲一口,怎么都不够。
他浓稠的目光不自觉被她颈肩错落的红痕吸引住。
都是刚才他留下的。
薄仲谨深刻知道,季思夏的脖子是她特别敏感的部位。落下烙印时,她在怀里扭动挣扎的幅度也会比其他时候都要大。
季思夏闹着要睡觉,薄仲谨喉结浅浅滚了滚,俯身贴着她唇瓣道:“再亲会儿,你好好品品。”
“唔唔唔……”
唇被封住的那一刻,季思夏眼眸下意识瞪大,想要推开身上的人,可是双手都被扣在脸侧,膝盖也被薄仲谨压着,动弹不得。
只好任由薄仲谨勾着她的舌,把他舌尖上的苦涩传递给她。
卧室里静悄悄的,床头依然亮着一盏台灯,泛着柔和的光,安静地将他们笼罩在其中。
季思夏紧闭着眼,渐渐适应铺天盖地的吻,以及薄仲谨滚烫热烈的气息。
这一吻结束的时候,她呼吸又失了节奏,张着唇拼命呼吸。
口腔里都是薄仲谨扫荡过的味道。
“睡吧。”薄仲谨最后在她眼睛上落下一吻,探身把灯关了,又躺回去拥着她,嗓音难得温柔。
吻毕,薄仲表现得游刃有余,让季思夏心里有点不服。
薄仲谨花样太多,接吻很有技巧,又有他自己的风格,每次她都招架不住,不知不觉就会被他牵着走,沦陷在其中。而薄仲谨这个始作俑者,却这样淡定,收放自如。
房间里陷入一片黑暗。
男人坚硬如铁的手臂缓缓收紧,季思夏背后又出了一层薄汗,她不悦地推了推他:“这样好热,你不要抱着我。”
然而薄仲谨就喜欢这样搂着她睡觉,从来如此。
季思夏抬腿想借力翻个身,呼吸突然一滞,才知道薄仲谨其实并没有他表面这般从容冷静。
下一秒,薄仲谨按下她乱动的身体,不冷不热警告:“你不想这么抱着睡,我们也可以继续刚才的事情。”
季思夏果然被唬住了,待在他怀里一动不动,湿漉漉的睫毛像浓密小扇,她撇了撇嘴,还是闭上眼睛。
/
脖颈间的痕迹到了周六下午也没能消失。
夏天不似冬天,出门可以围一条围巾,挡住那些暧昧的痕迹。季思夏只好对着镜子,在那些位置上遮瑕。
今天是姜悦回国的日子,她等会儿要去机场接姜悦。
姜悦是无国界医生,经常奔赴世界各地需要救援的地区,进行医疗救援工作。
季思夏很佩服姜悦的胆量和理想精神。
她没有告诉薄仲谨,下午她要去机场接姜悦的事。平时她出门,薄仲谨都会开车送她,她也懒得自己开车。但经过昨晚,她现在心里还在生薄仲谨的气,从醒来后就不想给薄仲谨好脸色。
出门前,薄仲谨在书房里开线上会议。
她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会儿,还是不打算告诉他。
下楼走到客厅时,薄仲谨放在岛台上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她的注意力被吸引。
想到薄仲谨在楼上书房里,肯定听不到电话的声音,她叹了一口气,提步走过去拿起手机,准备给薄仲谨送上去。
不经意间却看到屏幕上显示来电用户是——MISS.
季思夏秀眉微微蹙起,不太理解薄仲谨备注MISS是什么意思?
思念?错过?还是对未婚女性的尊称?
她握着手机的手默默收紧,盯着屏幕不禁陷入思考。
不知怎么的,她莫名联想到以前晚上固定时间给薄仲谨打电话的那个女人。
可是现在时间是下午,也不是晚上啊。
季思夏百思不得其解,甚至手指犹豫要不要接这个电话,这样她就不会这么困惑了。
最后她的理智还是战胜了冲动。
她握着手机,准备上楼交给薄仲谨,楼梯突然响起脚步声,以及薄仲谨冷沉紧绷的声音:
“不用接。”
季思夏一怔,回头朝楼梯上看去,薄仲谨已经大步迈下来,站到她面前。
她把手机递给薄仲谨,不解:“为什么不接?”
薄仲谨接过手机,长指滑动屏幕,嗓音低沉没有异常:
“骚扰电话,最近一直想找我投资。”
季思夏半信半疑,但也没再追问,只是点头:“噢。”
薄仲谨目光落在她身上,看到她穿戴完毕,包也背上了,好像要出门的样子。
他皱眉:“你要出门?”
“嗯。”
本来不想让他知道的,现在瞒不住了。
薄仲谨眉心皱了皱:“去哪?”
“姜悦今天下午回国,我去机场接她。”
“怎么不叫我送你?”薄仲谨眉眼间隐隐有不悦,他不喜欢她有事情瞒着他。
季思夏直接拒绝:“不用,我自己开车去,晚上要带姜悦出去玩。”
闺蜜之间的团聚,他跟着的确不妥。
薄仲谨眼眸微敛,意味不明冷哼:“她挺有精力啊,下了飞机就要去玩?”
季思夏嗔怒:“你管那么多做什么?我走了。”
她刚转身,手臂就被薄仲谨拉住,拽回身前。
男人脸色有些沉,问:“急什么?晚上去哪儿玩?”
“姜悦说去哪就去哪,我还不知道呢。”
薄仲谨嗓音冷冽,带着不容抗拒的意味:“回头确定了告诉我。”
“……”
见她不乐意,薄仲谨冷笑:“不答应的话,今天这门你也不用出了。”
“我为什么非要告诉你?”
薄仲谨捏住她的脸,懒懒扯了下唇:“报备不懂吗?”
“万一有哪个不知死活的想破坏我们和谐的小家庭,你老公好及时采取措施。”
“……”季思夏沉默,看了眼时间都要来不及了,只好答应。
/
机场里。
幸好季思夏还是提前到了。
姜悦刚走出来,季思夏一眼在人群中锁定了她,朝她挥手:“悦悦!这里!”
“夏夏!”姜悦看到季思夏,脸上立刻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小跑过来抱住她,“我想死你了啊!”
季思夏也紧紧抱住姜悦,“本来到京市就想找你聚,结果你竟然出国了,见面延后了这么久。”
姜悦是无国界医生,平时可能都要世界各地飞,毕业后她们的联系平时大多都是线上。
“哎呀终于见面了,上次见面,我们还都是单身,现在你已经背叛组织,嫁为人妻了!”
季思夏被她的话逗笑,唇边漾着梨涡,没有反驳,因为姜悦说的是事实。
上次她们分别的时候,又怎么能想到这三个月里发生了这么多事情呢。
姜悦挽着她的胳膊往前走。
季思夏偏头问:“你真的不用先好好休息一天吗?”
姜悦摆手:“不用不用,前几天我休息得多,我现在非常兴奋!”
季思夏也拿她没办法:“好,那你想去哪儿玩?”
“我朋友给我推荐了一个清吧,我看了照片环境很好,咱们一起去坐坐?”
“清吧?可以呀。”季思夏直接应下。
“等等等等,你脖子上这些是什么?”姜悦眼尖地注意到她脖颈间的红痕,凑近仔细观察。
她指腹带走一些遮瑕后,里面的颜色在季思夏白皙的肤色上更明显了。
姜悦“嘿嘿”笑了两声:“别告诉我是刮痧啊,这一看就是草.莓!”
季思夏面上一红,拉下她的手,算是默认。
“你和薄仲谨现在小日子过得滋润啊,看起来战况很激烈噢。”
“你别说了行不行?”季思夏忍不住羞赧。
姜悦笑开:“好好好不说了。”
/
今天机场里的人流量一如既往很大,季思夏一边听姜悦将在国外医疗救援中的见闻,一边注意着周围的行人。
人头攒动,季思夏的目光忽的定格在一个女人身上。
脚步都不自觉放慢,直勾勾望着那处。
姜悦注意到她停下来,视线还一直望着某处,也跟着看过去,好奇道:“夏夏你在看什么呢?”
季思夏如梦初醒,收回视线,声音轻柔:“噢,我看到一个有些眼熟的人。”
姜悦:“谁呀?”
“……好像是叫谢曦。”季思夏努力回忆了一下。
“谢曦?她是谁?”姜悦没听过这个名字,不是她们的共友。
季思夏不知道如何向姜悦介绍谢曦。
她没有和谢曦接触过,只知道是谢家的千金,谢曦的爷爷和薄仲谨的爷爷是老战友,两家曾经有意给薄仲谨和谢曦订婚。
她沉吟片刻,给出一个身份:“以前差点和薄仲谨订婚的谢家千金。”
姜悦满脸震惊:“啊?竟然还有这种往事,怎么没听你跟我聊过呢?”
季思夏说:“那时候我都准备和薄仲谨分手了,我提这些事情干嘛呀,把负面情绪传递给你吗?”
当年知道她和薄仲谨在一起的人不多。
远洲哥算一个,她这边只有姜悦,薄仲谨那边有个李垚。
所以她也就和姜悦谈心的时候,会聊一聊她和薄仲谨的感情状况。
季思夏已经和姜悦讲过不少情感方面的事,不想再把这些负面情绪传递给姜悦。而且她记得,姜悦那时候在着手准备加入国际医学生联合会。
所以,她和薄仲谨交往到后期,所有的情绪几乎都是她自己处理。
姜悦立刻反对:“夏夏怎么能这么说呢?你有任何事情都可以找我倾诉,虽然我不一定能秒回,但看到了我绝对会接住你的情绪。”
季思夏听着心里一暖,嘴角漾起淡淡的笑容。
姜悦捕捉到她话里分手的重要信息,又问:“所以不是因为不合适,而是因为知道薄仲谨要和谢家千金订婚,你才跟薄仲谨提分手的吗?”
季思夏秀眉微蹙,回忆起当年分手的经过,缓缓摇头:“不是。我和薄仲谨的确不太合适。”
“你现在必须对我坦白,不能再瞒着我了!”
季思夏失笑,在姜悦软磨硬泡下,只好给她讲了当年的事情。
那段时间,因为她实习的酒店公司和远洲哥有不少合作,她和远洲哥也不可避免地,交流接触比较多。
薄仲谨吃醋一次比一次凶,管她管得很严,无论她怎么解释,他的占有欲依然强得可怕,甚至逐渐演变成想要掌控她的生活。
他们因此吵过好几次,但最后也没有完全解决这种矛盾。
后来她从远洲哥那里,听说薄爷爷想让薄仲谨和谢曦订婚的事。
季思夏难以置信,因为关于订婚的事情,不管成与不成,薄仲谨都对她只字未提,瞒着她。
薄仲谨想要她对他一切坦白,没有任何隐瞒。
可是他自己却有事情瞒着她。
她觉得薄仲谨实在是双标又自私专制。
甚至在薄仲谨出任务受伤,住院的那段日子,她去珠宝店里拿给客户的礼物时,无意中看到了薄仲谨专程定制的订婚戒指。
指环上刻着“XX”。
订婚戒指嘛,并不难猜到XX的含义,不就是谢曦吗?
知道薄仲谨瞒着她的这些事后,她确实过得很浑浑噩噩。
现在想起来,心里还是会像被一根根小针扎着,泛起阵阵疼痛。
“原来你一句不合适,里面还藏着这么多呢。”姜悦听完后忍不住感慨,
“你当年就没亲自问问薄仲谨,关于订婚的事情吗?”
“没有。”季思夏摇头,又往前走了几步,“不知道怎么开口,问出来总感觉怪怪的。”
一旦开口,就是把她缺少安全感的一面暴露出来。
她不确定薄仲谨会怎么做,也不想等到薄仲谨做出选择的时候。
她在那段感情里消耗了太多情绪,她不喜欢被薄仲谨管控着,不想因为远洲哥或者随便一个男生,和薄仲谨争吵,也不喜欢薄仲谨有事情瞒着她。
所以她选择放下,主动切断关系,不再内耗。
姜悦眉头有些锁着:“你心里对当年的事情肯定还有芥蒂呀,你现在已经和薄仲谨结婚了,你也不想问清楚吗?”
“……”
其实确实是想问清楚的。
可转念一想,都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现在问起来,还有意义吗?
季思夏压下心头的酸涩,轻声说:“早就过去了。”
“也是都过去那么多年了,我们应该往前看,好好生活。”
“嗯。”
记忆尘封了太久,突然放到阳光下暴晒,难免产生强烈的刺激。
自薄仲谨威逼利诱带她去领证以来,这段时间她和薄仲谨的感情都在悄然升温。
婚后生活比季思夏想象中要轻松幸福,她不再是一个人,她背后也有人给她撑腰,会为她搜集证据,会救她于危难中。
那些幸福的瞬间,真的让她几乎忘了当初两人闹矛盾的事。
有那么一刻,她也想过和薄仲谨一辈子生活在一起。毕竟这种感觉其实真的还不错。
但季思夏也不得不承认,即使她刻意不去想,曾经让她介怀的事,还是像一根下不去的鱼刺,卡在她喉咙里。
每当她想要咽下去,都会被扎一下。
/
季思夏按照姜悦给的地址,开车找到了那家清吧。
环境清幽,设计别具一格,音乐声舒缓又慵懒,暖调灯光在头顶照着,非常适合和朋友一起坐下聊聊天。
季思夏和姜悦坐在吧台边的高脚凳上,各点了一杯酒,等待调酒师制作。
“怎么样?”姜悦问她,“氛围是不是真的很不错?”
“嗯,确实不错。”季思夏环顾四周,点头。
姜悦翻着酒单,“你想喝什么酒?”
“我不喝酒,我还要开车呢。”
“喝呀,你陪我喝点,咱们找代驾呀,”姜悦又说,“哎呦我都忘了,找啥代驾啊,叫薄仲谨来接。”
姜悦提到薄仲谨,季思夏这才猛然想起来出门前,薄仲谨说要她报备,去哪里玩都要告诉他。
她全都抛在脑后了。
和姜悦许久未见,叙旧交流感情,她当然不能总看手机。
季思夏赶紧打开微信,果然薄仲谨发了很多条消息。不知道为何,那会儿她并没有看到微信的弹窗。
【7Z:我开完会议了】
【7Z:在洗床单,昨晚都被你弄湿透了】
【7Z:你接到人了吗?】
【7Z:在哪呢?不回消息什么意思?】
【7Z:还生气昨晚呢?下次我轻点】
【7Z:床上说那些调情罢了,我现实不是那样的人,你别怕】
【7Z:人呢?回我一下很难吗?】
【7Z:季思夏你现在是在冷暴力我吗?】
【7Z:你现在在哪?我去找你。】
【7Z:上哪儿野去了?是不是有异性在不敢告诉我?】
【7Z:你不说我也能抓到你,有异性你今晚死定了】
这都什么跟什么呀?她一时间都不知道先给薄仲谨回哪个,刚准备先发个表情过去,姜悦又拉着她点单。
季思夏只好先把手机放在一旁。
点完酒,姜悦开始滔滔不绝将她医疗救援时的惊险经历,情节跌宕,季思夏听得入迷,还要随时给予反应,很快就把回薄仲谨消息的事又忘了。
这家清吧调酒师的技术真心不错,甜丝丝的,入口并不苦涩难咽,季思夏一边听着姜悦讲故事,一边不知不觉把一整杯都喝完了,看着空杯子,她意识到有点喝上头了,头脑也开始迷糊。
聊着聊着,话题转到她和薄仲谨的感情上,姜悦作为局外人在分析,季思夏则不禁想起了以前的事情,今天机场那一眼扯出很多过去的、她不想触碰的回忆。
又联想到薄仲谨今天下午那通电话,也不知道到底是谁打来的,明显有时候瞒着她。
季思夏心里烦闷,又猛喝了一口。
姜悦注意到,说:“夏夏你怎么喝得比我还快啊?你不能这样喝,这么喝很快就醉了。”
这些调的酒看着颜色漂亮,味道也甜,但酒精度数比较高。
“噢。”季思夏低低应了一声,她觉得她应该已经醉了,脑子涨涨的,双颊温度还很高,和昨晚的温度好像差不多。
“我不行了,我要去个洗手间。”
“好。”
季思夏目光已经没有焦点,她沉默地望着手里的酒杯,杯壁寒意丝丝冒着白气,一口下去,心里窜动的火仿佛被浇灭。
然而持续不了很久,火焰又神奇复燃。
就这样反复着,突然她握着酒杯的手,被另一只冷白的大手覆住。
手指骨节嶙峋,手背皮肤下的青筋隐隐在跳动,被压制在深蓝色腕表下。
季思夏长睫轻颤,呼吸一滞,视线顺着那只手缓缓上移,最终落在男人脸上。男人俊脸仿佛布满乌云,阴沉又冷厉,本就锋利的眉眼此刻浸满了冷肃之意,薄唇紧抿成线,落在她身上的目光有些殷切。
薄仲谨眼眸微眯:“抓到你了。”
季思夏黛眉轻蹙,懵懵地望着他,盯着他半晌也没有出声,似乎都认不出人了。
薄仲谨目光触及她红扑扑的小脸,眼神迷离,现在明显是醉了。
他眉眼间的冷色又深了几分,直勾勾盯着她:“还认得我吗?”
薄仲谨在季思夏眼前有些重影,她晃了晃脑袋,动作迟钝地点头。
“真认得,假认得?那你说我是谁?”薄仲谨扯了下唇,有点不信。
季思夏不说话,只是一味盯着他看,看起来乖巧又温柔。
薄仲谨见她乖乖坐着,平安无事,周围也没有其他异性,脸色悄然好转,眸色也跟着柔和,动作无比自然地揽住她的肩膀,让她靠着自己,这才想起姜悦。
“怎么就你一个人?姜悦呢?”
“为什么每次你和她在一起,都不回我消息?我就跟个奸夫一样,你不能当她面回我微信是吧?”
季思夏的手机被她放在牛仔裤口袋里。
薄仲谨低眼,已经看到了手机的轮廓。
他疑惑是不是她的手机没电了,不然为什么下午和晚上都不回他消息。
他惹到她了吗?让她出门报备,嘴上答应的好,出门就音讯全无,知不知道他很担心?
薄仲谨沉着脸,微俯身,伸手去摸她裤子的口袋,想把手机拿出来。
突然脸侧一阵带着香味的风飘过来,薄仲谨拧眉,正疑惑哪来的风还挺香。
下一秒,伴随着清脆一声,他的左脸结结实实挨了一巴掌,薄仲谨取手机的动作猛地顿住。
他还维持着将季思夏半圈在怀里的姿势,两人靠得很近。
薄仲谨舌尖抵了抵齿底,火辣辣的感觉在脸颊上蔓延,有些难以置信。
他眉眼压了压,侧眸看向怀里的女人,只见季思夏红唇翕动,枕着他的手臂,盯着他,清晰吐字:
“你是混蛋。”——
作者有话说:最近感冒了身体很不舒服,更新时间不太稳定,希望大家见谅~[粉心]
第50章
50/
不光莫名其妙被扇了一巴掌, 还挨了一句骂。
虽然季思夏声音听着软绵绵的,骂人一点威慑力都没有,但薄仲谨还是觉得气血上涌。
消息不回, 电话不接, 扇他一巴掌后, 还要送他一句混蛋。
薄仲谨眸子里翻涌起暗色,把人揽得更紧,咬字很重:“我是混蛋?”
季思夏抿着唇,唇上沾了酒水, 晶莹又水润,映着头顶洒下的灯光。
她用力点了点头, 算是对他的话给予肯定:“混蛋。”
薄仲谨轻扯了下唇, 直勾勾盯着她的脸,俯身在她唇上吻了一下, 纠正她的话:“我是你老公,不是混蛋。”
季思夏感觉到被男人亲了, 小脸皱了皱, 在他怀里挣扎起来:“流氓,不许亲我。”
“乖一点,姜悦人呢?我叫司机送她。”
“你别碰我。”
调酒师注意到这里的动静,对着薄仲谨警告道:“这位先生,请你不要对我们的客人动手动脚,这里都有监控的。”
薄仲谨接连在季思夏这里吃瘪, 还被外人警告。
怎么?难道他看起来和她不登对, 不像她的老公吗?
薄仲谨沉下脸,眼眸漆黑,盯着调酒师一字一顿强调:“我是她老公。”
调酒师还是比较谨慎的, 并没有因为薄仲谨嘴上说他是季思夏的老公,就放松警惕,
“口说无凭,我也可以说我是她老公啊。你说你是她老公,你怎么证明?”
虽然理是这么个理,但薄仲谨看向调酒师的眼神,还是因为那句假设像是覆了一层霜。
他一边拿出自己的手机,一边冷哧:“你是她老公?你试试?”
“……”被薄仲谨眼底的冷色吓到,调酒师耸了耸肩膀。
薄仲谨知道调酒师是出于对客人的负责,快速打开微信,从朋友圈翻出他和季思夏的结婚证,以及那条官宣朋友圈。
调酒师强装镇定扫了一眼,还真的是两人的结婚证。
他讪笑:“是真的就好。”
又无意中扫到其他朋友圈内容,忍不住对薄仲谨说:“你朋友圈里发的都跟你老婆有关啊。”
这男人看着模样浪荡潇洒,像是爱在外面风流的,没想到是个情种呢。
可是除了第一条那个官宣领证的朋友圈,往下的图片右下角都是有锁的,说明仅他自己可见。
调酒师还准备定睛看一看,薄仲谨冷着脸按灭手机,嗓音冷淡:
“我老婆的照片你看什么看?”
“……”调酒师哑口无言,退到另一边调酒去了。
姜悦从洗手间回来,远远望过来,在吧台边没找到季思夏的身影。
反而是吧台边站着一个男人,背影颀长挺拔,肩背宽阔,一身黑色潮牌把他勾勒得冷矜不羁,气场凌厉。
臂弯圈抱着一个女人,他低着颈不知道对怀里的人说了什么,女人反应有些激烈。
她再定睛一瞧,这男人站的可不就是刚才季思夏坐的位置吗?
姜悦瞬间紧张,快步上前想分开两人,厉声出声制止:“放开我闺蜜!”
男人还搂着季思夏,闻声淡淡朝她投来视线,这冷峭的眉眼带着熟悉感,姜悦很快认出是薄仲谨。
她松了一口气。
但也对薄仲谨的出现感到非常震惊:“薄薄仲谨?你怎么来了啊?是夏夏让你来接她的吗?”
薄仲谨偏头朝姜悦看去,又垂眸,朝怀里的季思夏望去。
她有点不乖,不想让他抱,一直在推他,薄仲谨只好单手把她两只手都攥在手心里。
“嗯,你们玩得也差不多了,我老婆,我带走了。”
说话时,薄仲谨浓稠的目光始终黏在季思夏脸上,言简意赅:“我让我的司机送你回去,你把地址告诉司机就行,很安全。”
姜悦反应慢半拍,的确也喝得差不多了,夏夏都醉了,她点头:“行,那我不客气了,夏夏喝醉了,你照顾好夏夏啊。”
季思夏仿佛感应到要和薄仲谨离开,黛眉蹙着,摇头道:“我不跟你回去,不回去。”
又被拒绝了呢。喝醉了也抗拒他?
薄仲谨漠着脸,直接弯腰打横抱起她,理所应当道:“我的老婆,我当然会照顾好她。”
“……”怎么还感觉到一种排外感呢?
/
路上,季思夏倒是没有不安分,乖乖坐在副驾驶上,睡颜恬静又柔和,嘴里不再嘟囔着不要他这种话。
人回到他的身边,薄仲谨不安了一天的心,终于又安定下来。
抱季思夏下车时,他就没忍住俯身在季思夏唇上亲一亲,惹得季思夏哼唧,但没睁眼。
然而,走路的动静还是把她弄醒了。
季思夏缓缓睁开美眸,拍了拍薄仲谨的肩膀,红唇嘟囔着:“口渴口渴……”
薄仲谨垂下眸子,口吻温和:“回家给你倒水喝。”
薄仲谨把季思夏放在沙发上,让她先靠着,他去岛台边给她倒了一杯水过来。
他没有把杯子交给她,而是让她就着他的手喝水,季思夏一口气喝了半杯,看来是真的醉得厉害了。
薄仲谨看她现在好像清醒了一点,把她抱到腿上,凑近她发烫的脸,沉声问:“我是谁?”
这个问题让季思夏下意识朝他看了一眼,又收回视线,板起小脸,连精致的眉眼都染着傲娇,嘴一撇:“不认识。”
薄仲谨低笑,继续问:“你肯定认识,好好想想。”
“我不认识你。”
“真不认识,假不认识?”
季思夏拒绝回答,但幸好还肯让他这样抱着。
薄仲谨声音放缓,捏住她的下巴,等她朝他看过来时,低头覆上她的唇瓣,亲了一口,黑亮的眸子里带着挑逗的意味,似蛊惑。
季思夏看着他亲下来,也没躲,只是长睫微颤。
薄仲谨喉结浅浅滚动,手掌摁着她后颈,又贴上她的唇,这次亲得比上次色气一点。
等离开她的唇瓣,薄仲谨目不转睛盯着她,语气有些促狭:“不认识我,还让我亲你啊?”
季思夏听明白了他语气里的玩味,抿起唇瓣,仿佛在消除唇上的酥麻感。
“是你强吻我的。”
“那你怎么不反抗?”
季思夏低着脸,委屈地抠着手指:“我怎么反抗?我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我的。”
倏地,薄仲谨被她的回答逗笑了,一时间眉舒眼展,胸腔里积聚的那些躁郁全都在这瞬间消融。
他凝眸注视着她,认可她说的:“对,永远不要拒绝我,你拒绝不了我。”
话落,他摁住她的后颈,将她的头抬高,低头再次封住她的唇,撬开齿关,抵进来勾住她的。
薄仲谨尝出来了,她晚上喝的酒应该是果酒,呼吸和口腔里都带着柑橘和水蜜桃的香气,甜滋滋的,怪不得爱喝。
季思夏的唇瓣软软的,亲起来像是棉花糖,薄仲谨手臂肌肉紧绷,忍不住把她搂得更紧,亲得也用力了些。以前就这样坐在怀里接吻,都能亲一个小时,薄仲谨根本亲不够。
季思夏吃痛,眉头一皱,就要往后缩。
薄仲谨扶住她的脑袋,追上去:“躲什么?”
“……你咬我。”季思夏眼尾泛起薄红。
薄仲谨挑眉:“那你咬回来。”
“不要,”季思夏别过脸,一口拒绝,“我不许你亲我了。”
“如果我非要亲怎么办?”
“那我就生气了。”
“这个后果好严重噢。”薄仲谨笑了笑,还是低头寻她的脸,只不过这次吻落在她下巴,没去惹恼她。
“……”
薄仲谨抱着她哄,喉间溢出闷笑,又问:“为什么生气?爱都没少做,亲个嘴你还不许了。”
季思夏也开始顺着他的话思索,为什么生气呢?
她目光低垂,不经意间落在手指上的钻戒上,她想起来一个生气的原因了。
季思夏咬唇,控诉他:“你不给我买戒指,给别人买。”
薄仲谨怔了两秒,没太明白她这句话,只托起她的右手,轻笑着反问:“我不给你买戒指?那你手上戴的这是什么?”
此时季思夏也正盯着无名指上的粉钻戒指,还有旁边的智能戒指,她抿唇反驳:“这是我的戒指。”
“是老公买给你的戒指。老公什么时候给别人买戒指了?泼什么脏水呢?”
薄仲谨温热的唇游离到她耳际,对着她的耳朵低语,跟调|情似的:
“老公只给你买过戒指。”
季思夏水眸里映着光,皮肤本来就因为酒精泛着薄红,听到薄仲谨的话,双颊好像更红了。
她低声:“……骗人。”
薄仲谨只当她喝醉了在胡言乱语,于是不停啄吻她的吻,气氛越来越暧昧,季思夏连话都没法说,头一扭,像小鹌鹑埋在他肩上,不让他亲,也不让他看了。
薄仲谨失笑,揉捏她的小手,猜道:“是不是有想买的戒指?告诉我。”
“不是,我才不稀罕呢。”季思夏嗓音闷闷的。
亲高兴了,薄仲谨这会儿脾气好得很,好声好气地哄着:“那也买新的,老公就稀罕给你花钱。”
季思夏默了默,眨着眼睛,似乎在思考,最后推他:“……我要洗澡睡觉!”
薄仲谨看了眼时间,从离开清吧到现在,也过去两个小时了。
他抱起季思夏站起身,往楼上走,“行,抱你去洗澡,洗完我们就睡觉。”
/
然而等薄仲谨帮她吹完头发,把她抱到床上去,他去卫生间洗贴身衣物,回到卧室就发现床上的人不见了。
他在别墅里寻找起来。
最终透过琴房半掩的门,看到了坐在里面的季思夏。
薄仲谨不会弹钢琴,别墅里的这间琴房就是特地为季思夏设计的。只是当年在琴房有些不愉快的回忆,季思夏搬回别墅里,也好像没进来过。
他推开门,倚着门框,好笑道:“不是吵着要睡觉吗?”
季思夏头都没回,葱白的手指抚摸过琴键,嘴里念叨:“明天要比赛了,我得再好好练习一下。”
“比赛?”薄仲谨拧眉。
“嗯这可是我恢复视力后的第一个钢琴比赛,好多人看着呢,还要直播,我要争气一点。”
听到季思夏这样说,薄仲谨的心像是被一根针扎了一下,他眉宇间隐隐攀上郁色,唇线紧抿,目光聚焦在她身上。
季思夏没开琴房里的大灯,只打开了落地钢琴灯,足以照亮她周围。
四处昏暗,唯她发光。
季思夏身上纯白的缎面睡裙,在灯光下宛如一条银河,波光粼粼。瀑布般的长发垂在背后,每一根发丝都在发光,天鹅颈线条优美又漂亮,肩背挺得很直,端坐在琴凳上像是神女,气质清冷,让人不敢亵渎。
薄仲谨视线向下,看她葱白手指在琴键上留下淡淡阴影,就像一只只跳跃的精灵,优美婉转的乐曲自她指尖流畅出。
他没有出声打扰她,抱着双臂,静静听她弹奏。
季思夏弹奏时柔和又专注,卷翘的乌睫在她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粉唇轻轻抿着,就像一副笔触温和的画,让薄仲谨迫切地想要珍藏这幅美景。
他倚着门框,不禁看得出神,触景生情,薄仲谨自然而然想到以前一件事。
那天他在外面打完篮球,一身的臭汗,回到家时,老爷子正在客厅看电视,不断传出钢琴曲的声音,他打趣老爷子今天还在家里陶冶情操上了。
老爷子睨了他一眼,有点看不惯,哼了一声:“就应该多听听,把你的心给我静下来,不要那么叛逆偏执。”
薄仲谨扯了下唇,“嘁”了声准备上楼。
老爷子又说:“刚才电视里弹钢琴的那个小姑娘真不错,听说眼睛失明过,还能弹得一手好琴,肯定拿金奖了,而且人家成绩也很好呢。你再看看你,打了一天篮球才知道回来,你别以为你在军校就不注重功课了!”
薄仲谨听到“失明”二字,本来要上楼的步子猛地顿住。
他抱着篮球缓缓转身,电视上却正好播到广告,这是一个国际钢琴比赛的重播。
他硬是站在那儿,和老爷子一起把所有傻不拉几的广告都看完了,才终于又续上了颁奖典礼。
薄仲谨目不转睛地看着,电视上的女生身形纤瘦窈窕,在钢琴比赛中得了奖,抱着奖杯站在舞台中央。
她长相清纯甜美,眉眼温和,没有任何攻击性,但那双眼睛清凌凌的,里面透着一股韧劲。
“你看看你和人家怎么比?”老爷子说教道。
薄仲谨运动完一身臭汗,和电视里看着就香的女孩子当然没法比。
平时不管老爷子拿他和谁比,薄仲谨都要不高兴一番,这回居然破天荒地没有怨言,还表示赞同。
“喜欢啊爷爷?”薄仲谨扬唇,轻挑下巴,倚着沙发站得没个正形,玩笑道,
“以后娶回来给您当孙媳妇呗。”
“有这种好事啊?你吊儿郎当的混球样,哪个好姑娘以后愿意跟你结婚哦,爷爷以后怕是还要帮你安排相亲。”
薄仲谨短促轻笑,没有再和老爷子说话,默默记下这场国际钢琴比赛的名字,之后在网上找到了完整的比赛录像资源。
只截取了他看到的那个女孩的弹奏部分,存在电脑里、手机里、U盘里,想看的时候就能点开看看。
视频里,那个弹钢琴的女孩子就是季思夏。
复明后从疗养院离开,回到港城继续上国际中学的季思夏。
生活得貌似还不错,没那个病恹恹的样子了。
他没有告诉过季思夏,他曾看过她钢琴比赛的视频。
但是和季思夏在一起后,他也曾哄着季思夏,让她为他弹奏一遍那个曲子。
刚开始,季思夏每次都会满足他的要求,但次数多了,季思夏就不肯了。
因为每次弹奏完,薄仲谨都会把她压在那架钢琴上亲。
在琴房的记忆多了,季思夏就越来越无法直视这架钢琴,不肯为他弹奏了。
时隔多年,薄仲谨又听到了“神女”为他一个人弹奏的钢琴曲。
熟悉的音符乐声从她指间流出,视频中的女生和现实里的季思夏再次重合,薄仲谨喉结滚了滚,她就那样文静地坐在琴凳上,他的视线便一刻也移不开。
季思夏的手指按下最后一个音,乐声渐渐消失。
薄仲谨提步走到她身边,挨着她坐下,侧脸看她,眸光落在她挺秀的鼻尖,声音不觉染上一点哑:
“练好了吗?”
“好了,”季思夏点头,没看他只是轻声问,“你要用琴吗?”
薄仲谨低低回应:“嗯。”
“那我先走了,你用吧。”
话落,她刚起身,手腕被一只大手扣住,往下一拽。
季思夏花容失色,跌坐在他腿上,下意识搭住他的肩膀,她对上薄仲谨幽深的眸子,恍惚问:
“同学你干嘛呀?”
薄仲谨凤眸微敛,头歪了一下:“同学?又不认识我了?”
“你是谁啊?有一点眼熟……”
薄仲谨眸子里闪过嘲弄,就算他喝醉或是老年痴呆了,也一定能认得她。
而她喝醉酒竟然就不认识他了,才混了个眼熟。
哎。
薄仲谨勾唇:“只是一点吗?”
“你的声音还有一点点耳熟,和我朋友有点像。”
薄仲谨挑眉:“耳熟?你在哪里听过?”
“疗养院啊。”
“疗养院里的谁?”薄仲谨继续问:
“我不告诉你。”季思夏摇头,似乎很不愿意把这个人说出来。
薄仲谨抬手轻捏她的耳垂,“你不说出来,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骗我的?”
季思夏摇头:“我不喜欢骗人。”
“那为什么不能告诉我?万一我就是你要找的那个人呢?”薄仲谨凑近她,几乎呼吸相闻。
“怎么可能?我朋友没了,”季思夏又说,“我听错了,你声音和他不一样,你声线比他粗,比他沉。”
薄仲谨舔了舔嘴唇,无奈哧笑:“变声期你懂不懂?”
“……嗯?”季思夏脑子里跟浆糊一样,听不太懂他在说什么。
她醉得迷迷糊糊,靠着薄仲谨的肩膀,玩他睡衣的扣子,好似困惑:“你到底是谁啊?你不是说你要练琴吗,你怎么不动?”
“我不会弹琴。”薄仲谨声线沉黯。
季思夏微微抬起脸,“那你来做什么?”
薄仲谨握住她纤细的手腕,对上她剔透的琥珀瞳,
“我为你而来。”
“……”
下一秒,薄仲谨扣住她的后颈,低头覆上那片柔软的唇,吻得轻柔又缱绻,不同于近期的任何一个吻。动作间带着珍惜和怜爱,像是对待一件完美易碎的艺术品,他无比的小心,生怕留下任何瑕疵。
唇上一软,季思夏眼睫轻轻颤抖,反应有些迟钝,她脸上还带着醉酒后的酡红,像是抹了水红的胭脂,紫葡萄似的瞳眸里沁着水光。
她似是不认识薄仲谨,也被他猝然的吻吓到,忍不住低下头躲开他的吻。
薄仲谨敏锐察觉到她的动作,虎口及时抵住她的下颌,又追上她的唇,修长两指捏着她的脸颊,迫使她嘟唇,张开唇齿。
薄仲谨的声音循循善诱:“夏夏,是我,不要拒绝我。”
季思夏身体在他怀里僵了一下,定定望着近在咫尺的男人,眼神迷茫,还是没能分辨出他是谁。
薄仲谨并未具体明说“我”是谁,季思夏脑子转得慢,却因为这句话便直接将他纳入安全范围。
湿热的吻像松软的羽毛拂过唇瓣、心尖,掀起一阵酥酥麻麻的痒。季思夏逐渐不再推他,缓缓闭上眼睛,任由薄仲谨亲吻她的唇。
琴房里一片静谧,钢琴灯明亮又纯粹,照在黑色三角钢琴上,漆面反射着光。
季思夏心跳愈渐加快,这样温柔如水的吻更是让她无法拒绝,她紧紧攥着薄仲谨的衣服,粉嫩的指尖不由得用力到发白。
直到她连脖颈都泛起薄红,薄仲谨终于退开些。
季思夏无意识地搂着薄仲谨的脖子,亲昵蹭了蹭,张着唇,急促汲取新鲜空气,缓解被亲到大脑缺氧的感觉。
季思夏现在不懂,只知道娇气抱怨:“你亲得我好难受。”
薄仲谨落在她脸上的眸色暗了暗,指腹抹去她唇角的涎水,嗓音磁沉暗哑:“……哪里难受?”
季思夏重新感受了一下,皱着小脸不悦道:“热,心里难受,身上也难受,我不要跟你亲了。”
她醉了,可薄仲谨是清醒的。他当然知道季思夏现在嘴里嘟囔难受是代表什么。
刚才亲吻时,她吊带睡裙外的薄纱已经滑落肩下,全都堆在手肘处,薄仲谨索性把她褪了下来,省得碍事。
薄仲谨颠了颠腿上的人,笑得有些荤坏,抚着她背后的长发,弯唇诱哄她:“那你想不想不难受?”
“想。”季思夏乖巧点头。
薄仲谨压低了声音,附在她耳边:“我知道怎么让你不难受。”
季思夏用盈润的眼眸看他,半信半疑:“……你知道?”
薄仲谨几乎是咬着她的耳朵,语气多了几分浪荡:“嗯,我帮你好不好?”
“……”
她还是不解地朝他看过来。
薄仲谨径直拦腰抱起季思夏,让她坐在钢琴上,琴键冰凉的温度,以及凹凸不平的触感,都让她身体止不住颤了一下。
她惊慌,随意一按,琴键随着她的力度向下,发出不太美妙的轰鸣声。
季思夏还懵着,搞不清楚状况,扶着他的手臂低头看向钢琴,秀眉微拧着喃喃道:“不能坐在上面,会弄坏的……”
她并不是第一次坐上这架钢琴了。
薄仲谨喉间溢出一声低笑,圈着她,哄道:“那就重新买一个,你老公钱多得花不完。”
薄仲谨让她在钢琴上坐好后,揽着她的腰,把她压在琴面上又亲了一会儿,直到季思夏说自己更难受了,说什么都不让亲了。
“脚放在这里,坐好,不然摔下来会很疼的。”薄仲谨弯腰帮她。
季思夏一只脚悬在空中,一只脚踩在琴凳上,她觉得这样好奇怪,像什么样子?
“……我不要这样坐着,没有用,你是骗我的。”
她手撑着琴键,想下来。
薄仲谨按住她,眼里闪过促狭的笑,话懒懒散散的,却暗藏侵略性:“宝宝,我怎么会骗你呢?”
紧接着,他缓缓在她身前单膝蹲下,从原本他视线居高临下,变成需要他抬高脖子仰望她,凤眸里蕴着,比窗外无垠黑夜还要深的暗色,勾了勾她的尾指:
“你喂点水给我喝,你就不难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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