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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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仲谨这一句话, 在季思夏脑子里处理了有十秒钟,也没能加载出结果。
她小幅度摇头:“我没有水,没有带杯子出来。”
季思夏眼里水蒙蒙的, 眼尾也泛着薄红, 不知是因为刚才的吻, 还是酒喝多了上脸。
“你有。”薄仲谨黑眸沉了沉,缓缓否定她的话。
薄仲谨眼睛又黑又亮,轮廓在落地钢琴灯下半明半暗,深刻又清晰。
对上薄仲谨浓稠似墨的眼神, 她目光微顿,长睫在眼下拓下淡淡的阴影:“……在哪里?”
“想知道吗?”
“嗯。”季思夏轻轻点头。
薄仲谨想到还有一件事没做, 又站了起来。
他一站, 立刻比坐在钢琴上的季思夏高出很多,男人挺拔健壮, 宽阔的肩背挡住落地钢琴的灯光。
季思夏怔怔仰头,视线随着他起身而移动, 只觉得男人身上的压迫感很强, 体型差也更明显,他高大的身体能够完全罩住她,她娇小一个人缩在他身前,仿佛能被他任意掌控。
长臂只是环住她的腰,便轻松将她稍微抱离钢琴,缎面睡裙自然垂着, 隐隐约约能从蕾丝的部分看到薄仲谨手臂的踪影。
抽走一块单薄的布料后, 又把她放回冰凉的琴键上。
钢琴再次发出一声重重的轰鸣。
季思夏目光看向那块布料,清丽的眉眼浮现出羞赧,她说:“你耍流氓。”
“不是耍流氓, 老公这是在帮你,你刚才不是说你难受吗?”
薄仲谨默默把琴凳踢远,不仅给了他自己下蹲的更大空间,也迫使季思夏需要伸长腿,才能搭在琴凳上。
薄仲谨恢复单膝跪地的姿势,不紧不慢撩起眼皮,漆黑的眸子里翻涌着不明的暗潮。
他动作慢条斯理,仿佛在细致做着品尝美食前的准备工作,安抚她的情绪,声音哑得不像话:“一会儿就不难受了,夏夏。”
“……”季思夏垂着卷翘的长睫,目光汇聚在蹲着的男人身上,只觉得他像一只蛰伏的凶兽,要一口把她吃掉。
薄仲谨捕捉到她水眸里的动摇,一步步引导:“你相信我吗?相信我就把一切交给我,你只需要好好坐着。”
季思夏深深望着薄仲谨墨黑的眼睛,按在琴键上的手指不禁蜷缩,良久她缓缓点头。
知道季思夏在看着他,薄仲谨都难以克制地变得更兴奋了,也许他真的是个变|态吧。怕她受不了在钢琴上乱动,男人双手扶好,手臂上凸起的血管透着淡青色,很明显能够看出他的克制与压抑。
他手上都没敢用力,生怕弄疼她,无论是手臂上,还是肩背处的肌肉都紧绷着。
热气烘着细腻的肌肤,季思夏茫然无措地接受着眼前发生的一切,她想下来:
“我们不可以做这种事。”
薄仲谨稳定住她,沉声纠正:“乖宝宝,我们是合法夫妻,我们可以做这种事。”
“……夫妻?”
季思夏沉吟两秒,似乎脑子里有点转过来了,但下一秒又被薄仲谨夺走注意力。
她高坐在钢琴上,如女王般视线居高临下。身前,薄仲谨单膝跪地,姿态虔诚,犹如一位感谢女王赐予琼浆玉液的外来使者。
从她的视角看,已经不能看到薄仲谨完整的俊脸。他埋着脸,她便只能看到他微湿细碎的黑发,硬朗深刻的眉眼,高挺的鼻尖存在感很强,呼吸间带出湿热空气,一寸寸磨蹭过。
很热。很急。想哭。
身体里好似燃起一团火在乱窜,季思夏不知道怎么去控制。
那双桃花眸里盛着的水光越来越潋滟,手开始无章法地想要抓住东西,伸手却只能摸到凹凸不平的琴键。
起初她发出的声音很克制,低低的娇娇的,跟幼猫叫似的,逐渐她咬不住下唇,随着第一声从齿间泄出来后,就再也收不住声音。
低低啜泣的声音里带着轻颤,尾音上扬,主人却又想若无其事地压下。
她每次移动的幅度虽然不大,但这一会儿的功夫,她的脚已经搭不到琴凳上了。
无所依靠的感觉让她只能把希望都寄托在薄仲谨身上,不自觉地将他嫁得更紧。
薄仲谨分心注意到她的窘境,真真像一只手足无措的粉白幼猫。
初出茅庐,哪知外面世界的凶险,被骤起的大风吹得东倒西歪,晕头转向,不知在这场惊涛骇浪中,她能够抓住的浮木究竟在哪里。
薄仲谨勾唇,高挺的鼻尖似有若无蹭过她,帮她:“踩这里。”
琴凳还是不太合适,又冷又硬,哪里有他的肩膀舒服?
季思夏脚趾禁不住蜷缩起来,她有种想要一脚踢开薄仲谨的冲动,却又在他每次离开后,生出眷恋的想法,舍不得他真的离开。
薄仲谨就像沙漠中行走的旅行者,渴到极致,好不容易遇到有水的人,让她倒一杯水给他喝还不够,贪得无厌,缠着她要再倒一杯水。
季思夏自己都不知道水杯里哪来那么多水。
仿佛取之不尽,根本喝不完,也不用愁。
只要薄仲谨想要,她总能再给他倒一杯水解渴。
培育一朵花需要花费很多精力,日日栽培不说,上心了恨不得把它当成温室里的花朵对待,细细浇灌,认真戳散泥土,让娇花肆意生长,花心才会开始往外吐蜜。
花开中央,绽放在即,主人便忍不住俯身轻嗅花香,摘下一片花瓣,泡进水里,酿一壶花茶,斟酌品鉴,让舌尖上都留下花茶的清甜。
季思夏脑子里已经不知道空白了多久,注意力都集中在身前,修剪圆润的指甲搭在琴键上,不时抬起又骤然按下,钢琴发出错乱的声音,与她当下的心情相同。
骤雨初歇时,琴房里的哭声却并未消弭。
落地钢琴灯发出的光晕把两人笼罩在其中,周遭的空气好似有些潮湿闷热。
薄仲谨缓缓抬眸,对上她朦胧的泪眼,唇上晶莹,在光晕下泛着水光。他不甚在意地舔去,似感慨似调戏:“宝宝真的是水做的。”
季思夏无力靠着钢琴,脚从踩变成无力的悬挂,心口剧烈起伏,吐息如兰,眼神迷蒙,染着哭腔的抽噎声断断续续的。
听到薄仲谨开口,她只知道垂下眼睫,用湿漉漉的眼睛望着还蹲在她面前的男人,沉浸在余韵中没回过神。
薄仲谨看到她艳若桃花的小脸,心里蓦地一软,站起来扶住她的脑袋,低下颈,在她唇上印下一个吻,哑声问:
“老公是不是没有骗你?”
季思夏眼看着他刚离开就亲吻她的唇,饶是喝醉了此刻不太清醒,也无法接受他这样的举动,别过脸不让他亲。
薄仲谨偏偏不如她的愿,捏住她的下巴,回正她酡红的小脸,嗤道:
“躲什么躲?是你自己的,又不是我的。”
话落,薄仲谨又强硬覆上去,抵开她微闭的唇,让她感受得更多。
季思夏还坐在钢琴上,双腿悬在空中轻轻晃动,薄仲谨站在之间。
他目光定格在她脸上,捏她耳垂:“还难受吗?”
季思夏手指攥了攥,无法形容现在的感受。
刚才她感觉浑身血液的温度都在急剧上升,仿佛被架在钢琴上接受烘烤。现在那股烧心的感觉未褪,四肢酥麻的感觉传遍全身,让她想要绷紧脚背。
她觉得薄仲谨说的话半对半错。
刚才她的确不那么难受了,可为什么他一离开,她又开始难受了呢?甚至比刚才还要难受。
季思夏遵从内心,对上薄仲谨的眼睛,控诉他:“你骗我,明明就是更难受了……”
“怎么会这样呢?”薄仲谨黏在她身上的眸色愈深,状似苦恼不解,“乖宝宝还是难受吗?”
薄仲谨低头掠了一眼,季思夏坐着的琴键,在灯光下泛着盈盈的水光。
季思夏听出他话里的娇惯和宠溺,不自觉也在他面前表现得更娇纵:“嗯,都怪你。”
“好,怪我。”薄仲谨哄小孩似的。
“……为什么会这样?”
薄仲谨倾身在她唇上亲了亲,随口说道:“太软的不行,得换一个硬点的。”
“那现在要去哪里找?”季思夏环顾琴房。
“不用找,老公有,”薄仲谨压低声线蛊惑,“我对你负责到底好不好?”
这种氛围下,季思夏瞬间被蛊到,没怎么深思就答应了他:“好。”
薄仲谨眼眸压低,直勾勾盯着她:“但是宝宝,你得先告诉我,我是谁。”
“你……”季思夏望着他仔细分辨,粉唇嗫嚅,“是薄仲谨呀。”
见她认出自己,薄仲谨满意勾唇,继续道:“对,我是薄仲谨,你记住这个名字,一会儿喊。”
季思夏漂亮的眼睛里像是氤氲了一层水雾:“喊什么?”
“喊我的名字,说你爱我,你喜欢我,你离不开我,你对我有占有欲,好不好?”
季思夏眉头轻蹙,抿了抿唇,有些不满:“好长。”
她苦恼的样子落在薄仲谨眼里,他不禁失笑,凑上去蹭了蹭她的鼻尖,眼里闪过一抹狡黠,吮了吮她的唇珠:
“那叫老公好不好?比薄仲谨还要短,只有两个字。你一定记得住。”
季思夏跟着念了一遍:“……老公?”
“嗯,”薄仲谨落在她脸上的视线更加灼热,“叫老公,老公让你不难受。”
本以为季思夏不答应,没想到下一秒她雾蒙蒙的眼睛直直望着他,软软开口:“老公。”
薄仲谨目光如炬,喉结滚动,感觉全身气血上涌,他舔了舔唇,垂下眼,敛住眸底可怖的暗色,已经快要控制不住想要肆虐的想法。
中午才吃过的药,又没用了吗?
他已经数不清多少个日子没有听到季思夏这么叫他了。
昨晚无论他怎么磨她,让她开口叫老公,她都不肯,今晚喝醉了倒是学乖了,让叫老公就乖乖叫老公。
好乖。好想藏起来。好想草饲。
薄仲谨心里这么想着,手上已经开始解睡衣的纽扣。早知道洗完澡他索性不穿,直接裹个浴巾出来得了。
但本来薄仲谨今晚是没有这个打算的,因为昨晚那么多次,也没收着劲儿,中午软磨硬泡,终于让季思夏给他看了一眼,红彤彤的,翕动着,他当然舍不得,准备给她两天时间缓缓。
然而计划跟不上变化,眼下乖宝宝缠着要,这他能有什么办法?
很快,薄仲谨的睡衣都被他丢在不远处的琴凳上,和季思夏的披肩小布料混在一块儿。
季思夏定定望着身前的薄仲谨。
男人赤着胸膛,腰身劲瘦,每一处肌肉都练得刚刚好,浑身没有一块赘肉,高大又强壮,钢琴灯自他身后打来,映照出男人精壮的倒三角身材。
薄仲谨黑眸也正沉沉盯着她,现在他周身散发出来的侵略性与男性荷尔蒙气息,比刚才穿着睡衣时强烈不知道多少倍。
仿佛睡衣一扯,那些隐藏在睡衣下的狠戾和危险都被释放了出来。
季思夏眸光有些闪躲,脑子都好像被眼前的画面,冲击到清醒过来。
不等她厘清思绪,薄仲谨手指幽幽勾上她睡裙那根细细肩带。
眉一抬,漆黑眼底侵略性很浓烈,轻佻的动作他做得有些色气,嗓音滚着懒倦:
“公平一点,宝宝。”
“嗯?”她含糊不清应了声。
薄仲谨眼神扫过她的睡裙:“老公都没穿了,你呢?”——
作者有话说:下午/晚上还有一章~
第52章
52/
公平一点嘛。
他没穿, 所以他也要她同样。
薄仲谨眼神里透出的意思很明显,甚至已经不是暗示,是直接明示了。
他视线炙热滚烫, 仿佛隔着睡裙也把她的一切看穿。
季思夏羞耻心很重, 手指情不自禁按下琴键, 指间流淌出短促的音符。
她低下脸,回避薄仲谨的视线,唇瓣轻轻咬着,似乎很是为难。
薄仲谨也看出来了, 谑笑道:“在害羞吗?”
季思夏被他盯得不自在,稍稍挪动身体, 琴键凹凸不平的触感却依旧十分强烈。
薄仲谨走近到她面前, 和她几乎身形相贴,高大的身体微微低下来, 手臂撑在她两侧,完全把她笼罩在他的阴影之下。
季思夏心弦一颤, 下意识后背紧贴钢琴。
薄仲谨唇角轻勾, 嗓音沉哑:“害羞的话眼睛闭起来就好了。”
“不行,穿着。”季思夏心里斗争过,还是缓缓摇头,语气轻柔似羽毛拂过薄仲谨心尖。
他压下心头的痒意,拢了拢眉心,也没强求:“好, 宝宝现在想穿着就穿着。”
等会穿不穿, 可就由不得她了。
薄仲谨向后退开些,他周身那股迫人的气息也淡去几分。
季思夏视线紧紧跟随着他,看着他转身拉开书架的一个抽屉, 从里面取出来一盒东西。
等季思夏看清那盒东西,她不由得怔愣,眼神中带着困惑:“琴房里怎么会有这个?”
显然她能意识到这个东西是什么,也知道他们即将要做什么。
这让薄仲谨唇畔忍不住勾起一抹兴味的笑容。
他熟练撕开塑封薄膜,说话时懒懒撩起眼皮睨了她一眼,散漫启腔:“昨晚你在书房的时候,我放的,家里很多地方都放了,”
说到这里,薄仲谨有意无意顿了顿,继续说,
“只要你想要,在别墅里任何地方,我随时奉陪。”
“……”
季思夏无言,吞了吞口水,被他眼里浓重的欲色吓到,表现出来的害怕和羞赧,比刚才她给他喂水喝之前强烈得多。
如果说之前是潜意识里的反应,那么现在一定是理智加持下做出的反应。
薄仲谨把她的反应全都看在眼里,唇角不着痕迹扯出弧度,慢条斯理的,刚才他早就是需要达到的状态,所以非常轻松直接。
季思夏垂着睫,眼也不眨地看他动作,似乎在疑惑他怎么能带的那么熟练,那么迅速。
她还没收回视线,薄仲谨就已经回到她身前,阴影重新覆下来。
“知道老公接下来要怎么对你吗?”
薄仲谨长臂揽过她的腰,用气音附在她耳边,说,“你知道的,对不对?”
季思夏耳朵一阵痒,像是有电流传遍全身,她情不自禁瑟缩了一下,抬手推了推他:“不要了。”
“不要?半途而废可不是个好习惯。”
薄仲谨反握住她的手,动作从一开始的漫不经心,逐渐显现出掌控与强势。
说实话,他今晚真的不急,昨晚吃得够多,今天他更想让她好好品尝,不能囫囵吞枣似的。
季思夏再度被拽回钢琴上,薄仲谨倾身,半压着她,紧盯着她乌润颤动的瞳眸,沉声追问:“为什么不要?”
“是因为酒醒了吗?我的乖宝宝。”
话落,薄仲谨眼里划过一丝恶劣,最后一句话尾音上扬。
季思夏呼吸一滞,脸上的红晕顷刻间爬满脖颈。
薄仲谨头一歪,就能看到女人瓷白的肌肤透着粉红,一眼就看得出她的羞赧。
季思夏大概是从薄仲谨面对着她,不紧不慢褪睡衣时,脑子逐渐清醒过来的。许是酒精稀释了,加上巨大的视觉冲击,她意识到两人刚才在琴房里做了什么。
特别是她还端坐在琴键上,湿哒哒的琴键仿佛是放在大雨里,痛痛快快淋了一场大雨。
后知后觉的羞耻感将她密不透风地包裹住,她不知道如何应对眼前薄仲谨猛烈的攻势。
“你别这样说话。”季思夏想揉耳朵。
“不喜欢我叫你乖宝宝吗?”她越是不让,薄仲谨偏要继续这样同她说话,声音还更加低哑,困惑的尾音像是小钩子,
“可是昨晚叫你乖宝宝的时候,你不是反应很大吗?”
季思夏抬手捂住他的唇:“薄仲谨……你不要说了。”
薄仲谨拿下她的手,在她还未觉察到的时候,若无其事把她两只手都控制住,别到腰后锁着。
“那你喜欢我做这种事的时候叫你什么?”薄仲谨一字一顿,
“乖乖?宝贝?夏夏?甜心?还是老婆?”
“我什么都不要!”
季思夏欲哭无泪,胡乱晃着脑袋,一直能感受到湿哒哒的触感,钢琴上很滑,根本坐不稳,她也没有双手能扶着琴键。
若不是薄仲谨现在挡在她身前,她怕是早就滑下去了。
“我,你也不要吗?”
“不要!”
薄仲谨冷哼:“你这张嘴很会骗人,还好另一张很诚实,没让你把我骗过去。”
这样暧昧旖旎的氛围,薄仲谨一直在身前蛊惑、引诱她,季思夏始终没能缓过劲,一直是弄湿钢琴的元凶,被薄仲谨抓了个正着。
薄仲谨视线微垂,落在藏在睡裙下的黑白琴键,指尖学着季思夏弹钢琴的动作,在琴键上轻轻滑过,嗓音沉缓有力:
“钢琴都被你弄湿了,还在说不要吗?”
季思夏被他说得无地自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了,咬着唇动了动身体,想挣开他的禁锢。
却不小心正好卡住了。
季思夏吸了一口凉气,娇躯忍不住轻颤,薄仲谨捕捉她刚才身体的反应,很快明白了。
她才不久,现在要比平时更加在乎细节。
薄仲谨哑着声音轻笑:“卡住了?”
季思夏的窘迫被他一眼看穿,还直接说出来,下意识抬眸瞪了他一眼。
只是那水汪汪的眸子,透出的眼神似嗔似怒,威慑力不够,看得薄仲谨非但没收敛,还更加心痒过分。
薄仲谨舔了舔唇,松开对她的桎梏,“来,抱你起来。”
季思夏迟疑了一下,不等她做出选择,薄仲谨仅用一条手臂就圈住她的细腰,将她抱离钢琴。
季思夏心里一紧,条件反射搂紧他的脖颈,腿绕在他腰后,把力量都架在他身上。
正奇怪薄仲谨现在怎么这么好心,突然间她就察觉到薄仲谨的意图,她身体瞬间紧绷,着急拍打他的肩膀,哭叫着:“骗子!骗子!”
“模老子一手水,”她一直在动,薄仲谨队部准,扯了下唇,出了一口气,垂下眼皮睨着她绯红的脸,嗓音含笑,
“我骗你什么了?”
季思夏眼里氤氲着水雾,眼尾也洇红了,她委屈巴巴说:“你放我下去。”
薄仲谨扬唇,笑得有些恶劣:“那我没骗你哦,我只说抱你起来,没说过放你下去。”
跟她玩文字游戏呢?早知道不让他抱了。
现在这样树袋熊似的抱法,她根本拒绝不了他。
季思夏也较真起来,即使脑袋现在转得慢,也想和他争辩。然而,薄仲谨逮着她安静下来的这个空子,毫无预兆地,趁虚而入。
季思夏没有心理准备,短促“啊”了一声,脚背绷直,把脸埋在薄仲谨肩上,不由得把他的脖子搂得更紧。
薄仲谨站着没动,他这会儿也不大好受,手掌帮她顺了顺后背,似乎在帮她缓解,发自内心说了句:“腹肌都被你噌显了。”
只这一句,季思夏把脸埋得更深了,在薄仲谨的颈窝都不想出来,默默适应。
薄仲谨刚往钢琴走了一步,季思夏喉咙里小猫似的叫了一声,制止他:“你别动!”
“不动?”薄仲谨没好气地嗤道,“我不动你更难受。”
“……”
薄仲谨把她往上颠了颠,她娇小的身躯对他来说,举高高都是轻而易举,更别说是抱着了。
薄仲谨没有一直娇惯着她,时机到了,她总要成长,要挑战更难更刺激更长久的事情。
季思夏唯一能依靠的就是薄仲谨,她无助地抱紧这根最后的救命稻草,希望他能在这场惊涛骇浪中,带她走出去。
肩上一直萦绕着低低的啜泣声,似痛苦似幻羽。
红唇还在喋喋不休说着要下去,薄仲谨直接封住她的唇,又把她往上抱了抱,再自由落入他臂弯里。
季思夏被薄仲谨强制带领着,温习了一遍颠勺。
最后她还是被薄仲谨放在那架钢琴上。
晶莹渗入琴键缝隙中,沿着光滑的漆面往下流,滴落在地毯上。
肩带只是被薄仲谨轻轻一勾,就从季思夏光滑的肩头滑落,她还想拉住,刚抬手就被薄仲谨锁住,她不禁屏息,肩颈绷得很直,锁骨由此更加清晰漂亮。
那朵水红色的莲花纹身随着她的吐息,微微颤动,好似有风从上面拂过。
薄仲谨往下扯,依旧是照顾得很周到,一个都不冷落,一个都不忽略。
季思夏意识浮沉间,不禁想到曾经在论坛里看到的一个讨论帖,贴着薄仲谨刚结束训练,撩起队服下摆擦汗的图片,男人脸是凌厉的帅气,露出的腰腹劲瘦有力,腹肌分明,汗水好像抹了一层蜜,看起来荷尔蒙爆棚。
许多人盖楼讨论,有一个人说薄仲谨这种看起来就是很孝顺的类型,能够同时照顾家里的妹妹和奶奶。
而且常年高强度训练,一身肌肉,体气好,精力强得可怕。
季思夏当时看得小脸一红,后来更是无数次在实践中感叹,那个用户看人真准。
钢琴一次次发出沉重的轰鸣,又短又急促,仿佛有人在胡乱弹奏一首激进的曲子。
季思夏感觉身体已经不受自己控制,也早已不是她自己的,而是薄仲谨的。
薄仲谨宽大的身体完全将她笼罩住,空出一只手摁在她后颈,逼她跟他接吻。
只要不游离在别处,有一大半的时间都同时进行着接吻。
薄仲谨离开她的唇,额头抵着她的,命令里混着喘气声:“宝宝,叫老公。”
“说你爱我。”
“薄仲谨等等……”
季思夏一只手按在琴键上,一只手搭在薄仲谨手臂上,借此稳定身形,不至于摔下钢琴。
“等什么?现在就叫。”薄仲谨持续逼着,连口吻也凌厉了几分。
薄仲谨强势起来,眼神里带着到底的狠劲,只要她不说,他就一直在她唇边重复。
小谨也用力到了另一个空间,季思夏哭得停不下来,一直哼哼唧唧,指甲不禁掐进薄仲谨的背。
她只觉得身下钢琴的位置都移动了。
各种威逼利诱下,季思夏张开贝齿,断断续续说出薄仲谨想要听到的:
“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不要这样——”
“乖宝宝,说你不会再离开我了,好不好?”
“我不会再离开你了呜呜呜——”
“那你是不是要做我一辈子的老婆?嗯?夏夏?”
“嗯嗯嗯——”季思夏胡乱点着头。
“好,这是你说的,你永远别想逃离我,永远不许爱上别人,否则我一定会把你抓回来,关在只有我知道的地方。”
“不要……”
她感觉好像回到了六年前的那一晚,也是在琴房,也是在钢琴上,也是深夜。
薄仲谨微糙的虎口抵在她下巴,仰高她脖颈,一边攻击她薄弱的地方,一边用不容置喙的语气,一遍遍命令她说爱他,且只爱他,一辈子都不会离开他。
如果她不说爱他,薄仲谨只会更过分的,像是完全听不进她说的其他话。
薄仲谨这个疯子,怎么一到这种时候,就跟疯了一样呢?
季思夏逐渐失去意识前,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
接下来的这几天,不管找什么理由,她都要离薄仲谨远一点。
这谁吃得消啊?——
作者有话说:宝宝们,明天白天我要去领法考证书,所以明天只能晚上统一更新啦~[猫爪]暂定晚上11点吧
第53章
53/
酒喝多了第二天早上起来会头疼, 这句话在季思夏身上一直应验。
她睡眼惺忪,醒来时只觉得头昏脑涨,不光脑袋疼, 腰背都很酸。
卧室里不见薄仲谨的踪影。
季思夏慢吞吞挪去卫生间, 透过镜子, 她猛地发现瓷白的颈肩比起昨天,又多了一些暧昧的痕迹。
她下意识抬手抚上新添的地方,呼吸放缓,脑子里开始闪过昨晚的一些画面, 有薄仲谨突然出现在清吧,她打了他一巴掌, 他黑着脸把她打横抱走, 还有薄仲谨坐在沙发上抱着她接吻,琴房里她坐在钢琴上, 薄仲谨跪在地上给她……
想到这里,季思夏眼眸不自觉睁大, 对脑子里出现的那些场景难以置信, 如果不是身上这些真实存在的痕迹,恐怕之后想起来,她都会觉得是做了一个难以言喻的春梦。
后来她连琴房的记忆都没有了,只知道是薄仲谨把她抱回了卧室,她累得睡着了,都是薄仲谨在收拾残局。
昨晚两个人具体说了什么话, 她却不太记得起来了, 脑子里留下来的都是对她冲击力很大的内容。
薄仲谨现在做那事时,怎么比以前还要可怕,掌控欲简直强到令人腿软, 说得那些话也更不堪入耳了。
身体各处的酸痛感,提醒着她昨晚一切的真实性,她都不知道今天该怎么面对薄仲谨了。
现在薄仲谨也不知道去哪里了,她还能逃避一阵子。
季思夏心不在焉刷完牙,洗手时不禁又走了神,连身侧来人都没察觉到。
直到没有焦点的视野里,出现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替她关掉水龙头,冲刷手心的凉意戛然而止,季思夏也猛地回过神。
她下意识偏头,视线撞进男人那双深如幽潭的凤眸里。
薄仲谨正好整以暇靠着门框站着,休闲居家服削弱了他身上凌人冷冽的气质,面上一副清心寡欲的样子,仿佛昨晚在琴房从钢琴上到琴凳上,拉着她用掉半盒的人不是他。
季思夏剔透的眼睛里闪过震惊,她还没做好面对他的准备,他突然这样出现,让她很紧张。
薄仲谨没错过她的任何表情,眼梢微抬,饶有兴味地哼了一声,笑道:
“我很吓人吗?”
季思夏轻抿着唇瓣,严肃地绷起小脸,收回视线,默默擦干手上的水,仿若根本没看到他,准备绕开他离开卫生间。
在她经过他身边时,薄仲谨倏地拉住她微凉的手,往身前那么轻轻一扯,她就撞上他坚硬的胸膛。
薄仲谨顺势向前走了一步,将她逼得后背紧贴门框,另一只手臂也抬起来,按在墙壁上,挡住她离开的路,这才懒散开腔:
“装看不见我啊?”
“你放开我。”季思夏低着脸,黛眉轻蹙着,转动手腕,想从薄仲谨宽厚的掌心挣脱出来。
薄仲谨握得更紧,俯身认真观察她的神情,“刚刚真吓着你了啊?”
“……”季思夏还是不回应他。
薄仲谨不轻不重捏着她的手,放慢的语速里带着哄:“怎么了这是?刚醒来就生我气啦?”
季思夏不必抬头,也知道现在薄仲谨这张脸上必定是浪荡勾人的表情,昨晚他这张脸埋在哪里,她都不好意思讲!
见他还是不应,薄仲谨的脸凑得越来越近,呼吸可闻,季思夏终于还是忍不住抵在他胸口,眉眼间隐隐透着不悦:
“薄仲谨,你别离我这么近。”
薄仲谨短促轻笑,语气有些不正经:“近吗?这还没到负距离呢?”
她不得不承认,说骚话她这辈子都比不过薄仲谨。
季思夏恼羞成怒,克制不住抬头朝他瞪去:“你!”
果然身前薄仲谨唇角笑意分明,目光如有实质,定格在她脸上。
他抬手摸了一下她绯红的脸蛋,扯了下唇,喉间溢出一声低笑,嗓音低沉蛊人:
“原来是在害羞啊?脸皮怎么这么薄?”
被他戳穿后,季思夏像是被踩住尾巴的小猫,“谁说我害羞了?”
薄仲谨懒懒挑了下眉,点头附和,又笑着追问:“那你是?”
“我生气了。”季思夏眼神认真。
薄仲谨眼眸微眯,似是不解,但也认真对待她看似突如其来的情绪,
“你生的哪门子气?”
季思夏的手摸向身后的门框,手指摩挲过,“既然你非要问,那我就说了。”
“说呗。”
季思夏抿了抿唇,做好心理建设后,把她刚才洗手时,心里想的话一口气说了出来:
“我觉得我们的夫妻生活一周一次比较好。”
季思夏未施粉黛,素净的小脸上五官精致,栗色卷发柔软垂在胸前,像是漂亮的洋娃娃,和他讨论这种问题时,有一种违和的较真感。
薄仲谨看向她的眸光异常炽热,他眉心皱了皱,似乎没听清,又问了一遍:“几次?”
“……一次。”季思夏声音有点低,她知道这个次数对于薄仲谨来说,实在是太少了。
果然,薄仲谨第二次听清数字后,直接哂笑出声:“一周一次,这跟我性无能,让你活守寡有什么区别?”
意料中的被拒绝了,季思夏嘴角绷直,回道:“那我就愿意活守寡,不行吗?”
“不行,”薄仲谨一丝犹豫都没有,直接驳回她的话,
“你愿意活守寡,我还不愿意呢。”
“那两次。”季思夏捏了捏手指,做出让步。
薄仲谨并不领情,“两次你打发谁呢?”
季思夏气得仰起脸,清澈的瞳眸里满是不虞:“……三次,不能再多了!”
薄仲谨深邃的眸子里倒映着她此刻较真的样子。
他没有继续和她争论次数,转而问起:“为什么突然想这个事情?”
这才是他现在最关心的。
“因为,”季思夏顿了顿,顶着他灼热的审视,继续道,
“你已经连着两天晚上都那么多次,你每次还都那么快,那么用力,我都叫你停下来了,你根本就听不进去……”
后面的话,季思夏自己都不好意思说出来,她隐约记得,昨天晚上薄仲谨逼她说爱他的时候,像是恨不得所有的东西都鼎进来。
薄仲谨嗓音磁沉,像是在砂纸上擦过,附在耳边说话,有一种强烈的吸引力,他慢笑着说:
“宝贝,那种时候你喊停,哪个男人能停得下来啊?”
他突然叫她宝贝,季思夏心弦像是被拨动了一下,不免怔住,缓了几秒才继续说:“别人做不到,难道你就不能做到吗?”
“这件事上你高看我了,你老公没这么强的自制力。”
“……”
季思夏又想到他每次那时候嘴里说的那些污言秽语,有了开头,后面的话也好说。
“而且你以后不许说那些话了。”
“什么话?”
季思夏轻咬下唇:“……就是你问我感受之类的,问我对你的意见。”
具体内容她难以启齿,希望薄仲谨自己心里有数。
“噢——”薄仲谨恍然大悟似的,语调放缓,甚至拉长尾音,“你是说老公漕得你爽不爽,我大不大这种话。”
想在心里不就得了,说出来干嘛呢?
季思夏登时耳根也泛起薄红,声音里带着恼意:“你知道你还故意说出来!”
“我只是怕我误解了你的意思。”薄仲谨笑得漫不经心。
季思夏忿忿移开视线,才不相信他嘴里说的。
薄仲谨倾身离她近了些,季思夏本以为他还是要凑近说话,站着没躲,却没想到这次薄仲谨竟然是毫无预兆的,直接亲了她一下。
唇上蓦地一软,季思夏睫羽轻颤。
“不许在床上说那些话吗?”薄仲谨观察她的反应,不紧不慢开口,“可是你这两晚不是都挺爽的吗,反应很大,里面教我教的很紧。”
季思夏这下是真的涨红了脸,双颊像是扑了厚重的腮红,她用力推了薄仲谨一把,
“薄仲谨你还说……”
薄仲谨顺着她的力道后退了一步,给她让出空间。
季思夏快步朝卧室走去,纤瘦高挑的背影都明显带着愠怒,看起来很难哄。
薄仲谨亦步亦趋跟着,在她要走出卧室时,直接把她打横抱起来,走向楼梯。
猝然而来的失重感,让季思夏下意识搂住薄仲谨的脖子,惊疑道:“你抱我去哪儿?”
“下楼吃午饭。”薄仲谨抱着她走得很小心。
“我不饿,我不用吃饭,你放我下来。”
薄仲谨冷哼,面无表情威胁:“你不吃饭,我就在餐桌上吃你。”
“……”
“那我刚才说的,你听进去没有——”
季思夏话还没有说完,薄仲谨就率先开口:“先吃饭,吃完告诉你。”
餐桌上,都是薄仲谨刚做好的午饭,每道菜上还飘着热气。
原来他刚才不在卧室,是在楼下做饭。
季思夏其实真的很饿了,薄仲谨把她放在椅子上,又在她旁边坐下。
吃饭时,季思夏忽然想到昨晚薄仲谨出现在清吧的事情。
她咽下嘴里的饭,扭头看向他,微蹙着眉问:“昨天晚上你怎么知道我在那家清吧?”
她昨天都没回薄仲谨的消息,他就直接找过来了,微信里还说得那样笃定,她不告诉他,他也能找到她。
季思夏心里生出疑惑,目光看向中指上的智能戒指,难道这个戒指不发出求救信号的时候,也能自动定位吗?
薄仲谨眉眼冷淡,解释道:“姜悦发的朋友圈带了定位,李垚截图给我看的。”
季思夏眨了眨眼睛,心里的疑虑被打消,原来是这样。
结束这个话题后,薄仲谨又说起:
“晚上我有个商业晚宴要去参加,不在家,不能做晚饭,我给你订了餐,晚上会送到别墅。”
“家里不是有食材吗?我也可以自己做,”季思夏说,“我还是会做一些简单的家常菜的。”
可能和天赋有关,季思夏在厨艺上的表现不是很好,做饭味道一般,她对这方面的兴趣也不大,不怎么花时间钻研,自己做饭吃可以将就,要不就是出去吃。
薄仲谨也没什么做饭天赋,她现在还记得当初薄仲谨第一次在别墅里做饭,那个味道真的难吃到不行,调料也会放错。
只是不知道从哪看来的,抓住女人的胃就能抓住她的心,因此那阵子疯了似的,钻研厨艺,还真的让他悟出来了,厨艺突飞猛进。
他也真的会让人往别墅送各种新鲜的食材,她到别墅来住时,都是薄仲谨亲自做饭给她吃。
和薄仲谨分手后,她自己做饭吃时,还想念过那个味道。
薄仲谨眼里笑意正浓,他应道:“行啊,那你今天先吃我订的,下次我也在家的时候,你露一手。”
“……”
继续吃了一会儿,季思夏才猛地想到昨天她答应了姜悦共进晚餐,只好又说:“你取消订餐吧,我晚上和姜悦一起吃,昨晚说好了的。”
薄仲谨默了默,答应:“好。如果我晚宴结束,你还没回来,就给我发位置,我去接你。”
“……嗯。”
吃完饭季思夏准备上楼的时候,刚走到楼梯口,薄仲谨在身后突然出声叫住她。
“关于你今天提出的关于夫妻生活一周次数的问题。”
季思夏脚步顿住,缓缓转身,和他遥遥相望,扶在栏杆上的手指紧张到忍不住蜷缩,等待薄仲谨的下文。
“昨晚我一开始只是帮你口,结果你高超了两次后,说还是难受,我才只能直接和你做,这是当时让你不再难受最直接最有效的办法。”
薄仲谨无比坦然地讲述着他昨晚的心路历程,全然不顾季思夏的脸已经红得和昨晚喝醉时没什么太大差别。
她咬紧唇瓣,呼吸都急促了几分,两秒后反驳道:
“你……我喝醉了啊,但是你又没喝醉,你不想做可以不做啊,你干嘛要迁就我啊?”
“因为重点不在于醉不醉。”
季思夏呼吸一滞。
薄仲谨轻挑眉梢,眸色很深,直勾勾地盯着她,沉着嗓音,说得极为笃定:
“无论我醉或者是不醉,我都想要跟你做。”
季思夏心跳漏了一拍,下意识在台阶上微微挪动了步子。
“我昨晚最开始不想做,只是考虑到你。”
“毕竟白天我亲眼看见过,但是晚上我们在琴房里一不小心亲过头了,你拉着我的手说你难受,我想我该对你负责的,总不能让你一直这么难受着。”
“我对你有冲动,一直都有,我已经很克制了。”
“好了,你不要再说了!”
季思夏紧急叫停,大白天的,两个人在家里聊这种话题,还说得这么详细,她脑海里都能回忆起昨晚令人面红耳赤的画面了,莫名有种白日宣淫的感觉。
听完薄仲谨这一长段阐述,季思夏已经预见,和他讨论这个话题毫无意义了。
果然薄仲谨沉默片刻,暗哑的声音在别墅里再次响起:
“结合你这两晚的反应,我觉得这个话题最好的讨论结果就是——”
“我们顺其自然。”
顺其自然,好一个顺其自然。
季思夏怕再待下去,薄仲谨为了坚持己见,还不知道能说出什么话来说服她,直接转身跑上楼了。
薄仲谨倚着椅背,桌下长腿随意放着,坐得闲散,凝眸望着季思夏跟兔子似的,从他视野中跑走,无声勾起唇瓣。
/
在约定的地方会面时,姜悦又看到了薄仲谨的车,和昨晚那辆一样。
姜悦挽住季思夏的胳膊,忍不住打趣:“你这出行专车挂的是京A老公牌照吧,薄仲谨这司机当得很称职嘛。”
季思夏也被这句话逗笑了。
婚后薄仲谨当司机是真的很称职,她现在已经很少自己开车了,上班下班都是薄仲谨接送,平时去哪里薄仲谨也不太放心她一个人开车,要不他开车送她去,要不就是他安排的司机。
往餐厅走的路上,姜悦回忆起昨晚说:“你昨晚喝醉了,薄仲谨当时抱你,你都不肯让他抱,我当时还以为有坏男人对你动手动脚呢,没想到居然是薄仲谨,他当时朝我看过来的眼神可凶了,好像我要跟他抢你似的。”
“我都没怎么看到你玩手机,你啥时候给他发的定位啊?”
季思夏一愣:“定位?我没给薄仲谨发定位啊。”
姜悦皱眉,回忆道:“啊?可是我昨晚问薄仲谨,是不是你给他发的定位,他点头了啊。”
季思夏缓缓摇头:“他和我说,是看到你在朋友圈里的定位了。”
“噢,那可能他都没有听清我在说什么吧。”
季思夏心里觉得哪里有点不对劲,却又不能精准找到那个不对劲的点。
这家西餐厅整体是法式古堡风,烛火摇曳,暗黑又浪漫,华丽吊灯搭配复古的雕花艺术,和朋友一起聚会非常有氛围感。
吃饭时,姜悦说起:“你昨晚喝那么猛,我还以为我出国这段时间,你酒量变好了呢,结果还是一喝就醉。”
季思夏浅浅笑道:“那调酒师技术不错,酒挺好喝的,下次还去喝。”
“真的吗?难道不是因为看到那个叫什么来着,谢曦是吧,她回国了,你想起以前不愉快的事情了,所以才没忍住借酒消愁吗?”
藏在心里的事情被好朋友看穿,季思夏咀嚼的速度不禁放慢,确实有这部分原因在里面,她也没有反驳。
“其实我看昨晚薄仲谨那表现,还有你们以前分手的时候,他死活不肯答应,我觉得他其实把你看得挺重的,”姜悦说,“但我毕竟是局外人,没有亲身感受,不能站着说话不腰疼,你还是自己感受。”
自己感受吗。
其实季思夏当然能感受到薄仲谨对她的重视。
如果薄仲谨不重视她,他为什么要为她做那么多事情?可是她也会因为这个认知,变得贪心。
薄仲谨当初瞒着她筹备订婚的事情,他是抱着什么心态,应付薄爷爷,还是真的想过和谢家联姻呢。
她想不出答案。
姜悦性格大大咧咧,她态度很明了:“你想不出来,干脆直接问他啊。”
“……”
可是那件事过去这么多年不说,在薄仲谨的视角里,她压根也不知道那件事,问出来感觉她真的很计较那件事啊。
快要吃完饭,季思夏打开微信,才看到薄仲谨不久前给她发的消息。
【7Z:吃完了吗?要不要我去接你?】
【7Z:我也可以送姜悦,她不会尴尬。】
莫名的,季思夏被薄仲谨第二条消息逗笑,她不禁弯了眉眼,轻咬着唇瓣,才没笑出声。
但对面的姜悦还是注意到了她脸上根本藏不住的笑容,问道:“你看什么呢?这么好笑啊,你眼睛都弯成月牙了。”
季思夏收敛了一些:“就是好像看到一个急得在地上转圈圈的小狗。”
“你在看汪汪队吗?”
“……”
姜悦说等下还要在周边转转,季思夏就没急着回复薄仲谨。
她打开手机,刷朋友圈时,无意中看到孟远洲的朋友圈。
图片里是他参加晚宴拍的照片,季思夏并没有什么兴趣,刚准备滑走,她视线突然定格在其中一张照片里。
她不太确定地点开那张图片。
当看清照片里的人时,季思夏眸子里的笑意逐渐消失。
双指放大照片,聚焦在那一处,一男一女的身影在屏幕上显得格外清晰。
图片里,孟远洲拍下的商业晚宴里觥筹交错。
薄仲谨相貌出众,站在人群中很是吸睛,他手里捏着一个红酒杯,唇角勾着浅浅的弧度,垂着眸子听身边的人说话。
而他身旁就站着谢曦,谢曦抱着双臂,一脸打趣的样子。
虽然不知道他们在谈论什么,但两人脸上都有笑意,能够看出相谈正欢。
谢曦昨天刚回国,今天他们就见到面了,怎么这么快。
季思夏刚因为薄仲谨发来的消息而愉悦的心情,瞬间被孟远洲朋友圈里这张照片影响,几乎是跌落谷底,她连嘴角都勾不起来,眼里星星点点的笑意也全无。
她退出朋友圈,静静盯着微信的发现页出神。
直到姜悦出声叫她:“走吧,我们出去逛一逛,消消食。”
“好。”
季思夏按灭手机,把她心里翻涌的情绪也一同压住。
/
繁华的街道上,夜色阑珊,路上车流不息,这座城市节奏很快。
身边姜悦聊天的兴致很高,季思夏现在心情却难以明媚,像是有一朵大大的乌云,在她心头笼罩着,闷得喘不过气。
回应姜悦都有些力不从心,她勉强地跟着说笑。
都说胃是情绪器官,她现在胃真的泛着疼。
姜悦走着走着聊起她的生日:“夏夏,你生日快到了!到时候我送你什么好呢,你有什么想要的吗?”
季思夏自己差点忙都忘了,生日快要到了呢。
她浅笑回应:“礼物你自己决定啊,你送什么我都喜欢。”
“好吧,本来还想说你有什么想要的,我直接给你买了呢。”
沿着街道走了大概有十几分钟,季思夏都没有再打开手机,不想看到任何消息。
到了要分别的时候,姜悦习惯性问:“你和薄仲谨说了吗?他还没到呀?”
季思夏摇头:“我自己打车回去。”
姜悦眼里透着疑惑:“薄仲谨不来接你吗?”
“他今晚参加商业晚宴去了,应该还没结束吧,我自己回去。”
她没看消息,所以也不是清楚薄仲谨现在到底结束了没有。
姜悦点头:“行,那我们一起打车吧。”
季思夏低低“嗯”了一声,从包里拿出手机,刚准备打开打车软件,路边驶过一辆车,缓缓在她和姜悦面前停下。
季思夏余光注意到停下的车,不禁屏息,缓缓抬眼——
京A连号7迈巴赫。
车牌和车身她都熟悉得很,薄仲谨的车。
她眼睫轻颤,捏着手机的手不自觉用力,眼神里透着难以置信。
车刚停稳,后排的车门就被人推开。
薄仲谨从车上下来,身形落拓,路灯把他的身影拉得更加颀长。
他站定在车门旁,隔着一段距离,目光灼灼望着她,眸色晦深如夜色——
作者有话说:明天还是照常中午12点更新~[彩虹屁]谢谢宝宝们的营养液嘿嘿[粉心][粉心][粉心]
第54章
54/
季思夏握紧捏在手心的手机, 怔怔望着。
薄仲谨下车后没立即走过来,站在车旁,似乎在观察她的反应。
姜悦最先反应过来, 扭头对她讶异道:“欸?你不是说薄仲谨去参加晚宴, 不能来接你了吗?”
“……”季思夏对薄仲谨突然出现在这里, 也表现得很意外,她盯着薄仲谨,心跳仿佛漏了一拍,她找不到自己的声音。
她没有告诉薄仲谨吃完饭了, 他竟然晚宴结束就直接过来了,还在车里捕捉到她和姜悦压马路的身影。
她们站着没动。
薄仲谨提步走过来, 站定在她面前, 垂着眸子,一错不错盯着她:“吃完了?”
薄仲谨嗓音低沉微哑, 身上带着淡淡的酒气,并不浓重, 与他身上原本带着冷涩木质香混合, 反而有种独特别样的味道。
他眸子幽深晦暗,唇线绷直,本就冷峭的眉宇间不带笑意,整个人身上的冷意更甚。
在晚宴上,和谢曦聊天就笑得那么开心,现在逮到她, 俊脸就像是覆了一层薄霜, 虽然没有明显生气,但是季思夏能够感受到他眼里透出来的不满。
季思夏反应也冷淡,克制地点了点头:“嗯。”
“你们还要继续玩吗?还是回家?”
姜悦回道:“准备回去了。”
薄仲谨微微颔首, 炙热的目光还是定格在她身上,沉声:
“那上车吧,我送你们。”
车上,季思夏和姜悦一起坐在后排,薄仲谨在副驾驶坐着。
一路三人也没什么话,大多时候车厢里很寂静,气氛莫名怪怪的。
先送的姜悦,送完姜悦后,薄仲谨就从副驾驶下来,到后排和她一起坐着。
两人之间隔着一小段距离,薄仲谨长腿不时挨到她的,最后季思夏只能把腿贴着车门。
她没有说话的欲望,偏头静静望着车窗外的夜景,红唇轻抿着,依旧保持沉默。
忽的,她放在腿上的手,被身侧伸来的一只大手覆住,收拢,握在掌心。
季思夏眼睫颤动了一下,掌心下的手指轻微蜷缩,想把手抽回来,薄仲谨却握得更紧,态度很是强硬。
刚才姜悦在,他们不方便聊一些话题,现在车里只有他们两个,和前排的司机,薄仲谨便再也忍不住了,直接捅破窗户纸。
“吃完饭为什么没有在微信上告诉我,不是说了晚上我来接你吗?”
薄仲谨声音比平时低沉,透着不悦。
季思夏默了默,回答:“我没看手机。”
薄仲谨眼眸微敛,偏头盯着她,带着审视:“从我给你发消息到现在,这一个小时,你都没看手机?”
“对啊,和姜悦在一起,怎么能总看手机呢?”季思夏一口咬定。
昨天晚上和姜悦在清吧里喝酒,也同样不回他的消息,搞得像他们还在谈地下恋似的,明明他是光明正大娶的她。
薄仲谨意味不明地冷哼了一声,不再逼问她回消息的事,转而问起:
“那你们准备回去了,你也不给我发消息,你是打算怎么回去?”
季思夏抿了抿唇:“我准备打车回去。”
薄仲谨目光瞬间变得冷而锐,眉头也不禁皱起:“打车?老公是干什么用的?我不是和你说了晚上我可以来接你。”
季思夏反驳:“万一我结束的时候,你晚宴还没结束,或者……你不想从宴会上离开呢?”
“不想离开?我是受虐狂,我要一直留在宴会上应付各种人?”薄仲谨拧眉,冷峭的眉眼染着不悦,
“你要回来,提前给我发消息,我立刻就能离开过来接你,用不着管晚宴结没结束。”
“……”
“你在跟我闹什么别扭?”薄仲谨一针见血。
“我没有。”
薄仲谨冷哂:“嗯,你没有,嘴角撅得都能挂油壶了。”
季思夏回过头瞪了他一眼,“……跟你没关系。”
“跟我没关系,那和谁有关系?”
薄仲谨下颌线紧绷,眼里的冷意重了几分,很显然,她刻意疏离的态度也同样影响到了他。
胃里传来不舒服的感觉,季思夏唇线抿直,把脸转向车窗,摆出不想搭理薄仲谨的姿态。
她的手还是被薄仲谨紧紧握在手心里,她挣不开,索性就让薄仲谨这么握着。
/
积攒了一路的情绪,到家时季思夏的胃更加不舒服了,她神情恹恹,眉眼耷拉着,一脸的没有精神。
连薄仲谨都注意到了她的异样,在她下车时,快步走到她身后扣住她的手腕,
“这么急着走做什么?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季思夏胃疼得跟岔气了一样,走一步就疼一下,她只好说:“胃疼。”
薄仲谨眼神一凛,因为她在车上的疏离,本来脸色就很不好,现在听到她说胃疼,神情变得更加凝重严肃,眉心也拧得更紧,
“胃疼?”
薄仲谨直接上手轻轻按了按,询问她:“这里?”
季思夏秀眉立刻蹙起,点头:“嗯。”
“是不是吃完饭散步的时候走太急了?”
“……可能吧。”加上她晚上心情不是很美妙。
薄仲谨黑眸沉沉凝着她,漠着脸,直接俯身,手臂穿过她的腿弯,把她从地上抱起来,抱着她从车库上楼。
季思夏虽然不想给他好脸色,但是现在胃疼得不想走路,配合地搂紧他的脖子。
回到别墅后,两人默契地没继续车上未尽的话题。
薄仲谨很照顾她,几乎没怎么让她动。
因为她的胃疼,薄仲谨应该是把她今晚反常的行为,以及冷淡的态度,都归纳为她身体不舒服导致的。
季思夏洗完澡在床上躺下后,薄仲谨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她心神微动,有一种直觉,她缓缓支起身体,探身朝床头柜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的人果然是MISS。
她秀眉蹙得更深,这么晚了还打电话过来吗?
季思夏想到昨天中午,薄仲谨略显紧张的反应,又联想到以前晚上固定时间给薄仲谨打电话的那个女人。
她看了一眼时间,果然和之前那个时间点是差不多的,到了这个点,就和打卡一样打电话过来是什么意思。
季思夏想不通,听到门口由远及近的脚步声,她重新躺下来。
薄仲谨走进来后,注意到手机的震动,直接挂掉了那个电话。
手机还是留在床头柜上,人却走出卧室,不知道去了哪里,几分钟后才又回到卧室。
季思夏的心里好像更冷了,她抱紧被子,紧闭的眼睛睫毛颤动着。
薄仲谨上床后,关了灯,从后面抱过来,宽厚温暖的掌心贴在她肚子上,帮她揉了揉,力度适中,
“胃还疼不疼?”
季思夏不说话,把脸埋在枕头上。
薄仲谨支起上身,凑到她耳边,热气烘着她的耳廓,挑明:“还在生我的气?”
耳边带起一阵痒意,她最怕有人贴着她耳朵说话了,薄仲谨还故意这样,他怎么这么坏!
季思夏在黑夜里猛地睁开眼睛,缩了缩脖子,“你离我远一点。”
“床就这么大,远不了。”
薄仲谨长臂箍住她的细腰,直接抱着,两人身体相贴。
季思夏伸手推他,薄仲谨轻轻松松反扣住她的手,压在枕头上,季思夏被迫从侧卧变成平躺,直面上方薄仲谨灼热的目光。
她能感觉到薄仲谨目不转睛地盯着她。
可是她的夜视力没有薄仲谨好,在这种时候便不由得紧张起来,总觉得薄仲谨那双锐利的眼睛,能把她看穿。
薄仲谨俯身逼近,气息灼热,嗓音磁哑:“是还在生昨晚的气?我对你太色了,我下次克制点,不弄那么深,那么快了,好不好?”
他突如其来的示弱让季思夏明显愣了愣。
虽然是低姿态的道歉,但季思夏觉得很可能只是随口一说,那个时候薄仲谨哪里可能记得现在说的这些保证?
而且她生气的点也并不在这里。
“我没生白天的气,我要睡觉了,我不舒服。”
季思夏声音低低柔柔的,听着跟真的似的,尽管薄仲谨不信她没生气,她都说了身体不舒服,他也不忍心继续拉着她说话。
刚松开对她的桎梏,季思夏就立刻翻身侧卧着,用后背对着他。
问题没得到解决,薄仲谨舔了舔唇,冷着脸也在她身后躺下,不顾她的抗拒,继续紧紧抱着她。
季思夏没有问他见到谢曦的事情,她和薄仲谨之间的矛盾并不在于谢曦,而是薄仲谨对她有隐瞒。
她不喜欢。
/
接下来的几天,季思夏对薄仲谨态度说不上差,但表现得格外疏离拘谨。
薄仲谨觉得婚后他好不容易与季思夏拉近的距离,又被她单方面突然拉开,这几天心情也很不好,上班下班都臭着一张脸,许宸问他是不是最近夫妻感情不合,直接被薄仲谨轰出了办公室。
每次薄仲谨抓着季思夏追问,她都用身体不舒服的理由来搪塞他,说是他多想了。
薄仲谨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拿她没办法。
她身体不舒服,他总不能跟个畜生似的,床下不说实话,那就床上糙到她说实话。
一连冷了一个星期,别墅里气压都很低。
这天,薄仲谨下班照例去接季思夏,却得知她中午就离开了。
薄仲谨脸色猛地阴沉下来,给季思夏打去电话。
好久之后,季思夏才接通,原来是被季闻叫去溯溪露营了。
薄仲谨瞬间被气笑了:“你跟我说你身体不舒服,说了一个星期,结果你现在还能去溯溪露营?身体舒服了?”
季思夏坐在季闻车上,抠了抠手指:“只是露营,又不会太累。”
“和谁?”
“季闻,姜悦,还有季闻的大学同学,我不认识。”
“他的大学同学?有男的?”
这不是废话吗?
季思夏沉吟片刻,承认:“对啊。”
薄仲谨声线冷沉:“几个?”
季思夏扫了一眼前面的那辆车,粗略估计了一下,
“好像有五个吧。”
“五个?男大学生?”
薄仲谨猛地想到前几天加了姜悦的微信后,无意中刷到她在朋友圈里说要找年下小奶狗,小狼狗,原来是早有预谋,要和男大学生去露营。
这几天一点风声没露出来,今天直接收拾东西去了!
季思夏故作镇定:“……是啊,你这么大惊小怪的做什么?”
“我大惊小怪?”薄仲谨喉间溢出冷笑,听着就知道他此刻心情极差,没好气的,
“你这几天对我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你该不会是看腻我了,准备找什么小奶狗,小狼狗吧?”
“你在乱说什么?只是去散散心。”
薄仲谨沉声:“露营的地方发过来。”
季思夏心里一紧,呼吸放缓:“你要做什么?”
“怎么?怕我现在立刻去把你抓回来吗?”
季思夏屏息。
薄仲谨不紧不慢告诉她:“那你害怕的是对的。”
“季思夏,你这些天这么对我,你做好等待我的心理准备了吗?”——
作者有话说:下午六点再更一章![猫爪]
第55章
55/
溯溪露营的事情, 季闻周三就跟她提过,他和几个大学同学把露营需要的装备都准备好了,问她要不要一起去玩。
季思夏这个星期心情都不是很好, 时不时就想起那天在朋友圈里看到的图片。尽管她很不想承认, 她的确很在意, 很计较,她比想象中还要小气。
但她又没有想好要怎么和薄仲谨说,便总拿身体不舒服当借口,回避薄仲谨的追问。
薄仲谨冷着脸说要带她去医院检查身体, 她当然不去,去了也检查不出问题。
但不管是真是假, 她说了身体不舒服, 薄仲谨就不会强迫她做不想的事情,这周除了亲亲摸摸, 就没做别的了。
和周末那两晚比起来,简直像是碰上了大旱。
薄仲谨这一通电话, 搅得季思夏心神不宁。
她最后还是没敢把露营的地方告诉薄仲谨, 只说这是季闻组织的,过来玩一天散散心,让他别胡思乱想,她明天就回家了。
季闻听到她和薄仲谨聊天的内容,扭头转过来问:“姐,姐夫打来的啊?”
“嗯。”季思夏应了一声。
季闻又问:“姐, 你和姐夫吵架了啊?”
“你问这么多做什么?”
“我就关心一下你嘛, ”季闻说,“是不是姐夫欺负你了?你大胆说,我叫人一起去收拾他。”
“没有, ”季思夏耳尖微动,抬眸朝他看去,“你什么时候叫薄仲谨姐夫,叫得这么顺口了啊?”
季闻短促嘁了声,回忆起那个不堪回首的中午,和季思夏坦白道:
“你不知道你招惹个什么疯子吗?说起来还得怪你坑我,骗我去奶奶隔壁叫人来吃饭,居然是薄仲谨,他非逼着我改口叫他姐夫,不然还要继续为难我,我一连叫了他十几遍姐夫,他才解气了。”
季思夏眼神诧异,她嘴唇微动,想不到当时薄仲谨就能做出这种事情来啊。
“你当时怎么不说啊?”
“我怎么说啊?薄仲谨当时就站在你旁边盯着,我当时要说出来,感觉他当时就能打我一顿。”
“……”
季思夏抿唇,薄仲谨也没那么凶吧,当着她的面打人,这事薄仲谨应该干不出来。
离露营的地方越近,路上的风光越好,像是进入了森林秘境。
副驾驶上的男生拿了一瓶矿泉水,转过来递给季思夏,笑道:
“姐姐,你要喝水吗?”
“谢谢。”季思夏浅笑着回应。
那男生又拿了一瓶水递给姜悦。
“陆致屿,你能别叫得这么肉麻吗?”季闻抖了抖肩膀,说道,
“我姐可是结婚了啊,而且我有必要提醒你,我姐夫此人占有欲特别强,千万别惹他,后果很严重。”
“你还是我兄弟,被我姐夫知道,我没好日子过的。”
那男生被季闻说得脸一红。
季思夏瞪了季闻一眼,警告道:“别瞎说。”
季闻嘴里振振有词:“我这是免责声明,为了我的人身安全考虑。”
姜悦坐在旁边一直在笑,似乎对季闻的话很赞同。
季思夏脑子里不禁开始想,她在电话里说了叫他不要过来,薄仲谨还会来找她吗?
如果薄仲谨真的来了,她糊弄了他一个星期,薄仲谨肯定气不打一处来吧。
季思夏缩了缩脖子,感觉有点可怕。
/
露营选择的地点流水潺潺,浅滩的河流不深,清澈见底,也很是安全。浅水溪是他们这次露营的地点,溪边很多葱绿高大的树,遮住烈日,坐在下面还挺清凉的。
帐篷都是季闻和几个男同学一起搭的,女生们就负责支桌椅,把食物从车里拿出来。
溯溪露营比季思夏想象中好玩。
大学的时候,她和薄仲谨他们也外出露营过,但并不是像这种在溪边扎营。
有季闻在,季思夏和姜悦把事情都交给他去做,两人坐在溪边的树荫下,拨动潺潺流水,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大自然的风景令人心旷神怡,季思夏呼吸着这里的新鲜空气,却感觉心里郁结的地方一直没能消散。
姜悦把她兴致缺缺的样子看在眼里:“一个星期了,你还没想出来怎么问薄仲谨啊?”
“嗯。”季思夏手指撩了撩溪水,凉意贯穿手心。
“要我说你就直接问他好了,你问他,薄仲谨没准还会很开心呢。你知道最大的占有欲是什么吗?”
季思夏愣了一下:“是什么?”
“是希望对方也对自己有同样的占有欲啊,”姜悦回答,
“薄仲谨对你的占有欲肯定不用提了对吧,他要是知道你因为这些事情烦恼,他都得乐死。”
“……他不会觉得我疑神疑鬼吗?”
“当然不会啊,你之所以一个人想这么多,完全是因为你在乎他啊,你吃醋了!你如果不在乎他,你想这么多做什么?”
季思夏呼吸一滞,她吃醋了,是啊,她想这么多完全是因为在乎薄仲谨。
之前远洲哥和女明星的绯闻,她就丝毫不在意,因为她并不喜欢远洲哥,自然也不在意他和别人怎么样。
而薄仲谨不一样,她是真的喜欢过薄仲谨。
现在也还是挺喜欢薄仲谨的。
可是她并不确定薄仲谨对她的喜欢有几分。
/
季闻带出来的帐篷很多,足够四个女生一人一顶帐篷,四个男生则是挤了两顶帐篷。
季思夏躺着好久都没睡着,还能听到季闻那边的谈笑声,即使刻意压低声音,也还是掩盖不住,这帐篷的隔音效果是真的不好啊。
但听着熟悉的声音,季思夏心里还是安定了不少。
和薄仲谨结婚后,她晚上都是和薄仲谨一起睡觉,今天晚上薄仲谨不在身边,她还真是不习惯。
虽然身边也有熟悉的季闻和姜悦陪着,周围还有别的营地,但季思夏心里还是隐隐感到不安,睡觉也睡不踏实,翻来覆去根本睡不着。
答应季闻出来露营时,季思夏忽略一个夏天出来露营的大问题,那就是晚上山里的蚊子真的要命,即使是涂了防蚊虫的药水,暴露在外的肌肤还是被咬了好多个包。
幸好帐篷里没有,季思夏腿上痒得厉害,不得不坐起来,从包里把药翻出来,继续往腿上红痒的位置抹药,白皙的腿上泛起好多个小疙瘩。
季思夏躺下来后,打开微信,薄仲谨并没有再发新的消息来。
他到底还会不会来啊?
正坐着看手机,帐篷外忽然有脚步声靠近。
本以为是谁路过,没想到那道脚步声却是停在她的帐篷前。
季思夏瞬间警惕起来。
男人挺拔熟悉的身影映照在帐篷上,季思夏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下一秒,那人从外面利落拉开她帐篷的拉链。
和外面的灯光一起照进来的是,薄仲谨那张冷峻又帅气的脸。
季思夏惊得瞳眸轻颤,手里还紧紧攥着凉被的一角,挡在身前。
两人隔空对视,薄仲谨唇线紧抿成线,眸子里的深色仿若比这个夜晚还要深。
季思夏无声吞了吞口水。
刚才帐篷上的影子,她就觉得和薄仲谨很像,没想到真的是他。
薄仲谨目光落在她身上,眼眸里涌上更浓烈的暗色,直接一弯腰钻进了她的帐篷,季思夏被他这无比自然的动作惊到,眼眸不自觉睁大。
她刚准备问他怎么真的来了,薄仲谨跨到她面前,直接捂住了她的唇。
她的声音止在嗓子里,薄仲谨倾身,直接将她压在了凉席上。
季思夏心口剧烈起伏着,她示意薄仲谨拿开手。
薄仲谨鸦睫垂着,缓缓移开捂住她唇的手,季思夏嘴唇动了动,刚要开口,薄仲谨捏着她的后颈,俯身重重吻住她的唇。
季思夏毫无心理准备,“唔唔”了两声,抬手抵在两人之间。
薄仲谨吻得很凶很重,他撬开她的齿关,长驱直入,搅动舌腔,季思夏双腿也被他压着,根本没法动弹,任由薄仲谨里里外外亲了个遍。
她脸上绯红,脑子都被薄仲谨亲晕了,眼里逐渐沁出生理性的泪水。
薄仲谨适时放她呼吸,但同时压低声音,贴着她被厮磨到滚烫的唇瓣,冷声威胁:“你想让他们都听见吗?”
季思夏心跳加快,这句话怎么说得好像他们现在在偷情一样?
她呼吸急促,还没调整好,薄仲谨再次强势覆住她的唇。
她能感觉到薄仲谨发泄在这个吻里的情绪,她身体都被亲软了,抵在二人身体之间的手,不知不觉变成紧攥着薄仲谨的衬衣。
薄仲谨手摁在她后颈,让她一点都逃不开。
季思夏舌根被吮得发麻,吞咽不及,小舌都被薄仲谨勾到他嘴里。
逐渐的,薄仲谨灼热的吻流连到她脖颈处,季思夏痒得忍不住在他怀里乱扭,恨不得叫出来,自己捂着唇才没发出声音。
她发觉自己已经被薄仲谨架在了一个两难的位置。
她只能任由他亲,还不能暴露声音,让其他帐篷里的人觉察出异常。
她不知道薄仲谨要亲到什么时候,只能保持清醒,不时推他一把。
终于薄仲谨离开了她的唇,拭去她唇边的湿润,冷沉暗哑的声音透着危险:“一个人在外面,还喝酒了?你怎么敢的?”
薄仲谨亲出来了,有酒味,葡萄口味的。
“……”
季思夏晚上的确是喝了几口,不过都是度数很低的鸡尾酒。
薄仲谨直勾勾盯着她:“跟我走,还是在这里?”
季思夏屏息,身体骤然紧绷,眼睫止不住的乱颤,薄仲谨眸似点漆,里面翻涌着欲色,不是在吓唬她。
季思夏不安地舔了舔唇。
薄仲谨见她不答,手往她短袖下面摸去,季思夏按住他的手,压低声音回道:“我跟你走!”
薄仲谨舌尖抵了抵齿底,起身坐到一旁,帮她收拾好东西。
季思夏在外面睡觉也就应付一下,还是穿着白天的衣服。她带出来的东西都集中放在一个包里,薄仲谨三下五除二,就把散落在外面的东西收拾好,沉默着牵起她的手,走出帐篷。
季思夏被薄仲谨拉走前,看了一眼其他帐篷,都诡异地安静,季闻那个帐篷里都不笑了,还是被发现了吧。
/
夜晚的树林里比白天黑很多,即使薄仲谨用手机手电筒照着,季思夏看得也不是很清楚。
离扎营的地方远了,周围环境更是暗,季思夏走得也越来越慢,耐心耗尽,下午来的时候也没感觉这路这么长,这么难走啊。
她忍不住问:“你的车停在哪里?”
“远着呢。”
“那你走过来的?”
薄仲谨口吻恶劣;“我飞过来的。”
“……”
两人算是在冷战,沉默着又走了一段路,薄仲谨突然打破寂静:“和他们一起玩,你很开心?”
“……还行。”
薄仲谨短促哼了一声:“我看是挺开心的,笑容比在我面前多。”
季思夏无视他的阴阳怪气,转而问起:“你从哪里知道露营地点的?”
“我问了季闻,他敢不说吗?”
“……”背叛组织的季闻。
脚下有一块大石头,季思夏没看清,差点被绊倒,还好薄仲谨反应快,揽过她的腰。
可季思夏还是被吓了一大跳,心跳急剧加快,后背都出了一层冷汗。
周围环境昏暗,虫鸣声惹得她心烦,以及薄仲谨对她冷漠恶劣的态度,终于让季思夏再也忍不住爆发。
她甩开他的手,不悦道:“我不要跟你走了!”
薄仲谨站定,侧目看着她,眼睛在黑夜里还是又黑又亮。
他在她身前蹲下,肩背宽阔,嗓音微沉:“上来,我背你。”
季思夏垂在身侧的手紧握,别过来脸:“我不要,我要回营地。”
薄仲谨声音沉了几分:“季思夏。”
季思夏抬眸看向他,语气里带着不满:“凭什么你说要我跟你走,我就要跟你走,你想亲我就亲我,我同意了吗?薄仲谨你真是太霸道了,而且晚上我又看不清楚,走得慢,你腿长走得那么快,我都差点摔倒了。”
薄仲谨被她数落得喉咙发紧,眉宇间染着躁意,是他太着急了。
薄仲谨呼出一口气,做出让步:“我背你,不需要你走,也不需要你看。”
“你自己走吧,我要回营地了。”
薄仲谨蹙眉:“那个地方蚊子那么多,你还要待着做什么?”
“那我也不要和你待在一起。”季思夏脾气也倔起来。
明晃晃的排斥和抗拒,薄仲谨脸色彻底阴沉下来,黑眸紧紧盯着她,握住她的手腕,把她带进怀里,凛声:
“季思夏,你说什么?”
季思夏胸膛起伏,冷着声音又重复一遍:“我说我不要和你待在一起。”
“你在怪我突然来找你?是你先瞒着我来这里,而且你还有其他事情瞒着我,我问你,你不说,你非要我生气,非要用这种方式来找你。”
季思夏声音带着哭腔,又一次甩开他的手,漂亮的眼睛闪着泪光,
“薄仲谨,难道你没有事情瞒着我吗?”
“你当初瞒着我要和谢曦订婚,你以为我不知道吗?”
她一件一件说起:“还有你手机里每天都会给你打电话的秘密情人,你觉得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吗?”
“我都看见了,她天天给你打电话,你还不敢当着我的面接。”季思夏越说越难过,眼泪簌簌地往下掉。
薄仲谨手里一空,听着她把压在心里的心事一件件说起,薄唇紧抿成线,高大的身体绷得很紧。
耳边萦绕着她细柔的哭声,薄仲谨一错不错盯着她哭,似是不太敢相信。
“我这个星期的不开心都是因为你,我讨厌你,”季思夏还在说着,
“我不想再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了,我特别介意,特别生气你瞒着我这些事情。”
“你做不到对我完全坦诚,就也不要要求我对你完全坦诚。”
“我们这段时间还是不要见面了,各自冷静一下吧。”
季思夏说完后,擦了擦脸上的泪痕,直接转身往营地走,不顾身后薄仲谨听完她这一长段,近乎发泄的话后的反应。
她用手机照着脚下的路。
还没走出一小段距离,身后就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她的手腕被拉住,向后扯进一个滚烫的怀抱,鼻尖萦绕着男人身上熟悉的气息,薄仲谨坚硬的手臂把她抱得很紧,两人之间严丝合缝。
季思夏反应过来立刻推他:“薄仲谨你放开我!”
“不放,你别想离开我,”薄仲谨压制住她挣扎的力道,喉咙里发出的声音很哑,
“各自冷静?冷静完你是不是又要把我踹了?”
薄仲谨还准备说什么,他借以照明的手机,突然有电话打进来。
短促的铃声像是一剂催化剂,扎在二人之间,本就剑拔弩张的气氛变得更加严峻。
季思夏身躯一僵,似有所感,偏头看了一眼,果然又是“MISS”打来的。
她嘴巴撅得更高,心情跌落到谷底,用力踩了薄仲谨一脚,薄仲谨果然吃痛,在她耳边“嘶”了一声,然而还是没放开她。
薄仲谨也看向手机,低低笑了声,问她:“你说这是我的秘密情人?”
“……”
薄仲谨顿了两秒,自己回答:“嗯,确实是。”
之前季思夏还觉得会不会她误会了,现在却亲耳听到薄仲谨承认,她眼里的泪光闪得更厉害了,带着哭腔骂道:
“薄仲谨你这个混蛋!我要和你离婚!”
这个词语,薄仲谨根本听不得,直接厉声断了她的念想,“离婚?你想都不要想。”
薄仲谨引导性地问她:“难道你不想知道我的秘密情人是谁吗?”
“我才不想知道!跟我有什么关系?你放我走。”
她话音刚落,就看到薄仲谨接听了电话,并且按了免提。
季思夏立刻把脸埋进薄仲谨怀里,还想抬手捂住耳朵,什么声音都不想听见。
然而树林悄寂,薄仲谨手机里的声音还是清晰传入她的耳朵里:
“薄仲谨,十一点半了,记得吃了药就快点睡觉,不然我就要生气,下次不许你亲我了噢。”
季思夏挣扎的动作猛地顿住,被薄仲谨紧紧箍在怀里,静静地听了一遍又一遍音频。
仿佛只要薄仲谨不应声,电话里的声音便不会停下来,一直在循环。
音色几乎与她相同,只是要稚嫩明媚几分,提醒薄仲谨吃药好似在撒娇,宛若二人还在热恋。
季思夏一时间惊住,连挣扎都忘了。
薄仲谨低头,垂着眸子,观察她的反应,下巴轻轻抵在她头顶,把她拥得更紧,哑声轻叹:“傻瓜,我哪有什么秘密情人?”
“一直都是你。”——
作者有话说:下午有点事情耽误啦,来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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