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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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思夏愣在薄仲谨怀里, 耳边她的声音还在继续,字字清晰,是她的声音, 也是她能说出口的威胁, 逻辑都没问题。
可是她却根本没有说过这些话。
季思夏低声抽噎, 忍不住疑惑:“这是怎么回事?”
薄仲谨把她拥在怀里,不安地收紧怀抱,耐心向她解释:
“刚出国那会儿,我把以前谈恋爱的时候, 聊天记录里你发的语音都下载下来,还有聊天记录, 以及我能想到的你的说话风格导进去, 制作了一个ai模型。”
“然后又做了一个专门可以给我定时打电话的APP,她每天都会给我打电话, 内容不定,但都是提醒我吃药, 不然我……”
说到这里, 他顿了顿,继续说,“我会经常忘记吃药。”
季思夏手里还抓着他的衬衣,闻言吸了吸鼻子,抬眸看他:“什么药?”
薄仲谨喉结滚了滚,默了两秒, 才答道:“提高免疫力的, 还有促进睡眠的,我在国外经常晚上睡不着。”
季思夏心里一紧:“为什么?”
薄仲谨垂眸紧紧盯着她,轻启薄唇:“因为夜里想你想得睡不着。”
“……”
薄仲谨就这样直白地说出来, 季思夏心弦仿若被一只手撩动,眼神有点躲闪。
本来是要和薄仲谨大吵一架,然后两个人在此分道扬镳的,结果突然得知了这样的真相,季思夏呼吸不禁放缓,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薄仲谨竟然为她定制了一个ai模型和仅供他自己使用的APP。
“啊——”突然腿上一疼,季思夏下意识跺了跺脚。
周围蚊子太多,站在这里说话的功夫,腿上又被咬了几个蚊子包。
薄仲谨眼神一凛,握住她的手,不容抗拒道:“去车上说。”
“……”话还没说完,季思夏也想听他好好解释一下AI电话的事情,便轻轻应了声。
刚准备和薄仲谨一起往前走,下一秒,薄仲谨把手机塞到她手里,在她身前蹲下,转头对她说:
“上来。”
季思夏握着的手机微微发烫,她轻抿唇瓣,心情复杂,趴到薄仲谨背上,默默搂紧他的脖子。
薄仲谨双手握住她的腿弯,轻松把她背起来。
季思夏拿着手机照明,薄仲谨每一步都走得很稳,而且还比刚才两人一起走时要快很多。
原来刚才薄仲谨已经是放慢步子,在迁就她的速度。
树林里很安静,心跳声与呼吸声都被无限放大。
皎月爬在浓密的树冠之上,银辉勾勒出深沉茂密的轮廓。
季思夏侧眸,静静望着薄仲谨的侧脸,他下颌线紧绷,额角流下的汗水一路向下,淌过他的脖颈,没进衬衫领口,没了踪影。
此情此景,让她不禁想起认识薄仲谨的第一年。
冬令营时,薄仲谨为了救她,和她一起摔落山坡,她扭伤了脚,薄仲谨背着她在偌大的林子里走。当时她也在他背上,悄悄观察他,连汗水的路径都和现在一样。
那时是个寒冬,而现在是盛夏。
他们也都长大了,中间还发生了这么多事情。
薄仲谨背上的安全感,倒是这么多年都没有变过。
薄仲谨把她往上颠了颠,让她趴得更舒服,突然扭头问她:“困不困?”
他毫无预兆偏头,季思夏差点亲到他的脸。
她往后面缩了缩,低声回道:“……不困。”
“困了等会儿车上睡。”
/
薄仲谨把车停在一处僻静的地方,似乎早就做好了带她过来的准备。
上车后,两人一起坐在后排,薄仲谨把空调打开,抽了几张纸给季思夏擦汗。
不知为何,刚才弄清她以为的“秘密情人”就是她自己后,在薄仲谨面前,她总觉得害羞和局促,仿佛两人刚捅破暧昧的窗户纸似的。
季思夏推开薄仲谨帮她擦汗的手,嗫嚅道:“我自己来。”
被她拒绝,薄仲谨低眸冷冷睨了她一眼,季思夏只好把手放下,任由薄仲谨给她擦汗。
薄仲谨把她的腿抬起来,放在他腿上。
季思夏双腿在炽白灯光下显得更加白皙,腿上泛红的一个个蚊子包也更加触目惊心。
薄仲谨看得眉心紧皱:“带涂蚊虫叮咬的药了吗?”
“带了,在包里。”
薄仲谨立刻去她包里翻找,找出来又亲自给她腿上泛红的蚊子包处喷上。
腿上丝丝凉意,有些被她抓破的地方,喷剂渗进去很疼。
季思夏下意识想把腿缩回来,被薄仲谨一把按住,他没好气道:
“乱动什么?晚上穿个短裤,蚊子不咬你咬谁?”
“你这么凶做什么?”季思夏抬眸瞪他,“我都准备睡觉了,还不是因为你突然来找我,拉着我就走?”
刚才在林子里哭过,现在季思夏的睫毛还是湿漉漉的,眼眶泛着薄红,看起来就让人心软。
薄仲谨紧抿着唇,眸色沉沉盯着她,声线磁沉闷哑:
“那你呢?你不告而别,你有想过我会怎么想吗?”
季思夏一怔,徐徐抬眼对上他晦暗的眸子,有些心虚,垂下睫羽反驳道:“我又不是不回去了。”
他难不成觉得她不告而别,是跑了吗?
薄仲谨:“你躲了我一个星期。”
“……”季思夏咬着下唇,攥了攥手指。
“因为你刚才说的那些,是吗?”
季思夏瞪他:“知道你还问。”
“我之前问你,你怎么不说,等到现在心里都有跟我离婚的想法了,才说出来?”
现在薄仲谨只要想到,刚才从她嘴里说出的什么各自冷静、离婚的话,就想狠狠吻住她,吻到她嘴巴里再也说不出这种话来。
“你说得容易,有那么好开口吗?”
她曾经也觉得有事情说开就好了,可是到了自己身上,就发现原来两个人敞开心扉,把话摊开来说其实很难。
顾忌的东西太多,焦虑太多,就会难以开口。
“为什么开不了口?你不信任我?”
薄仲谨的言语和他此刻的眼神一样犀利。
季思夏沉默不语,薄仲谨知道他说对了。
“你什么时候察觉到晚上电话不正常的?”
“我早就知道了,你以前当着我的面接过两次,我听见有女人的声音了。”
薄仲谨声线低沉:“有女人的声音,你就以为是别人了?”
季思夏看向他:“那你那天为什么不敢让我接,也不想让我知道这件事?”
“刚回国的时候就让你知道,我还要不要面子了?你明摆着怕我对你余情未了,再知道分手后我用你的声音做了AI,你当时不得彻底在你的生活里把我封杀了。”
“后来我把电话停了一段时间,最近又要提高免疫力,要每天吃药,我才又把电话开启的,没有找到机会跟你说。”
“……”季思夏撇嘴。
薄仲谨眼神暗了暗,说起季思夏提到的另一件事:“你知道谢曦?”
季思夏不太乐意提起他和谢曦的事情,只低低应了一声。
“你是怎么知道的?”
他从未在她面前提起过谢曦,以及那根本没影儿的订婚。
季思夏扫了一眼薄仲谨的神色,沉吟片刻,答道:“……远洲哥告诉我的。”
果然听到孟远洲的名字后,薄仲谨本就不好的脸色更加阴沉下来,凤眸里像是覆了一层冰:
“你信他说的?他说什么,你就信了?他的话就那么权威?孟远洲是哪个行业的专家吗?”
薄仲谨愤怒四连问,季思夏立刻为自己辩解:“我没有,远洲哥告诉我的时候,我没有立刻就相信。”
她黛眉轻蹙着,明显的不悦,别扭道,
“我去MARRIAGE DIARY里拿送给客户的礼物,正好看到了你定做的订婚戒指。”
听到这里,薄仲谨眼眸眯了眯。
季思夏继续说:“指环上还刻着XX呢,谢曦,你让我怎么想?我不知道你是为了应付薄爷爷,还是因为当时我们吵了很多次架,你也觉得我们不合适,不想谈了,想要和谢曦订婚,然后……”
她还没有说完,薄仲谨倏地把她抱到身上坐着,掌住她的脑袋,用力封住她的唇,把她未尽的话都堵在喉咙里。
薄仲谨托在她背后的手,不断把她压向他,方便他吻得更深。
唇齿相依,气息滚烫,季思夏眼睫止不住颤动,薄仲谨接吻不闭眼,她只觉得薄仲谨深邃的眸子里翻涌着浪潮,看得她心惊。
他吻得太凶,季思夏喘不上气,小脸都憋红了,终究忍不住抬手抵在薄仲谨肩头,但并未用力推他。
静谧的车厢,薄仲谨急促的喘息,以及她的呜咽声都被悄然放大,听得人面红耳赤。
良久,薄仲谨终于稍微离开她的唇,季思夏吐息如兰,听到薄仲谨对她说:
“季思夏,你怎么那么笨。”
季思夏心口起伏得厉害,她拧眉:“我哪里笨了?我分析得不对吗?”
薄仲谨沉声:“当然,全错。”
季思夏心尖一颤,屏息凝神,听到薄仲谨一字一顿向她解释:
“XX是夏夏。”
季思夏一时间忘记喘息,揪着薄仲谨追问:“……那你为什么不刻JSX?”
“夏夏更亲昵,谈恋爱的时候我不都叫你宝宝、夏夏吗?”薄仲谨喉间溢出一声短促的冷哂,意有所指道,
“谁跟你一样,从始至终都是叫我薄仲谨。”
唇瓣被厮磨到发热,酥酥麻麻的感觉,犹如全身过电,季思夏不禁舔了舔嘴唇,
“也不能都怪我啊,店员说是你为订婚准备的,我当然往那方面想了。”
其实当初她也想过XX指的是夏夏,但她还是忍不住乱想,不敢赌别的可能性。
再加上薄仲谨从没和她提过与谢家的事,隐瞒她就会让她感到不安。
季思夏质问:“那你当初为什么不告诉我,薄爷爷让你和谢曦联姻的事情?”
“我告诉你?”薄仲谨冷哼,“当初你已经看我不顺眼了,我再跟你说这件事,你知道后还不得跟我闹吗?谁知道你会不会直接把我推出去?”
“……”季思夏不说话了。
薄仲谨浓稠的目光落在她微湿的唇上。
喉结浅浅滑动,又低头在她唇上亲了亲,语气郑重:“吵架归吵架,我从没想过和你分手,更没有想过和别人在一起。”
“我压根就没想过和谢家联姻,爷爷和我说的时候,我就回绝了,告诉他老人家,绝无可能。”
“我只想和你订婚,和你结婚,你说的那枚戒指,是我为了向你求婚做的准备。”
季思夏感觉到薄仲谨落在她身上的眼神很热切,不安地咬了咬唇,垂下眸子回避他的视线。
薄仲谨却不让她如愿,挑起她的下巴,迫使她望着他,看清他眸子里的情绪。
“本来想和你走过正常的顺序,恋爱、订婚、结婚,现在被搅和的,我只好跳过其他步骤,先把你娶到手了。”
季思夏瞳眸轻颤,第一次听到薄仲谨对她说这些心里话。
她也终于知晓当年刻着“XX”订婚戒指的真相。
“你刚才说,我也觉得我们不合适,你这个也字是什么意思?”
不用季思夏回答,薄仲谨眼里闪过不悦,自己接上:
“你觉得我们不合适?”
季思夏手指微微蜷缩,拒绝回答他这个问题。
见她不答,薄仲谨凑近她的脸,继续逼问:“嗯?是不是?”
“对啊,难道不是吗?我们总是吵架。”
薄仲谨当即厉声否定她的话:“当然不是。我们俩天生一对,除了我,你和谁也不合适!”
季思夏还没有完全消气,刻意别过脸:“歪理。”
“难道我说的不是事实吗?”薄仲谨态度理所当然。
“吵架就能说明我们不合适吗?”薄仲谨搂紧她的腰,逼她直视他的眼睛,
“我们当时吵架是因为我吃醋,我嫉妒那些和你说话的男人,他们都别有企图,都想要把你抢走,破坏我们的关系,都是一些贱人。”
薄仲谨骂人时,那双眸子里带着狠劲和戾气,毫不掩饰他对她身边其他男人的厌恶。
季思夏听着他骂人,嘴下毫不留情,只觉得薄仲谨吃醋起来,平静下有一种疯感。
眼看着薄仲谨又要往那些话题上说,季思夏嘟囔着要从他腿上下来。
薄仲谨没肯:“话还没说完,你去哪里?”
“我坐到旁边去说。”
两人身上出了汗都黏糊糊的,还这样紧贴着身体,磨磨蹭蹭的,气氛暧昧,总感觉容易差枪走火。
薄仲谨眉骨轻抬,一本正经胡说:“你坐在旁边说话我听不清。”
“……”非得这么抱着说话才能听清吗?
车里再次安静下来,横亘在腰后的手臂坚硬又滚烫,隔着衣料,她仿佛都能感受到薄仲谨肌肤下血液的温度。
烫得她搭在他肩上的手指,情不自禁轻轻划过他的衬衣。
倏地,薄仲谨直勾勾盯着她说:“季思夏,你吃醋了。”
“……”
季思夏发颤着抬眼,撞进薄仲谨深不见底的黑眸里。
她百口莫辩,她今晚的种种行为的确说明她吃醋了。
她恼羞成怒,声音抬高几分,肃着小脸,生气道:“对啊,我吃醋了,你很高兴吧?”
没想到她话音刚落,薄仲谨却直接坦然承认:“嗯,我当然高兴。”
“原来你对我也有占有欲。”他缓缓说。
“……”
车厢里,薄仲谨原本冷硬的轮廓,好似悄然融化,变得柔和深情。
浓密的睫毛下是一双深邃有神的眼睛,他说这话时直勾勾望着她,浓墨般的眸子里映着灯光,以及她绯红的脸。
他专注深情的眼神看得她心跳悄然加速,她想起姜悦在溪边对她的话——
世界上最强烈的占有欲,就是期待对方对自己有同样的占有欲。
眼前,薄仲谨的表现正是在印证这句话。
季思夏不自觉放轻放缓呼吸,感觉周围的空气都好似变得稀薄,她有些呼吸困难。
她不知道如何回应薄仲谨这句话,薄仲谨现在看起来很激动,眼睛又黑又亮,紧盯着她,眼里好似燃着两团暗火。
薄仲谨视线微微下移,落在她的唇上,眼神微暗。
季思夏察觉到他眼神的变化,不自然地舔了舔唇,下一秒薄仲谨摁住她的后颈,男人侵略性的气息笼罩下来,她的唇被温热含住。
薄仲谨沿着她的唇线描摹,吻得不似刚才那般激烈,动作间带着珍视和小心翼翼,好像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唯恐不小心伤着她了。
季思夏睫羽如小扇,眼睑下投下的阴影轻微颤动,昭示着她紧张又害羞的心。
薄仲谨吻得这般慢,这般认真,她难以拒绝这样的吻,逐渐融化在这个温柔如水的吻里。
然而,薄仲谨这人还是不习惯温柔如水。
等她接受这个吻后,立刻撕开温柔的外表,暴露出他霸道强势的本性,虎口抵在她下颌,不许她躲开他的吻,加重力道和攻势,节奏越来越快,搅动一汪春水,直把她吻得身体发软,依偎在他臂弯里,任由他浓烈的气息将她层层包围。
薄仲谨另一只手本来揽在她腿上,不让她乱动。
逐渐的,他的手就移了位置,季思夏心弦一颤,迅速按住他的手往上攀登的趋势。
被她控制住手,季思夏感受到薄仲谨的唇角勾起愉悦的弧度,笑声闷哑勾人,仿佛是砂纸磨过一般。
季思夏被他笑得耳根更红了。
这人一接吻,手就不老实。季思夏也没跟别人亲过,不知道是不是男人接起吻来都是这样。
薄仲谨任由她握着他的手,就这样抱着她继续亲。
车里的温度不受控制地上升,喘息声与接吻声密集交织,此起彼伏。
季思夏被亲得开始犯迷糊,直到有什么戳到她的腰。
意识到这是什么,她猛地从旖旎的氛围中清醒过来,轻拍薄仲谨的肩膀。
薄仲谨低头看了一眼,表现得十分坦然,
“生理反应,很正常,”
“其实每次亲你亲狠了,都会这样,久了还会疼。”
季思夏眼里亮晶晶的,禁不住羞赧:“你跟我说这些干嘛?”
薄仲谨说这些话跟说家常似的,完全没有任何羞耻感。
反观,季思夏面红耳赤,明明两个人只是在车里接吻,羞得跟两人车|震了似的。
“跟你解释,免得你觉得这不正常。”
“……”她当然知道,只是担心擦枪走火。
好不容易在车里降下来的体温,因为这激烈又持久的吻,又升高回去,心里还像有蚂蚁在爬似的。
薄仲谨又掰过她的脸,不容抗拒地覆上她的唇瓣。
在季思夏感觉快要失控时,薄仲谨用了很大的自制力离开她的唇,抱着她等身体的反应缓解。
良久,坐到季思夏都要睡着了,薄仲谨终于有了动静,他把她从腿上放下去,推开车门下去,打开驾驶位的车门坐进来,直接发动车辆。
季思夏坐在后排,心跳还没慢下来,望着他问:“你现在开车去哪儿?”
薄仲谨哑声:“带你去开房。”
季思夏眼眸不自觉睁大,薄仲谨从后视镜里捕捉到她的震惊,低低笑了声,解释:
“我下了班就去接你,知道你在这里,又立刻开车过来找你,我现在再把车开回去,你老公有这么多精力吗?”
“……”
/
薄仲谨找了最近的一家酒店,幸好还有空房间,薄仲谨订了一间房。
薄仲谨用房卡把门打开后,季思夏刚跟在他后面进去,薄仲谨把门关上,突然松开手里拎着的旅行包,揽过她纤细的腰肢,把她逼在门后,俯身吻下来,算是续上在车里的那个吻。
季思夏上半身后仰着,脖颈拉着柔美的弧度,双手扶在薄仲谨手臂上,努力跟上他的节奏。
薄仲谨似是不满这样的姿势,竟然直接掐着她的腰,把她抱起来。
季思夏呼吸一紧,下意识夹紧薄仲谨的腰,生怕掉下去。
薄仲谨把她举高,瞬间就变成她比他高,薄仲谨把她压在门板上,伸长脖子亲她。
季思夏低着脸时,柔软长发垂在薄仲谨脸侧,萦绕着一股淡淡的香味。
薄仲谨滚烫的吻慢慢向下,到季思夏最敏感的脖颈。
果然她反应更加激烈,在薄仲谨怀里不断扭动,可是她现在被薄仲谨抱着,能倚靠的只有薄仲谨,任凭她怎么躲,却是一个吻都没能躲开。
她呼吸早就乱了,娇声:“别亲……有汗。”
薄仲谨附在她耳畔,嗓音暗哑得不像话,含糊不清回答她:“有汗也是香的。”
“嗯……”
季思夏又被这句话闹了个大红脸,脸上的温度越来越高,不由得用力夹紧他,根本不好意思睁开眼睛看薄仲谨。
薄仲谨双臂肌肉紧实,她坐得稳稳的。
“你说,你问都不问我就乱吃醋,还误会我有秘密情人,我这么被你冤枉,是不是应该跟我道歉?”薄仲谨睁着眼,一边啄吻她,一边哑声问。
季思夏缓缓睁开眼睛,秋水似的杏眸里被薄仲谨勾出晴欲。
她呼吸急促,唇上湿漉漉的,思考了几秒,抿了抿唇,声音柔软:
“……对不起。”
薄仲谨满意勾唇,一步步把她引入圈套,嗓音带着蛊惑:“口头道歉就够了吗?你不应该好好弥补我一下吗?”
季思夏一噎,有些茫然:“我怎么弥补你啊?”
“你主动亲亲我。”
薄仲谨眼里的欲色不比她少,看得季思夏脸红心跳,她乖顺地低头,主动在薄仲谨的唇上亲了一下。
薄仲谨挑了下眉,“就一下?”
甚至都没伸舌头,薄仲谨的不知足赫然写在脸上。
季思夏情不自禁收拢她交缠在薄仲谨颈后的手臂,轻声说:“嗯,多了没有。”
薄仲谨唇角半挑,“就这一个吻,我怎么原谅你?”
季思夏趴在他肩头,眼尾洇着薄红,“薄仲谨你别得寸进尺。”
薄仲谨嗤笑:“我还没进去呢。”
“你……”季思夏羞恼得当即要从他身上下来。
薄仲谨抱紧她,短促轻笑,眼里漫着兴味的笑容,动作轻挑地吻了吻她红肿的唇,懒声:
“睡觉的时候,你也主动亲亲我,好不好?”
在这种时候,薄仲谨说的睡觉必然不是指普通躺着睡觉。
季思夏难掩诧异,复述他开车前的话:“你不是说你没精力了吗?”
薄仲谨凤眸半敛,笑得浪荡,不紧不慢开口:“那是没有开车回去的精力。”
“和你睡觉的精力还是够的。”——
作者有话说:夏夏一对他好点,某人又美了[彩虹屁][彩虹屁]
第57章
57/
什么叫没有开车回去的精力, 但是和她一起睡觉的精力就够啊?
完全就是流氓来的。
季思夏稳定心神,望着他摇头:“不行。”
薄仲谨轻挑眉梢:“为什么不行?”
“我还没有原谅你呢。”
现在轮到她了,她可不会轻易原谅他。
薄仲谨望着她赌气的模样, 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抱着她低笑:“那你告诉我你生什么气, 我哄哄你?”
在薄仲谨热切的注视下,季思夏攥了攥手指,轻抿唇瓣,缓缓开口:
“不怪我误会, 你瞒着我这些事情,我怎么会知道?”
“我不喜欢你有事情瞒着我。”
“对不起老婆, 瞒着你是我不对, ”薄仲谨从善如流,解释的话里透出他强势果断的性格,
“我只是想让我们长久地在一起,任何可能破坏我们感情的因素都不许出现。”
突然被叫老婆, 季思夏心弦一颤, 搂着他没说话。
薄仲谨观察她的反应,继续追问:“还是不能原谅我吗?”
季思夏垂着眼睫,小幅度摇了摇头。
“看来我只能献身求你原谅了。”薄仲谨故作无奈道。
季思夏没忍住抬眸瞪了他一眼,他这完全就是在给自己谋福利,还说得这么冠冕堂皇。
“不行,你的惩罚就是这一周都不许亲我……”
她话才刚说完, 唇上蓦地一软, 她下意识闭了一下眼睛,等薄仲谨移开唇,她听到他恶狠狠地说:“你想我死啊?”
“……你不答应就算了。”季思夏以退为进。
薄仲谨气笑了:“一周都不许亲你, 这你让我怎么做得到?我看见你就想亲你,”
“还想跟你负距离。”薄仲谨咬着她耳朵低语。
季思夏脸上一红,感受到他身上强烈的侵略性,无声地往旁边瑟缩,改口:“那你今晚不许打扰我睡觉。”
薄仲谨挑了下眉,缓缓点头:“可以。”
季思夏没想到他这么快就答应了,还有些难以置信。
紧接着,薄仲谨就抱着她去洗澡,等水放热的时间,他熟练迅速地把身上的衣服都脱了。
季思夏转身往外走,刚要拉开卫生间的门,就被薄仲谨扣住手腕,扯回他怀里,
“你要去哪?”
封闭的浴室里,热气已经开始弥漫,玻璃门上氤氲着一层水雾。
季思夏手按在他腹肌上,不太自然地回答:“你先洗,等你洗完我再洗。”
“不用这么麻烦,一起洗。”
季思夏脑子里立刻警铃大作:“我不要跟你一起洗!”
“又不是在家里没一起洗过,换了个地方你还不好意思了?”薄仲谨说着直接上手帮她脱衣服。
季思夏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很快就被薄仲谨剥了个干净。
饶是一起洗过很多次,每次这种时候,视觉冲击力太大,季思夏的眼睛都不知道往哪里看。
薄仲谨伸手试探了一下水温,把她抱进去。
这样肌肤相贴,抱起来的感觉和平时是完全不一样的。
季思夏本想着忍住羞耻心,熬过去就好了,没想到薄仲谨“不小心”的次数有点多,最后直接玩过火了。
卫生间里水汽弥漫,季思夏洗完澡被薄仲谨抱出来的时候,白皙的肌肤下都透着淡粉色,像是熟透的水蜜桃,嘴角不悦地撇着。
薄仲谨刚掀开被子把她放进去,季思夏立刻翻个身不理他了。
薄仲谨没有带换洗的衣服,只围了一条浴巾,把两人的手机从包里拿出来后,也掀开被子上床。
长臂揽着她的腰,把人拖到怀里来,从后面紧紧拥着她,俯身覆在她耳边,嗓音含笑:
“还生气呢?”
“……你不要碰我。”她被子下的指尖还发着颤,腿心酥酥麻麻的感觉仿佛也还停留着。
“你说晚上不许和你睡觉,我只好借用一下了,”薄仲谨气息灼热,紧贴着她的体温很高,哑声低语,
“否则晚上抱着你睡觉,□□焚身,可能就做不到你给的惩罚了。”
“你不是答应我,今晚不做那种事情吗?”
“没做啊,我几过家门都不入,”薄仲谨短促闷笑,“宝贝,你知道这对男人来说,需要多大的意志力吗?”
“骗子。”
“骗你什么了?你说不打扰你睡觉,我们还没睡觉呢。”
“你……”她当时只是不好意思直接说出来,给了薄仲谨钻空子,歪曲她意思的可乘之机。
她就知道薄仲谨洗澡的时候手不老实,夹带私货乱摸就算了,还把她抱起来亲,说洗澡口渴了,吃点樱桃解解渴。后来玩过火,向她借手还不够,又抱她抱起来问她借别的。
现在光是回忆起那个画面,季思夏就觉得脸上温度又在悄然升高。
她反驳:“没人让你抱着睡。”
“不抱着你,我睡不着。”
季思夏本以为今晚她要一个人睡觉,现在却又变成躺在薄仲谨怀里,真是一晚都不落,地点也从简陋帐篷变成高级酒店,居住环境直接上了好几个层级。
不知道她跟着薄仲谨离开后,有没有人去她的帐篷找她。
季思夏转身朝薄仲谨摊开手心:“我手机呢?”
薄仲谨把她的手机拿给她,季思夏一打开就看到微信上季闻发来的消息:
【季闻:姐?你人去哪里了?明天还回来吗?】
果然,薄仲谨把她带走的时候,动静还是被季闻他们听到了,想到这,季思夏又侧眸嗔了薄仲谨一眼。
明天薄仲谨应该会直接带着她离开,季思夏戳了戳屏幕,回道:
【我和薄仲谨在一起呢】
【应该不回去了,你帮我照顾好悦悦】
季闻竟然秒回,好像守着手机似的:【你放心吧】
身侧薄仲谨也在看他的手机,修长的手指轻点屏幕。
季思夏瞥了一眼,是一个她没见过的软件。
薄仲谨余光发现她看得目不转睛,唇角翘了翘,索性把她揽在怀里,侧脸贴着她长发,和她一起看,
“好奇啊?”
季思夏看到他刚才取消电话提醒的设置,
“……这就是你做的那个软件吗?”
“嗯,”薄仲谨把手机递到她面前,“想看看吗?”
季思夏接过他的手机,这个软件里很干净,联系人只有一个,备注写着“MISS”。
“你为什么要给这个AI取名为MISS啊?”
她差点忘记问这个问题。
“因为你的名字里有个思,”薄仲谨偏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亲了亲,声线沉缓,贴着她的耳朵,
“也因为我很想你,分开的每一天我都很想你。”
季思夏指尖微动,这样直白深情的话从薄仲谨嘴里说出来有些违和感,她情不自禁轻勾嘴角。
虽然她很快压下嘴角上扬的弧度,没想到还是被薄仲谨发现。
他欺身压过来,尾音似钩子:“你在暗爽吗?”
季思夏傲娇别过脸,不让他看,否认道:“我没有。”
“你刚刚分明在笑。”薄仲谨十分笃定。
季思夏清了清嗓子,转移话题:“她提醒你吃药,可是你今晚没吃药,没事吗?”
薄仲谨亲吻的动作一顿,笑道:“提高免疫力的药,一天不吃,能有什么事?”
“噢。”
季思夏无意中点了一下MISS的头像,发现点进去还有一个聊天界面。
原来这个软件还可以和AI聊天,季思夏滑动屏幕,浏览薄仲谨和AI季思夏的聊天内容。
能看出来近两个月薄仲谨很少用这个软件聊天,时间越往前,聊天记录的内容越多。
薄仲谨在她旁边说:“你把我拉黑,不想和我说话,我联系不到你,只好跟她聊天了。”
“她聊天逻辑也和我完全一样吗?”
“怎么可能完全一样呢?”薄仲谨喉间溢出轻笑,
“宝贝你是世界上独一无二的存在。”
季思夏扭头看他:“那是哪里不太一样?”
“比如,”薄仲谨皱了皱眉,沉默片刻,举个例子,
“我设置了一个程序,让她每天提醒我吃药,她并不会问我每天吃的是什么药,”
薄仲谨眼底漾着笑意:“而你只是亲出味,就会揪着我问。”
“聊天数据是有限的,我的形容和指令也是有限的,即使AI有所有的数据,她也做不到和你一样,还不断提醒我被你踹了的事实,可怜到只能和AI说话以解相思。”
薄仲谨又在说这些酸话,向她卖惨。
季思夏撇嘴:“还不是因为你瞒着我吗?”
她抿了抿唇,舒出一口气,认真望着他,“你没有别的事情瞒着我了吧?”
薄仲谨黑眸沉沉盯着她的眼睛,深不见底的眸子像一个巨大的漩涡,吸引人沉沦。
他声音略带艰涩,看着她回答:“没有了。”
他不会害怕AI季思夏知道他生病的事,却害怕季思夏知道。
她这么聪明,一点都不好骗,她还说她讨厌他有事情瞒着她。
可如果这件事说出来可能吓到她,觉得他是个异类,让她想要逃离他呢?
眼前就是失而复得的欣喜,才得知季思夏也是在乎他的,这时候他怎么敢?
没关系,他会好好吃药,等他的病好了,季思夏永远都不会知道——
作者有话说:晚上还有一章~应该晚上九点钟这里更新[粉心]
第58章
58/
原本是计划第二天醒来后, 薄仲谨就开车带她回家。
但姜悦给季思夏发了消息,希望她能陪自己去这周边的一个寺庙祈福。
季思夏欣然同意了,告诉薄仲谨回家前先去一趟寺庙, 薄仲谨当然也不会拒绝她的要求。
两拨人在寺庙前汇合。
姜悦走过来, 视线在她和薄仲谨之间徘徊, 估摸着他们应该是和好了,她挽住季思夏的胳膊,笑道:
“你昨晚离开是对的,又热又闷, 蚊子还多,我都没睡好。”
“帐篷里也有蚊子吗?”
“嗯, 不知道什么时候跑进去几只蚊子, 我还抓不到。”
说话间,季思夏和姜悦一起走进寺庙。
当看到薄仲谨和她一起走进来, 季思夏面上有些意外,她望着他:“你也进去吗?”
薄仲谨眼眸微眯:“我为什么不进去?”
季思夏一噎, 想起大学时几个朋友一起去寺庙, 薄仲谨都是不进去的。
她解释:“你不是说你不信吗?以前你都直接在外面等。”
“现在信了。”薄仲谨淡声。
“……”季思夏对上他认真的眼睛,压下心中的奇怪。
季思夏祈福完,缓缓睁开眼睛,偏头无声观察着薄仲谨。
他还闭着眼睛,英俊的眉宇间透着严肃与认真,姿态十分虔诚。
她不禁弯了弯唇。
一行人祈福完, 又在寺庙里走了一圈, 出来后需要绕一大圈才能走到来时停车的地方。
回到车上,薄仲谨没急着发动车辆,目光从她锁骨间挂着的玉佛上扫过, 突然说起:“其实我以前也信神佛。”
季思夏一怔,不知道薄仲谨怎么忽然间说起这个。
大学的时候,有次季思夏也和同学们到寺庙一起祈福。
同行的朋友都进去祈福,转了一圈,只有薄仲谨等在寺庙外的车上。那时,薄仲谨说他不信神佛,所以就不进去了。
她没出声,只是偏头望着薄仲谨,等他接着往下说。
静谧的车厢里,响起薄仲谨的声音:“以前我不进去,是因为听李垚说,那个寺庙是可以斩孽缘的,我怕我们一起进去,被佛祖斩错了良缘。”
那时候季思夏刚松口,答应和他在一起没多久,薄仲谨很害怕季思夏从寺庙回去后,头脑发热,要和他划清界限。李垚那家伙还站着说话不腰疼,说季思夏答应和他在一起,才是脑袋发热了。
去他的吧。
他们明明是正缘,寺庙斩孽缘和他跟季思夏有什么关系。
虽然薄仲谨不断在心里强化这个认知,临进寺庙,他还是没有跟他们一起进去,选择在车上等着。
甚至当年季思夏跟他提出分手后,薄仲谨还一度怀疑过是不是寺庙真的斩孽缘。他威逼利诱季思夏和他在一起,连佛祖都看不下去,要让季思夏离开他。
薄仲谨后悔了,当时他就应该让季思夏也在车上,和他一起等着。
他找了一天空闲的时间,去那个寺庙求佛祖,求他保佑他和季思夏永远在一起,不要拆散他们。
季思夏心尖微动,才知道多年前薄仲谨是抱着这样的想法,她对上他灼然的目光,轻声问:
“那你现在不担心佛祖斩错缘分了?”
“不担心,”薄仲谨眉宇间染着笑意,眸色灼灼,“来之前我搜过,这个寺庙不会斩孽缘。”
“……”难怪这么笃定。
薄仲谨应得坦然,伸长手臂,过来握住她的手,与她十指相扣:“而且我刚刚求了佛祖,求他保佑我们夫妻恩爱,白头偕老。我也声明了我们是天赐良缘,天生一对,正缘强得可怕,佛祖可千万别搞错了。”
季思夏心跳不由得加快,车内静得她几乎能听到自己怦怦的心跳声。
“事在人为,就算佛祖不小心斩错了,我也能自己续上。”
季思夏撇了撇嘴,眉眼微弯:“你说的续上就是指逼我嫁给你吗?”
薄仲谨挑了下眉,声线磁沉悦耳:“方法不重要,续上前缘才是最重要的,以后再也不会斩错了。”
季思夏任由他牵着她的手,听他说完这些话,觉得有些好笑又可爱,忍不住扭头看向车窗外,无声勾起唇角。
/
姜悦接到通知,她下个星期又要出国医疗救援了,周末约季思夏单独出来逛街。
姜悦问起:“上次你和薄仲谨说开了?”
“嗯。”
季思夏把薄仲谨给她的解释向姜悦说了一遍。
“原来是这样,没想到真相居然是这样的,放在谁身上都要误会的吧,谁能想到薄仲谨用你的声音做了个AI啊,还天天打电话提醒吃药,”姜悦不禁感慨,
“你说有没有可能,薄仲谨刚分手去国外的时候,每次接到你的电话就泪流满面啊?薄仲谨在你面前哭过?”
季思夏迟疑了几秒:“……有过吧。”
在港城的时候,她的手腕受了重击,薄仲谨要帮她洗澡,她不肯,薄仲谨似乎被她气哭了,眼里闪着泪光。
她问他是不是哭了,薄仲谨又说没有哭,因此她也没有确切的证据。
“你说薄仲谨当初这么不想分手,为什么后来又答应了啊?”
“可能我当时表现得太绝情了,他觉得没有办法挽回了。”
“应该是吧,薄仲谨当时还误会你和孟远洲在一起呢,觉得你喜欢孟远洲。”
说到这件事,季思夏想到她还没有告诉薄仲谨,她和远洲哥的订婚消息是假的。
之前薄仲谨强娶她,她心里也跟他赌气,选择不和他澄清那件事。
但现在她和薄仲谨已经解开了当初的误会,她不能再让薄仲谨以为她和远洲哥曾经有过一段恋情。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薄仲谨一直觉得她喜欢远洲哥,但是如果她不告诉他实情,薄仲谨心里的想法估计会根深蒂固。
周末商场里的人很多,季思夏和姜悦一起逛了好多家女装店,收货颇丰。
从一家店里出来时,季思夏抬眼无意中发现前方的女人是谢曦。
她视线不禁在谢曦身上停留了两秒。
刚要移开视线,谢曦也朝她看过来,两人对上视线。
她认识谢曦,但谢曦未必认识她,随着距离越来越近,季思夏决定装作不认识。
但谢曦却在她面前停下脚步,眼里笑盈盈的,主动和她打招呼:“你是季思夏吧?”
季思夏本以为谢曦不认识她,愣了一下:“嗯,你怎么知道我?”
“还没自我介绍,我是谢曦,算是薄仲谨的朋友吧,祝贺你们新婚。”
季思夏此前没有和谢曦接触过,现在只是这几句话,她就能感受到谢曦没有恶意。
她浅浅笑道:“谢谢你。”
“我认识你,是因为我在网上看到过你和薄仲谨的新闻,”谢曦看着她解释,
“不过其实我好多年前就知道你了,多年前两家长辈有意联姻,薄仲谨在饭桌上直接不留情面地拒绝了,我不服气,觉得他没眼光,看不上我。”
说起以前冲动幼稚的行为,谢曦忍不住轻笑,接着说:“我私下问他,薄仲谨才说是因为他已经有了女朋友,也有想结婚的对象,他说那个女生叫季思夏。”
季思夏不禁握紧垂在身侧的手,心尖一颤,不久前薄仲谨向她一句话带过的,他压根就没想过和谢家联姻,在谢曦的这一段话里变得画面丰富起来。
“前段时间我和薄仲谨在晚宴上遇到,他聊起你们之间的事情,一直在给我撒狗粮。”
或许远洲哥朋友圈里拍下的那张照片,薄仲谨就是正在给谢曦讲述他们之间的事情吧。
“百闻不如一见,我现在算是能懂得薄仲谨了。”
“谢小姐过奖了。”
谢曦的朋友在前方和她挥了挥手,谢曦对季思夏说:“我和朋友还有约,不打扰你们逛街了。”
“好。”季思夏唇边梨涡浅浅。
走之前,谢曦又说了一句:“薄仲谨回国后幸福的样子,我都很难和他在国外的样子联系在一起。”
“他……在国外是什么样子?”
谢曦思考了两秒,只意味深长说:“我有一次在聚会上,看到他在哭,好神奇。”
薄仲谨在哭,的确是很神奇,很难以置信。
他那样不可一世、散漫不羁的人,从小到大随心所欲地生活,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真的也会在她看不到的地方哭。
/
逛完街,季思夏和姜悦分开后,站在路口等薄仲谨来接她。
今夜的晚风并不像热,反而还像裹挟着些凉气。
她手里提着很多东西,却感觉不到累,脑子里都在想谢曦告诉她,看到过薄仲谨哭的事情。
薄仲谨很快就到了,下车后,他从她手里把大大小小的袋子都接过去,
“买了这么多东西?”
“嗯。”季思夏低低回应。
薄仲谨状似玩笑开口:“有我的吗?”
季思夏扣好安全带,“……有。”
薄仲谨一怔,他只是随口一问,随即脸上的笑容更盛:“真的也给我买了?”
“看到一条领带挺适合你的,就买了。”
薄仲谨短促轻笑,硬朗的眉宇间满是柔情,“在哪个袋子里,我现在就要看看。”
季思夏转身,伸出纤细的手指,指了指那个深蓝色的袋子,
“那个袋子里面。”
薄仲谨伸长手臂,把她说的那个袋子拿到前面来。
包装精美的盒子,打开是一条黑色的男士领带,绸缎面料在灯光下泛着微微的光泽,暗纹若隐若现,低调沉稳又高级,很有细节。
薄仲谨唇角噙起一抹微笑,丝毫不掩饰愉悦的心情:“老婆眼光真好,明天就戴。”
见他喜欢,季思夏也抿唇笑着,有些害羞。
薄仲谨打开手机相机,对着领带一顿拍,360度无死角地拍了个遍。
季思夏坐在一旁都看呆了,忍不住轻声问:“你拍这么多张做什么?”
薄仲谨原图直出,点进朋友圈,回道:“发朋友圈,秀个恩爱。”
“……”
薄仲谨把刚才拍下的照片,各个角度都选了几张,发到朋友圈里,配文:
【谢谢老婆。[图片]】
季思夏看到他发完,也打开微信朋友圈,给薄仲谨发的朋友圈点了个赞。
李垚是第一个评论的:【杨利伟上太空也不过是拍了几张照片,你这个我就不多评价了。】
祁屿很快在下面回复李垚:【九张图片是朋友圈的极限,不是薄仲谨的】
许宸:【不出意料,接下来一周都要看你戴这条领带】
姜悦:【夏夏在店里挑了可久,严重压榨我和她逛街的时间】
薄仲谨自然也看到了好兄弟们的评论,浓眉微蹙,嗤道:“这些人就知道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他垂着眼,视线落在领带盒子里,还在专注地欣赏她给他买的领带,男人轮廓英气桀骜,在灯光下五官更加深刻,白日里眉宇间的冷峻在她面前,早就被柔情取代。
季思夏静静地看着他的侧脸,想起谢曦的话,出声唤他:“薄仲谨。”
“嗯?”薄仲谨偏头朝她看过来,漆黑的眼眸里笑意盎然。
“回家能不能给我讲讲你在国外的生活啊?”——
作者有话说:假期结束了白天比较忙碌,更新时间改到晚上9点,依旧日更六千,双更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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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59/
季思夏说话时看向他的眼神专注认真, 不是在开玩笑。
她突然的要求,让薄仲谨愣了两秒,他望着她声线微沉:“为什么忽然想知道我在国外的事情?”
季思夏攥了攥手指:“我刚刚逛街遇到谢曦了。”
“谢曦跟你说什么了吗?”
季思夏点了点头:“嗯, 她告诉我一些你在国外的事情。”
闻言, 薄仲谨几乎瞬间眉头紧锁, 眼中闪过一瞬难以捕捉的警惕:“什么事?”
“你很紧张吗?”季思夏细细观察他的神情。
薄仲谨唇角半挑:“没有,只是担心她乱说,影响我在你心里帅气的形象。”
季思夏若有所思,故作神秘道:“是有点, 你在国外怎么过得那样子啊?”
薄仲谨唇边的笑容渐渐淡去,他绷直唇线, 神情严肃了几分, 探身过来在她唇上落下一吻,动作带着些强势的意味。
吻毕, 他轻轻摩挲她的脸颊,低声问:“你信她, 还是信你老公?”
“我信你, ”季思夏说,“所以给你一个机会,晚上好好讲讲在国外为什么哭。”
薄仲谨表情一滞:“……讲我哭的事?”
“嗯,不然你以为是什么?”
“……”
薄仲谨也反应过来是他太过紧张了,此刻来之不易,他草木皆兵。
谢曦和他根本不熟, 哪里知道那么多他在国外的情况, 又能对季思夏说出什么来呢。
他应下:“好,睡觉前给你讲。”
“嗯。”
/
季思夏惦记了一晚上,终于在睡前等到了薄仲谨亲口讲述的故事。
薄仲谨拥着她, 下颌轻轻抵在她额前,有些感慨:“你让我自己说出来其实挺没面子的。”
季思夏抬头看了他一眼,撇嘴轻声道:“你不是早就不要这东西了吗?”
薄仲谨喉间溢出低笑,胸腔都在跟着震动,“嗯,拿面子这东西换你,赚死我了。”
季思夏嗔了他一眼,听到薄仲谨缓缓说起:
“答应你分手的那天晚上,回去的路上我就后悔了,我就应该死也不同意分手,一辈子占着你男朋友的身份,我管你喜不喜欢我,我不同意分手,你就永远都是我女朋友。”
“大三那年执行任务出了意外,让我坚定了退学的想法。我不能想陪着你就陪着你,万一出现什么意外,连平安回到你身边都做不到。要是以后我又出了什么意外,你一个人要怎么办呢?到时候一些贱男人更要觊觎我的位置了。”
“……”季思夏也想起薄仲谨说的那次意外,当时她收到消息的时候,也吓得不轻。
薄仲谨揽在她腰后的手,悄悄摩挲过她的腰窝,贴在她耳边,呼吸间的热气直往她耳朵里钻,声音里带着浓重的不甘:
“我重伤昏迷不醒的时候,你一次都没来看过我,你对我可真狠得下心啊,说不爱了就不爱了,嗯?”
季思夏的弱点他全都知道,她躲不过他到处作乱的手,只好主动抱住他,立刻澄清:“其实我去医院看过你。”
薄仲谨动作一顿:“你说什么?”
“……你昏迷不醒的时候,我去医院里看过你,但我拜托薄爷爷不要告诉你。”
季思夏长睫低垂着,说话间轻轻颤动,与她此时此刻不安的内心一样。
薄仲谨听清她说的话后,心里一疼,敛起眼眸:“为什么没有告诉我?”
“当时我已经决定要和你分手了,我必须要表现得决绝一点,否则你觉得我分手的决心不够,指不定又要强迫我……”
薄仲谨唇线紧抿,还真被说中了。
如果当时季思夏的态度软一点,让他觉得还有操作的空间,他当时真的不会甘心同意分手。
“那你出国后呢?”季思夏又问。
“我处理完国内的事情,出国后我边上学边研究从商,想赚很多钱,以后把赚的钱都给你,让你知道薄仲谨无论做什么,都很出色,都会是最厉害的,希望下次出现在你面前的时候,你被我惊艳到。”
“出国后我每一天都很想你,想见你,想跟你复合。我白天忙的时候,没那么难捱,但一到晚上夜深人静的时候,情绪开始反扑,我刚开始整晚整晚的睡不着觉,状态很不好,有黑眼圈,看着跟男鬼似的。”
季思夏抓住他的手臂,着急地问:“那你去看医生了吗?”
薄仲谨真真切切看到她眼里的担忧,唇角略微翘起,哄着她说:“看了,晚上吃药就能睡着了,后来情况也渐渐好转了,不像最开始那么严重。”
季思夏听到他说这些,秀眉无意识地蹙着,心里很不是滋味。
刚分手的那段时间,她也过得不是很好,总能想到和薄仲谨的事,困在那段感情里,接受不了新的人,也没想过开启一段新的恋情。
但是她远远没有薄仲谨描述的那么严重,竟然整夜整夜睡不着觉,对身体的伤害太大了。
薄仲谨说:“我还一个人回国找你,在你学校外面,隐藏在人群中,没敢让你发现我。如果你看到我又去找你,去缠着你,应该会感到害怕吧,腹诽这个讨人厌的薄仲谨怎么又来缠着我了?嗯?是不是?”
他语气有些恶狠狠的,追着啄吻她的耳畔,痒得季思夏一直往他的怀里躲,
“你别亲了,好痒。”
“谢曦跟我说,她看到你哭了,你为什么哭啊?”
薄仲谨挑了下眉,在她光滑细腻的肩上亲了一下,眼神微暗:
“还需要问吗?想你想的,喝醉了情绪上头就哭了,都忘了是在外面了。”
他哭的那样子还被当时几个朋友拍了下来,事后笑了他好久。
季思夏犹豫着说:“……可是我都没看见过你哭。”
“想看我哭?”薄仲谨眼眸微眯,笑得促狭,掌心贴在她腰后,把她紧紧抱在怀里,感受着她的柔软,
“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是不是带点什么隐藏属性?”
季思夏被他说得脸上一红,抬手抵在他腰间,轻轻咬了咬唇瓣:“我哪有?我只是有点好奇。”
“原来是这样啊。”薄仲谨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手却已经开始不规矩。
季思夏声线微微发颤,摁住他的手:“你干嘛?”
“不是想看我哭吗?”
季思夏不解,这和他现在的流氓行径有什么关系?
薄仲谨似乎看出她心中的困惑,给她解释:“你知道男人在爽到极致的时候,肾上腺素飙升,也会忍不住有想哭的冲动吗?”
当明白薄仲谨这句话的深意后,季思夏睫羽止不住轻颤。
薄仲谨俯身覆在她耳边,蛊惑般低语:“和宝宝一样,高超了会爽哭。”
季思夏双颊染上绯红,有些脸热,娇声抱怨:“你能不能别骗人了?”
“老公怎么会骗你呢?老公有钱是真给你花,有劲也是真给你使,知道吗宝宝?”
薄仲谨把脸埋下去,深深吸了一口气,香的他都要晕在她身上了。
季思夏低头只能看到薄仲谨头顶的黑发,她心跳加速,情不自禁攥紧了身下的床单。
薄仲谨舔了舔唇,长指漫不经心挑开她睡裙的肩带,嗓音哑得不像话,意有所指:“一个星期了宝宝。”
他滚烫的唇流连在她颈间,在玉佛上也珍重落下一吻,冰凉与灼热都紧贴在她的肌肤上。
季思夏呼吸变得急促,下意识抬手搂紧薄仲谨的脖子。
“好不好?”薄仲谨还在执拗地追问她,明明他已经开吃了。
“……关灯。”季思夏像被人抛进深海,浮浮沉沉之际,她想关闭卧室里明亮的灯光。
灯光大亮,却丝毫不影响这旖旎潮热的氛围。
薄仲谨扣住她细白的腕子,扯回被子里,哑声:“不关,等会我哭了你看不见。”
“……”
然而薄仲谨一直没哭,他总是用还差一点当借口,哄着她继续。
最后薄仲谨没哭,她却再也克制不住,被他弄哭了,生理性的眼泪从眼尾流出,淌进她浓密的长发里。
薄仲谨瞥见眼泪的轨迹,用他灼热的唇半路拦截她的眼泪。
季思夏哭得断断续续,她的眼泪反而让薄仲谨更加兴奋,根本没有停下来的迹象。
那双深幽的眸子里透着一种几近疯狂的偏执,宛若汹涌着能够吞噬她的惊涛骇浪,她只是看了一眼,身体的反应更加强烈。
薄仲谨又像以前一样捂住她的眼睛,低头吻住她的唇,抚慰她看不到后不安的心,哄着她用除了视觉以外的其他感官,去充分地感受他。
做这种事情的时候,薄仲谨总觉得他的情绪在失控,即使晚上吃过药,还是会血液沸腾,皮肤下淡青色的血管全都凸起。
越爱季思夏,他心里的阴暗面越会扩大,越是想把她藏起来,藏在只有他知道的地方,任何人都没办法把她从他身边带走,这样才安全。
/
和薄仲谨把当年分手的事情说开后,这几天他在她面前是越来越不要脸了,又开始像从前一样,拉着她在家里开拓探索新的版图。
问起来就是新的地点更加刺激,更有可能刺激到他落泪。
即使她说自己已经不想看他是怎么哭的了,薄仲谨的决心还是不可撼动。
可每次薄仲谨都没哭,哭的人反而都是她。
季思夏打定主意,今晚回去不能再由着薄仲谨胡来了。
临近下班,季思夏手机里收到孟远洲打来的电话。
她和远洲哥已经有挺长一段时间没有联系,她盯着来电显示,一时间也想不到远洲哥给她打电话是为了什么事。
接通后,她主动出声:“喂,远洲哥。”
“思夏,”听筒里传出孟远洲沉稳的声音,“是不是要下班了?”
“嗯,怎么了,是有什么事吗?”季思夏手指轻轻摩挲手机外壳。
“我在你写字楼对面的咖啡厅,你现在能过来一下吗?我刚刚去取了给你的生日礼物,顺路过来送给你,”孟远洲轻笑,
“我不知道你生日那天有什么安排,但我应该是不能参加你的生日宴会的,所以只能提前把生日礼物给你了。”
季思夏没想到竟然是远洲哥是为了给她送生日礼物。
往年远洲哥也都会给她送生日礼物。
离下班还有一段时间,她应道:“好,我现在就下来。”
孟远洲说:“嗯,我等你。”
咖啡厅里,季思夏一推开门,就看到了坐在玻璃窗旁的孟远洲,男人一身灰色西装,看起来干练又成熟。
她走过去,浅笑道:“远洲哥。”
“来啦,”孟远洲脸上还是一贯谦和温润的笑容,“有段时间没见了,看来这段时间仲谨把你养得不错,最近脸上有肉了。”
季思夏抬手摸了摸脸颊,想到薄仲谨这段时间确实每天都给她做好吃的,她一顿也没落下,体重都涨了两斤。
她垂眸莞尔,回道:“最近吃得是挺好的。”
上次在便利店一别后,她心里对孟远洲其实有些埋怨,现在在孟远洲面前也显得拘谨,不太自在。
孟远洲将一只包装精美的盒子递给她,“给你准备的生日礼物,看看喜不喜欢,提前祝你生日快乐。”
远洲哥已经亲自把礼物送来,她没有拒收的道理。
季思夏在他的眼神示意下,打开这只盒子,里面静卧着一条珠宝项链,宝石在咖啡厅的灯光下熠熠生辉,很是璀璨夺目。
她抿唇,抬眸看向对面的孟远洲,主动道谢:“谢谢远洲哥。”
“跟我还用说什么谢谢?”孟远洲垂眸低笑,缓缓摇头,似是无奈,“最近和仲谨怎么样?”
“我和他都挺好的。”季思夏点头。
闻言孟远洲垂下眼,敛住眸底的情绪,点了点头:“那就好,上次我在晚宴上遇到谢曦了,不知道她……”
孟远洲话还没说完,季思夏就打断他,主动说起:“远洲哥,我前几天和薄仲谨聊了之后,才知道当初他和谢曦要订婚的事情,其实是我误会他了。”
“我偶遇过一次谢曦,她也告诉了我一些薄仲谨在国外的事情。薄仲谨没有想过和谢家联姻,他和谢曦之间也什么事都没有。”
孟远洲表情一滞,似乎有些没想到,沉声道:“是吗?原来是误会一场。”
“说开了就好,互相误会着,总归心里不舒服。”
季思夏点头:“嗯。”
季思夏打开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快要到薄仲谨来公司楼下接她下班的时间了。虽然她只是和远洲哥见面,拿个生日礼物,但她知道如果薄仲谨看到,肯定会吃醋,即使嘴上不说,晚上回家后也要在她身上讨回来。
季思夏想好措辞,对孟远洲说:“远洲哥,薄仲谨快要来接我下班了,我先走了。”
孟远洲微微颔首,语气有些失望:“好,原来仲谨来接你下班啊,本来我还准备顺路送你回家的。”
季思夏垂眸低笑,眉眼弯弯的样子,看上去很温柔。
她刚要拿上礼物盒起身,倏地,听到孟远洲身后响起薄仲谨冷沉的声音:
“不属于你的活儿,你别硬揽行吗?”
季思夏心里骤然一紧,抬眸看向孟远洲身后,薄仲谨长身鹤立,领带还是她给他买的那条,正眸色幽深望着她和远洲哥这桌,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来的。
她脊背攀上一阵心虚,捏紧手里的礼物盒。
孟远洲也没料到薄仲谨会突然出现,脸上的笑意僵住,缓缓偏头,与薄仲谨冷锐的目光撞了个正着。
季思夏嘴唇动了动,看到薄仲谨冷着脸,已经提步朝她走过来。
男人熟悉的冷冽气息钻入鼻尖,她的肩膀被薄仲谨自然揽住,姿态亲昵。
薄仲谨眉眼冷峭,睨着孟远洲,口吻嘲弄:“我老婆自然有我接,就不劳烦你费心了。”
孟远洲解释:“仲谨你别误会,我只是顺路来给思夏送个生日礼物。”
“又顺路?”薄仲谨毫不留情地戳穿,眼神像是覆了一层霜,
“来她工作的地方你顺路,送她回家你又顺路,你晚上到底住哪?狡兔三窟啊?”
“……”孟远洲一噎,脸上的笑容僵住,只短促呵笑,没让自己太难堪。
季思夏抬手在薄仲谨背后轻轻拍了他一下,警告他别说得太过分了,赶紧拉住薄仲谨的手,对孟远洲说:“远洲哥,我们先走了。”
“好。”
薄仲谨脸色阴沉,但还是给季思夏面子,很听她的话,和她一起离开。
回到车上,薄仲谨下颌线紧绷,明晃晃的不悦,直勾勾盯着她,冷声:
“为什么瞒着我和孟远洲见面?”
季思夏系好安全带,耐心解释:“我没有想瞒着你,是我快要下班的时候,远洲哥给我打电话,让我下来拿礼物,我想着很快拿完,就直接在下面等你过来。”
“谁知道你今天来得这么早,还看见了。”
薄仲谨舌尖抵了抵齿底,气笑了:“怪我来早了呗,你们就坐靠窗的位置,那么大的玻璃,我眼瞎啊?我能看不见吗?”
“……”季思夏抿了抿唇。
不过薄仲谨在听完她的解释后,脸色还是微微好转,垂下眼,扫了一眼孟远洲给她的生日礼物。
他状似随意开口:“什么礼物?”
季思夏把盒子打开给他看,“一条珠宝项链。”
薄仲谨嗓音冷淡,“嗯”了一声,拼命压下心里想丢掉的冲动。
这是给季思夏的生日礼物,即使送礼物的人是孟远洲,他也应该尊重这份祝福。
不丢出车外,丢到车后排还是可以的。
季思夏知道他果然是吃醋了,戳了戳他的胳膊:“你吃醋了?”
薄仲谨掠了她一眼:“这么不明显吗?你还问?”
季思夏主动握住他的手轻晃,哄他:“你别吃醋了,我和远洲哥真的没什么……”
薄仲谨对上她剔透的琥珀瞳,反握住她的手,和她十指相扣。
把她的手拉过来,低头在她手背亲了亲,眉眼还是透着戾气,没好气道:“跟我在一起,不许提那个惹人厌的孟远洲。”
“噢。”那只能换个时间再说她和远洲哥的事情了。
/
今晚回家的路线,和平日里不太一样。
季思夏不禁好奇,扭头看向薄仲谨:“怎么今天回家还绕了远路啊?”
薄仲谨眸底涌着些阴暗的情绪,被他压下,他唇角勾起,笑着:“怎么了?怕我把你拐到你不认识的地方,把你关起来吗?”
“……”
很快,季思夏看到了路上熟悉的酒店。
想到上次来这里,是和远洲哥一起参加他表妹的婚礼。
那次来这里,她还抱着和薄仲谨划清界限,让薄仲谨不许再纠缠她的想法。
甚至还配合远洲哥借位,假装接吻,试图劝退薄仲谨。
然而不仅没有起到劝退薄仲谨的作用,还彻底激怒了薄仲谨,第二天就逼着她和他一起去领证。
想不到再一次走这条路,她已经和薄仲谨结婚,还解开了当年分手的误会。
忽然,薄仲谨毫无预兆地减速,缓缓将车停在路边。
季思夏不解,扭头看向他,问道:“你停车做什么?”
“下去有点事。”薄仲谨靠边把车停好,一边不紧不慢解开安全带,一边回答她的问题。
季思夏微微蹙眉,还是没明白,以为只是薄仲谨要下去,就坐在车上没动。
薄仲谨下车后径直绕到她这边,打开她这侧的车门,帮她解开安全带,把她从车上牵下来。
下车后,夏夜的闷热立刻将她包裹,薄仲谨牵着她往前面的路口走。
“你要带我去哪儿?”
“去了你就知道了。”
薄仲谨牵着她小心翼翼地穿过马路,到了另一侧的路口。
季思夏心尖一颤,看着薄仲谨的朝向,她心里好像逐渐明白薄仲谨想要做什么了。
果然,薄仲谨牵着她走到那盏路灯下——
曾经她就是在这盏昏黄的路灯下,和远洲哥借位,让街道对面坐在车里的薄仲谨看见。
薄仲谨的确看见了,驱车离开的时候还故意按喇叭吓她。
“你……”
她心里一紧,话还没说完,薄仲谨转过身,眉眼冷峻深刻,握住她的手腕,把她拉进怀里,低头不容抗拒地吻住她。
季思夏心弦被拨动,眼睫轻轻颤动。
两个人都没有闭上眼睛,目不转睛望着对方的眼睛。
虽然是下班高峰期,但是这条路上的车流并不多,薄仲谨无视周围的一切,满心满眼只有她。
季思夏心跳不受控制地加速,扛不住薄仲谨眼里炙热的眸光,还是颤颤巍巍闭上了眼睛。
唇瓣相贴,薄仲谨湿热的舌抵开她微闭的齿关,舌尖勾住她的,吻得投入,用上了比他平时还要多的技巧。
唇上酥酥麻麻的感觉犹如过电,传遍全身。
季思夏垂在身侧的手,忍不住抬起,紧紧攥着薄仲谨衬衣的下摆,乖巧地依偎在他怀里。
周围所有的声音似乎都远去,隔绝在他们之外。
良久,薄仲谨终于移开他的唇,他的气息也乱了,轻轻磨着她的唇,哑声问出困了他许久的那个问题:
“夏夏,我和那个鸠占鹊巢的家伙,谁吻技好?”
薄仲谨又在她唇上吮了一下,声音暗哑:“嗯?想好了再说。”
今天看到孟远洲和她坐在咖啡厅里,他深压在心里的嫉妒又涌了上来。
季思夏缓缓睁开眼睛,心跳如鼓,听到这个问题不禁觉得好笑,她望着他,舔了舔湿润的唇,气还没喘匀,只说:“你的。”
“说完整点。”
薄仲谨不满意,黑眸沉沉盯着,指腹轻轻拭去她唇角被他亲出来的口红,引导她。
季思夏唇红如樱,只好一字一顿,完整说:“你的吻技好。”
薄仲谨眼尾上挑,被她一句话哄开心了。
没想到下一秒,季思夏踮脚再次主动吻上他的唇,学着他刚才的样子,贴着他滚烫的唇瓣说话:
“薄仲谨,没有人取代过你的位置。”
薄仲谨身形微顿,一时间有些没反应过来:“什么意思?”
季思夏站定,有些腿软,薄仲谨眼疾手快,一把捞住她的腰,两人身体相贴。
夏夜的晚风轻快地从他们之间溜过。
季思夏仰头,近在咫尺的距离,盯着他,眼神认真:“薄仲谨,我没有和远洲哥在一起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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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60/
薄仲谨听清楚了她说的每一个字, 眉眼压了压,声线低沉,
“你和孟远洲没有在一起过?”
“嗯, ”季思夏微微点头, 继续向他解释,
“之前说要订婚是假的,当时远洲哥找到我,说他那段时间一直被董事会的元老塞人,我又一直被我父亲催着各种相亲, 所以远洲哥就想出这个主意,说可以帮我们两个都省去一些麻烦。”
薄仲谨听明白后, 眉一抬, 眼神冷了几分,语气很不好:“孟远洲想的这什么馊主意?他喜欢你, 才出这么个馊主意,满足他的私欲。”
季思夏攥了攥手指, 没有反驳薄仲谨说的话。
的确, 远洲哥现在还喜欢她,她看出来了。
“远洲哥当时说他已经不喜欢我了,无关感情,只谈合作,我才答应的。”
“孟远洲为了让你答应,连这种话他都说得出来。”
季思夏轻抿唇瓣, 望着他说:“远洲哥喜欢我, 我又不喜欢他。”
薄仲谨垂眸睨了她一眼,拉长尾音,倾身逼近她的脸, 直勾勾盯着她逼问:“哦,现在不喜欢了?那你现在喜欢谁啊?”
什么叫现在不喜欢了啊?她以前也没喜欢过远洲哥啊。
季思夏知道他现在想听什么,踮脚,伸长脖子在他唇上亲了一下,眼里沁着笑意:“现在还挺喜欢你的。”
栗色长发垂在她雪白腮边,笑得温柔恬静,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香气。
薄仲谨目光落在她身上,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他眸色愈深,有意找她麻烦,逐字分析她的话:“还?挺喜欢我?说得这么勉强?”
“哪有……”
薄仲谨轻捏她的脸颊,眼眸微眯:“既然你和孟远洲在一起是假的,那你之前说的和孟远洲有关的话,都是在故意气我?”
季思夏也记不清以前自己具体说过什么,但薄仲谨似乎还耿耿于怀,把她说的话记得很清楚。
她说:“既然装,肯定要装得像一点啊,不然你怎么会相信呢?”
薄仲谨低头轻咬了她一口,冷哧:“好啊,季思夏,你存心想气死我是吧。”
季思夏意识到危险,赶紧转移话题:“你今晚非要绕这么远的路过来,就为了在这个地方亲我吗?”
“嗯。”薄仲谨坦然承认。
他今晚看到孟远洲和季思夏坐在咖啡厅里时,心里的暴戾因子其实就忍不住了,好不容易才在外面压制住,进去后没有发作。
季思夏忍不住笑道:“你怎么那么计较啊?”
薄仲谨挑了下眉,不以为然,嗓音低沉带着磁性:“爱情里有大度的吗?我当然要计较你和别的野男人,老子又没有绿帽癖。”
“哦。”站在这里久了,路上有不少行人悄悄望着他们。
季思夏注意到,双颊很快漫上绯红,晃了晃薄仲谨的手,压低声音:
“有人在看,我们快回家吧,回家再说。”
薄仲谨知道她脸皮薄,没关系,这笔账回家后他还要慢慢讨回来。
季思夏脸侧的碎发被晚风撩起。
薄仲谨目光微顿,抬手帮她勾住耳侧的碎发,挽至耳后,眸深似墨,里面情绪翻涌,贴在她耳畔,一字一顿:
“行啊,回去慢慢说。”
季思夏听出他话里的不罢休,默默收紧垂在身侧的手。
/
今晚绕了远路,回家的时间比平时晚了一个多小时。
车库里。
薄仲谨将车停稳后,季思夏刚准备下车,手腕被身后的薄仲谨拉住。
她下意识回头,薄仲谨那张昳丽又冷峻的脸迅速在她眼前放大。
唇上蓦地一软,她不自觉睁大眼眸,屏息。
薄仲谨扶住她的脸颊,不允许她乱动,用力吻住她。
季思夏惊得眼睫颤动如蝶翼,但没有像以前一样抵住他的肩膀,纵容薄仲谨把她环在怀里。
她缓缓闭上眼睛,试着回应薄仲谨。
薄仲谨感受到她的主动,浑身的肌肉都紧绷起来,立刻将她拥得更紧,握着她手腕的手也在不断收紧。
封闭寂静的车厢内,除了交错的呼吸声,就是吮咂声,听得人脸上的温度迅速攀升。
亲着亲着,薄仲谨调低座椅,竟然直接把她抱过去,放在腿上坐着。
看他这架势,季思夏心中生出如临大敌的感觉。
她呼吸节奏早就因为刚才薄仲谨那个激烈的吻乱了,此刻急促喘息着,望着身下的男人,不安启唇:“还不下车吗?”
“这才哪儿到哪啊,再亲会儿宝宝。”
薄仲谨唇角勾着荤笑,嗓音暗哑,挑起她的下巴,说完又重新覆上她的嘴巴,搅动春水。
薄仲谨攻势很猛,箍住她的腰,一直追吻。季思夏上半身不得不后仰,紧贴在方向盘上,亲吻的过程中不小心按响了好几次喇叭。
虽然是在别墅的车库里,除了他们就没有别人了,但昏暗的车库里突兀地响起喇叭声,还是让季思夏感觉到无比羞耻。
脖颈处的软肉被薄仲谨叼在嘴里,翻来覆去含弄,仿佛那是一块极可口的甜品。
她禁不住在他怀里乱动,终究还是忍受不了这种潮水般将她包裹的感觉,抬起手推了推薄仲谨的手臂。
薄仲谨动作不停,握住她纤细的腕子,牵引到他脖颈上,说话间的热气烘烤着她,
“乱动什么?”
车内的紫色氛围灯还亮着,将本就旖旎的氛围衬得更加暧昧,不可遏制,彼此呼吸交融,丝丝密密混在车内的空气中。
季思夏瘫软在薄仲谨怀里,脑子里还保留着一点清醒,难耐道:“别在车上。”
“可是乖宝宝,你今天和孟远洲见面,我还吃醋呢?”
薄仲谨撩起薄薄的眼皮,在她唇上吮了吮,哑声诱哄:“不补偿我一下吗?”
“……”季思夏一时语塞,就知道薄仲谨不会轻易把她和远洲哥见面的事情翻篇。
不等季思夏回答,薄仲谨不容抗拒地再次吻了上来,甚至因为她刚才的拒绝,吻得比刚才还要深还要狠。
季思夏今天穿的是一条及膝长裙,坐姿让她的裙摆都堆叠在腰际。
薄仲谨手往下探,很快带出一片藕粉色。
季思夏身体一紧,“你手别乱动。”
“没乱动,挡着了。”薄仲谨贴着她的唇说话,依旧我行我素,仿佛是那片布料挡着他干正事,他才把它丢出来的。
薄仲谨手指骨节修长,冷白如玉,上学的时候,季思夏看他用这双手写过苍劲有力的字。
他这双手做一些别的事时,也是得心应手,带着深谙的技巧与点位,很快就让她身体最后一点力气也没了。
季思夏全身心的注意力都在薄仲谨手上。
车灯下,薄仲谨像是刚洗过手,指间湿漉漉的水痕在灯光下折射着微光。
薄仲谨探身在抽屉里摸索什么,季思夏察觉到他的动静,低头顺着他的手看去。
当她氤氲着雾气的目光,触及到薄仲谨手里刚取来的方盒子时,她眼里明显闪过诧异,攥紧薄仲谨衬衣的衣领:
“车里怎么会放这个?”
“我之前放在车里的。”
季思夏都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放的。
现在确定了薄仲谨要拉着她在车里干坏事,她说话都有点结巴:“……你在车里放这个干嘛?”
薄仲谨掠了她一眼,当着她的面熟练拆开,嗓音含笑:“以备不时之需,现在不就用上了吗?”
季思夏觉得他这个行为换一种说话就是早有预谋。
薄仲谨知道她想要说什么,把那片东西塞到她手里,哄着她:“乖宝宝,你会的。”
季思夏只觉得拿着一块烫手山芋,她秀眉不禁蹙着,想要把东西还给薄仲谨,吐息如兰:“我不会,你自己弄。”
“你来的话,一次我们就回家,”薄仲谨低头在她胸前的玉佛上亲了亲,慢条斯理威胁,
“我自己来的话,可说不准什么时候才能回家喽。”
“……”明晃晃的威胁,季思夏就知道薄仲谨憋着坏。
横亘在腰后的手臂把她箍得紧紧的,两侧的车门也都上了锁,明明她的力气都被他抽走了,他像是还害怕她跑了似的。
默默心里做了一番比较,季思夏还是选择了前者。
在她磕磕绊绊完成薄仲谨交给她的任务后,薄仲谨眸底的暗色愈加浓烈,奖励似的在她脸上吻了吻,喟叹:“宝宝真棒。”
薄仲谨把她抱高一点,像是突然想到什么,补充:
“对了,我刚刚说的你主动,不光是这一步哦。”
季思夏一怔,气得捶了他一下,娇声埋怨:“你你……耍赖啊啊啊——”
也正是她打他的时候,薄仲谨不再是之前那般几过家门而不入,直接连紧张的时间都不给她。
季思夏把脸埋在薄仲谨肩上,嘴里溢出娇滴滴的吸气声。
薄仲谨反握住她的手,亲了亲她的手心,热气在她手心缱绻地打了个转儿,抬眸紧紧盯着她,喉结滚动,
“我哪有耍赖,主动就主动到底啊。”
“……”
“我好难受宝宝,你开开恩呗?”
开恩?这词语是这么用的吗?
季思夏又羞又窘,咬着唇骂他:“无赖……”
薄仲谨被骂了却表现得更加激动,季思夏简直没眼看。
车库里停着的其他车都悄寂,如一只只蛰伏的凶兽,唯独他们身下这只凶兽已经是战斗状态,随着他们的动作起伏,一直蓄势待发。
过程中季思夏又好几次手肘向后撑时,不小心按响了喇叭。
短促又低沉的喇叭声无端让人精神紧绷,和埋首在她身前的薄仲谨一样,带着强烈的压迫感。
尽管薄仲谨调低了座椅,驾驶座的空间变得宽阔,比起平时家里的那些环境,还是逼仄又封闭。
但也正因如此,两人身体贴得更加紧密,季思夏更加敏感。
在她第五次误按喇叭后,薄仲谨喉间溢出懒倦沉哑的笑声,喘着气,带着撩人的颗粒感,湿热的唇游离在她耳畔,故意歪曲她的意思:
“这个速度乖宝宝还嫌慢啊,催我快点是不是?”——
作者有话说:0点再更一章~
要进入最后一个虐点了[抱大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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