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微臣肖想公主很多年……
微微阁落成那日正好是立冬, 李舒迢揭下微微阁牌匾上遮盖的红布,与放完鞭炮的穆言策四目相对。
站在广场上的穆太傅摸着胡子思索着这个楼阁的名字:“‘微微’,是指即使再微小的生命力都不能忽视, 加上此处看样子是用来观星的,星光再小, 也可以照亮大地?凡人微光,不可小觑啊。”
李舒迢没有想到穆太傅三言两语就说出她的目的, 一开始她本来想起微光的, 可是却太明显了,也不能精准表达出她的意思。
她还特地用这个名字去询问穆言策的意见, 结果穆言策最近不知道怎么了,不管她说什么都说好, 无奈她就只好启用用叠字来。
穆太傅的话倒是给在场其他人解惑, 尤其是怀孕后就不大爱动脑子的薛琉璃,她甩开身边的楼青崖,站在李舒迢身边:“我们这群人从盛京城远道而来, 你可得好好带我们逛逛啊。”
对于这个要求李舒迢自然没有意见, 像是从前一般一手挽着薛琉璃, 一手拉着章阳朝微微阁内走去。
落在后面的几人则是慢悠悠地跟在后面, 穆言策听着李舒迢介绍建筑的特点由来以及想法, 转身看向身边的穆太傅道:“这次来了就晚些时候回去吧, 迢儿很久没有这么开心了。”
倒不是在埋怨或者
诉苦,只是每个人代表的含义不一样, 穆言策作为李舒迢选定的人, 穆言策在她的人生角色中自然是非常重要的角色,可,人生怎么能只有夫君一人呢?
还要友情, 亲情,各种情绪感情交织才是完整的人生。
他愿意尽他所能去争取那些他曾经觉得不大需要的感情。
越了解李舒迢,和她相处,穆言策就发现她藏在心底或许连她本人都没有发现的敏感,她看起来还是那个没心没肺的长乐公主,在这里也结交了许多好友。
可是,偶尔三份的冰糖葫芦和梨膏糖,街上成群结队走过的少年郎,她都会驻足,然后笑着和穆言策分享曾经盛京城发生的趣事。
那一刻穆言策知道,她想盛京城了,想里面的人事物。
所以在微微阁要竣工前不久,穆言策就写信询问穆家夫妇是否可以出城,这么久了,京中没有相关的消息传来,他和李舒迢的身份尴尬,不适合回去,可并不代表盛京城的人不能出来,况且如今的皇帝上位后清洗了一番元德帝的安排,穆太傅已经完完全全只是学宫负责人,和穆夫人出来看儿子儿媳总还不能拦着吧。
为了以防万一,穆言策还留了个心眼,将李舒迢独立建筑的事情告诉了楼青崖,他和兄弟分享一下娘子的优秀,要是陛下也要管那他也没办法了。
只是出乎意料地楼青崖收到信件当天便携妻上门,拜托穆家夫妇带着他们一起走,薛琉璃秉承着三人组不能缺一个的想法,又把章阳带上了,然后就是一群人浩浩荡荡地离开盛京前往江南。
也就是说除了楼大夫,大部分人都来了,李舒迢在宅院门口看见他们的时候高兴的不得了。
薛琉璃大着肚子跑过去的场景确实让众人记忆犹新。
听完这一席话穆太傅怔愣住了,倒是一旁的穆夫人欣慰地看着这个以前根本不会提出这种要求的儿子点头回应道:“娘和你爹谈过了,到今年过年前都在这边,盛京城的事情都安排好了,也……和陛下说了。”
穆太傅回神后也赶紧从怀中拿出一个木盒接话道:“这个是陛下让我带给迢迢的,你有空给她,终归是一母同胞的兄妹。”
木盒很小,接过来的感觉也很轻,听声音判断其中一个也是个木块之类的。
穆言策没有多想,只是默默将木盒塞进怀中,就这么会功夫,他就看见穆太傅和穆夫人手牵手朝另外一个方向走去,微微阁很大,他们在几个角落都有安排人,所以,他也很放心。
刚要回头就看见一直盯着自己的楼青崖,难得的被吓了一跳。
“庭深,李舒迢还挺厉害的,”楼青崖学着穆太傅的样子摸了摸光滑的下巴老神在在道:“以前你怎么会和你爹娘提出这种要求,有就有,没有你一个人也可以的,我见过多少次你都是一个人吃饭睡觉上学的。”
穆言策自然也知晓他的行为颇有些突兀,可是他的娘子是个敏感又高需求的小公主,他不舍得她难过,左右也不是什么难事,山不就我,我来就山,耸耸肩认下这个说法:“迢儿是我要共度余生的人,我自然要学着怎么对她好,而且这只是对爹娘说几句话而已,又不会怎么样。”
一群人分成好几波观赏了微微阁,李舒迢三人是走在最前面的,却是最后到阁顶的。
他们到的时候穆太傅和穆夫人已经站在走廊上借着地理优势看完了一圈美景。
而穆言策和楼青崖则是一前一后护着他们三,当然了,章阳则是挤在两个女孩子中间,美名其曰他也很害怕高楼,也需要保护。
李舒迢没有意见,提着裙子踏上最后一级台,在即将踏出门的时候,看见穆言策俯身递过来的手,她笑着将自己的手搭上去,借着穆言策的力量来到外面的走廊。
在所有人并肩站立的那一刻,李舒迢注意到穆言策衣服上的飞絮,她伸手准备替他拂去,却感觉到凉意,突然,耳边传来薛琉璃惊喜的声音:“你们看呀,下雪了,这是今年的第一场雪吧,初雪啊。”
对于这里大部分的人来说,他们只见过盛京城的雪,像盐像沙,落下来是有声响的,关于江南的雪他们怀着新奇的心态伸出手去接,更湿更轻又更快易化,根本来不及抓住就消失了。
江南雪带着含蓄而来,而微微阁上出生盛京城的几人早就按耐不住,好不容易爬上来又跑下去,想要更直接地接触那落下的雪景风光。
李舒迢站在几人身后,回头看着含笑的穆言策,她知道穆言策一贯沉稳,很少会参与这些看起来幼稚的活动,但是她还是想要试一下:“策策,一起吗?”
她学着穆言策先前的模样,站在楼梯上朝站在走廊上的穆言策伸出手来,做出无声的邀请。
穆言策看着她的手,眉眼悦色更加明显,站在高一级的台阶上弯腰将手递上:“微臣的荣幸,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二人下去前甚至还不忘记叫上一直安安静静看着他们俩的穆太傅夫妇。
风起雪落,天地很快便是苍茫一片,穆太傅及时出声叫住这群看起来要玩疯的孩子,指出要是想要继续在外面玩最好再加些衣物,尤其是薛琉璃。
很快,整个山头便呈现出这样一个场景,一个巨大的篝火在台阶上燃烧着,台阶下的几人分成不知道几个阵营互相打着嬉戏打闹着,在一片白色中,充斥着各种亮丽的色彩,穆太傅夫妇作为这里唯二的大人在篝火边守着孩子们爱吃的食物聊天。
直到其中一道绿色身影倒下,穆言策率先失了镇定朝李舒迢跑去,摸着她冰冷的手温急忙将人抱紧屋内。
还好当初建筑的时候,穆言策存着私心想要在李舒迢面前秀一把他的学识,所以微微阁除了观星外,底下楼层中涵盖了一座住宅所拥有的所有房间,其中包含了卧室客房还有厨房。
等李舒迢恢复意识的时候已经不知道具体的时辰了,她一睁眼便看见眼眶通红的穆言策守在床边,眼睛一刻都不敢离开的模样。
“怎么了?我刚刚……”
她话还没有说完,整个人便被抱紧穆言策的怀中,感受着穆言策胸腔的跳动,她静下来,伸手也回抱住穆言策安抚:“应该没事的,我现在觉得还好,可能是之前盯微微阁进度的时候太累了。”
等李舒迢退离穆言策怀抱,就看见他满脸的泪痕,要知道穆言策根本不是一个感性的人,所以自己是出什么问题了吗?
“我是生了很大的病吗?”
李舒迢拿出手绢就去擦他的眼泪小声问道:“你别哭,我们去找楼大夫,他肯定有办法的,先不要告诉爹娘,他们年纪大了,也不要告诉琉璃,她肚子里还有宝宝……”
说着手上的动作也没停,然后她就发现穆言策眼泪根本止不住,边哭边喊:“李舒迢,我教你的你是不是全部还给我了?”
美男之所以是美男,就
是即使是哭也是一番韵味,而且落泪的穆言策让人有种想要摧残的冲动。
正当李舒迢一头雾水又被他诱惑的时候,就看见他握住自己的手道:“你怀孕了,你知道吗?前期不稳定,你还爬上爬下,还到处跑。”
“不对,是我的错,我居然连你怀孕都没有发现,我的错,我没有照顾好你。”
听见穆言策前后矛盾又自责的话,李舒迢怀孕这个消息倒是接受良好,她拉住穆言策的手大度道:“既然觉得对不起,那用余生来还啊,你要好好照顾我……还有宝宝。”
李舒迢将他的手放在她的肚子上,笑得温柔:“对了,爹娘他们怎么样了?我突然间晕倒是不是吓到他们了。”
穆言策点头,说出进屋之后的事情,众人确实是被吓到了,穆言策把她抱进来之后差点忘记自己会医,喊着叫大夫来,还是后面扶着薛琉璃的楼青崖出马,确认李舒迢怀孕了,而且孩子状态还好,只是人需要多休息。
而穆言策也像是才找回脑子来,把脉确认真的没问题后才安排其他人到各自卧房休息,他则是独自留在这边守着李舒迢。
可能是自己的一番操作太过于丢人,穆言策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他摸出怀中的木盒,将木盒和木盒的来历都说给李舒迢听。
李舒迢也觉得好奇,不过她都被赶出来了,再坏也不会坏到哪去,当着穆言策的面打开木盒。
木盒中就只有一块木制令牌,周围镶嵌着金边,穆言策没有见过,可李舒迢知道这个令牌的样式,是她最初去太子哥哥书房偷的出宫令牌,也是后面三月三表演成功,父皇给的令牌。
三枚令牌,一脉相承,其中意味不言而喻。
穆言策看着她发呆的样子,没有多问,只是过去熄了烛火,而后拥着李舒迢躺下。
良久后的黑暗中,李舒迢将令牌的含义以及相关纠葛说出:“你说帝王心计,他要用这个心计巩固朝堂我理解,所以,过年之后,我们回盛京城吧。”
如果这是皇室的必经路,那么她认,盛京城不单单是她的家,更是这里所有人的家。
穆言策虚虚抱着她,生怕影响她肚子里的小生命:“好。”
李舒迢想开后,心头的大石落下,转而想起另外一件事情:“你说我们肚子里的宝宝是男的还是女的?”
穆言策想起楼青崖炫耀的第一胎就是儿子的得瑟样:“男的女的,我都喜欢,要是女孩小名叫‘潇潇’,男孩叫‘想想’怎么样?”
“为什么?有什么典故吗?还是像你的表字一样,出自哪首诗?”
“名人名句。”
“谁?”
“微臣肖想公主很多年,潇潇,想想。”
正文完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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