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第四十六章眼睛[VIP]


    伊维都惊讶地挑起眉毛, 难道真的是福尔摩斯本人不招孩子的喜欢？


    可是在街道上也时常会有孩子经过福尔摩斯的身边，他也从来没有见过他们排斥他。


    伊维终于明白过来为什么福尔摩斯会让他来看这个威廉了，或许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 福尔摩斯就对他产生了怀疑。


    但这到底是为什么呢？伊维在心底冒出各种各样的猜测，或许是因为自己就是污染物的原因, 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眼前的这个小男孩会不会同样被污染了。


    但是伊维并没有在对方身上感受到一丝一毫的类似于污染物的气息，但这个时候的他已经在多想了, 毕竟福尔摩斯跟他之间不同，那就是他是污染物，而福尔摩斯能够净化污染物。


    这个小男孩之所以会讨厌福尔摩斯，会不会就是因为这方面的原因？


    毕竟污染物也是新出现的东西，几乎没有人对他有过多的了解。


    心中冒出各种各样的猜测，伊维来到了这个亮晶晶看着他的小男孩床前。


    这个看起来面色苍白无比的小男孩有些微胖，看起来就四五岁的样子, 甚至看向他嘴角还不由自主地微微勾起。


    看到这个翘起的嘴角，伊维不由自主地就感觉自己有点应激了。实在是之前的那个污染物导致的诡异上翘的嘴角实在是太多了, 让他现在看到有人嘴角疯狂上翘都觉得对方是被污染了。


    但是眼前的小男孩只是嘴角微微勾了一下而已，根本不是小丑那种完全不合常理的疯狂上翘的嘴角。


    但是这个时刻, 伊维感觉到了另一种感觉，不是察觉到了什么污染物, 而是被盯上的感觉, 不是小男孩的眼神，而是不知道从哪里来的视线。


    伊维环顾四周，其他人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很正常，毕竟女仆跟摩根夫人都担忧小男孩的状况, 怕因为他这个陌生人会对对方造成刺激。


    但是伊维感觉自己感受到的目光不是那些他能够看到的人的。


    难道是这个房间里有人隐藏起来在窥探他们？


    伊维眉头微皱，目光落在依旧在看着他的小男孩身上, 最终还是决定先询问一下情况，毕竟这是福尔摩斯让他来做的事情。


    旁边的女仆把原本挪开的椅子向前推了推，伊维顺势坐下，看着依旧目光盯着他的威廉，终于开口询问：“我听你父亲说，你之前一直浑身发痒，那现在还痒吗？”


    威廉听到伊维的询问，皱着眉思索了片刻就给出了回答：“痒，但是一阵一阵的，有时候痒，有时候不痒。现在就感觉有点痒。”


    “是只是像虫子爬过的发痒感觉，还是痒到自己非常想要挠的感觉？”


    “就像虫子爬过的感觉，但我也想挠啊。”说着，威廉已经忍不住伸手开始挠自己的胳膊，跟自己盖在被子底下的身体。


    伊维皱眉，直接伸手捏住了威廉感觉痒的那只胳膊，把他的睡衣往上拉。


    宽松的睡衣很轻松的就可以拉上去，露出了威廉略微有些胖乎乎的胳膊，但上面除了刚刚威廉抓出的一点红痕之外，没有看到任何其他的疙瘩或者是虫子什么的东西。


    看起来这完全是威廉的心理问题。


    伊维将手放在了威廉的胳膊的红痕上：“是这里痒吗？”


    威廉立刻点头。


    伊维伸手仔细的摸着，也没有在对方的皮肤底下摸到什么囊肿之类的东西。


    但就在伊维想要收手的时刻，他忽然感觉到了那块皮肤鼓动了一下。


    这一下好像并没有什么问题，可能是摸到了血管里面的血液在流动着导致的血流的鼓动。


    但是当伊维因为这个异常继续仔细触摸的时候，却再也没有感受到那个感觉。


    这难道是错觉吗？


    但威廉不给伊维继续检查的余地，他挣脱了伊维的手，继续挠着自己的胳膊，自己的腿。


    “你说你能看到一些奇怪的东西，一般是在什么时候看到的，晚上吗，还是白天也可以？”伊维继续发问。


    “我现在就可以看到。”威廉边挠着自己的身体，边说道。


    这话让摩根夫人跟女仆面色瞬间一变，伊维却并没有感觉到任何的害怕，他只感觉到了那股盯着他的莫名视线再次出现了。


    “一片黑乎乎的，但是中间有着一团白光，忽上忽下的，看起来很有趣。”威廉说着这个时候居然停下了挠痒痒的举动，看着伊维忽然伸手摸了上来。


    眼看着威廉的手要摸到他的脸，伊维下意识地向后仰躲避了他的动作。


    威廉露出遗憾的神色：“白光好像刚刚在你脸上。”


    威廉并没有执着，他把自己的手收了回去，又开始挠起了自己的痒痒。


    伊维没有询问到任何有价值的线索，他看着这个奇怪的男孩，还是没有弄明白福尔摩斯到底发现了什么。


    与威廉和摩根夫人告别之后，伊维终于重新回到了书房里。


    而这个时候摩根先生已经离开了书房，福尔摩斯解释说他要求详细的看一看对方调查出来的这些嫌疑人的资料，所以摩根先生先离开了。


    毕竟对方不允许他把这些资料带走。


    当伊维将对于威廉的询问全都说出来之后，福尔摩斯露出沉思的神色，但没多久他的眼睛就忽然亮了起来，凝眸看向伊维，眼里带着点兴奋：“我好像已经能够猜测出到底是怎么回事了，但是他到底是为什么会变成这样的呢？”


    听着福尔摩斯说出的话语，伊维是满头问号，完全不知道到底福尔摩斯明白了什么。


    “莱斯，你把菌丝蔓延到威廉的房间里，观察威廉的情况，尤其是他裸露出来的皮肤的情况！”


    伊维皱着眉，按照福尔摩斯所说蔓延出了自己的菌丝，他并没有通过门缝出去，而是通过窗户蔓延出去的。


    这里离威廉更近，能够让他的菌丝少长一些。


    他的菌丝蔓延出去虽然没有超强的视力，但是也是有一定范围内的感应能力的。


    为了能够更近的观察到威廉，伊维让自己的菌丝离威廉更近，躲在威廉眼睛看不到的地方，比如高高的衣柜后。


    但就在这个时候，伊维再次感受到了那股自己被注视的感觉，可是通过他的观察，威廉并没有转头看过来，那到底是谁在观察他呢？


    伊维让自己的菌丝蔓延进整个房间的角落里，任何柜子都被他检查了一遍，可依旧没有感受到那股视线的主人，也没有看到任何隐藏起来的生物。


    不对，他发现了老鼠的踪迹，但是那个老鼠完全不会给他那种强烈的注视感。


    伊维感觉到无比的困惑。


    而离开的摩根先生这个时候正在卧室里询问威廉的情况，又跟摩根夫人因为让福尔摩斯调查的事情吵了起来。


    威廉就那么静静地躺在床上，完全不在意自己父母在他面前吵架。


    或许他已经司空见惯了吧。


    最终还是摩根夫人气冲冲地离开了这里，摩根先生看了看自己的儿子安慰了几句之后，也跟着离开了这里。


    房间内只剩下女仆跟威廉，还有隐藏在角落里的伊维的菌丝。


    那股被注视的感觉更加强烈了，伊维向着威廉再次蔓延过去了菌丝，因为威廉现在闭上了眼睛，已经不再挠自己的身体。


    而女仆看起来有点走神，只是坐在那里百无聊赖地玩着自己的手。


    这真是一种奇怪的感觉，伊维心想，自己现在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自己的菌丝上，他的菌丝蔓延了整个房间，虽然菌丝带来的不是那种能够清晰看到一切的视觉，但这种神奇的感觉依旧能够让他感受到整个房间的情况。


    这比视觉还要全面，毕竟视觉还有死角，但是菌丝只要能够蔓延到的地方，就可以把死角消除掉，同时观察整个房间。


    威廉看起来好像并没有任何异常，伊维心中想到。


    但就在他这么想着的时候，伊维忽然看到了威廉有点胖乎乎的手背鼓动了一下。


    就有点像是血管因为心跳的原因鼓动，可是这一般只有在手非常瘦，血管非常明显的时候才会有这样的状况。但威廉是一个胖乎乎的小肥手，血管根本一点也不突出。


    伊维露出困惑的神色，这个鼓动的东西到底是什么，伊维开始怀疑起了是否有什么虫子寄生在威廉的体内。


    这好像也并不奇怪，毕竟寄生虫的问题也很常见，尤其是对于贫民窟的人来说。


    虽然威廉的家庭情况很好，但依旧有感染寄生虫的渠道。


    因为感染了寄生虫，所以觉得浑身发痒，然后产生幻视，好像也并不出乎意料，或许是寄生虫已经钻到了他的脑子里。


    但如果是这样的话，福尔摩斯为什么会露出那样兴奋的神色，伊维觉得这应该不对，这不是福尔摩斯推测出来的结果。


    就在伊维满心困惑的时候，威廉的手背又鼓动了一下，紧接着伊维的菌丝就感受到了一个惊奇的画面。


    威廉的手臂的皮肤向上张开，不对，就像是被自然划开了一样，底下露出来的却不是什么血淋淋的皮肤，而是一个转动着的有着竖瞳孔的眼球！


    这瞳孔像是猫的瞳孔，又像是恶魔的瞳孔，但不管怎么样，都不像是人的瞳孔。


    这个眼球就直接光明正大地在那转来转去，眼球上方划开的皮肤就像正常的眼皮一样眨动着。


    这就像是眼球本来就长在手背里一样，没有任何一点违和，也没有任何的疤痕。


    但伊维此时此刻依旧被吓了一跳。


    他终于明白过来他感受到的那股奇怪的视线到底从哪来的了，就是从威廉身上来的，但不是威廉的目光，而是隐藏起来的这些眼珠子看向他的目光！


    伊维的脑子现在乱成了一团，威廉看到的那些鬼影到底是怎么回事，他敢肯定一定跟这些眼珠子有关！


    就在伊维感觉浑身发毛的想要把菌丝撤退回去的时候，他又看到了新的眼睛睁开了。


    这次不是威廉手背上的眼睛，而是对方的脖子，对方的脸颊。


    在这个瞬间，威廉裸露在外的皮肤上长满了眼睛，它们在按照同样的频率眨动着，并且上下左右地四处转着，仿佛在搜寻着隐藏在暗处的菌丝！


    而就在这个瞬间，伊维头皮发麻的瞬间切断了自己跟那些菌丝之间的联系。


    福尔摩斯一直在注意伊维的表情变化，一开始伊维的表现还算正常，但是没多久之后伊维的神色就变得不对劲起来。这个时候福尔摩斯只是推测伊维应该是发现了什么线索，但不至于让他生出警惕心来。


    但是紧接着伊维的表情就瞬间让福尔摩斯挺直了脊背，因为那绝对不是发现了线索的表情，而是看到了什么令人毛骨悚然的东西的表情！


    等到伊维额头已冒出冷汗，就像是瞬间松了口气的样子靠在椅背上的时候，福尔摩斯就知道对方肯定是断掉了菌丝的联系，但是什么样的可怕事情会让对方这么做呢？


    福尔摩斯没有自己在心中猜测，而是直截了当地开口询问：“发生了什么？”


    伊维这个时候才察觉到自己额头冒出来的冷汗，他也没有伸手擦，因为有更方便的，那就是长出来菌丝把那些汗水重新吸收进去。


    自己这样完全一点也不浪费。


    “我看到了威廉身上的异常，之前跟你说的我摸到他身上好像有什么类似于囊肿的东西，现在我看到了那到底是什么？那是隐藏在他皮肤下的眼睛！”


    说出这些话之后，伊维还是有些感觉心里发毛，他之前从没有过这种感觉，因为之前从来没有看到过那么多眼睛长在一个人身上！


    即使他见过四处乱飞的大嘴，但感觉也没有眼睛可怕。


    或许是因为许多时候眼睛能够看出一个人的情绪，毕竟许多人都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所以那么多眼睛出现在皮肤上才会令人感觉到恐怖，就像无数个灵魂挤在一个小小的躯体里一样。


    伊维深吸了一口气，缓解一下自己的情绪，这才继续说道：“我看到了他皮肤上突然冒出来的一个个像是猫一样的眼睛，不对，不像是猫，我感觉更像是恶魔，又或者是其他什么从来没有见过的生物，它有着金黄色的眼珠，竖着的黑色瞳孔，皮肤还能够变做眼皮眨动着！”


    光是听着伊维说出的这些，福尔摩斯就感觉身体有点发冷。


    “福尔摩斯，威廉看到的那些黑影白光什么的，是不是跟这些眼睛有关？”


    “是，我之前就有这种类似的推测，在你说到能够感受到那奇怪的鼓动之后。那有点像是以身体不同的角度来观察世界的。黑影很可能是因为它隐藏在皮肤下的眼睛在悄悄地透过衣服观察外面的情况，所以近在咫尺的衣服就成了那坨黑影。威廉自己恐怕是无法掌控这些眼睛的，他原本的脑子也没有办法与这些眼睛的视角统一，最终才导致的这样的情况。”


    福尔摩斯的眉头已经深深皱起，虽然他之前已经有了推测，但是真的面对现在这种情况还是令他感觉到焦躁起来。


    现在威廉身上已经密密麻麻的长满了眼睛，是不是证明污染已经深入骨髓了？这要怎么清除？尤其是威廉现在对他极为排斥的情况下。


    肯定是威廉身上的污染物发现了他的能力才会对他这么排斥，现在摩根夫妇就在这个别墅里，而女仆就守在威廉的房间里。即使福尔摩斯想要潜入进威廉的房间，消除那些污染都不可能。


    福尔摩斯看向伊维，现在只有一个办法，让伊维去吃掉那些隐藏在威廉身上的污染物。


    福尔摩斯还没开口，伊维已经领会了他的意思，瞬间面色大变。


    之前那些大嘴也就算了，这些滴溜溜还转的眼珠让他吞噬下去，伊维光是想一想就感觉自己已经开始反胃起来了。


    “我绝对不行，我绝对不会去吃那些眼珠的，那绝对是滑腻腻的就像是蛞蝓一样的口感，天哪，这简直太恶心了！”


    伊维没有在对方身上嗅到任何一丝一毫的香气，他想起了之前吃大嘴之后的感觉，那简直恶心到他不断的呕吐。


    虽然这些眼珠并没有散发出像大嘴一样的臭味，可是无色无味甚至让他根本就察觉不了，这更令伊维心生警惕，再加上眼珠的模样……


    福尔摩斯这个时候开口劝说：“莱斯，虽然它现在看起来无色无味的，但万一是极为美味的东西呢，我也品尝过烤牛眼，虽然外形看着确实有点渗人，可是吃起来味道真的很不错。如果你不去尝试的话，怎么能够确定它到底是什么样的口感呢？”


    伊维看着福尔摩斯，对方虽然是劝说的口吻，但他知道福尔摩斯是不会放弃的。


    如果他不去那么做的话，福尔摩斯自己本人就会亲自去面对那些可怕的眼球。


    伊维咬牙，最终只能答应下来，但是他也不想吃亏：“我可以去吃掉那些眼球，但是福尔摩斯，你要给我亲手做烤牛眼！到时候你跟我一起吃！”


    说实话，福尔摩斯虽然有时候会用话术来欺骗他，但是关于美食方面对方还真的没有骗过他。


    既然福尔摩斯都说烤牛眼的味道不错了，他也得试一试，如果福尔摩斯说谎的话，那也得跟他一起遭受折磨。


    福尔摩斯闻言立刻点头，一点迟疑也没有：“我烤肉的手艺还不错的，烤牛眼应该没有什么问题。”


    伊维松了口气，看福尔摩斯这自信的模样，手艺应该差不了。


    伊维闭上了眼睛，让自己的菌丝再次蔓延出去。


    这次他并没有像之前那样试探了，而是直截了当的钻进了威廉的房间里。


    而就在伊维的菌丝钻进房间里的时刻，女仆或许是看到威廉闭上眼睛好像终于睡着了，小心翼翼地尽量放轻自己的动作，站起身来并没有把放在胸口的被子从下拉上去，因为威廉的手还放在外面，这有可能会使好不容易睡着的对方醒过来。


    她从旁边拿来了轻薄的小被子，这个小被子一直放在旁边的凳子上，一看就是早早准备好的，女仆小心地将这个并不大的小被子盖在威廉身上，正好盖住他胸口露出来的地方。


    做完这些之后，女仆仔细观察着威廉的表情，对方依旧闭着眼睛没有醒来的样子，这让女仆提起的心终于放下了些许，用更轻的脚步回到了座位上坐下。


    这次她就可以更放松一些警惕了，毕竟威廉已经睡着了，她可以在那想一些其他事情了。


    而这个时候，趁着女仆再次走神，而且比之前走神的更加厉害，伊维蔓延出来的菌丝直接出现在了威廉的床头。


    当伊维的菌丝扎根进威廉的身体，无比顺利地找到他体内隐藏的污染物，并吞噬掉的时候，伊维感觉这一切简直是太顺利了，明明这个污染物的气息他完全感受不到，甚至造型也可怕的是一个个令人毛骨悚然的眼睛，但是他吞噬起来居然这么顺利，完全没有任何一点意外。


    就是这个味道让伊维眉头紧皱，这是一种说不出来的奇怪味道，又酸又苦，又甜又辣的，不好吃也说不上太难吃，起码不会让他干呕的地步。


    伊维只感觉自己的味觉好像在这个时候已经彻底坏掉了，只能硬着头皮把威廉身体里的污染物彻底吞噬掉。


    而这次在吞噬的干干净净之后，伊维再次躲藏在旁边观察威廉的情况，那些眼睛没有再次出现，看起来威廉好像恢复了正常。


    之前伊维感受到威廉原本并没有睡着，只是稍微平稳，却没有达到睡眠地步的呼吸声，此时已经彻底变得缓慢下来，威廉这个时候终于彻底睡着了。


    伊维满头问号地收回了自己的菌丝，睁开眼睛看向福尔摩斯：“虽然味道实在是太奇怪了，但是我吞噬的很顺利，看起来这个污染物除了让我感受不到之外，并没有什么其他的危险。”


    “不，对于威廉这个被寄生者来说，这个污染物会使他浑身发痒，并且产生严重的‘幻觉’，极度影响他的日常生活。”福尔摩斯已经站起身来，快步朝着书房外走去，“关于威廉最近接触的人跟发生的事，我已经从摩根先生那里了解的清清楚楚了，你也没有在他房间里发现任何可疑的东西，那我们就从一周前在威廉感觉到身体不舒服之前接触的那些人调查，看他身上的污染到底从哪儿来！”


    作者有话说:


    第47章  第四十七章贫民窟[VIP]


    伊维在这个瞬间明白了福尔摩斯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威廉现在在睡觉，福尔摩斯现在带着他去外面调查，只要转一圈回来随便编个话给摩根先生, 那他们的委托就算完成了。


    毕竟威廉身上的污染已经被彻底吞噬掉了，威廉身上的不适症状也全都消失了, 那就相当于摩根先生臆想的诅咒也跟着被福尔摩斯消除掉了。


    其实现在其实福尔摩斯就已经可以跟摩根先生交差，只不过如果不去调查的话, 那威廉好起来就好像跟福尔摩斯没什么关系，就像是他自己恢复了一样。


    但福尔摩斯的目的也不是为了骗摩根的委托费，最主要的是弄清楚威廉身上到底为什么会有污染。


    伊维就这么跟着福尔摩斯离开了别墅，来到了这个别墅区的广场。


    威廉毕竟年纪还小，并没有被送去私立学校读书，现在基本上都是在家接受一些简单的教导，而后就是来广场跟其他小孩子玩耍。


    一周前威廉的行程不是在家就是在广场, 偶尔会被父母带去见其他的朋友，又或者是去街上购物。


    但他来的最多的地方, 就是别墅区的广场。


    这个别墅区规划得很不错，中间有广场也有绿地, 更适合让大家在有空的时候来这里交谈玩耍。


    摩根所列出的可能害他儿子威廉的人，其中一个就跟他住在同一个别墅区。


    但福尔摩斯觉得摩根列出来的那个名单参考意义不大, 一切都需要他实地调查。


    刚刚走到广场, 伊维的鼻子就嗅了嗅，他在这个时候闻到了一股有些过分腻人的甜香味。


    这不是香水的气味，普通的香水不会有这么甜，伊维仔细分辨着, 觉得这是熬糖所散发出来的香甜气味。


    伊维仔细辨别了一下，广场上没有看到有卖糖的人, 这气味的来源不是广场上，而像是哪个别墅里的厨娘在熬糖。


    或许是做一些需要大量糖的菜，又或者是自家自己做一些糖果。伊维在心里推测。


    这好像并没有什么不对的。


    福尔摩斯无比自然地融入了这些在广场上闲聊的人群之中，轻松地跟他们搭上话，询问自己想要的东西。


    伊维很快就感觉无聊了，因为福尔摩斯问的话题都很委婉，他还要费脑子思索半天才能知道福尔摩斯问这些话的目的是什么，怎么从对方回答的众多不相干的话里提取到想要的重点。


    伊维看向了那些小孩子，威廉会不会是被其他小孩传染的？


    可那些孩子看起来都活蹦乱跳的，极为正常，完全没有任何的身体不适，也没有产生幻觉。


    伊维又嗅到了那甜甜的糖的香气，虽然他并不想吃，但是口腔里还是不由自主分泌起了口水。


    但如果是福尔摩斯身上散发着这样的甜香——不对，怎么这么想，感觉福尔摩斯彻底变得奇奇怪怪起来了啊！


    “我刚刚好像嗅到了糖的香气，好甜！”


    “我刚刚也闻到了，谁家在制作糖果吧。”


    “我知道是谁家在做的，是布朗奶奶，最近她很喜欢制作糖果，不过她自己不吃，而是把它们分给其他人。”


    听到朋友的话的小朋友忍不住舔了舔自己的嘴唇，整个人都兴奋了起来：“那我去敲门就能拿到糖了是吗？”


    “不不不，她不给我们这些小孩分糖果的，布朗奶奶是把这些糖果分给那些流浪儿或者是贫民窟的孩子，我之前找布朗奶奶要过，她根本就不给。”


    伊维听着那些不远处的小孩子在那讨论着自己嗅到的香甜气味的来源，心情没有一点波动。


    对于那些流浪儿或者是贫民窟的儿童来说，那一点发到他们手里的糖果，对他们有什么用呢？只是让他们稍稍能够尝到甜的滋味而已，完全改变不了他们的人生，这只会让发糖的人自己有一点心理满足而已。


    “反正都是免费发给别人的，我去求一求她就好了，布朗奶奶这么心善，一定会给我的吧？”有个小孩这么说着，立刻转头就朝着香甜气味的来源跑了过去。


    跟在小孩旁边的女仆连忙追了上去，伊维无趣地收回了目光。


    福尔摩斯还在那跟人聊天，伊维干脆找了个地方坐下来，他抬头看着天，今天居然是少有的晴天，在这晒太阳也挺好的。


    伊维感觉很神奇，因为不管是人类还是植物，他们都很喜欢阳光，即使是蘑菇也一样。


    嗯？他为什么认为自己是蘑菇呢？


    是因为他身体里长满的菌丝吗，是因为他能够长出蘑菇吗？


    伊维站起身来，让自己转换了一下方向，能够让自己身上的皮肤更多的接触阳光。


    没多久，那个跑走的孩子又带着女仆回来了，不过他脸上满满都是沮丧的神色，手里也没有多出任何的糖果来：“不管我怎么求布朗奶奶她都不给我糖果。她说我是有钱人家的孩子，不缺这一点糖吃，她做的这些糖全都是给那些吃不了糖的人吃的。”


    “你们在说什么？布朗奶奶的糖果？”一个刚刚跑过来的孩子听到他们之间的谈话，立刻窜了进来。


    “布朗奶奶的糖果有人吃过，就是摩根家的威廉！”


    “什么！布朗奶奶不是说只给那些穷人家的孩子吃吗？为什么威廉能吃？”


    “因为威廉不是从布朗奶奶那里拿的啊，他是拿钱跟那些穷人家的孩子换的，他就是想尝尝那个糖果到底是什么味道。不过不知道是不是接触了那些穷人，自那之后，他的身体就出了问题，现在已经因为生病在家待了一周时间了。”


    原本在悠闲地晒着太阳的伊维听到这些，瞬间收敛了之前还随意的神色。


    他自己并不怎么擅长跟这些小孩子沟通，也不耐烦跟他们沟通，所以伊维立刻扭头去找福尔摩斯。


    福尔摩斯见伊维严肃着脸走了过来，立刻察觉到了有事，所以很快就跟面前的人结束了交谈走了过来。


    伊维将自己的发现告诉了对方：“福尔摩斯，我刚刚听到那些小孩子讨论的事情，我觉得可能跟威廉有关。这个别墅区里的布朗奶奶经常会熬制糖果，分发给那些穷苦人家的孩子，但如果是别墅区里的孩子去要的话不会给，因为这些孩子不缺糖果吃。其中一个孩子说，威廉特别想吃那个布朗奶奶的糖果，所以自己掏钱跟收到了布朗奶奶糖果的穷人换了糖果，自那之后就生病了。”


    福尔摩斯眉头瞬间皱起。


    “是糖果的问题，还是那个给威廉换糖果的小孩的问题？”


    面对伊维的询问，福尔摩斯这个时候怎么可能给出答案：“这需要我们继续调查。我刚刚跟这里的人基本上都聊了聊，威廉在一周前接触的人都没什么问题，我没有看出什么可疑的事情来。既然现在问题很可能是出现在这个糖果这边，这边我们就去调查一下那位布朗女士分发糖果的地方，询问一下跟威廉交换糖果的人。”


    想要知道这些信息并不困难，毕竟布朗奶奶发糖果这件事基本上整个别墅区的人都知道，随便问一问就能问到信息。


    福尔摩斯与伊维直接来到了那片贫民区，这个时候已经有一些年纪不大的小孩子在贫民区的入口聚集，他们在不断地张望着，像是在等待布朗奶奶的到来。


    这些孩子身上并不干净，基本上只穿了一个像是罩袍一样的衣服，有许多甚至没有穿鞋，脑袋大大的，身体极度瘦小。


    这看的福尔摩斯直皱眉，并没有直接走进贫民区，而是去附近的小摊买了一大堆的馅饼。


    这种馅饼很便宜，一便士就能买一个，里面有肉，但只有一点点。


    这种食物就是这些中下层阶级的人时常会吃的食物，能吃得上的都算是条件较好的人家了。


    毕竟一便士也并不便宜，都可以买一个最便宜的食物套餐了。


    福尔摩斯将这些馅饼拿过去，直接分发给了那些殷殷切切等在那里的小孩子。


    这些小孩一开始还有些瑟缩，但是他们亲眼看到福尔摩斯到旁边的馅饼摊上买的这些馅饼，身体无时无刻不存在的饥饿让他们根本没有办法抵抗这香喷喷的馅饼，尤其是里面还有肉，所以很快这些孩子们就一人一个馅饼，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福尔摩斯没在这个时候问话，因为这个时候这些孩子们的全部注意力都在手中的馅饼上，他们完全不顾及周围的任何事情，也没有办法回答他的问题。


    把馅饼吃完之后，这些孩子们还忍不住舔了脏兮兮的拿了馅饼的手，把它们都舔得干干净净之后才看向福尔摩斯。


    福尔摩斯这个时候才开口询问布朗奶奶的事情。


    这些孩子们在吃了福尔摩斯给的馅饼之后，立马开始七嘴八舌地为他提供起了布朗奶奶的信息。


    这个布朗奶奶已经连续一个月每周都来这里发糖果了，今天就是发放糖果的时间，一般是在下午，但是他们等不及就会在这里张望，因为来晚了糖果就没有了。


    当福尔摩斯询问有没有人向他们购买布朗奶奶发的糖果的时候，这些小孩子们面面相觑，在那叽叽咕咕的讨论了半天，才终于有人说有一个孩子将糖果卖了出去，用那一便士买了面包给家人吃。


    这个孩子的名字很普通，就叫汤姆，他之前已经从布朗奶奶那里拿到过糖果了，所以这次才能狠下心来把他拿到的那个糖果跟人换了钱。


    当时其实他们不少人都动心了，可是舍不得这好不容易拿到手的糖果，最终还是汤姆下定决心的快，所以才换到了钱。


    不过现在他们这些人也并不羡慕汤姆了，因为今天他们每个人都吃到了馅饼。


    要知道即使是他们的父母不少都不舍得吃馅饼呢，毕竟有更便宜的食物。


    福尔摩斯直接再次掏出一便士，告诉他们谁能带他们去见汤姆，他就把这一便士交给对方。


    不少人面面相觑，只有最开始说出汤姆情况的人有些胆怯地举起了自己的手：“我，我只去过一次，不知道能不能把你带过去。”


    福尔摩斯直接点头：“找到汤姆，我就可以把钱给你。”


    伊维这个时候才走了过来，看着这个看起来就三四岁的瘦弱孩子带着两人一起走进了这个贫民窟。


    这是伊维第一次走进这种地方。


    说实话关于贫民窟的大名他从小就知道，因为贫民窟在伦敦的各个大区都有，它不是固定的一个地方，有可能一个别墅区的隔壁就是贫民窟，就比如福尔摩斯现在所居住的地方在大英博物馆的隔壁，而大英博物馆的附近就有一片混乱的贫民窟。


    像是伊维这种中产阶级人士，听闻贫民窟就不会有什么好印象，光听名字也就知道了这里面是多贫穷脏乱，居住在这里的人是肮脏愚蠢又邪恶的人，他们不会用自己的劳动来换取报酬，而是通过偷窃、抢劫等手段，所以他们才会贫穷，才会居住在那样的地方。


    即使是警察也不愿意来这种地方搜捕犯人，因为他们里面的所有人都对警察极为排斥，毕竟里面的不少人都是罪犯，只不过没有被警察抓到把柄而已。


    就是伊维所知道的所有有关贫民窟里的知识。


    而当他跟福尔摩斯走进这个贫民窟，里面比他想象的还要恶劣。


    之前他每次坐马车路过民窟的时候连看一眼都会嫌弃，毕竟光从外面就已经能够看到里面的情况到底有多糟糕了，那些低矮的摇摇欲坠的房屋，并不干净的街道，跟甚至有些没穿衣服的小孩，浑身脏兮兮的大人，里面怎么可能是他们这种得体的人能去的地方。


    而当真的走进来，伊维就已经感觉到了浑身的不舒服，不只是散发的浓烈臭味。


    周围无时无刻不存在着臭味，粪便的臭味，屋里传来的臭味，各种垃圾的臭味。


    伊维随意一扫，就能够看到那些粪便不是动物的粪便，因为贫民窟里是没有办法跑马车的，那些有能力坐马车的人也不会来到这里面给自己招惹一身麻烦。


    这让伊维的脸已经黑了下来，让他捂住了自己的口鼻。


    角落里扔的是各种完全不能用的垃圾，但依旧有人在那已经腐烂成一团的垃圾里翻找着东西。


    而有人从外面扛来垃圾——在伊维看来那是垃圾，但是或许在他们看来，那还算得上是有用的东西。


    不然的话为什么他们会满脸欣喜呢。


    走进贫民窟，伊维才发现能够穿上衣服的小孩并不多，或许那些去拿糖果的小孩是因为布朗奶奶的原因，所以才努力给自己套上了那个甚至都不能称之为衣服的破布。


    而贫民窟里的小孩不少都是没有衣服的，就那么赤·身·裸·体的在那跑来跑去，他们更多的是四处搜寻着自己能吃的东西。


    这些孩子的年纪都不大，看起来一个超过10岁的都没有，伊维觉得这些大多是只有5岁以下。


    这个时候伊维才隐约想起来一件事，那就是报纸上关于雇佣童工的批判。


    那些在狭小矿井里工作的孩子，在纺织车间里工作的孩子，在烟囱里工作的孩子。


    直到1878年，童工的最低年龄才从9岁提升到10岁，工作时间也因此降低，但是这个年纪的孩子真的只是孩子。


    伊维在这个时候已经在私立学校上学了。


    伊维回忆起那篇文章，回忆起这些幼小的孩童到底有多高的死亡率，多少会因此残疾……


    而关于童工，也基本上要求的只是工厂的工人，如果他们帮普通的店家卖东西，或者自己在街上贩卖东西，根本没有人阻拦。


    这恐怕就是这里的孩子都这么小的原因吧，更大一点的孩子已经能够去上班了。


    伊维心绪杂乱，他能够敏锐地感受到四周看向他跟福尔摩斯窥伺的目光，因为他跟福尔摩斯的装扮实在是太显眼了，整个贫民窟里没有再有人比他们的穿着更好的了。


    他们穿的可是西装，虽然是休闲西装，面料也并不怎么好，但贫民窟里的人能有衣服穿就已经不错了，这些人大都穿的衣服不是破破烂烂，就是极不合身，还脏兮兮的，他跟福尔摩斯在这里就完全像是掉入泥坑里的干净白天鹅。


    伊维能够清晰地感受到他们看向他的恶意目光，或许他们在计划着怎么把他跟福尔摩斯身上的衣服跟钱全都抢走。


    一开始前面带路的那个小孩还有些勇气，但是伴随着周围看向伊维跟福尔摩斯的目光越来越多，这个小孩就变得愈加瑟缩起来，非常想要有立刻逃跑的意图。


    而这个时候，福尔摩斯开口安抚了对方：“只要你能把我带到目的地，我给你一先令，你不用担心那些可能会袭击的人，我能解决他们。”


    原本想要逃跑的小孩听到福尔摩斯的保证，尤其是那一先令的极致诱惑，最终还是点头答应了下来。


    在贫民窟这种感觉哪里都是肮脏的地方，伊维根本不想蔓延出自己的菌丝来，感觉这完全是对于自己长出来的那些菌丝的污染。


    他觉得这次可以把事情交给福尔摩斯让对方去解决这些人。


    还没等到那些偷偷尾随在他们身后的人对他们动手，他们终于到达了目的地。


    小孩敲响了房门，虽然这个房门简直是由几块破烂不堪的木头组成的，感觉完全没有任何保护力度，随便一推就能推开。


    里面传来了粗犷的喊声：“谁啊。”


    “那个，这里是汤姆家吗？汤姆·托马斯。”


    “汤姆，你们来找汤姆的吗？”伊维已经听到了脚步声，但是这脚步声很奇怪，很快他就看到了房门被打开，知道了为什么脚步声会很奇怪，因为对方没有了一只脚，另一只手的形状也很奇怪。


    而看对方的脸，对方的年纪也并不大，只是十几岁的样子。


    “是这位福尔摩斯先生来找汤姆呢，他有些话想要问。”小孩飞快地说完这一些，在拿到福尔摩斯给出的一先令之后，立刻转头就跑。


    而这个拄着一个木头过来的瘸腿男孩已经看到了穿着打扮跟周围贫民窟格格不入的两人。


    他面无表情地回答：“你们来找汤姆？汤姆他在前天已经跳河自杀了，你们要找他的尸体的话去医院吧。这个时候说不准已经被送到哪个医学院的解剖台上了。”


    伊维愣住。


    他很想张口询问为什么他们没有把对方的尸体带回来，可是看着破旧的房门，还有这个才十几岁的孩子身上严重的残疾，甚至伊维还从对方身上嗅出了腐烂的味道，伊维觉得这个男孩都已经命不久矣了。


    把尸体要回来能怎么样呢？只能放在房子里继续腐烂，这里的人恐怕没钱买墓地，连几乎所有人都不愿意的火葬都没钱葬。


    福尔摩斯眉头紧紧皱起：“自杀？那在自杀之前汤姆有没有出现什么奇怪的症状？”


    眼前的这个男孩嗤笑一声，一点也不愿意回答福尔摩斯的问题，伸手就要将门关上。


    福尔摩斯连忙伸手抵住房门，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了一便士。


    男孩停下了自己的动作，直接从福尔摩斯手中抢走了一便士，这才回答了他的问题：“奇怪的症状？小孩子能有什么奇怪的症状，这个时候他们脑子都有问题。”


    “有没有出现浑身发痒，或者是眼中出现幻觉的症状？”福尔摩斯再次发问。


    但这个男孩并没有回答，只是死死盯着福尔摩斯的手。


    福尔摩斯只能又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便士递给对方。


    “浑身发痒不是很正常的吗？毕竟像我们这些人身上的跳蚤是怎么都除不完的，不像你们这些人，能有钱把自己打扮的干干净净。”


    “那出现幻觉，看到什么黑影之类的这种症状有没有出现？”


    对方再次没有回答。


    福尔摩斯只能再给钱。


    “有吧，他说自己看到了鬼，这勉强算是吧，这把他吓得晚上都不愿意外出了，不过我们晚上也基本上不外出，毕竟晚上什么都看不清，外出什么。”


    终于在问完问题之后，福尔摩斯跟伊维重新向外走去，因为已经能够看到隐藏在角落里一直在跟踪着他们的那群人已经蠢蠢欲动起来。


    这让福尔摩斯直皱眉，不过很快福尔摩斯就七拐八拐地来到了附近的一户，看起来明显比其他地方的房子要好上不少的房子，起码不像其他房子那样摇摇欲坠。


    而当福尔摩斯来到这里之后，原本跟在他们身后那群鬼鬼祟祟的人在这时停下了自己的脚步，完全不敢上前。


    作者有话说:


    第48章  第四十八章抢劫[VIP]


    伊维看福尔摩斯敲门进入之后跟里面的女主人攀谈甚欢的样子挑了挑眉。


    福尔摩斯就是有这种神奇的能力, 不管跟哪里的人都能聊得上话，而且只要他想，总能让对方跟他聊得很开心。


    伊维从来没有想过福尔摩斯这么随便的敲门进去就能直接跟女主人攀谈上。


    伊维想, 如果福尔摩斯想谈恋爱的话，那他就能够轻易获得任何人的爱意。


    如果不想的话, 那他会想出无数个借口来拒绝他。


    伊维想到了自己现在的状况，福尔摩斯用出的那个借口是不是就是拒绝他的借口中的一个？


    但是这个念头一冒出来, 他就想到了那个还被铁链拴着当他每次靠近都朝他冲过来的那只兔子。


    感觉客厅都要被熏入味了，这绝对不是福尔摩斯想的借口，而是真的原因！


    伊维看着这个房子，能在这个贫民窟里拥有这样一个还算不错的建筑，并且这里的女主人还雇佣了一个女仆，这个家的主人在这里一定是很有几分能力的，起码让别人不敢欺负。


    毕竟外面跟踪他跟福尔摩斯那些人见到两个人进来之后就立刻离开了这里。


    也是他们犹豫的时间太长了, 伊维心想。


    但是面对他们两个这样看起来年轻又身体强壮的男人，那些人会犹豫也很正常。


    福尔摩斯来到这里的目的也很清楚, 伊维这个时候大概能够推测出对方的思路来。


    吃了糖果的汤姆跳河自杀了？那其他同样吃了糖果的孩子是不是也同样自杀了？


    想要得知其他孩子的详细情况，恐怕询问这里最有能力最有势力的人家才能够了解, 至于其他人尤其是那些普通人，他们光是维持自己的生活已经够艰难了, 不一定会关注其他人的情况。


    尤其是在这个贫民窟里, 这里如此糟糕食不果腹的情况下，孩子的成活率是很低的。


    即使是在中产阶级里，这些孩子的成活率都并不高，所以大家都尽可能的多生孩子, 为了能够有继承人可以活下来长大。


    而自杀在这个时候的英国甚至是犯罪，如果自杀之后没有成功, 那就会上法庭被判罚。


    但即使如此，伊维听过的自杀案例也并不少，尤其是在伦敦的滑铁卢大桥那里，这个桥自建成以来就是有名的自杀圣地了，人们会从那里投入泰晤士河之中，在那个肮脏恶臭的泰晤士河里每隔一段时间都能看到一个飘起来的尸体。


    伊维心想，如果污染物是从人的罪恶中诞生的话，那泰晤士河才是最容易诞生污染物的地方吧？


    不，也包括这个贫民窟。


    但实在可惜，污染物是从更远古的时候流传下来的，被人们从土壤里面挖掘出来才能够感染其他人，而不是什么凭空诞生而来的。


    如果是后者，那雇佣童工的那些矿地、纺织厂和烟囱里就是污染物最容易诞生的地方了。


    伊维在旁边走着神，福尔摩斯已经喝上了女仆送上来的茶，不过他也并没有在这里停留多久，半个小时就跟对方告别，带着伊维离开了这里。


    然后伊维就看着福尔摩斯把他七拐八拐的带到了贫民窟的外围的一个还算整洁的小店里。进来之后他才发现这里到底是卖什么的，因为整个店里塞满了各种各样的衣服，这些衣服明显有着穿过的痕迹，但是打理的还算干净，没有多破旧，还能够被人穿到身上。


    这是一家旧衣店。


    虽然现在已经有了那种工厂生产的有着标准尺寸的衣服，让服装的价格大大降低，但是对于贫民窟的人来说，那些新衣服对他们来说依旧价格昂贵，这里会有一家旧衣店很正常。在福尔摩斯开口询问这些衣服的价格之后，伊维心中如此想到。


    而这家店的主人见到伊维跟福尔摩斯这两个打扮得如此得体的绅士来到这家破旧的旧衣服店里买衣服一点也不惊讶，反而有点习以为常。


    这让伊维开始猜测起来，对方到底把他跟福尔摩斯猜测成了什么身份。


    福尔摩斯直接在店里换好了自己挑选好的衣服，伊维看着这些虽然经过简单清洗，但是其实清洗的并不彻底，并且上面还沾染着一些旧衣服的陈旧味道的衣服，最终还是想要跟在福尔摩斯身边的念头占据了上风，让他皱着眉头将衣服套在了自己的身上。


    不过他并没有完全把自己的衣服换掉，起码里面柔软的内衣还留着，这样自己的皮肤就不会直接与外面肮脏的旧衣服做接触。


    可这还是令伊维不适应，毕竟穿上旧衣服之后那令他感觉到并不好闻的气味就一直萦绕着他。


    换下来的衣服暂时被福尔摩斯放在了这家店里让店主暂时保管。


    福尔摩斯把自己用头油梳的整整齐齐的头发揉得乱七八糟，并戴上了破旧的帽子。伊维他不用像福尔摩斯的那么复杂，他的头发可不像对方的那样柔顺，而且还带着自来卷，稍微揉搓一下就已经变得蓬乱起来，戴上帽子都压不住。


    不过做完这些之后，福尔摩斯并没有结束对于自己的打扮，他对着镜子在自己的脸上抹来抹去，又在伊维的脸上抹来抹去，当伊维看向镜中的时候，发现自己原本还算英俊的脸，此时已经变得无比普普通通起来，一点也不吸引人注意力了。


    这恐怕是因为他们两个在今天的贫民窟实在是太显眼了吧，所以才把脸都变换了个模样，福尔摩斯这是打算干什么呢？


    刚从旧衣店里出来之后，福尔摩斯压低声音对伊维说道：“根据现在调查出来的结果，那个布朗奶奶的糖果很有可能有问题，我们得赶紧赶过去，装作抢劫把她手里的糖果抢走，注意如果糖果掉下来了，你需要立刻用菌丝把掉下来的糖果也一起拿走，不能让其他人捡到。”


    “我听你询问那些吃过糖果的小孩也没有问出什么来。”


    “因为在这个贫民窟里，自杀是再正常不过的事，而像是溺水这种事有可能是自杀，也有可能是不小心掉到河里的。而关于那些吃过糖果的小孩，对方也没有挨个的盯着他们到底是谁，想要调查实在是有些困难。”


    “我们可以把在那等着吃糖果的那群小孩抓过来一个，那里面肯定有吃过糖果的。对他的身体做一下检查，就知道是不是因为糖果的原因了。”伊维理所当然的说道。


    福尔摩斯笑了一下：“是，我们可以这么做，但是确实也同样需要像现在这样换一身衣服，换一身打扮，这样才能不引人瞩目。”


    福尔摩斯顿了一下，眼睛看着伊维：“其实有一个更简单的解决办法。”


    伊维看着福尔摩斯，忽然有了种不好的预感。


    “你可以把菌丝钻进那些孩子的衣服里，看他们的皮肤上有没有跟威廉一样的眼睛。”


    伊维：……


    不是，他现在穿着这些勉强算得上是干净的旧衣服已经令他难以忍受了，再将菌丝钻到他们那肮脏的衣服里，伊维感觉整个人都要不好了！


    不对，他的菌丝好像并没有多少嗅觉吧？


    伊维还没有纠结出答案来，福尔摩斯已经带他来到了那群孩子聚集的地方。


    而正好在这个时候，抬起头来的伊维看到了从马车上下来的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奶奶，她的胳膊上挎着一个篮子，篮子上面盖着一层布，但即使没有直接看到那层布底下到底盖着的是什么，伊维凭借敏锐的嗅觉还是嗅到了细微的香甜的糖果的味道。


    不用伊维询问，那群迫不及待的朝着对方走过去的小孩已经证明了对方的身份，那恐怕就是布朗奶奶。


    看对方满脸的皱纹，这位布朗奶奶应该六七十岁了吧，这么大的年纪，在这个时代已经算是长寿了。


    “准备好了吗？”福尔摩斯也没想到对方来的这么快，但是他的反应迅速，直接对伊维说道。


    在这个时候，伊维能说没准备好吗？他当然不能，他立刻点头。


    在那些孩子没有围到布朗奶奶身边之前，福尔摩斯已经一个箭步冲了上去，直接在对方伸出胳膊打算掀开布的时候，将对方挎着的篮子抢走。


    如此凶狠的动作难免会让篮子里的东西撒出来，伊维在这个时候已经迅速蔓延出了菌丝，趁着大家还没有注意到这些落在地上的糖果的时候，瞬间将它们卷走。


    这让伊维直皱眉，毕竟这里的地面真的是脏到难以置信，但是想到自己都已经利用了这些菌丝抢糖果了，去探查一下这一些人衣服底下的皮肤到底是什么状况，究竟有没有那些令人毛骨悚然的眼睛只不过是多延伸出一点菌丝而已。


    毕竟都已经受苦了，不能再在之后多受一份苦吧。


    躲在角落里的伊维如此想着，也就如此做了。


    他专门挑的是跑在后面的那些孩子，毕竟前方的孩子受到了贫民窟外的人的注视，他的菌丝也不想那么引人注意。


    这些孩子们的反应速度并不快，因为他们根本没有那么多的体力，即使被福尔摩斯投喂了馅饼，并不好的身体也并不能让他们追上身体健康无比的福尔摩斯。


    等他们反应过来刚刚好像看到了有糖果掉到地上想要低头去捡的时候，那些糖果早已经被伊维的菌丝带走。


    这让这些孩子们露出困惑的神色，难道是他们刚刚眼花了？


    但就在这个时候，有的躲在后面的孩子感觉自己的身上有点发痒，他忍不住想要挠一挠自己的身体，摸到了一片滑腻。


    嗯？这跟自己皮肤粗糙的触感完全不一样啊。


    孩子疑惑的低头查看情况，却只看到了一抹白色。


    而在这个瞬间，他好像同样看到了自己眼前有黑影飘过。


    这很正常，他这几天都有这种症状，可能是眼睛出了问题吧，但是像他们这些贫民窟的孩子眼睛出问题也不少见。


    可能是跟人打架的时候摔伤了脑袋，也有可能是之前哪次的发烧烧伤了脑子，甚至可能眼睛自己不知道怎么就坏掉了。


    只要还能活着，没有因病死去，没有遭受多少痛苦，对自己来说都是一件好事。


    要是疼痛难忍的话，还得花钱去买鸦·片缓解疼痛，这又是另一笔支出。


    不过对于他这个小孩子来说，连买这个的钱他都不可能有，所以最好还是在自己受不了的时候去自杀吧。


    那些宣讲的牧师们说自杀会遭受主的遗弃，这是罪恶的，也是犯罪会被抓进监狱里，可是他都已经难受的想要死了，还在乎进不进监狱，他只想要死而已。


    男孩对于牧师的威胁话语嗤之以鼻。


    他好像隐约感受到了窥视的目光，男孩转头看向四周，他感觉眼前又有黑影闪过，与旁边的孩子对视上，对方也跟着笑了笑。


    他知道对方对方也跟他有同样的问题，眼前经常有黑影闪过，这有什么的呢？只不过是黑影而已，只要能够顺利地活下去就好。


    可是活到能够去打工的年纪，能够拿到跟父亲一样的薪水的年纪，那自己就会变得跟父亲一样辛劳且痛苦，每天无时无刻地不在工厂里面工作，耗费所有力气回到家，却只能勉强赚到够一家人食用的钱财，只要多生几个孩子，那这些钱就不够了。


    一场小小的意外，就很有可能会导致他身体残疾或者干脆直接死掉，工厂只会赔少少的赔偿金，工人就只能回来自生自灭。


    残疾了之后还能够找到新的工作吗？这很难很难。


    未来是那么的一眼望到头，即使幸运的没有残疾，过度劳累的痛苦也会逐渐地让他年轻的身体受到无数病痛的折磨，再加上职业病，二三十岁很有可能就是该去世的年纪了，贫民窟的绝大多数人都是这样年纪去世的。


    只不过十几年的活头，而且还是无比痛苦看不到希望的生活，这真的值得他继续坚持下去吗？


    他眨了眨自己的眼睛，他觉得眼前看到的黑影好像更多了，自己也好像看到了自己的未来，看到了自己所能做的唯一选择。


    他与另一个孩子对视，却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跟他一样的选择。


    而另一边，在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之后的伊维迅速切断了自己跟那些菌丝的联系，让它们消散在了空气中。


    看着被回收回来的那些掉在地上脏兮兮的糖果，伊维紧皱着眉头从破旧的衣服里掏出干净的手帕，把这些糖果全都包裹起来塞到口袋里。


    这些糖果做的并不怎么规整，大体都是方形的，应该是用了糖果压块机压出来的，颜色透着淡淡的红色，闻起来有着清淡的甜香，带着一点点果香。


    如果不是这些糖果掉到地上已经脏了，伊维甚至想要尝一尝这些糖果到底是什么味道的，为什么会让吃了糖果的孩子变成威廉那个模样。


    是的，伊维已经通过蔓延出来的菌丝看到了那些吃过糖果的人身上的异常了。


    有的从来没有吃过糖果的人身上没有任何的异常，只有一些或许是因为玩耍而已，或许是因为打架有的擦伤。


    但那些曾经吃过糖果的孩子身上已经能够看到了那令伊维感觉到毛骨悚然的眼睛。


    在他的菌丝钻进衣服里之后，那眼睛像是感应到了他的靠近，在那些孩子们肮脏的皮肤上睁开了眼睛。


    这令伊维感觉到更恐怖，因为他用菌丝钻进了孩子们的衣服里，这些孩子周身都是肮脏的环境，这令那些挨个睁开的眼睛更显得邪恶非常。


    伊维打了个哆嗦想要追上福尔摩斯的脚步，可是他觉得如果这个时候任由这些孩子们四散而去的话，那到时候他还得跟福尔摩斯一起辛苦地把他们重新找回来，消灭他们身上的污染物。


    可是就这么去吞噬这些孩子身上的污染物，伊维又觉得这相比于在威廉身上更令他感觉到难受。


    这让伊维有种品尝沾满脏兮兮的灰尘与呕吐物的食物的感觉。


    但是伊维这个时候仔细一看，发现了一个问题，就是那个布朗奶奶这个时候怎么不见了踪影？


    他那个时候光顾着关注掉在地上的糖果跟那些孩子了，完全没关注那个什么布朗。


    还好伊维的嗅觉很是灵敏，让他迅速锁定了那个布朗奶奶的踪迹，然后伊维瞪大了眼睛，因为他正看着福尔摩斯在前面抱着用外套包裹的装满糖果的篮子跑的速度飞快，而后面脊背都有些佝偻头发都花白的老太太居然健步如飞地跟上了福尔摩斯的脚步，甚至连拐杖都没有拄。


    这一幕让贫民窟外路过的那些路人们已经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自己的脚步，目瞪口呆地看着这离奇的一幕。


    伊维是最快回过神来的，毕竟他清楚的知道这个布朗奶奶肯定是被污染了的，那她拥有远比这个年纪的女性更强健的体魄就是很正常的事情了。


    现在福尔摩斯遇到危险了，这些小孩就不是伊维需要关注的事情了，他们反正一时半会儿也死不了，所以伊维迅速加快了自己的脚步追上了逃跑的福尔摩斯。


    他绝对不允许福尔摩斯在他面前受伤！


    而福尔摩斯面对布朗奶奶这明显超出常人的健康体魄的紧迫追击其实心中已经有了预料，毕竟之前他也不是没有遇见过那些被污染的人，他们确实不少身体都超过常人，所以他特意是向贫民窟内跑去。


    这里才能够找到隐蔽的角落，在外面的那些道路上，即使在偏僻的小巷都有无数人路过，根本不利于他解决对方身上的污染。


    福尔摩斯在来的时候已经观察好了路线，所以跑的一点也没有迟疑，他的动作速度也要快，不然等到其他人看到有人抢劫了老奶奶报警让警察过来，那就耽误他的事情了。


    等到合适的隐蔽角落里，福尔摩斯一个转身就释放出了泡泡袭向身后的布朗奶奶的时候，伊维这个时候也赶了过来，瞬间释放出菌丝将对方困住。


    因为伊维已经看到了这个布朗奶奶已经伸出了自己的手，不管是手背还是手心都张开了可怖的眼睛。


    但是下一秒，伊维瞪大了眼睛，因为他缠绕在布朗奶奶身上的菌丝瞬间断裂，砸到他身上的白色泡泡也像是普通泡泡一样瞬间破裂！


    不是，最近遇到的被污染者都是这么牛的吗，一个个的都这么变态！伊维现在感觉除了疼痛之外就是震惊，但是除此之外，他的身体已经有了下意识的反应。


    毕竟他不能眼睁睁的看着福尔摩斯受伤，所以在菌丝被中断之后，迅速又蔓延出了新的死死地继续缠绕住布朗奶奶。


    而福尔摩斯动作迅速，在对方继续挣扎着要挣断菌丝的时候，上前直接按住了对方的胳膊将对方反扣在了旁边脆弱的墙壁上。


    但是这或许是一个错误的决定，因为奋力挣扎的布朗奶奶直接将脆弱的墙壁撞倒，让还在屋里的人发出了愤怒的叫骂声。


    眼看着房屋倒塌之后里面的人就要出来，而眼前的布朗奶奶裸露的皮肤上已经完全长出了那恐怖的眼睛，全都在愤怒地瞪着福尔摩斯，还在不断地眨动着。


    担忧别人看到这一幕会被吓到，甚至被污染的福尔摩斯这个时候也顾不得这么多了，在伊维迅速生长出来的无数菌丝将对方死死缠绕住，对方还在不断的挣断菌丝的时刻，福尔摩斯直接将对方扛到了肩头，立刻带着伊维转身就跑。


    伊维在紧跟着福尔摩斯逃走的时候，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从废墟里愤怒的跑出来的胖胖的女人，对方身上还带着水汽，可能是干着洗衣工的辛苦工作。


    对方看到福尔摩斯这个健壮男人肩上扛着一个被白色菌丝缠绕着——在对方看来应该是被白色的绳子缠绕住——的老奶奶狂奔的时候，瞬间目瞪口呆，难以置信自己看到的事情。


    这个年头连这种头发花白的老奶奶都有人抢了？


    不对，看对方能活这么大年纪，这绝对是绑架吧！


    他们贫民窟里居然有人敢干绑架这种大事？


    绑架也不算大事吧，她记得跟着混帮派的人里边还有杀人的呢。


    算了，眼不见为净，像这种凶残的能够直接绑人的家伙，说不准还要杀人呢。


    最终她只能憋气地回头看向自己倒塌的房屋，怒气冲冲地去修房子去了。


    第49章  第四十九章清醒[VIP]


    福尔摩斯跑得气喘吁吁, 伊维也是疼得眉头直皱。


    因为即使对方被菌丝牢牢缠住，这个布朗奶奶也在不断地挣扎着，让菌丝一直断裂着。


    而福尔摩斯接触他的菌丝, 也让伊维更加痛苦，要不是因为之前的事情锻炼了他对痛苦的忍耐能力, 伊维感觉自己早就忍不住收回自己的菌丝，让福尔摩斯跟这个布朗奶奶打成一团了。


    不过福尔摩斯显然早就计划好了逃跑路线, 很快七拐八拐的他们就来到了另一个逼仄的角落里，这周围不知道是干什么的，臭味如此的熏人，让福尔摩斯这个比不上伊维嗅觉敏锐的人都忍不住捂住口鼻来。


    刚把人放到地上，福尔摩斯立刻就将被自己的外套包裹住的装着糖果的篮子放到不远处。


    是的，福尔摩斯当时抢走了篮子的第一时间就用外套把这个篮子包裹得严严实实，不然的话要是他跑一路糖果撒一路, 再被其他人捡到吃了那不就完蛋了。


    福尔摩斯的远离，让伊维现在感觉好受了不少, 但是这个布老奶奶一直在挣扎的动作依旧令缠绕在她身上的菌丝不断崩裂。


    这不断崩裂的菌丝让伊维额头上已经冒出了冷汗，太阳穴一跳一跳的。


    福尔摩斯当然也察觉到了伊维现在的状况, 看着那个依旧在挣扎着，想要去够不远处放着的篮子的布朗奶奶, 立刻开口询问：“你知道你做出了糖果有问题吗, 你为什么要把它们送给那些孩子？”


    一直不发一言的布朗奶奶看向福尔摩斯，这张脸上全长满了眼睛，即使是见多识广的福尔摩斯，被脸上这么多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 也有些毛骨悚然。


    布朗奶奶张开了嘴，这个瞬间, 伊维甚至都怕对方从嘴里弹出个眼球来，但还好并没有这样，即使对方的脸上挤满了眼睛，张开的嘴里边也只是普通的嘴而已，并没有什么其他眼球。


    就是脸上长了这么多眼睛，尤其是脖子上也长着眼睛，眼皮还能够眨动，即使没有被那么多眼睛死死盯着，伊维都感觉自己浑身鸡皮疙瘩都要冒起来了。


    “为什么，这有什么为什么的？”布朗奶奶扯起了嘴角，已经对于这种被污染的人扯起嘴角有应激反应的伊维特别想要直接菌丝扎进对方的身体里，把污染全都吸收干净。


    布朗奶奶开始了这个年纪的老人特有的絮絮叨叨：“因为我看清了这个世界的真相，我也想让他们看清。这些贫民窟的孩子为什么还要生活在这个世界上呢？生活对他们来说已经是极致的痛苦了，他们什么也得不到，只能一直遭受着磨难，被工厂压榨，被父母压榨，被整个社会压榨，不能有片刻的安宁，年纪轻轻就会死去，甚至是在极致的痛苦之中死去。既然是这样，我不如让他们看明白自己现在所在的生活，让他们明白不如早点解脱……”


    伊维瞪大眼睛，完全没有想到对方居然会是这样的目的。


    而说到这里，布朗奶奶脸上的眼睛眨了眨，嘴角勾起，那些眼睛也因为她的这个表情而微微弯起，让伊维觉得浑身都像是有虫子爬过一样。


    “所以我把长在我身上的眼睛挖了出来，我要让他们看清楚那一切的真相，我把眼睛磨碎加入到糖果里，这样吃掉这些糖果的他们也就拥有了跟我一样的眼睛！”


    伊维在这个瞬间差点干呕，还好他并没有因为好奇尝试去吃篮子里的糖果，不然的话现在他真的就要吐出来了！


    福尔摩斯的面色已经变得无比阴沉下来：“你带来这么多糖果，肯定不只是分给了这边的贫民窟里的小孩吧，你也去了其他地方？”


    “是啊，我是在做好事，用自己剩下的不多的生命让这些人尽量地减少痛苦，让他们能够幸福地回到主的怀抱，我做的是世界上最正确的事！”


    伊维的脑子有些混乱了，他亲眼能看到这些贫民窟的孩子到底过的是什么样的糟糕生活，他现在居然觉得这个布朗奶奶说的话有几分道理。


    可是即使他说的有道理，就能够轻易的剥夺别人的生命吗？


    伊维的脑子里忽然冒出了这样一个念头，在这之前他根本就不会出现的念头。


    因为在他看来，其他人的生命完全比不上他跟福尔摩斯的生命，惹恼了他只要轻松将他们吞噬掉就可以了。


    可是现在，不知道是看到了这些，还是因为福尔摩斯的影响，伊维居然在这个时候因为布朗奶奶的话而迟疑了。


    他真的能够轻易地剥夺别人的生命吗？


    福尔摩斯已经不再想听她的狡辩，直接伸手按在了对方的脸上。


    瞬间，布朗奶奶发出痛苦的哀嚎，而原本张开的眼睛也全都闭上，可是因为福尔摩斯能力而产生的净化效果却依旧在持续发挥着自己的威力，让伊维嗅到了那股奇怪的难闻气味。


    一分钟过后，布朗奶奶彻底晕了过去，伊维早就在对方失去了挣扎的力气的时候收回了自己的菌丝，他可不想持续遭受福尔摩斯所带来的痛苦。


    福尔摩斯这个时候转过头看向伊维：“你再用菌丝检查一下，看她体内是不是还有其他污染。”


    对于这种完全不明显的污染，尤其是自己跟伊维都感应不到的污染，福尔摩斯觉得还是让伊维再确认一下更安全。


    伊维的菌丝钻进了布朗奶奶的体内，果然感受到了那么一点残留的污染，迅速吃掉之后让他整张脸再次皱起，真的很难吃，很难吃。


    不过因为福尔摩斯净化了绝大多数污染，所以伊维只感觉难吃而已，还没到令他感觉到恶心的地步。


    但伊维察觉到了那么一点不对劲，这个污染好像是有源头的。


    就在伊维蔓延出菌丝想要找到源头的时候，他就看到福尔摩斯伸手从布朗奶奶的脖子上摘下了个吊坠。


    好像刚刚他感应到的污染源头就是这个吊坠的地方。


    伴随着福尔摩斯将这个吊坠握在手中，那股刺鼻的难闻气味再次出现，一切都在证明一切源头就是这个家伙。


    伊维挪动自己的脚步，让自己能看清福尔摩斯手中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那是一个眼睛模样的东西，并不算精致，但好像没有任何的雕刻痕迹，就像是原本就长成这样似的，就像是一个自然而然长出来的石头。


    这石头是白色的，散发着奇异的金属光泽，但是看到它的第一眼却能够让大家觉得这就是一块石头。


    源头居然是一个这样的东西？


    那这块石头到底是怎么挂在布朗奶奶的脖子上的？伊维仔细查看，终于察觉到了这个眼睛中间的瞳孔处是有一个圆孔的，绳子就正好从这个圆孔中穿过，所以才能挂在脖子上。


    紧紧握住这奇怪的眼球石头，福尔摩斯很快就发现了问题所在，因为这只眼睛开始挣扎起来了，它眨动着眼皮，想要从福尔摩斯的手中挣脱。


    而福尔摩斯感觉自己的力量并不足以继续净化下去，所以直接伸手递给了伊维：“我感觉我没有办法彻底净化它，伊维你尝试一下把它吞噬掉吧。”


    伊维眉头瞬间皱起，实在是之前尝试着吃掉它产生的污染的味道实在是太奇怪了，但是也不能任由这个污染物继续散发污染，这会导致更多的人死亡。


    明明他之前根本不在意这些的。


    伊维蔓延出菌丝从福尔摩斯手中拿走了这一块石头，而后瞬间收回到自己面前，这不去忍受因为靠近福尔摩斯而产生的痛苦，而他的菌丝也已经扎进了这个石头里。


    说实话，这石头的材质好像并不是真正的石头，毕竟他的菌丝能够轻松的钻进去，有点像是长着石头模样的生物而已。


    不过真的好难吃，伊维整张脸已经再次皱了起来，感觉自己口腔里弥漫的全是那些奇奇怪怪的味道。


    而且这不像之前那样只是浅尝辄止，这次感觉是那些奇怪味道全都一股脑地涌进了他的嘴里，而且还源源不断。


    直到伊维感觉自己真的要吐了的时候，这个眼球才彻底被他净化掉了。


    菌丝散开，而那个眼球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这次的案子居然没有纪念品了。”伊维发表遗憾言论。


    还没等福尔摩斯回话，伊维就嗅到了熟悉的气息，这让他转过头去。


    福尔摩斯也听到了动静看了过去，就看到身穿警察制服的人气喘吁吁地从这个狭窄的小巷子尽头跑了过来，边跑边冲着他们两个大喊：“是不是你们两个抢了人家女士的东西，还把人家扛走？站在那里别动，要是敢反抗的话，那就罪加一等！”


    福尔摩斯笑了起来，没想到这次来处理这个案子的还是熟人：“雷斯垂德，原来是你，那你赶紧过来吧，我有许多事情要告诉你。”


    原本对于抓住两个行凶人而兴奋不已的雷斯垂德一听到那熟悉的声音整个人都僵住了，原本飞速奔跑的腿在这个时候都不由自主地放缓了脚步。


    不是，怎么在这里还会遇到福尔摩斯啊！


    遇到福尔摩斯就等于麻烦，而且对方的话说得清清楚楚，这是又有新的案子了，他又要费劲地去跑腿去了！


    那另一个人是谁不就显而易见了，那肯定是一直跟在福尔摩斯身边的那个莱斯！


    这两个人抢一个老奶奶的东西干什么？


    紧追在雷斯垂德后面的警察听到对方看起来跟雷斯垂德还认识人，甚至看起来还能够指挥自家上司，他当即用怀疑的目光看向对方。


    自家警长会不会跟对方串通了，他也不是没有听说过有那些品行不端的黑警，这也是为什么警察在民众之间的口碑并不怎么好的原因。


    “福尔摩斯，你怎么变成这样了，被你抓住的这个人是怎么回事？”雷斯垂德开口，一下子让跟在他身后的警察们好像隐约明白了怎么回事。


    关于福尔摩斯，伦敦的民众几乎没有人认识他，但是身为警察却跟对方经常接触，尤其是雷斯垂德还会在遇到疑难案件的时候请对方帮忙，这让苏格兰场的警察都听过福尔摩斯的名头。


    “对方把有毒物混在糖果里分发给贫民窟的小孩。”福尔摩斯的声音变得冰冷起来。


    他的话这一说出口，雷斯垂德这些警察们瞬间严肃起来。


    而刚刚吞噬了那个污染物的伊维神情奇怪起来，他从那个眼睛里得到了一个新的能力，但这能力说实话着实有点诡异，但对他来说真的有点鸡肋。


    “不过这个布朗女士的精神状态很有问题，之后的事情还需要你们再继续调查，尤其是吃了糖果的那些孩子们。”


    精神状态很有问题？原本心情沉重的雷斯垂德听到福尔摩斯说出的这句话，瞬间想到了之前碰到的那些与污染物有关的案子。


    要是随便碰到一个案子的凶手都精神有问题的话那也实在是太过巧合了，这让雷斯垂德不由自主地就怀疑起了这个案子也跟污染物有关。


    福尔摩斯这个时候终于把扔在一旁的被外套包裹住的篮子提了起来，外套被他重新套在了自己的身上，露出了里面的糖果，不过因为他的跑动，即使有外套的包裹，糖果也撒了不少出来，这让福尔摩斯将外套里的糖果重新抖到篮子里，又将上面的糖果碎屑甩了甩才能穿到自己身上。


    伊维皱着眉看着那个篮子，一想到这些糖果包含的是那些可怕的眼珠子，伊维就根本不想靠近它。


    即使福尔摩斯的外套上的糖果碎屑肉眼可见的被甩掉了，但是他依旧能够嗅到上面沾染的一些糖果甜滋滋的味道，让伊维都不想靠近福尔摩斯了。


    雷斯垂德这个时候终于跑了过来：“她把什么有毒的东西加到这些糖果里的？”


    福尔摩斯直接往上拽了拽这位布朗奶奶长长的衣服袖子，伊维这个时候才发现对方原本就有些干瘪充满皱纹的胳膊上布满了坑坑洼洼的疤痕，甚至有的地方的痕迹还如此的新鲜。


    福尔摩斯没有说话，但是看到这一幕的雷斯垂德已经瞬间明白过来了，这恐怕不是什么普通的精神病案，而是跟污染有关的案子！


    雷斯垂德瞬间将对方的袖子重新拽了回去，紧张兮兮地小心将那一篮子糖果全都收了起来，连不小心掉在旁边的一点碎屑都仔细地捡起来。


    剩下的事情只需要交给雷斯垂德处理就好了，而有了雷斯垂德处理，关于摩根的委托也可以解决了，毕竟罪魁祸首不是已经抓到了吗？


    福尔摩斯直接指使雷斯垂德将他见过的那些想要吃糖果的小孩子指出来，主要是想通过他们询问那些之前的孩子的情况，究竟有多少人因此而自杀。


    而伊维本人则在福尔摩斯的指使下，继续蔓延出菌丝去他们身上仔细检查。


    那些之前被他发现他们身上有眼睛的小孩再次检查之后，他们身上的污染已经消失得一干二净。


    可这好像并不能改变这些孩子们的命运。


    伊维眉头皱起，又旋即舒展开来，这些人的死活跟他有什么关系呢？他最在乎的是福尔摩斯，除此之外跟他完全没有任何的关系。


    福尔摩斯把他跟伊维脸上的易容擦掉，最后就去了那家卖旧衣服的店把他们的衣服拿回来。


    但是身上的这身旧衣服，福尔摩斯并没有再卖回去，他觉得以后说不准还能用上。


    之后当然是带着他们调查出来的消息去跟摩根交差。


    当摩根知道他家儿子完全是受到了无妄之灾，是因为好奇从贫民窟的小孩那里花钱买来的糖果导致自己身体出现了这样的状况之后，他简直气得暴跳如雷。


    “我一定要把布朗那个老女人送进监狱！还有那些仆人怎么能够允许威廉去贫民窟甚至掏钱跟他们交换东西，他们吃的东西哪是威廉能够吃到的，这是他们不尽责！”


    至于贫民窟里的那些小孩，在摩根看来这简直跟他孩子不是同一种生物，根本不屑于提他们。这些人就跟牲畜一样，要不了多久就都死了。


    福尔摩斯顺利地从摩根那里拿到了委托费，当他把钱塞到自己放钱的箱子的时候，当然发现了这里面多出来的一百多英镑。


    一扭头，福尔摩斯就看到了伊维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就像是想要求夸奖的小狗一样。


    “放在这里也更安全，我暂时帮你保存。”福尔摩斯最终如此说道。


    “不，这是我交给你的生活费！”


    “你也花不了那么多钱。”福尔摩斯打量着伊维如此说道。


    伊维不知道怎么忽然生气了：“什么叫我花不了那么多钱？有了我的这些钱，你就不用早上只吃那些简单的早餐了，午餐也不用随便对付了，我们可以去外面吃大餐！”


    福尔摩斯觉得很有道理，尤其是用伊维的钱请雷斯垂德吃大餐这不就相当于伊维亲自向对方赔罪吗？


    眨眼间三天过去了，雷斯垂德终于焦头烂额的来见了福尔摩斯，告知了自己最近这三天的调查情况。


    根据询问布朗奶奶家的车夫可以让警察们判断到底他去了多少个贫民窟。


    这个眼睛模样的污染物跟之前的污染物还并不一样，不是那种随意接触就能污染的，而是主要通过佩戴那个眼睛模样的石头给人造成污染，而布朗奶奶本身想要扩散污染，主要是因为她把自己身上长出来的眼睛挖出来添加进了糖果里，别人服用之后才被污染。


    所以周围的人尤其是马车夫其实没有被污染，只是在看到不该看的东西的时候精神被影响了，而不由自主的忽略它——就比如布朗奶奶身上有时候会长出来的眼睛。


    所以询问这些人，还是能够问到他的行踪，以断定到底有多少人可能遇害。


    说实话，这个调查对雷斯垂德来说真的有些困难，尤其是贫民窟的人对他们这些警察的极度排斥，毕竟里面不少人为了生存而不得不进行一些偷鸡摸狗的事情，他们本身就是被他们警察严厉打击的，而他们这些警察绝大多数都对贫民窟的人有着严重的歧视，这导致一开始的调查并不顺利。


    但是在布朗奶奶的家人愿意给那些吃了糖果之后遇害的受害者家人予以赔偿之后，这些人才终于没了抵抗的情绪，反而开始积极起来，甚至有人编造自己家人的去世是因为吃了那个糖果，编造的理由那真的是多不胜数，听得雷斯垂德头大无比，最终还是让他们要拿出确切的证据来，才能算这才阻挡了他们的热情。


    他这还是需要他们浪费时间一点点核实。


    但是基本上事情已经能够确定下来了，现在调查出来的因为吃了那个糖果死去的小孩已经足足有10个了。


    有的是跳进泰晤士河里边溺水而亡，这些他们几乎就根本没有去认领尸体，毕竟尸体带回来还要花钱埋葬，留在医院里无人认领的话直接会被当做解剖用尸体，不用他们操心后续事情。


    当然，也有关心孩子的人会把尸体带回来，或是留在家里等待攒够足够的钱把孩子埋葬，又或者是直接申请相关贷款，让自己背贷埋葬。


    对于调查清楚的，布朗奶奶的儿子们直接掏钱帮他们解决埋葬的问题，雷斯垂德觉得他们也并非完全自愿的，肯定是上司的原因。


    但是能够让这些无辜死去的孩子们安葬，已经是极好的了。


    “福尔摩斯，你最近的运气是不是很不好，碰到的都是跟污染物有关的案子。”雷斯垂德说着，目光落在了伊维身上，他总觉得这跟福尔摩斯现在身边跟着的这个人有关，没有对方的时候话福尔摩斯可没有碰到跟污染物有关的案子。


    对方本身看起来跟污染物也有着强关联性，毕竟能够吞噬污染物的人怎么可能是普通人？


    福尔摩斯对此也有些怀疑，但是他并没有直面回答雷斯垂德的话：“既然你这几天过得这么辛苦，我刚好完成了一个委托赚了些钱，请你吃一顿大餐吧。”


    雷斯垂德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那我就不客气了，今天忙得我午饭都没吃，我已经饿得肚子都快扁了！”


    三人一同享受了美味的意式餐厅的美食，雷斯垂德转头回家，而福尔摩斯跟伊维回到了家。


    但是当伊维一觉醒来，脑中回想起之前几天发生的事情，整个人都要炸开了。


    什么，他居然喜欢福尔摩斯？！


    第50章  第五十章大打出手[VIP]


    他怎么会喜欢福尔摩斯, 他居然会对福尔摩斯那样的恶魔露出那样的表情，居然会对对方那么好，甚至大声地说出自己对对方的爱意！


    他的脑子绝对是彻彻底底的坏掉了, 不然的话他怎么能够做出令他如此恶心的事情来！


    伊维整个人都要炸了。


    这段时间他做了什么？他愚蠢的跟福尔摩斯表白，说自己是真正的喜欢他, 而不是受到了他的能力的欺骗，甚至完全不想报复福尔摩斯, 只要把福尔摩斯囚禁在自己的别墅里，让对方完全按照自己的心意做事。


    甚至还做了跟福尔摩斯那样令人恶心的梦！！


    他还把管家送过来的那一百多英镑直接塞到了福尔摩斯的钱匣子里！


    光是回想起那些画面，伊维就感觉自己头皮都要炸开了，恨不得立刻回溯回去把之前那个愚蠢的自己暴揍一顿。


    不过更令伊维感到愤怒的却是福尔摩斯，对方明知道他受到了那个奇怪能力的欺骗，还理所当然地接受他所付出的一切！


    果然福尔摩斯是最可恶的，他就跟恶魔没有任何区别！


    一想到自己曾经居然幻想过跟福尔摩斯躺在一张床上做那些亲密事情, 不行，他不允许这令他感觉到极度恶心的画面出现在他的脑海里, 福尔摩斯就是个恶魔，福尔摩斯就是个恶魔, 福尔摩斯就是个恶魔！


    重复出现在脑海里的咒骂让伊维将那可恶的画面驱逐出自己的脑海，他愤怒地从福尔摩斯的床上坐了起来, 之前他从不在意自己身上到底穿的是不是福尔摩斯的睡衣, 盖的是不是福尔摩斯睡过的被子，但现在伊维感觉这些只会令他感觉无比的恶心。


    所以眨眼间，伊维就用菌丝将这些全都吞噬的干干净净，只剩一个光秃秃的床板。


    他直接来到衣柜前, 将自己带过来的那身衣服从里面拿了出来套到了自己的身上，这身本就属于他的衣服已经被女仆洗得干干净净, 现在重新出现在他身上正合适。


    伊维看着屋内关于福尔摩斯的一切，他已经是怒从心头起，看关于对方的一切都不顺眼，正要蔓延出菌丝把它们全都吞掉，已经幻想起福尔摩斯回来看到自己光秃秃的房间之后，气急败坏的模样，嘴角刚刚上翘，就听到了有人踩着楼梯上来的脚步声。


    不用仔细辨别，熟悉的气味让伊维一下子就分辨出了来的人到底是谁，那就是福尔摩斯本人！


    不行，不能把这些东西全都吞噬干净，不然的话他怎么能够伤害对方，怎么能够报复福尔摩斯呢？


    伊维怒气冲冲地从卧室里面冲了出来，正看到福尔摩斯打开门走了进来，身上还沾染着一股奇怪的牛骚味。


    “莱斯，之前答应你的烤牛眼睛这次终于有了，中午我就给你烤……”


    福尔摩斯的话还没说完，就感受到了一股劲风袭来，那是被伊维用菌丝扔过来的东西。


    福尔摩斯瞬间明白过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那当然是伊维施展在自己身上的能力消失了，又重新变回了那个正常的伊维，那对方想到自己这段时间做出的这些事情，因为肯定会对他产生怒意的。


    福尔摩斯心中叹了口气，但也依旧动作灵敏地躲开了砸过来的花瓶。


    还好这里的花瓶价格并不贵，都是些随便就能买到的普通产品，不然的话在这儿打个架损失恐怕要不少。


    虽然心里闪过这样的念头，但福尔摩斯的动作依旧像是猎犬一样迅敏灵，他对此早有准备，在他动作的下一瞬，福尔摩斯身旁也有东西朝他砸了过来。


    伊维皱着眉迅速躲避，同时也在控制着自己早已经蔓延出来的菌丝将各种高处的东西朝福尔摩斯砸过去。


    但福尔摩斯早就已经多次计划过面对这种情况到底要怎么办，对于各种能够砸下来的东西早就规划好的路线躲避，比匆忙躲避的伊维的动作速度要快上许多。


    当伊维接连躲避周围砸过来的东西之后，愤怒的他才终于发现福尔摩斯已经来到了近前。


    这个时候的伊维终于发现自己跟福尔摩斯之间的差距，这是脑子之间的差距，这让伊维终于发现他根本就没有办法伤害对方！


    那就把屋内的所有东西都吞噬掉，然后直接逃走，或者一把火把这个房子烧掉！


    可这个念头还没来得及实施，一张大网直接劈头盖脸地朝伊维砸了过来。


    还没让伊维用菌丝把这张大网吞噬，他就感受到了这张大网上带给他的痛苦这是种跟福尔摩斯身上类似的能力，能够净化他身上的污染！


    还没等他直接忍受疼痛，用菌丝把这张大网挪开，福尔摩斯就已经扑了上来将他压倒在地。


    这个时候的伊维终于彻底明白过来了，即使福尔摩斯表面上看起来像是被他所哄骗，尝试着接受着他喜欢他，但是他也早已经准备好了各种各样的能够把他再次困住的东西。


    也就是说，福尔摩斯从来没有相信过他对他之间的感情！


    伊维现在只想冷笑，还好他对他之间的感情完全是因为他的能力而造成的，是完全的虚假的，不然的话那他只会在福尔摩斯身上受到伤害！


    这就是个恶魔，是一个完全没有感情的人类，只会欺骗，是一个虚伪令人恶心的家伙！


    愤怒中的伊维即使遭受着被福尔摩斯带来的极致痛苦，浑身都在痛苦地冒着冷汗并且抽搐着，可他还是拼尽全力报复着福尔摩斯。


    无数的菌丝疯狂挣扎着钻到福尔摩斯的皮肤里，即使那些菌丝不断因为福尔摩斯而灼烧化为虚无。


    伊维拼尽全力地扯开给他手上带来灼烧痕迹的大网，跟福尔摩斯直接在地面上缠斗了起来。


    伊维现在完全不怕自己受到伤害，完全忽略了自己所遭受的剧烈疼痛，他拼尽全力地伤害着福尔摩斯，用自己的肢体，用自己的嘴，用自己的菌丝。


    可是福尔摩斯是受过专业的拳击训练的，甚至还打过地下拳击比赛，完全不是伊维这种只有一腔蛮力的人可以比拟的。


    可是拼尽全力的伊维还是给他带来了许多的痛苦，比如钻进他皮肤的菌丝让他浑身鲜血淋漓，奋力砸在他身上的拳头、膝盖甚至是脑袋，咬在他脸上、脖子上、嘴唇甚至手上的咬伤。


    福尔摩斯感觉自己就像是拼尽全力地制服一个野犬一样，这只野犬完全不懂得他到底为什么要制服他，不知道他会给他带来的是更好的生活，而是以为他要抓住对方将对方烹吃入腹。


    对方剧烈的挣扎只能让福尔摩斯也同样用尽自己所有的力气，这只野犬的胳膊折断了，脸上被揍了好几拳，已经变得鼻青脸肿，一只腿也变得扭曲起来。


    但即使是这样也依旧没有鲜血流出，破损的皮肤里，福尔摩斯只能看到对方体内那白色的菌丝。


    野犬原本就蓬乱的头发此时更是乱成了一团，让他更像是一只流浪许久毛发从来没有打理过的野犬了。


    福尔摩斯终于死死地按住了对方，看着对方身上的伤痕自行修复着，破损的皮肤恢复如初，断掉的胳膊重新长了起来，扭曲的腿又重新变得正常，脸上的青紫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可是在被福尔摩斯死死按住的躯体那里依旧传来皮肤灼伤的气味，伊维依旧因为这极致的痛苦而颤抖着，那双浅灰色的眼睛死死地盯着福尔摩斯，里面燃烧的完全是熊熊的怒火，再也没有一点其他任何的感情。


    在伊维的身上蔓延出来的菌丝，此时已经只剩下了地板上那不到10厘米的一点，此时还在不断的起伏抽搐着。


    而福尔摩斯身上，因为菌丝钻入身体而冒出来的鲜血此时也消失得无影无踪，连一点疤痕都没有留下。


    但是伊维在他身上造成的咬伤跟打击伤依旧还在缓慢的修复着，疼痛牵扯着福尔摩斯的神经，可他全部的注意力都在眼前的伊维身上。


    伊维看着眼前死死压制住他的福尔摩斯，他已经拼尽了自己的全力，可依旧被福尔摩斯胖揍了一顿。


    但是他也给福尔摩斯造成了伤害，对方的脸上，嘴唇上，脖子上全都是他留下来的咬伤，伊维可完全没有嘴下留情，简直恨不得把他的肉也咬下来。


    他非常想要福尔摩斯彻底毁容，看到底还有谁会喜欢他，可是看着在缓慢修复的伤痕，伊维再次悲哀地发现他连这一点都做不到。


    福尔摩斯这些伤痕终究会恢复原样的，就像福尔摩斯对他造成的伤害一样，他对福尔摩斯造成的伤害也只是一时的。


    “哈，福尔摩斯，你真是好演技，之前装的对我是有多关心似的，但其实你早就准备好了怎么对付我，要不是没有办法，恐怕你早就想把我杀了吧？”伊维痛苦喘息着说道。


    福尔摩斯在剧烈喘息着，这是因为刚刚激烈打斗所造成的结果：“我的演技一直很好，这是我清楚知道的事，你也应该一直都知道。伊维·莱斯，你真的有办法对一个一直对你充满杀意的人满怀爱意吗？你不能，我也不能。”


    福尔摩斯那双灰色的眼睛与伊维的眼睛对视着，他毫不退让，也没有任何的愧疚：“我清楚明白的告诉了我的所有推测，我觉得你并非真心的爱我。现在也证明这一切都是真的，你现在已经意识到了自己之前是完全被你使用出来的技能所控制了，你根本就不爱我。如果我在那个时候答应了跟你在一起，那今天是不是就会被恼羞成怒的你彻底杀死呢？”


    “有智慧的生物都会趋利避害，所以我早就做好了准备。”福尔摩斯艰难地扯开嘴角笑了一下，毕竟他的嘴上脸上都有着被伊维咬出的血淋淋的伤口。


    不断的说话使福尔摩斯刚刚稍微愈合一点的伤口此时已经重新变得鲜血淋漓，涌出来的血甚至顺着福尔摩斯的下巴滴在了伊维的身上。


    “莱斯，你不够聪明，你完全只是一个只有着本能的野兽，所以你不懂，或者说你根本不想懂。”福尔摩斯逼近伊维，原本按住他身体的一只手直接掐住了他的脖子，声音变得冰冷无比，“我说过，你想对我或者其他人做什么，我都会原样报复到你身上，你想要杀死我，那就要同样感受到濒死的痛苦。”


    福尔摩斯收紧了按在伊维脖子上的手，其实在这个瞬间福尔摩斯是有心软的，但是他知道现在伊维因为之前对他表达爱意这件事，现在已经对他的好感彻底降到谷底了，如果不用残酷的手段让对方继续变得乖巧，那他跟伊维之间还需要再折腾许久。


    可是这对于伊维来说是如此的痛苦，濒死的感觉没有人想要体验。


    福尔摩斯闭了闭眼，但依旧在加大自己手中的力道。


    伊维感受到了脖子上的剧痛，他浑身剧烈的抽搐着，极致的疼痛让他意识都不清了，这让他感觉到的窒息感都因此减弱了不少。


    可是越来越少的呼吸最终还是令伊维感觉到了那痛苦的窒息，浑身上下的疼痛，心脏的抽痛，再加上窒息的痛苦，伊维在这个瞬间甚至觉得自己就如此死掉也很好。


    福尔摩斯果然就是如此冷酷的人，他就是一个恶魔，他为什么会曾经对这样一个恶魔而心动呢？即使是因为他施展出来的那个技能。


    恶魔……福尔摩斯……


    伴随着意识越来越越不清晰，在这个瞬间，伊维觉得自己好像已经远离了痛苦。


    但在下一个瞬间，伊维感受到了自己好像能呼吸了，他立刻开始大口呼吸起来，痛苦也在这个时候瞬间回归，不只是浑身灼烧般的痛苦，还有肺部撕裂般的疼痛，每一次呼吸都带起了喉咙的极致疼痛，他在咳嗽着，也在大口的呼吸着。


    痛苦是他活着的证据。


    “莱斯，不管你对我究竟是什么样的感情，我都不会允许你离开我身边，不允许你随意伤害任何人。如果实在没办法，我就会像你想对我做的那样，把你关在地下室里，成为我的囚徒。”


    伊维感觉到自己被人抱了起来，接近福尔摩斯的痛苦令他还在不断抽搐着，他感受到了身下的柔软，他应该是被放到了沙发上，福尔摩斯也远离了他，让疼痛也逐渐远离了他。


    身体上的伤痕在逐渐快速地修复着，伊维终于能够看清眼前的场景了。


    痛苦在逐渐消失，但伊维还在大口喘息着，或许是濒临死亡的后怕，又或许是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呼吸。


    伊维终于转过头，看到了福尔摩斯拿出了药箱点燃了蜡烛照亮了原本略微有些昏暗的室内，他正拿着小刀将自己已经有些愈合的皮肤割开，将里面的东西用镊子取出来。


    伊维良好的视力让他辨别出了从福尔摩斯身体里取出来的到底是什么东西，那亮晶晶的带着锋利边缘的碎片，不是玻璃碎片又是什么呢？


    伊维这个时候才发现他跟福尔摩斯在打斗之间把放在客厅里的实验台给推倒了，玻璃器皿直接碎了一地，各种碎屑很容易就会扎进人的身体里。


    伊维自己身上也有，不过他体内的菌丝会自然而然地将异物排出再愈合，但福尔摩斯显然不是这样的。


    但还好因为福尔摩斯刚刚从外面回来，还没来得及脱外套，这些玻璃主要嵌入的是裸露在外的皮肤——手掌跟脸庞，所以这对福尔摩斯来说处理的并不困难。


    但这却是血淋淋的，因为刚刚愈合了一点的伤口就要这么重新被割开将里面的玻璃碎片取出来。


    而福尔摩斯就这么冷漠地对着镜子如此操作，好似完全感受不到痛感似的。


    等到处理好这些，福尔摩斯才将自己身上的伤口全都消了毒。


    伊维这个时候看到福尔摩斯嘴上和脸上没有完全愈合的咬伤，才发现自己在当时干了什么。


    伊维整张脸都要皱起来了，他当时居然不顾一切的咬了福尔摩斯的嘴唇，这不就相当于跟对方亲嘴了吗？


    在他被那个令他感觉到极度厌恶的技能变得喜欢上福尔摩斯的时候他都没有亲对方，反而那个技能的效果消失了之后，他居然就亲了对方！


    但是看到福尔摩斯被自己弄成如此狼狈的模样，伊维又感觉很是畅快，他笑了起来：“福尔摩斯，你没有办法改变我，我就是这样，即使被你说是愚蠢的只剩本能的野兽，我也不会改变。要不然你就彻底杀死我，要不然我就彻底杀死你。”


    刚将所有东西全都收回药箱里的福尔摩斯向伊维看了过来，眉眼带着极致的冷厉：“那希望你到时候能够一击毙命，不然的话你的每一次尝试都会遭受我同等的报复，就像是今天这样。”


    福尔摩斯说完这些，直接转身将药箱放回了房间，随后便回到客厅，自己亲自动手收拾起这满地的垃圾。


    伊维冷冷看着福尔摩斯这些举动，他觉得福尔摩斯说的也没错，他就是一个完全凭借自己喜好行动的原始的野兽。


    但是当野兽有什么好的呢？像福尔摩斯这样用道德来困住自己，为了他这么一个陌生人，不，福尔摩斯是为了其他那些陌生人，把他这样一个危险人物困在自己身边，让自己饱受性命的威胁，哈哈，这简直是最愚蠢的事情。


    不，不对，这对于伊维自己来说是最愚蠢的事情，但对福尔摩斯来说却并非如此。道德对伊维来说是枷锁，对福尔摩斯来说，这是发自内心的事，他也是在做自己想要做的事。


    他们都是在做自己想要做的事，从来不因为这会威胁到性命而放弃。


    他们是相似又极致相反的两个人。


    伊维闭上了眼睛。


    或许是因为之前激烈的战斗令他疲惫，或许是因为修复自己破损的身体而消耗了太多的能量，他就这么躺在沙发上睡了过去。


    福尔摩斯并没有靠近他，没有再次给伊维带来痛苦，而是只是默默地将整个客厅收拾得干干净净。


    他拿纸笔记下了缺的东西，想到了伊维之前还喜欢他的时候强硬塞到他匣子里的那些英镑。


    正好这个时候可以用对方的钱来赔偿他的损失。


    回想起自己来到卧室之后看到的空荡荡的床铺，福尔摩斯挑了挑眉，勾起了嘴角。


    相比于跟人玩什么恋爱游戏，福尔摩斯觉得两个人之间的互相猜忌跟这种实打实的身体对抗与性命的威胁才能让他觉得更加刺激，更加令他兴奋。


    伊维嗅到了诱人的肉香，这不是自己皮肤被福尔摩斯接触之后散发出来的香气，这是撒上调料之后才会有的烤肉香气。


    他的肚子咕噜噜叫了起来，睁开了眼睛。


    一扭头，伊维就看到了正在拿着烤串儿在壁炉前烤着肉的福尔摩斯。


    这烤串不是正常的牛羊肉，看起来形状实在有点古怪，但是闻起来真的好香！


    伊维终于从沙发上坐了起来，虽然他刚刚跟福尔摩斯生死相搏，但现在他一点也不客气：“烤好了吗？”


    面对伊维如此不客气的话语，福尔摩斯同样没有对他生气：“再等一会儿就好了，兔子也马上要烤好了，一会儿女仆会送上来。”


    伊维这个时候才想起来他们是拿那只兔子做他那个魅惑技能的实验，现在实验已经结束了。


    这个魅惑技能施展出来之后能够维持一周的时间，这可是他自己亲自体验的。


    但空气中依旧能够闻到没有散尽的尿骚味，但更多的是肉香，还有之前福尔摩斯撒的古龙香水味。


    “你烤的这是什么肉？”看着福尔摩斯拿在手里圆鼓鼓的肉，伊维感觉到奇怪起来，他总觉得这造型着实有点眼熟。


    福尔摩斯回答的无比自然，仿佛之前想要对方性命的事情全都是错觉一样，他们好像还是对方的朋友：“我之前答应要给你烤牛眼，这就是牛眼，我用了两种方法，一种是生的直接烤，另一种是煮熟之后切片烤，你尝一尝哪个好吃。”


    伊维瞬间面色大变，他想起了自己之前被自己的技能所产生的虚假感情而蒙骗的那段时间，自己简直就像是一个容易被哄骗的小狗一样对福尔摩斯言听计从，居然因为小小的一点食物就忍着恶心去吞食了那些污染物！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