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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55

    第51章  第五十一章福尔摩斯的问题[VIP]


    尤其是他的要求居然只是跟福尔摩斯一起吃牛眼这种一听就令人毛骨悚然的东西!


    这简直是倒贴100英镑之后又倒贴了50英镑, 全都是自己的付出,福尔摩斯只用跟他一起吃牛眼就可以了。


    可福尔摩斯本身就喜欢吃牛眼!


    伊维想到这里,就对之前的自己无比的咬牙切齿, 看福尔摩斯就愈加不顺眼了。


    “这是你自己想吃的东西,不是我想吃的!”


    听到伊维的话, 福尔摩斯完全没有一点生气的样子:“但这毕竟是当时的约定,既然你不想吃的话, 那我就我一个人吃了。”


    福尔摩斯直接将将已经烤好的一串烤牛眼片拿了起来,直接塞到自己的嘴里,津津有味地吃了起来。


    伊维就坐在沙发上看着,感觉自己的肚子又要咕咕叫起来。


    福尔摩斯居然一点也没有嫌弃,伊维并不觉得福尔摩斯的口味奇怪,毕竟他也跟对方生活了不短的时间了,一起跟对方吃了不少的东西。


    两个人的口味其实是很合拍, 都喜欢偏咸的食物,而并不怎么喜欢甜的食物, 都能吃点辣,之前吃饭的时候还没有出现过任何的问题。


    那现在福尔摩斯一脸享受地吃着这个牛眼, 是不是证明这牛眼除了造型奇怪之外,并不是那么让人难以接受?


    但是伊维又忍不住怀疑起来, 福尔摩斯的演技可是很棒的, 他就怕对方现在这模样完全是演出来骗他吃的!


    可是肚子里的饥饿在催促着伊维,鼻尖嗅到的香气在勾引着他,他感受到了空荡荡的肚子在蠕动着,分泌着胃液催促着他赶紧进食。


    福尔摩斯绝对是故意的!


    他现在绝对要把这个牛眼吃下肚, 如果不好吃的话,那他就把福尔摩斯的饭全都吃掉, 让他什么也吃不了!


    反正现在都是福尔摩斯的错!


    眼看福尔摩斯就要拿起第2个烤牛眼片吃了,伊维立刻蔓延出菌丝,也顾不得因为靠近福尔摩斯的疼痛,迅速从他手里卷走那串烤肉直接送到了自己面前。


    福尔摩斯也根本没有抢夺的意思,在菌丝缠绕到签子上之后就瞬间松开了手,饶有趣味地看着伊维把那串烤牛眼片握到手中,急匆匆地塞到自己的嘴里。


    烤牛眼片一入口,伊维除了那点被炙烤过的焦香酥脆的肉香之外,就感觉到这好像跟其他肉有一点点的不同,这口感更筋道,并不像他想象中的那样难吃,也没有多少特殊口感,味道好像真的很不错。


    伊维瞬间眉眼舒展开来,立刻将这串烤牛眼片吃得干干净净,随后又伸出了自己的菌丝,不过这次并没有直接从福尔摩斯手里边抢,而是迫不及待地开口:“味道不错,赶紧再给我点。”


    伊维完全是理所应当地态度,仿佛在这之前说自己也不想吃的话没说过。


    对于伊维的性格福尔摩斯已经是了如指掌,所以这个时候完全没有生气,反正他本来也是因为伊维而买的牛眼,本身就是给他吃的。


    在把烤牛眼片吃完之后,伊维的目光就死死盯在了依旧被福尔摩斯烤着的完全没有被切过的完整的烤牛眼上。


    说实话,这着实有点令人感觉到毛骨悚然,毕竟能够清晰地看到牛的眼球,圆滚滚的一下子就会让伊维想到那个在人的皮肤上出现的眼睛。


    但是因为炙烤的原因,瞳孔什么的彻底已经消失殆尽,变得白白一片,没有那么像眼睛,也没有那么可怕了,尤其是在福尔摩斯在上面撒上调料之后。


    原本坐在沙发上的伊维不由自主地向壁炉靠近,坐在了仅仅指距离福尔摩斯只有半米的地方。


    虽然伊维可以用菌丝直接从福尔摩斯那里将烤好的牛眼拿过来,但是好像离得近速度能够快一点,伊维心想。


    可是好像也快不了多少,但是他就想要把美味的食物塞进自己的肚子里!


    可是显然这个完整的眼球比切好并事先煮熟的烤牛眼片要烤得时间更长一些,伊维在这儿看的口水直流,就听到了房门被打开的声音,不用回头伊维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因为他嗅到了女仆的气息,还有香香的烤兔肉的气息。


    算了,烤牛眼看起来还有一会儿,伊维转头看向了女仆端到餐桌上的烤好的兔子,一起送来的还有其他食物,蔬菜沙拉,布丁,还有马铃薯。


    女仆好像完全没有在意屋内的不少东西都损坏或丢失了的模样,就那么默默地将餐送好之后立刻扭头就走。


    伊维这个时候才发现了问题所在,女仆不在意屋内损失的那些东西并没有什么,只要福尔摩斯答应赔偿就可以,但是福尔摩斯脸上的伤呢。虽然福尔摩斯自身可以把伤口愈合,但是愈合的速度还并不快,看起来等到晚上才能完全愈合,现在被他咬出来的看起来可怕的伤口依旧存在着。


    刚刚福尔摩斯下楼丢垃圾还有拿牛眼的时候,女仆就没有说吗?


    伊维扭头看向福尔摩斯脸上的伤,他不是能够憋住这些疑问的人:“你脸上的伤怎么跟他们解释的?”


    “就是说我在练习化妆技术,脸上的伤全都是我画出来的。”


    伊维瞪大眼睛,福尔摩斯脸上的伤虽然有在愈合,但是愈合的速度很缓慢,不是那种飞快的愈合的类型,所以只要不是死死一直盯着他脸上的伤口,那就完全没有办法发现问题。


    只要福尔摩斯用语言干扰对方的视线或者动作干扰,那就完全不会被人察觉了。


    现在福尔摩斯脸上的伤已经到了结痂的程度,感觉基本上到下午就要全都愈合完毕了。


    果然这个侦探的脑子就是灵活,很善于骗人,自己就是那个被骗的蠢蛋!


    伊维又生气了,可是想一想还在福尔摩斯手上的烤牛眼,最终还是暂时不生气了,他得先把好吃的吃进肚子里再说!


    不过烤牛眼看起来还要等一会儿,伊维立刻扭头来到了餐桌前,直接拿刀叉将整个兔子一分为二,把属于自己的那一部分全都吃得干干净净,当然一同解决的还有剩下的属于自己的那一份其他食物。


    吃完这些,其实伊维着肚子已经吃的饱饱的了,但是他还是想要尝一尝这个完整的烤牛眼到底是什么味道。


    不过伊维刚要抬脚来到壁炉前,福尔摩斯自己就拿着烤串走了过来。


    福尔摩斯直接将两个烤牛眼放到了伊维的餐盘上,自己则用手帕擦干净自己的手开始用起餐来。


    伊维现在看着被放到自己烤盘上的烤牛眼,虽然几乎完全看不出牛眼的原本样貌,但它圆溜溜的还是令他感觉有点奇怪。


    直接就这样咬吗?


    伊维想要询问,但觉得除了这样咬还能怎么吃?


    伊维拿起烤串,直接塞到了自己的嘴里。


    然后,伊维就感觉到了一股灼烫的汁水喷射而出,烫的伊维瞬间将签子挪远,疯狂吸凉气。


    “福尔摩斯,你居然什么都没有提醒我!!”


    受伤的伊维瞬间将怒火对准了福尔摩斯。


    福尔摩斯这个时候终于憋不住笑了起来:“我以为你会知道这些的,你看它圆滚滚的,一看里面就是有汁水的,没想到你直接一口咬下去了。”


    说到这里,福尔摩斯深深地看了一人一眼:“莱斯,我觉得你还是要提高一下你的智商,不然的话真的很容易被人骗。”


    被嘲讽了智商,伊维这下子真的是怒从心头起,立刻蔓延出菌丝,直接瞬间将福尔摩斯盘子里的食物全都吃得干干净净。


    他一点也不在乎这是福尔摩斯还没吃完的东西,里面很有可能沾了对方的口水,因为这个时候的伊维根本没想起来这件事!


    “你去外面问100个人,有99个人知道这个牛眼咬的时候会有汁水吗?你就是故意不提醒的!”伊维愤怒拍桌。


    但是这个烤牛眼的味道好像真的还不错?愤怒中的伊维还是忍不住想到。


    看着眼前空荡荡的盘子,福尔摩斯只是淡定地挑眉:“这又怎么样?你不愿意吃,那就给我吧。”


    说完福尔摩斯就要伸手从伊维手中把烤牛眼抢过去。


    伊维瞬间后退,然后眼疾手快地把两串烤牛眼抢到了手中,立刻开始啃了起来,边啃边含糊地愤怒说道:“谁说我不愿意吃的,这是你做给我的!”


    伊维掌握了技巧之后,迅速将两个烤牛眼吃得干干净净,这和烤牛眼片是不一样的口感,毕竟这是整个牛眼,里面不像是烤牛眼片那样焦焦脆脆。


    尤其是爆汁这个特点,真的让吃烤牛眼有着别样一番风味。


    福尔摩斯也没真的想吃烤牛眼,因为他盘子里被伊维吃掉的东西不是什么其他的,就是一盘蔬菜沙拉。


    他本来就不想吃蔬菜沙拉,想着不浪费食物最终想出了个这个办法。


    福尔摩斯美滋滋地将剩下的烤兔肉与布丁吃得干干净净。


    当伊维不断回味着,将烤牛眼吃完之后,看着福尔摩斯解决完自己的午餐,终于反应过来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福尔摩斯刚刚就是故意惹他生气的,是为了让他帮忙解决他不喜欢吃的蔬菜沙拉!


    这下子伊维是真的彻底生气了,菌丝瞬间蔓延,直接将福尔摩斯坐着的椅子吞噬得干干净净。


    但福尔摩斯的反应速度飞快直接就这么站起身来。


    而见到自己的做法没有奏效,伊维的怒气当然就没有发泄出来,这让他更加愤怒,开始用菌丝卷起周围的其他东西去砸福尔摩斯,尤其是那些还没有收拾的餐盘,这砸到福尔摩斯身上不止会把他的衣服弄脏,还会让他难堪。


    但伊维还是忽略了福尔摩斯的身手,并且在他用自己蔓延出来的无数菌丝就像是无数触手不断扔东西的时刻,福尔摩斯也施展出了自己的能力。


    他送出了大大小小的白色泡泡,这些泡泡瞬间灼伤了伊维蔓延出来的菌丝也朝着他袭来。


    等到伊维想要转身就跑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已经被泡泡包围,福尔摩斯虽然有些狼狈,但还算整洁地来到了他的面前。


    看着被泡泡围住进退不能的伊维,身上还是被沾染上了一些油脂的福尔摩斯居然没有生气,只是在那淡笑着看着伊维:“莱斯,说实话,我早就想要把屋内的装饰换一遍了,但是实在是没有那么多钱,现在你把它们全都毁坏了个干干净净,我正好可以用你塞到我那里的一百多英镑把这里焕然一新,变成我喜欢的模样。”


    伊维瞪大眼睛指着福尔摩斯,简直气得都要说不出话来了。


    “不,不能这么浪费钱,这个出租屋实在是太小太破旧了,我还是按照原本的装饰品把钱赔给房东,然后再租一个更好的房子,重新装饰。”福尔摩斯就这么光明正大地讨论起了怎么花费原本属于他的钱。


    “你这个混球,那些钱完全是我被你骗过去的,你怎么能够花我的钱!”


    福尔摩斯一挑眉:“我为什么不能花你的钱?那是你亲口说的交给我当做日常花销的。而现在你我两个人一起居住在这个房子里,你造成了这个房子里这么多的损害,那那当然需要花你的钱来弥补。而等到我们两个人一起住到新的房子,房租跟改善房子的花费也需要我们两个平摊。”


    福尔摩斯直接笑了起来:“我觉得用这些钱完全可以租一栋别墅,雇佣几个女仆,这可比住在这个逼仄的房间里好的多!”


    福尔摩斯越说越兴奋,甚至已经开始向伊维描述及自己到底要在什么样的别墅区租别墅,那里的环境有多好,出行有多方便,甚至还能步行来到附近的知名公园散步,附近有多少可以顺路吃到的美食……


    福尔摩斯说的越多,伊维就觉得那一百英镑花的越多,他当时怎么脑子就那么昏了头,把一百英镑塞到了福尔摩斯那里,现在是完全不可能再要回来了,而且还要被福尔摩斯这样大加挥霍!


    虽然伊维心里清楚,租个别墅不算是挥霍,对于福尔摩斯这样原本就生活得很不错的中产阶级来说算得上是日常开销,如果伊维自己这么做的话也并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对的,但是这可是他在“喜欢”上福尔摩斯的时候犯蠢给福尔摩斯塞的钱,福尔摩斯就算花一便士,他都觉得心疼!


    越想越生气的伊维再也顾不得围在自己周围的那些泡泡会对他造成的伤害,愤怒的朝着福尔摩斯扑了过来。


    他想象中的画面是今天上午跟福尔摩斯经历过的事情,那就是他们两个再次缠斗起来,他咬福尔摩斯,福尔摩斯揍他。


    他已经做好了迎接极致痛苦的准备。


    但是一切跟伊维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福尔摩斯迅速后退,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他面前的绳子直接让他摔了个大马趴,就这么摔倒在了地上。


    而福尔摩斯蹲下身来,看着摔倒在地的伊维眉头皱了起来:“莱斯,我之前在接委托的时候偶然听说过,有的人就喜欢享受痛苦,我记得你之前并非这样一个会让自己不断遭受极致痛苦的人,怎么现在你却这么做了?难道你也爱上了痛苦的感觉,这可不行,这会让你一步步步入危险之中。”


    伊维抬头就要破口大骂,但福尔摩斯没说完的话却让伊维暂时停下了话语:“他们会在私密的情况下享受被人鞭打的痛苦,甚至会让人在自己身上滴蜡。”


    “唔。”福尔摩斯停顿了片刻,看着完全被他吸引了注意力的伊维,最终还是将剩下的话说出口:“甚至有人因此把自己捆绑起来,享受窒息的痛苦与愉悦,最终却因此不小心把自己杀死。”


    伊维:……


    总感觉福尔摩斯后面说的那些私密的情况下可不是什么普通私密情况下!


    这个时候的伊维已经彻底没有了愤怒,他的思维已经不由自主的被福尔摩斯拽着跑了。


    他在享受痛苦吗?他完全没有,他讨厌痛苦,并不想让自己受到任何一点的伤害,但是为什么在愤怒之中他会不害怕之前的那些痛苦,冲上去跟福尔摩斯做斗争呢?


    因为他知道那些痛苦不会给他带来真正的伤害,他能够重新恢复正常。


    福尔摩斯不会将他杀死。


    但是回想起今天上午刚刚遭遇的那极致的痛苦,因为福尔摩斯控制住他而持续遭受的心脏的抽痛,伊维还是忍不住浑身颤抖。


    他所依仗的除了自己超强的恢复能力,另一件事就是清楚的知道福尔摩斯不会将他杀死。


    他知道在真正的越过福尔摩斯的底线之前,福尔摩斯是绝对不会杀死他的。


    但是一旦他越过福尔摩斯的底线,即使福尔摩斯自己没有办法杀死他,也会找人想办法杀死他的,比如迈克罗夫特。


    “莱斯,我相信你并不是那样的人。你并不享受痛苦,你还是为痛苦害怕。”福尔摩斯看着伊维。


    “我并不想成为一个居高临下俯视你的训导者,我希望我们能够正常的合作,能够让你喜欢上这个世界,喜欢上周围的一切,让你能够变成一个拥有感情的人类,而不是只会愤怒的污染者。我想我们应该是能够成为朋友的,只要你愿意。”


    伊维看着福尔摩斯,他们之间相距半米以上,而原本的那些泡泡此时已经全都消失了,让他并不至于感受到额外的痛苦。


    伊维这个时候才回想起自己跟福尔摩斯之前的所有一切,在他跟福尔摩斯没有矛盾的时候,福尔摩斯对待他就像对待一个普通的朋友一样,说话一点没有命令的语气,甚至还会跟他开玩笑。


    而他们之间的矛盾就是两个人对待生命不同的态度。


    伊维认为只要他愿意,随意地吞噬其他人是理所应当的事,他的世界他做主。而福尔摩斯则认为不应该随意的剥夺任何一个人的生命,这是他们的矛盾所在。


    而之后的什么向福尔摩斯施展技能,随后反弹到自己身上,自己莫名其妙的喜欢上福尔摩斯,并向他献了一周殷勤这件事,完全是因为之前矛盾的衍生,他为了控制住福尔摩斯让他成为自己的傀儡,不再监视他而是想要掌控他。


    这完全就是自己计划失败的反噬。


    别人的生命真的那么重要吗?


    伊维第一次认真的思索起这个问题。


    “莱斯,不是我想打断你的思索,但是你就这么趴在地上在这儿想事情,要是有人在这个时候进来看到这一幕,会认为我是一个变态的吧?”


    福尔摩斯的话唤回了伊维的思绪,他狠狠瞪了对方一眼,连忙从地上爬了起来。


    “你就是个变态,不然怎么会把我囚禁在你身边?”虽然心里已经有了动摇,但是伊维嘴上依旧不饶人。


    “好吧,对你来说我是个变态,但我可没对别人这么做,你应该反思一下你自己我为什么不对别人这么做。”福尔摩斯胡扯些歪理邪说。


    伊维感觉自己的怒气又上涌了,福尔摩斯有时候就是能这么轻易地让他生气。


    但是福尔摩斯说的话有一部分道理,为什么像他这样有着如此高道德的人会只对他这么做呢?


    他能够意识到自己跟别人之间的不同,不只是身体上,思维上也有着极大的不同。


    那就是对别人生命的态度。


    伊维坐到了椅子上,他用菌丝将身上沾染的脏污吞噬得干干净净,让自己重新变成了一个整洁的人。


    他在思索着这个问题,生命对人真的很重要吗?


    而福尔摩斯见伊维在那思索,也并没有再打扰他,而是将沾染上了脏污的外套脱下来,又换了一件。


    就在福尔摩斯重新从卧室里出来的时候,有脚步声从楼梯上传来。


    “今天的信终于送过来了,不过比以往的时间要晚一些。”福尔摩斯边向门口走去边如此说道。


    当脚步声停在门口,福尔摩斯没有让外面的人敲门,他直接打开了房门,对外面的女仆露出了笑容,并从她手中直接拿走了那几封信:“抱歉,因为我跟莱斯的冲突,我们又打了一架,这次弄的有点脏,得麻烦你收拾一下了。”


    福尔摩斯侧开身,让女仆看到了那碎裂一地的餐盘,还有沾染在地板桌子还有四周墙壁上的残羹剩饭。


    女仆:……


    “这些餐盘的损失我会跟之前上午损坏的那些东西一起原模原样地买一份新的送回来。”


    女仆能怎么办?女仆只能点头。


    她目不斜视地去收拾东西,只能在心里嘀咕这两个人已经这样了,为什么还能安然无恙地住在一起。


    作者有话说:


    第52章  第五十二章奇怪的葬礼[VIP]


    伊维还是没有思索出结果来, 他不觉得别人的生命对他来说有任何重要的地方。


    而福尔摩斯已经坐在扶手椅上,迅速地将这几封信看完了。


    直到福尔摩斯看到了最后一封信。


    思索不出结果的伊维看向福尔摩斯,察觉到了对方在这封信上停留的时间太长了。


    福尔摩斯即使是看报纸也并不会看得太仔细, 因为报纸上许多的消息全都是无用的消息,所以福尔摩斯会以最快的速度捕捉关键词, 随后将它们排除,只有找到自己感兴趣或者有用的信息之后才会仔细查看, 并将它们裁切下来整理到自己的剪贴本里。


    而看信福尔摩斯的速度更快,大概扫一眼就知道里面的内容了,这些无用的信基本上会被堆积到壁炉上,之后基本上是被当做壁炉点燃的燃料解决掉。


    现在福尔摩斯看的这么仔细,除了是很重要的人寄过来的信,另一种就是这次真的是一个有趣的委托信了。


    伊维站起身来走了过来:“是新委托吗?”


    他现在居然对新委托感兴趣,以往他对这些委托真的一点兴趣都没有的, 这是因为福尔摩斯这段时间的教导,还是因为跟随福尔摩斯接委托从而真的对这些感兴趣了?


    伊维弄不明白到底是因为什么, 但是他感兴趣的话,那他当然要过来了解情况。


    他一直是这样的人, 从来不遮掩自己的情绪,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但这个念头一冒出来, 伊维就想到了自己之前对福尔摩斯做的那些事, 大声对对方表的白,甚至在管家还有史密斯那里都说出了那样令他现在回想起都感觉到羞耻无比的话语。


    都怪福尔摩斯,要不是当时他没有阻拦,他怎么可能说出那样的话!


    从来不内耗的伊维将所有的锅全都甩到了福尔摩斯身上。


    福尔摩斯直接转头看向了伊维:“不是新委托, 是一封葬礼邀请信。”


    葬礼,这个敏感的词让伊维瞬间想起了自己父母的葬礼, 他现在回想起来却不像之前那样毫无感情波动,这让他一下子皱起眉来,心脏莫名其妙的就抽痛了起来。


    但转瞬间,伊维就将这奇怪的情绪抛诸脑后,好奇地看向福尔摩斯手中的信。


    福尔摩斯一点也没见外,甚至直接将信放到了伊维的面前,让他可以清晰地看到里面的内容。


    这封信的内容并不长,就是一封简单的葬礼邀请信而已。


    伊维迅速将目光落在了落款上——雷金纳德·马斯格雷夫。


    马斯格雷夫这个姓氏让伊维觉得有些熟悉,他努力回想了一下,从自己的记忆里终于翻找出了这个姓氏。


    他算得上是英国的古老贵族姓氏之一,但是这个雷金纳德他之前从未听说过。


    就在伊维想要开口询问一下的时候,福尔摩斯开口了:“马斯格雷夫是我大学同学,但我们也说不上是好友,只能算是能见面打个招呼的地步。他的家族是马斯格雷夫家族的偏远旁支,到这个时,两者之间已经几乎没有任何关系了,只继承了一个中世纪的古老城堡,倒是他本人颇为这个姓氏而骄傲。”


    伊维发现了问题所在,虽然他总被福尔摩斯说不够聪明,但是他也不是真的愚蠢。


    “你跟他的关系不怎么样,为什么现在他父亲去世的葬礼却邀请你来参加?”


    福尔摩斯收回了展示在伊维面前的信,将它迅速叠好放到了自己的外套口袋里:“这也是我感觉到奇怪的地方,莱斯,这说不准是他遇到了什么困境,从而变相向我们求救呢?现在我们就立刻收拾东西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吧!”


    福尔摩斯本人已经迫不及待地跳了起来,飞速冲到了自己的卧室去收拾行李去了。


    看着就像是一个马上要去捕猎的猎犬一样欢快的福尔摩斯,伊维虽然对接委托确实有一点兴趣,但完全不像是福尔摩斯这样兴奋。


    这几天在没有委托的时候,福尔摩斯完全就是待在客厅里沙发上完全不想动的样子,甚至饭都得送到他面前他才会吃。


    那个时候的福尔摩斯懒得简直让伊维目瞪口呆。


    真的有人这么喜欢接委托吗?伊维还是有些困惑。


    感觉福尔摩斯为了委托什么都可以做,这就是他的爱好,而他自己的爱好呢?


    伊维想到了自己曾经最喜爱的事情,那就是去挖古生物化石,但是现在的自己对古生物化石好像再也不感兴趣了。


    好像那些爱好也伴随着父母的去世而彻底与他无关。


    不过伊维来不及多想,因为福尔摩斯已经把行李整理好提着行李箱出来了:“莱斯,赶紧把帽子戴上,我们现在就出发,你的换洗衣服我已经收拾好了。”


    伊维就这么被福尔摩斯带领着坐上了出租马车直接前往了火车站,坐上了前往目的地的火车。


    马斯格雷夫家位于萨塞克斯郡西部,距离伦敦并不远,所以在当天他他们坐上火车,又转乘公共马车之后就来到了目的地。


    到达这里之后,不用福尔摩斯讲解,伊维就发现了问题所在。


    这里的客人是否太多了?


    因为他跟福尔摩斯来到旅店之后,前台告诉他们只剩下最后一个房间了,而其他旅店已经爆满,所以他们只能挤在一个房间里边睡觉,不过他们能够免费提供另一床被褥。


    当福尔摩斯询问这到底是为什么的时候,前台露出了奇怪的表情:“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老马斯格雷夫去世,他儿子居然邀请了这么多人来参加葬礼,老马斯格雷夫也只不过是一个小学□□而已,他儿子的人脉真的广。”


    这话让伊维跟福尔摩斯对视了一眼,已经察觉到了这件事的极度古怪。


    他们还没有用晚餐,所以在店员将地铺铺好,行李放好之后,两个人就一起来到了旅店的餐厅用餐。


    这里已经被挤得满满的,几乎没有什么空位,两个人只能跟其他人拼桌。


    这也是福尔摩斯想要的,在等待餐食上来的时候,福尔摩斯已经跟对面的人攀谈了起来。


    伊维就在旁边听着,待在一个人流密集的地方这让他感觉并不舒服,毕竟太过敏锐的嗅觉能够让他嗅到每个人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味,这些混杂在一起着实并不怎么好闻。


    但还好现在是夏天,所以窗户跟门都是打开的,能够让空气流通一些,不至于让伊维真的忍受不了。


    伊维听着福尔摩斯轻易地就套出了自己想要得知的信息。


    跟他们拼桌的这个人居然是马斯格雷夫的高中同学,而且也跟对方并不是什么熟悉的好友,只是普通的认识的同学。


    这不就跟福尔摩斯的情况是一样的吗?


    但是既然是如此疏远的关系,为什么他们会愿意来呢?


    如果伊维遇到这种情况的话,那肯定只写一封回信就可以了,根本就不会过来的。可是看现在这种情况,好像这种连朋友都算不上的关系的人都过来参加了这一次的葬礼。


    连伊维都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福尔摩斯当然也发觉了这个问题。


    当福尔摩斯询问他为什么会过来的时候,这位马斯格雷夫的高中同学在瞬间露出了一个困惑的神色,随后才理所当然地回答:“他既然邀请我来参加葬礼,那我肯定会来啊!”


    这种理所当然的态度实在是太奇怪了,福尔摩斯询问除此之外还有什么原因,对方一直反复地只说这么一句话。


    当伊维跟福尔摩斯解决完晚餐之后,两个人并没有离开餐厅,而是跟餐桌上的其他人攀谈。


    实在是这个旅店里基本上都是来参加老马斯格雷夫的葬礼的,随便找一个就能问。


    而从他们口中得到的答案跟之前那位高中同学得到的答案几乎是一样的,既然马斯格雷夫已经给他们发了邀请信,那他们就要来参加啊。


    好像在他们的脑海里完全没有拒绝这个选项。


    这让伊维已经提高了警惕。


    经历了上一个案子,伊维已经清楚的知道有些污染物是他根本感应不到的,只有在钻进对方体内之后才能感受到它们的存在,难道这次也是同样的?


    不用福尔摩斯说,伊维就已经偷偷地蔓延出菌丝,在这个有些昏暗的餐厅里边钻进了那些被邀请参加葬礼人的衣服。


    他们的体表好像没有任何的可疑之处,并没有像上一个委托一样长了什么奇奇怪怪的令人毛骨悚然的眼球。


    而菌丝扎进他们体内之后,也没有感受到任何污染。


    这让伊维皱眉,有些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在回到旅店的房间之后,听完伊维的叙述,福尔摩斯的眉头紧紧皱起。


    “我们明天去马斯格雷夫家看一看具体情况,看一看到底是谁出了状况。”福尔摩斯直接给出了计划。


    伊维没有拒绝,这是正常的调查流程。


    不过在这之前,福尔摩斯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了那封邀请信。


    “所有收到这一封信的人都应邀而来,这封信上绝对有问题,但是很显然你什么也没有发现。”福尔摩斯语速飞快的自言自语。


    “马斯格雷夫在大学的时候也并不是一个交际广泛的人,因为他自持自己古老贵族的身份,虽然只是个旁系,但依旧高傲地不怎么愿意跟那些普通同学打交道,我也没有听说过他跟谁的关系特别好,但是现在怎么写信之后,居然连不少大学同学都能赶来?”


    伊维伸出了自己的菌丝“咬”了这封信一口,而后趁着自己还没那么难受迅速撤退,又回味了一下刚刚尝到的味道:“没有感受到污染物的感觉,可能在信打开之后污染就已经消散掉了,又或者是这些不同的污染物的感觉还都不一样?这信纸尝起来就是信纸的味道。”


    福尔摩斯看着缺了一个角的信纸,无奈地看了伊维一眼,最终什么也没说。


    不过在火车上,他已经把这封信来来回回仔仔细细地查看了好几遍,现在再翻出来依旧什么新的信息也没有发现。


    只能期待明天与马斯格雷夫的会面了。


    第2天一大早,伊维跟福尔摩斯就收拾好从房间里边走了出来,当他们在餐厅用早餐的时候,依旧能够看到络绎不绝的人,这些人没有多少睡懒觉的,好像旅店内的所有人都在这里吃早饭。


    但是奇怪的一点是,这些人并没有想要现在就去马斯格雷夫家拜访的意思,全都在等待着正式的葬礼的那天。


    这个污染到底是要这些人过来干什么呢?伊维现在脑子里是各种各样的猜测,但是感觉哪个都不靠谱。


    现在反而是他跟福尔摩斯这两个今天就要去拜访的人成为了异类,在福尔摩斯说出自己今天的目的地之后,餐厅内的不少人都向他投来了异样的目光,甚至因为觉得有些人看向他们的目光带着敌视。


    这让伊维真的有点摸不着头脑,他看向旁边的福尔摩斯,想要从对方那里寻求答案,但是福尔摩斯却只是微微眯起眼睛什么话也没有说。


    这段时间伊维也已经大概摸清楚了福尔摩斯的性格,在对方没有肯定的把握的时候,是不会轻易地说出自己的猜测的。


    所以因此现在问福尔摩斯恐怕是什么都没有问出来,只要福尔摩斯不主动说,那就不可能从他那里得到答案。


    伊维磨牙,这种感觉真的很不爽。


    两个人直接乘坐出租马车来到了马斯格雷夫家的那座古堡,说实话,这个中世纪古堡外面看已经很有些破旧了,但对于古遗迹来说,还能看得出过去的辉煌历史。


    不过伊维一向对这种人类文明内的遗迹一点兴趣都没有,所以只看了几眼之后,就将目光集中在了自己身前的路上。


    伊维的目光落在引领他们进去的仆人身上,感觉他们并没有任何的异样,不像之前遇到的那些行止诡异的仆人。


    但是这些仆人究竟有没有被污染一切还得继续观察。


    进了古堡之后,伊维挑了挑眉。


    这不是他第一次进这种中世纪古堡,这个马斯格雷夫家族的古堡也并没有跟其他古堡有任何的区别。


    因为结构问题,窗户小,这导致外面的阳光并不能更多的照射进来,显得屋内昏暗,这只能让屋内点蜡烛。


    古堡地处偏僻,根本没有办法连接燃气,所以大厅内摇曳的全都是烛光。


    伊维终于见到了福尔摩斯的那位大学朋友,看到对方的第一眼,他就觉得对方是一个纨绔子弟。


    很明显就能够看出来,装的气派十足像一个贵族子弟,但其实内里还是极度自卑。


    这跟这个破败的城堡一样,虽然历史悠久,可从周围的各种细节都能看出根本没有多少钱财来维护。


    马斯格雷夫热情洋溢地走了过来:“福尔摩斯,我没想到时隔4年还能够再见到你!”


    马斯格雷夫伸出手来,福尔摩斯同样伸出手与他的手相握:“马斯格雷夫,你还跟之前一样时髦,我以为以我们的关系,毕业以后你就不会再记得我了。”


    “福尔摩斯,你这就说笑了,在大学的时候你就已经很知名了,整个学校都听到过你的名声,更何况我跟你还是同班同学。”


    伊维竖起了耳朵,这还是他第一次从别人那里了解到福尔摩斯。


    “他们都把我当成一是一个怪人吧,我可听说过,他们叫我疯子。”福尔摩斯笑着开口,“我原本以为你也是其中之一,毕竟大家总是不喜欢跟奇怪的人交朋友,却没想到你能给我寄来这封葬礼邀请信。不过看起来你是将大学的同学全都邀请了过来,我在旅店里就碰到了那些与我不相熟的同学们,他们甚至不愿意主动跟我打招呼。”


    马斯格雷夫听到福尔摩斯的话,原本就有些激动的神情更加激动起来,脸上甚至已经泛起了红晕:“这这我也没有想到。我的父亲忽然去世,但他已经到了年纪,并没有经历什么病痛,早已经写好了遗嘱,我就想让葬礼变得热热闹闹的,所以就跟认识的所有人都写了信。毕竟大家都觉得有更多的人前来送葬,能够使得去世的人更有排面。”


    马斯格雷夫说到这里也稍微露出了一点困惑的神色:“所以我就跟认识的大家都写了信,本来我以为只会有一部分人来,可是没想到好像所有人都来了。”


    这明显很有问题,可是连马斯格雷夫本人都在困惑,那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在马斯格雷夫坐下之后,伊维立刻用自己的菌丝检查了一下对方,对方身上好像也没有什么污染的样子。


    奇怪,太奇怪了。


    “一开始我还可以让这些人住在古堡里,但是伴随着人来的越来越多,我只能让他们住到旅店里给他们报销旅店的费用了。”说到这里,马斯格雷夫的脸色也变得不好看起来。


    说实话,虽然他有着一个荣耀的姓氏,但其实已经跟这个荣耀姓氏的家族离得越来越远了,只有一个姓氏而已,有着一些土地,但其实并没有多少钱财,现在为了给自己的父亲一个盛大的葬礼而邀请这么多人所带来的住宿费用,现在已经让他觉得很是肉痛了。


    但是既然这些人受了他的邀请而来,他不可能再拒绝吧?


    一开始马斯格雷夫只以为能有1/5的人能够来就不错了,却没想到只要他写了信邀请的人居然全都来了。


    福尔摩斯这样敏锐的侦探当然也察觉到了马斯格雷夫想要隐藏的苦恼。


    这让福尔摩斯觉得马斯格雷夫本人反而像是没怎么受到污染的样子,不像是其他受邀请而来的人,完完全全的对于参加葬礼这件事是一种狂热的态度。


    “马斯格雷夫,你还这么年轻,你的父亲年纪应该没有多大吧?为什么说他的去世是喜丧?”


    马斯格雷夫这个时候将那些苦恼抛之脑后,认真回答起了福尔摩斯的问题,这可是收到了自己的邀请信就立刻来的同学,即使在大学的时候他同样并不喜欢福尔摩斯,但对方能来已经是对他最大的支持了。


    “因为我父亲结婚并不早,三十多才结的婚,再加上我父亲的身体一直并不怎么好,婚后也一直没有孩子,直到我父亲四十多岁的时候才有的我。到了今年也已经有七十二岁了,以他一向并不怎么好的身体来说,能够活这么久已经是让我很是惊喜,毕竟我母亲都在前几年去世了。”


    福尔摩斯挑了挑眉,在这个时代能够活这么大年纪,确实可以说得上是喜丧。


    “而且虽然上了年纪之后,我父亲总有一些老年病,但是这些并没有严重影响他的生活质量,他还能够每天外出散步。在他去世的那天也并没有觉得有多难受,只不过睡了个午觉就在睡梦中里告别,这是最不痛苦的死法了。如果到时候我能够如此去世,那就是世界上最幸运的事。”


    伊维看着马斯格雷夫,他想到了他的父母。


    如果他的父母也跟马斯格雷夫的父亲一样,就那样在睡梦中悄然离世,好像他也并不会觉得有多痛苦吧,估计也会像马斯格雷夫这样觉得这是一件令人高兴的事。


    可是事情却并非如此,他的父母在年轻的时候就因为意外离世,这是最痛苦的死法,尤其是对他们的儿子来说。


    生命,对不同的人有不同的意义,尤其是对他们的至亲之人来说。


    有时候生命的离开并不会给人带来痛苦,但许多时候都会给人带来痛苦。


    “其实在他去世的前几天还出现了一件意外,我父亲在吃鱼的时候不小心卡了刺,但还好那个刺并没有真的卡到喉咙里,很快就顺着食物咽了下去,没有给我父亲带来更多的损伤。”


    这好像只是一个不起眼的小事,但福尔摩斯却好像发现了些什么:“前几天是不是还出了其他事?”


    马斯格雷夫露出诧异的神色,但是很快又想到了在大学的时候福尔摩斯的名声:“福尔摩斯,果然你就像他们说的那样能够看穿一切,确实在前几天出了一些事。但是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进来的时候路过了前面的池塘,我发现了打捞的痕迹,还有你这里的仆人们的神情有一些不对,而且到现在我也没有看到你的管家。”


    作者有话说:


    这个案子是根据原著马斯格雷夫典礼案修改。


    第53章  第五十三章假扮尸体[VIP]


    马斯格雷夫叹了口气:“福尔摩斯, 你的观察真的无比敏锐。事情发生在半个月前。”


    “那天是周四,因为晚上喝了一杯咖啡,导致我辗转反侧, 最终睡不着的我打算去书房看一本我之前没看完的小说打发时间,却没想到等我来到书房的时候, 却发现门被打开了,而里面亮着灯。


    “当时我一下子就觉得这可能是潜入了小偷, 但是书房里能有什么东西呢?我从来不把贵重的东西放在这里,但我依旧提高了警惕,从走廊上拿了一个用作装饰的战斧冲进了书房,却看到的并不是什么小偷,而是坐在那里摆弄着文件的管家!”


    伊维挑挑眉,这怎么感觉不像是污染物的原因,反而有点像是普通的委托的样子。


    “他当时也没有想到我会冲进来, 我对他大失所望,没想到一直受到我们信任并且博学多才的管家居然能够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这完全不尊重我这个主人!当时我就立刻下令,让他一个星期之后立刻自行离开, 他还想向我争取更多的时间,但是被我严词拒绝了。”马斯格雷夫的眉头紧皱, 看起来事情并不是这么简单就结束了。


    福尔摩斯此时已经挺直了脊背, 目光灼灼地看着马斯格雷夫,看起来对于对方叙述的这件事极为感兴趣。


    “我得给你介绍一下这位管家,因为后续的事情跟他的做派有点关系。他这个人有点唐璜的做派,之前结婚的时候还好, 自从他妻子去世之后就跟那些女仆不清不楚的。之前跟一位二等女仆订婚之后,没想到没多久就抛弃了她跟猎场总管的女儿在一起了。而就在我跟管家下达了一星期离开的命令之后的第2天, 那个之前跟他订过婚的女仆就跟他一起失踪了。”


    马斯格雷夫眉头紧皱:“当时我们一开始还没觉得这有什么,还以为是那个管家又回心转意,在我逼迫他离开之后直接跟那个女仆私奔了。”


    说到这里,马斯格雷夫露出了苦笑:“其实后面我父亲吃鱼也跟后面发生的事情有关。”


    “哦?难道是这位女仆掉进了池塘,你们去打捞的时候把鱼打捞上来了,这鱼你们都敢吃?”福尔摩斯直接接话。


    马斯格雷夫吓了一跳,瞪大眼睛看着福尔摩斯:“福尔摩斯,你真的推测的太准确了,不过之所以会吃从池塘里捞出来的鱼,是因为在两人失踪后,在池塘边看到过杂乱的脚印,当时我们还以为他们在那儿起了争执。但是当白天的时候有人在池塘里看到漂浮起来的一件女士外套之后,我们就觉得不对了,因为那件外套就是那个女仆的外套,我们觉得很有可能女仆掉进池塘里了,立刻派人打捞。


    “可之后派人打捞了一天后,村里有人忽然向我们提供了一条新信息,有人在晚上见到那位女仆租了一辆马车离开了这里,我们询问了马车夫,确实是对方。


    “但是我们打捞也真的费了不少功夫,也捞上来了不少鱼,本来打算把这些鱼全都放回去的,现在女仆找到了,我父亲看那几条鱼长得真不错,就让厨房把鱼全都做了。”


    马斯格雷夫抬头看向福尔摩斯:“说实话,之前我也没想着要请你过来调查这件事,现在再说起来,我还是觉得这件事有几分古怪,女仆跟管家为什么会接连失踪,福尔摩斯,你知道这到底是为什么吗?”


    福尔摩斯直接站起身来:“这件事的答案其实很简单,重点应该是在这位管家看的东西上,你没有详细叙述,但是我已经猜到了,他在书房里边看的东西绝对不是什么普通的东西,不然不会让你直接下达命令让他一星期就走,这位管家在这里待了起码有20年了吧?”


    马斯格雷夫现在对福尔摩斯简直是佩服得五体投地,彻底对他信任无比了,当即点头:“是的福尔摩斯,他偷看了我们家族留下来的文件,这实在是我无法忍受的事。那个文件是每个马斯格雷夫家族的男性成年之后都要回答的古怪问题,但从来没有人真正找出真相过。”


    “我去把文件拿给你看。”


    看着马斯格雷夫迅速上楼的背影,伊维看向福尔摩斯:“这怎么听起来就像是一个普通的委托?”


    “不,莱斯,这或许就是一切的源头。”


    伊维满头问号,反正他现在从马斯格雷夫那里听到的事情的叙述一点诡异的因素都没有,看起来完完全全就是一个普通的委托,没有任何污染物掺杂在内。


    可是福尔摩斯并不想再多说什么,伊维只能等马斯格雷夫将文件拿了过来。


    很快,马斯格雷夫就回来了,他直接将文件递给了福尔摩斯,伊维忍不住好奇地凑过来看这个文件里面到底是什么样奇怪的问题,但是看了几眼之后,他就感觉脑子晕晕的了。


    这怎么根本就看不懂啊,这到底是什么破问题,怪不得从来没有人能够给出答案。


    但是福尔摩斯本人却越看越皱眉,很快他就站起身来,迅速地向外走去。


    这让伊维与马斯格雷夫对视一眼,连忙跟了上去。


    反正两个人什么都不懂,只要跟着福尔摩斯走就可以。


    很快,两个人就看着福尔摩斯不知道从哪里拿来皮尺在那儿量来量去,这边停停,那边看看,没多久就把两人带到了地窖。


    “这是放柴火的地窖……”马斯格雷夫看着地窖的情况瞪大眼睛,他从来没有想过这个地方居然会有一个通往其他地方的入口。


    地窖里的木柴全都被堆放到了旁边,而地下的情况也清楚地展露在他们面前,那是一块巨大的石板,上面有着锈迹斑斑的铜环,所有人都能够清晰地发现这块巨大的石板有被人打开过的痕迹,上面的铁锈甚至落在了周围。


    福尔摩斯直接上前拉住了那个铁环,这个时候他发现自己一个人居然没有办法完全把这个石板拉开。


    福尔摩斯看向伊维,最终还是自己退开,让伊维上前。


    伊维的力气比普通人大上不少。


    事情就像福尔摩斯想的那样发生了,这对于伊维来说并不能算得上是多困难,虽然有点费劲,但是他还是拉开了这个沉重的石板。


    马斯格雷夫此时呼吸已经沉重起来了,现在的情况已经很明显,这很有可能是藏有宝藏的地方!


    不然的话为什么他们的祖先会特意留下一个问答,让他们这些男性在成年的时候回答呢?


    而福尔摩斯现在明显是解答出了宝藏的所在地,但是他的那位管家也同样如此,现在宝藏究竟还在不在这里!


    马斯格雷夫的心情简直是无比的慌张又忐忑,现在的情况是管家跟女仆一起失踪了,管家究竟有没有把宝藏带走?


    “现在的情况已经很明显了,你们家族流传下来的这个问题应该是一个宝藏的藏匿地点,而这位管家发现了这一点,一直在研究琢磨怎么能够找到上面描述的宝藏。”


    福尔摩斯说着,直接将点燃的油灯挂在了绳子上放下去,这是为了试探底下的氧含量浓度究竟够不够,不然的话下去很有可能会因为氧含量太低而晕过去。


    不过显然这个地下室的通风并不好,福尔摩斯的油灯刚放下去就已经熄灭了。


    这让三个人只能站在这里等待着,尤其是马斯格雷夫简直等得焦急无比,他现在非常想要立马跳下去确定里面的宝藏究竟在不在。


    但同样的,他也并不想送掉自己的性命,只能在这个幽暗的地窖里走来走去。


    终于等到十几分钟之后,福尔摩斯再次将点燃的油灯放下去,而油灯并没有熄灭之后,马斯格雷夫自己迫不及待地冲了下去。


    然后伊维就听到了对方发出的痛苦的叫声。


    这并非对方受伤了,而是对方发现破损的木箱早就被打开,里面只有几个零星的古钱币,里面的宝藏早就不翼而飞!


    这次不用福尔摩斯解说,伊维其实在等待的时间里也看出了端倪。


    因为这个石板被打开过的痕迹实在是太明显了,甚至于石板底下还有一些木头碎屑,应该是打开之后把木头支撑在那里,除了能够保证空气流通之外,还能够让内外两人沟通。


    毕竟宝藏也要送上去,伊维怀疑上面的就是那位女仆,而来到底下拿宝藏的应该是那位管家。


    果然伊维很快就看到了马斯格雷夫那阴沉的脸色,他现在希望破灭之后已经开始愤怒的咒骂起了管家跟那个女仆。


    但福尔摩斯此时却说道:“马斯格雷夫,里面的东西已经被人拿走了。这位管家显然是找了个人来帮忙,毕竟这个石板是如此的沉重,一个人是没有办法抬起来的,除非那个人像莱斯那样有着如此巨大的力气。现在几乎已经能够肯定是女仆跟管家两个人合谋将里面的宝藏取走了。但是为什么女仆走的时候只有她一个人?我现在怀疑池塘里还有管家的尸体。”


    马斯格雷夫刚从地下室里面爬出来,听完福尔摩斯的分析之后,整张脸瞬间变得惨白无比,因为他回想起了当时的情况。


    当时他们打捞了半天没有打捞出结果之后就放弃了,以为管家抛弃女仆离开了,但是现在回想起来,这推测真的有点站不住,现在福尔摩斯这么一说,那他们吃的鱼是不是很有可能是啃了管家的尸体的?


    马斯格雷夫现在非常想吐,可是一想到池塘里就有一具尸体,离古堡就是如此近的距离,马斯格雷夫怎么也无法忍受。


    他立刻召集仆人们再次去那个池塘里打捞。


    伊维这个时候终于明白过来了一些事情,来到池塘里围观马斯格雷夫叫人下水打捞宝藏的,他转头看向福尔摩斯:“你觉得那个管家很有可能是那个污染源头,又或者是他可能携带着的那些带走的宝藏是污染?”


    福尔摩斯这个时候才终于点头:“老马斯格雷夫之所以感觉曾经被鱼刺卡过,或许就是因为这个,他很有可能一不小心把宝藏的一部分吞了下去。我们得亲眼见一下他的尸体。”


    听到福尔摩斯跟伊维两个人要去跟老马斯格雷夫的尸体告别,马斯格雷夫看了看正在捞尸体的那些仆人,扭头带着两个人去见自己父亲的尸体。


    棺材敞开的放在那里,现在夏天天气炎热,其实已经能够嗅到尸体腐烂的臭味了。


    但是应该是做了一些尸体的保持手段,所以臭味并不算严重,尸体的表面依旧维持着体面。


    尤其是屋内还放了不少的冰块,能够让气温保持着相对较低的状况,让尸体不至于腐败的那么快。


    伊维皱眉,这并非他第一次亲眼见到尸体,之前他也是参加过一些人的葬礼的,但是距离这么近还还是第一次。


    尸体的脸苍白无比,虽然脸上应该是做了一些美化,但是依旧能够看出沉沉的死气来。


    面对这具尸体,伊维根本不想用菌丝触碰,福尔摩斯本人也并没有让伊维行动的意思。


    因为福尔摩斯很清楚,伊维有着奇怪的洁癖,这种洁癖时好时坏的,但是面对尸体,他肯定是不愿意接触的。


    所以福尔摩斯只能自己行动,他也已经早就做好了准备。


    “这怎么有虫子掉进去了?”伴随着福尔摩斯发出的惊呼,伊维看到了一个甲虫不知道怎么落在了棺材里,正在死者的脸上攀爬着,这一下子把周围的人都吓了一跳。


    但是伊维回想起刚刚福尔摩斯的动作,立马明白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肯定是福尔摩斯自己在外面抓的虫子扔进去的。


    马斯格雷夫虽然跟父亲的关系很好,但是面对自己父亲的尸体还是没办法直接上去触碰,刚打算叫仆人把虫子抓走,福尔摩斯自己就上前去,一下子就把那个甲虫摁住。


    这也让他清晰地触碰到了尸体的脸。


    但是这触碰好像并没有任何的效果,福尔摩斯皱眉。


    他并没有感受到任何的的污染物,没有任何东西被净化。


    福尔摩斯将虫子捏死,旁边的仆人立刻接过虫子的尸体。


    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线索,福尔摩斯跟伊维离开了这里,而福尔摩斯本人则是把自己的手清洗得干干净净之后才皱着眉看向伊维。


    在这个瞬间,伊维忽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福尔摩斯并没有开口说些什么,他扭头又与马斯格雷夫聊起天来,这让伊维心中松了口气,但是那种脊背发凉的感觉依旧还存在着。


    这让他心神不宁,根本就没有听福尔摩斯跟马斯格雷夫聊了什么。


    因为马斯格雷夫还在让仆人们在池塘里打捞尸体,所以根本就没有让福尔摩斯跟伊维离开,午饭两个人都是在这里解决的。


    而这个时候,福尔摩斯也见到了那几个住在城堡里的客人。


    这几个客人有的是马斯格雷夫的大学同学,有的却是父亲认识的朋友,福尔摩斯跟他们聊的也很愉快。


    只有伊维本人一直在默默的吃着饭,因为他实在是感觉心慌,总感觉福尔摩斯要给他整个大的。


    福尔摩斯能让他干什么呢?他感觉也干不了什么吧,除非福尔摩斯真的逼他用菌丝钻到死者的尸体里检查里面究竟有没有任何污染。


    但他绝对不干,绝对不干。伊维握拳在心底给自己打气。


    在吃完午饭之后,大家又闲聊了一段时间,但是不少人都好奇池塘的打捞进度,大家又都去了池塘边。


    等到这个时候,伊维跟福尔摩斯两人才拉开了与那群人之间的距离。


    伊维感觉自己的心跳在加速,不是因为他又对福尔摩斯心动了,而是他的直觉在疯狂示警,福尔摩斯绝对会在这个时候告诉他一个他难以接受的事情。


    那到底会是什么事呢?


    伊维的心高高提起,就听到福尔摩斯压低声音对他说道:“我还是怀疑老马斯格雷夫的尸体有问题,但是尸体那里一直有人在看守着,短时间的失踪还行,但是如果长时间的失踪的话绝对会被发现的。但是我想要把尸体解剖看一看情况。”


    听到福尔摩斯说的这些话,伊维心中不好的预感愈加强盛了:“你到底要干什么?”


    这种情况下福尔摩斯会让他做什么呢?


    福尔摩斯露出了一个不好意思的笑容:“莱斯,我看你的身高跟老马斯格雷夫差不多,脸型也差别不大,正好可以通过易容来变成老马斯格雷夫,我把他的尸体运走,你躺在棺材里当做尸体行不行?”


    伊维瞪大眼睛看着福尔摩斯,他难以置信自己听到的结果。


    “你为什么不让我用菌丝检查他体内到底有没有污染?”


    “你显然并不愿意做这种事,而且这个尸体我总感觉还有其他问题。”福尔摩斯的眉头皱起,“那些异常聚集过来的人真的是太奇怪了,为了以防万一,我还是要把尸体挪走。”


    伊维瞪着福尔摩斯,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话才好,这个家伙居然能够想出这样的离谱办法,让他装作尸体躺在棺材里!!


    “我不愿意,我不答应!怎么可能成功,我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不可能扮成尸体,首先我要呼吸,胸膛起伏,怎么可能遮掩过去!”伊维终于回过神来,立马反驳。


    “其实你也用不上呼吸这件事。”福尔摩斯开口说出的话让伊维愣住。


    “我观察过你睡觉时候的情况,其实你真的沉沉睡去的时候根本连呼吸都没有的,你更像是一个植物,能够悄无声息地进行交换,并不是必须像人类那样有着呼吸这个动作。”


    伊维瞬间反驳:“这怎么可能?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为什么你掐住我脖子的时候会觉得呼吸困难,差点死掉?”


    到现在伊维依旧能够回忆起当时那濒死的痛苦,看向福尔摩斯的目光愈加不善起来。


    面对好像马上就要对他伸出利爪的伊维,福尔摩斯淡定无比地给出了自己的回答:“那是因为你还把自己当成一个人类,所以你觉得被遏制住呼吸你就该死,是你在让你自己死亡。现在你再尝试一下屏住呼吸,不再想象着自己没有了呼吸就会死,看你能够坚持多久。”


    伊维皱眉,低头观察着自己的情况,他尝试着让自己不呼吸,胸膛并不起伏,他以为他会很快迎来憋闷,但是旁边的福尔摩斯拿出怀表报时之后,他发现不管是一分钟,两分钟还是五分钟,他都没有感觉到任何的憋闷。


    这个时候伊维才恍然想起自己皮肤下的是长满了菌丝,而不是任何的血肉。


    甚至他可能连心脏都没有。


    一切的心跳的感觉和呼吸全都是他为了伪装成人类而伪造的。


    不,不是伪造,只是他习惯了这些,所以在他活下来之后,他就给自己伪造了这些。


    伊维恍然大悟。


    也就是说,福尔摩斯在掐住他脖子的时候知道这并不会让他死亡,只会给他带来痛苦而已。伊维心情复杂。


    但是伪装成尸体躺在死人躺过的棺材里这还是伊维根本就无法接受的!


    福尔摩斯这个时候收起了怀表,耐心地给伊维做解释:“现在这种情况,我不能任由可能是污染源头的尸体待在那里而什么都不做,所以我得弄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万一污染源头还在那个池塘里呢,你之前不是说很有可能是宝藏的问题吗?”


    福尔摩斯笑了起来,摇头道:“如果只是宝藏的问题,那就不会是葬礼的邀请信出问题,让所有人都过来参加葬礼了,所以更有可能的是这个老马斯格雷夫的问题。”


    伊维觉得福尔摩斯分析的很有道理,但是他看着对方,眉头深深皱起,心底满是疑惑:“就在昨天,我们还恨不得想要杀死对方,而在今天,你居然让我单独待在这里,而且还是跟那么多人待在一起,你就不怕我把他们全都杀了?”


    福尔摩斯用那双灰色的眼睛认真地看着伊维:“莱斯,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在想生命对于你来说到底是什么意义。而在这里,你成为这具跟其他人需要告别的尸体,或许你就能明白生命对于周围的人来说到底是什么意义。虽然这些人都是因为污染而来,可是也能够通过这些人对你这具尸体的态度来看到一些问题。我希望能够通过这件事让你理解这些,我也觉得你并不会做那些事。”


    伊维看着福尔摩斯,他完全没有从福尔摩斯那双眼睛里看到任何的虚假。


    但是对方的演技一直很好。


    作者有话说:


    第54章  第五十四章夜晚到来的马斯格雷夫[VIP]


    伊维最终还是点头答应下来了这件事:“希望你能够找到解剖尸体的地方。不过你一个人扛着尸体, 真的不会被人发现吗?”


    “我又不是没有干过这种事,对此还是有一些经验的,而且我又不是打算将整个尸体全都解剖看得清清楚楚, 只需要开腹就可以,所以在城堡里找一个闲置的房间就行。”


    这下伊维真的是震惊了:“你对这个居然都有经验?!”


    “有一次陪委托人参加葬礼的时候, 发现死者因中毒而死,因为各种原因没有办法直接尸检, 最终我就是伙同委托人一起将尸体偷走进行尸检的。不过那个时候没有办法找人伪装尸体,当时我们还被当做偷尸体的贼而大肆通缉呢。”


    伊维:……福尔摩斯这经历简直丰富无比。


    “我们等晚上的时候行动,我会把尸体带出去的。”


    也就是说,今天晚上他跟福尔摩斯又要一起行动了。


    感觉福尔摩斯总喜欢晚上行动,毕竟晚上的光线不好,又是大家睡觉的时候,比白天的行动更加容易。


    “不过你还将尸体留在城堡里的话, 那些明显有问题的人会不会追着尸体朝你那边赶过去?”


    “我已经挑选好了一个适合的废弃的房间,那里的走廊狭窄, 能够让我更轻易的制服这些人,也更能够把他们阻拦在外。”


    伊维这下子是真的有些惊讶了, 他跟福尔摩斯可是一直在一起的,但是他完全没有注意到这些。


    这个时刻伊维真的沮丧地认识到了自己真的完全比不上福尔摩斯, 自己的脑子好像根本就并不聪明。


    怪不得他总是被福尔摩斯耍得团团转。


    虽然明显福尔摩斯早就计划好了一切, 但是对于对方所说的那些对于生命的认识让伊维还是莫名有种迫切的想要了解的欲·望。


    这让伊维答应下来了福尔摩斯的计划,虽然这会让他躺在那个曾经躺过尸体的棺材里。


    马斯格雷夫的打捞尸体的计划并不顺利,一个白天什么都没有打捞到,这让他甚至怀疑起了福尔摩斯的推测, 那个管家的尸体是不是就根本没有掉进池塘里,而是跟女仆兵分两路离开了这里?


    原本觉得女仆逃跑只是不愿意跟管家待在一起了, 马斯格雷夫根本就没有追寻女仆的踪迹,现在宝藏很可能被拿走了,这让马斯格雷夫只能在对方失踪了有一周时间之后,再继续顺着之前的线索调查。


    原本觉得尸体能够被随便打捞出来的马斯格雷夫也终于放弃了这个有些划算的办法,他打算把整个池子的水全都放掉,这样池塘里隐藏了什么都可以找出来。


    就是这需要耗费不短的时间,同时如果想要把池塘恢复原样也要耗费不少的力气。


    毕竟放水之后水流的去处,还有重新添水的麻烦都是不少的。


    但是相比于自己家的池塘里不明不白的很有可能躺着一具尸体这件事,马斯格雷夫觉得这些麻烦只是小事。


    伊维跟福尔摩斯在晚餐之后与马斯格雷夫告别回到了旅店,而在回去之后,福尔摩斯立刻就开始给伊维脸上做易容。


    伊维看着面前的镜子里的自己一点点在福尔摩斯那双神奇的手下迅速改变着,一开始还有着自己的模样,但是很快自己脸上就像是被施展了魔法一样,凭空出现了皱纹,然后是被福尔摩斯画上去的老年斑。


    原本还泛着红晕的健康肤色此时也已经变得跟死人一样的煞白。


    伊维觉得自己这张脸好像真的跟躺在那里的老马斯格雷夫没有多少差别了,如果自己顶着这张脸外出的话,绝对能够被当做老马斯格雷夫的鬼魂。


    福尔摩斯并没有给伊维换衣服,因为老马斯格雷夫穿的衣服也并非普通人能够拿到的,完全就是特制的丧服。


    伊维这个时候才发现福尔摩斯这完全是给他挖了个坑,他除了要躺在死人躺过的棺材里,还要穿死人穿过的衣服!


    可是现在他脸上的妆都已经画好了,难道现在他要赌气去拒绝?


    如果是平时伊维还真的能够干出这样的事情来,但现在想起福尔摩斯之前说的那些话,伊维决定还是咬牙上。


    不过他也不可能真的任由那些衣服紧贴着他的皮肤,福尔摩斯从随身携带的行李箱里边拿出了一套紧身内衣,这本来是冬天为了保暖的,但现在为了伊维那点时有时无的洁癖,穿上也正好。


    去往马斯格雷夫家的城堡的时候,福尔摩斯还带了两块布。


    一开始伊维还不明白为什么他要这么做,但是等到两个人趁着看守灵的人睡着来到棺材前,伊维帮助福尔摩斯把尸体从棺材里挪出来之后,他终于明白过来福尔摩斯为什么会这么做了。


    因为尸体被从棺材里搬出来之后,伊维才发现,尸体居然会渗水的。


    不对,不是渗水,这应该算是尸体腐烂之后渗出的液体,这让尸体身上穿着的衣服也被污染了,而过棺材底下也沾染上了那些肮脏的痕迹。


    怪不得福尔摩斯会拿一块布,这是为了给他垫着,不让他沾染上更多的脏东西。


    伊维的脸已经彻底黑了下来,怒瞪向福尔摩斯,他现在简直恨不得直接将对方用眼神杀死!


    “莱斯,就当我欠你一个人情,之后不管你要做什么,只要不违反我的道德底线,我都会答应你。”福尔摩斯压低声音请求。


    听到福尔摩斯的话,伊维是真的被诱惑住了,不违反福尔摩斯的道德底线,关于福尔摩斯的道德底线,他现在也是知道的清清楚楚了。


    只要不是故意杀人伤人或者偷窃别人财物,其他事情应该是全都可以干的。


    那如果这样的话,把福尔摩斯关进笼子里待上一周,好像也是一件可以实行的事情?


    这是福尔摩斯答应下来的事,没有伤害任何人,他也不会对福尔摩斯产生什么身体上的伤害。


    但是伊维想到了另一件事,那就是福尔摩斯在没有委托的时候经常只待在客厅的沙发上一动不动,这样的话把对方关进笼子里,跟关进客厅里有什么区别?


    客厅跟笼子里也并不一样,客厅起码有阳光,如果他想把福尔摩斯关进笼子里或者是关进地下室里,没有阳光逼仄的环境会让福尔摩斯这种被囚禁感更强,反正会让伊维感觉更爽。


    但是这确实并不是一个好的想法,伊维想,他在棺材里躺着的时候可以精心的思索一下到底什么样的事情可以让福尔摩斯答应下来,并且能够让他觉得开心又解气。


    面对这样的诱惑,伊维对福尔摩斯点头答应了下来,虽然答应的有些咬牙切齿。


    福尔摩斯还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鼻塞,小心地塞到了伊维的鼻子里,因为他本身也用不上呼吸,这样还能够免于让他不由自主的呼吸而闻到周围那令人忍受不了的尸臭味。


    现在可没时间耽搁,毕竟旁边那个睡觉的人说不准什么时候就要醒过来了,所以伊维黑着脸动作迅速地将穿着的那身外衣脱了下来,并且帮助福尔摩斯将尸体上的衣服脱了下来。


    将浑身散发着臭味跟脏污的衣服套到自己身上,要不是因为脸上画着厚厚的妆,伊维感觉自己的脸现在肯定是青黑青黑的。


    还好福尔摩斯有先见之明地把他的鼻子塞住了,现在他虽然还是有时候会抑制不住的按照以往的习惯张开嘴呼吸,但是在尝到那奇怪的臭味之后,立马闭上嘴就阻绝了那些臭味。


    但这总有种自己吃掉了尸体的错觉。伊维终于没忍住连自己身上的疼痛都顾不得,直接给福尔摩斯狠狠来了一脚。


    福尔摩斯面不改色的承受了这一脚,都没让他的脚骨折,这肯定是伊维脚下留情了。


    但是肯定肿了,以他的恢复速度,估计一会儿就好了。


    在伊维的帮助下,尸体被福尔摩斯背在了肩上,福尔摩斯身姿矫健地离开了伊维的视线,前往了自己早已寻觅好的隐蔽房间。


    而伊维本人终于躺到了棺材里。


    虽然这令伊维浑身发毛,一点菌丝都不敢冒出去,就怕沾染上一些不干不净的东西。


    可是这让他怎么观察呢?


    伊维想到了之前吞噬那个眼睛获得的奇怪的有些鸡肋的能力。


    之前他还觉得这个能力对他来说没什么用,现在看来还真的能够派上用场。


    伊维粗暴地给这个能力起名为第3只眼,就是能够从自己身体上分离出一只眼睛来,成为自己能够观察四周的第3只眼。


    这不像是在其他人身上那样长在自己的身上的眼睛无法轻易剥离,伊维觉得这很有可能是因为自己本身就是污染物的原因,这个能力与自身的特点相结合,最终衍生出了一个这样的能力。


    伊维释放出了这个第3只眼,这个眼球还带着眼皮在眨动着,说实话,猛一看真的有点惊悚。


    这让伊维甚至在这个瞬间想到了那个被福尔摩斯烤得喷喷香的烤牛眼。


    伊维现在甚至有点回味那个美味的烤牛眼,虽然造型着实有点奇怪,吃起来口感也很神奇,但是味道真的很不错。


    但是烤牛眼再怎么也没有眼皮,但这个眼球完全就是一个被眼皮包裹住的还能够眨动的眼睛,可比那完全只有眼球的东西可怕的多。


    这是一种仿佛是人类眼睛一样的惊悚感。


    但是在看到对方的瞳孔之后,就能够清晰地明白这根本就不是人类的眼睛,而是动物的眼睛,甚至是恶魔的眼睛。


    因为它的瞳孔是竖着的。


    如果是别人看到这个眼睛还能感觉到惊悚跟可怕,伊维现在看到这个瞳孔之后却感到轻松。


    伊维控制着这个眼球,左看右看,最终把它藏在了能够看到整个大厅的高处角落里。


    这样即使自己闭着眼睛不蔓延出菌丝来,依旧能够通过这只眼睛来观察四周。


    也不知道福尔摩斯现在开始给尸体解剖了没?伊维现在有些后悔自己为什么当时不塞给福尔摩斯一个眼球,这样他就能同时观察自己现在这里的情况,跟福尔摩斯那里的情况。


    但是想到自己跟福尔摩斯之间接触会造成怎样的后果,伊维觉得没塞是正确的决定,毕竟塞到福尔摩斯身上,那绝对会给自己带来极致的痛苦,而塞到尸体身上——伊维一想到这个念头,浑身都开始不舒服起来。


    伊维闭上了眼睛,努力忽略自己现在所在的地方。


    就在这个时候,他听到了一点细微的动静,是那个正在守灵的人终于从睡梦中醒了过来,这睡得可真够死的,他跟福尔摩斯这一番折腾动静并不小,对方一直都没醒,现在这个时候安静下来倒醒了。


    伊维让隐藏在高处角落里的眼睛睁开了,这只眼睛同样继承了他的夜视能力,所以即使周围灯光昏暗,依旧能够让他看清底下发生的一切。


    对方睁开眼四处看了看,发现没问题之后又站了起来,浑身不由自主打了个哆嗦,裹紧了自己身上穿着的外套。


    毕竟为了保持尸体不那么快腐败,这个房间放了冰块,真的有点冷,更何况他还睡了一觉。


    他开始在这个房间里来回走动,让自己的身体迅速重新回暖,走着走着就来到了棺材前。


    能被派来夜晚守灵的人胆子真的不小,完全没有惧怕棺材里的尸体,而是直接看了过来,甚至还凑近检查情况,嘴里在那小声的自言自语着:“没有虫子没有老鼠爬进来,还好我睡得不久。”


    伊维:……


    他从来没有想过尸体放在棺材里停灵的这段时间还需要担忧这些。


    伊维忍不住思索起来,他想起了福尔摩斯之前给他讲解的有关委托的那些事,尤其是关于尸体的,其实在夏天的时候,新鲜的尸体总是会很快吸引到蚊虫在上面产卵的,除了需要尸体降温之外,如果不经过药水的特殊处理,放上7天真的会爬满蛆虫的吧?


    不过即使尸体被产了卵,温度够低的话也不会孵化,尸体也不会被蛆虫啃食。


    可是这些尸体在被埋葬在土里之后,条件都差不多了。


    即使尸体上用的药水再多,那随着时间的消逝,也会被不断分解到最后依旧会腐烂成只剩下骨头。


    那人跟人之间死亡之后又有什么区别呢?全都是一堆骨头而已。


    那那些人自然死亡跟被他吞噬又有什么区别呢?


    “不对。”在小声自言自语的守陵人此时声音忽然颤抖起来,伊维的注意力瞬间重新转回到了眼球上,仔细的观察着对方的表情。


    对方的神情跟声音一样,变得惊恐起来,死死的瞪着眼睛看着伊维:“为什么?为什么尸体的胸膛居然在起伏着,不会是要诈尸了吧!”


    伊维:……


    什么乱七八糟的思绪全都被打断了,伊维立刻停止了跑神,控制住自己别像是以往习惯的那样呼吸让自己的胸膛起伏。


    自己扮演的是一具尸体,而不是什么睡着的活人!


    在停止了胸膛起伏之后,伊维通过眼睛看到这个守陵人狠狠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再次仔细观察着他的胸膛,在没有看到任何起伏之后狠狠松了口气。


    “果然刚刚是我刚睡醒眼花了,我绝对是冻傻了。”对方惶恐地自言自语着,努力搓着自己的手,随后立刻从怀里掏出了十字架,双手紧紧握着十字架向着自己信仰的主祈祷。


    祈祷了半天之后,守陵人又看着伊维那依旧毫无起伏的胸膛,这才狠狠松了口气。


    “老马斯格雷夫先生是个好人,应该不会有出现诈尸这种事的,出现诈尸这完全是生前做了恶才会被恶魔附身。”


    伊维听着对方说的话,其实非常想要接口继续询问。


    对于别人来说,这个已经死去的老马斯格雷夫就只是一个好人而已,简短的一个评价就概括了对方长长的一生。


    人活着好像也并没有什么存在的意义,生命又有什么意义呢?


    反正早晚会被人遗忘。


    就在伊维这么想着的时候,他隐约听到了不远处传来的脚步声。


    可能是有路过的仆人吧,伊维在心底猜测。


    但这个时候已经是半夜了,仆人们应该差不多该收拾好睡觉了吧?


    伊维有些疑惑,这个时候会有谁路过,难道是为了给这里的冰块换冰的仆人?


    但是根据他的观察,这里的冰块还算足够,起码还是足够冷,还好伊维并不怕冷,不然的话躺在这个冰冷冷的棺材里,绝对要被冻感冒。


    不对,伊维忽然想起了福尔摩斯给他穿上的那一套保暖内衣,这可是羊毛的,福尔摩斯可不知道他并不怕冷。现在想来是不是也有担心他躺在棺材里冻感冒的缘故?


    福尔摩斯有那么好心吗?伊维忍不住嗤之以鼻。


    可是他想起福尔摩斯做的那些事,又想起对方所说的那些话,有时候这个家伙是好心的,但在许多时候,这个家伙对他又像是恶魔一般。


    福尔摩斯就是一个令他感觉到讨厌的家伙!


    伊维在心中这么想着,但其实在心底最深处,他是清楚知道福尔摩斯为什么会这样对他的,但是他完全不想去想那个结果,他只想一切按照自己的意愿。


    伊维看到了从外面走进来的人,不是别人,正是马斯格雷夫。


    对方也这么晚了没睡?


    不过对方本来就是一个纨绔公子的打扮,会这么晚没睡很正常,尤其是今天白天还发生了不少事。


    伊维看着马斯格雷夫让守灵人先出去,这一下子让伊维提高了警惕,难道这个污染真的是这个马斯格雷夫弄出来的?他就应该当时检查对方的情况,而不是现在躺在棺材里等待着对方的行动!


    福尔摩斯也不是万能的,有时候也会出现纰漏,伊维忍不住在心底暗骂自己实在是太过信任对方了,居然一点都没有怀疑这个马斯格雷夫!


    伊维已经绷紧了身体,一旦对方要对他假扮的这具尸体做什么过分的事,他肯定要立刻回击,他绝对不允许任何人伤害他!


    但是出乎意外的意料,马斯格雷夫并没有做任何其他奇怪的事,而是紧皱着眉头,把椅子拉了过来坐到了棺材身边。


    对方到底要干什么,伊维脑海中冒出这样的疑问。


    对方面对尸体都不害怕的吗?如果是自己的亲人去世,自己能够这样直面对方的尸体吗?


    伊维想到了自己的父母,如果他的父母还有尸体的话,他会一直一直盯着他们的面容的吧,这能够让他牢牢记住他们最后的模样。


    “父亲,我感觉当时我实在是太过疏忽了。”看起来有些憔悴的马斯格雷夫终于开口。


    这个马斯格雷夫想要说些什么,他有什么可疏忽的?伊维脑子里冒出各种各样的猜测,但是这并不需要他猜测,因为马斯格雷夫已经将剩下的话直接全都说了出来。


    “在管家跟女仆失踪之后,我应该注意的,尤其是在女仆的外套出现在池塘里之后,我不能因为女仆没有出问题,就刻意忽略掉了管家。甚至将捞出来的鱼吃掉。我当时应该将那些鱼扔掉的,谁知道那些鱼有没有啃食尸体。或许你会这么快地忽然去世就是因为吃了那条鱼的原因。”


    伊维不再胡思乱想了,他静静地听着马斯格雷夫的叙述。


    “如果我不给你吃那条鱼的话,你还能活上许久的吧?不,我应该清楚的知道你也到了年纪,你也早就接受自己会去世这件事了,不然的话你为什么那么早就立好了遗嘱呢?”


    马斯格雷夫的声音里带上了点哭腔:“我现在还能记起你第一次送我去上学时候的情况,你和母亲前天晚上根本就没有睡着,仔细反复地检查着我的行李,你都没有发现我就在门后偷偷地看着你们。所以我才会在之后去小学的马车上睡得昏天暗地的。


    “你们恨不得把所有东西全都塞到行李箱里,其实到了学校之后发现不少东西学校都会提供,快有一半我都用不上。不过我还是觉得很开心。


    “在我上大学那一年,你们担心我的性格跟大学的同学合不来,在伦敦住了整整一年,让我每天可以回家。我那个时候简直被宠坏了,对其他人那么高傲,自豪着自己高贵的姓氏,你们却从来没有骂过我……”


    作者有话说:


    第55章  第五十五章葬礼进行时[VIP]


    马斯格雷夫絮絮叨叨地在那儿讲述着自己与父亲之间的事情, 伊维这个时候却忍不住开始回忆起了自己的过去。


    自己的父母当时好像与马斯格雷夫的父母并没有多大差别,虽然他们并不像是马斯格雷夫的父母那样对他如此溺爱,但同样也关心着他的生活。


    他人生的每一个重要节点父母全都没有错过, 会早早地将一切事情都处理好,然后来到他身边。


    对他们来说, 即使是他们最喜欢的古生物化石,也没有自己的孩子重要, 因为这是他们的延续,这是他们爱的结晶。


    伊维想自己好像从小就知道什么是爱,知道怎么爱别人。


    但是现在好像他又不懂这些了,是因为什么而改变的呢?一切都很清楚明白,那就是自从他的父母离开他身边之后,在他办完父母的葬礼之后。


    一个人生命的逝去对于其他人来说是有如此大的影响,对于他们的孩子来说, 父母的逝去是一直庇护着自己无条件关爱着自己的人的消逝。


    对于伊维来说,他们的去世是自己再也没有了亲人, 那是比其他朋友更加亲密的关系,即使是一直照顾他的管家也不能取代父母的位置。


    他随意了结别人的性命, 吞噬别人,是否也会给别人造成同样的可怕后果呢?


    他们可能也是别人的孩子, 别人的父母, 又或者是别人的至亲好友。


    伊维想到了福尔摩斯,他跟福尔摩斯的关系有好到那种地步吗?


    他想象了一下,如果别人杀死福尔摩斯他会有什么样的感情,他会无比的愤怒, 因为不是他了结的对方,只有他能杀死福尔摩斯, 别人绝对不可以,他已经将福尔摩斯视为了自己的所有物,跟自己关系最亲密的人。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伊维现在甚至觉得有点可笑,他和福尔摩斯在昨天甚至到达了不死不休的地步,但是现在让他仔细思索,他居然完全不舍得福尔摩斯被别人杀死。


    因为这个念头实在是太过离谱,伊维将自己之前分析的那些乱七八糟的全都丢到了脑后,他不想再想那些东西了。


    马斯格雷夫依旧在那絮絮叨叨,看起来虽然父亲的离世自己早有预兆,但依旧无法接受这件事,白天的时候还能够向大家装作一切都没事的样子,晚上这个时刻又开始自责,又伤心起来。


    伊维听到后面甚至听得有些不耐烦了,心头莫名火起。


    他又想起了他的父母。


    但是不知道是不是说多了口渴,还是把心里话全都说完了,不到半个小时,马斯格雷夫终于闭上了嘴,静静地坐在那里,看着自己父亲的容颜。


    伊维通过那只藏在角落里的眼睛能够清晰地看到对方看向他的目光。


    这让伊维浑身紧绷,唯恐自己再弄出胸膛起伏的问题来把马斯格雷夫吓一跳。


    “怎么感觉父亲你的脸比之前更年轻了一点,难道死后身体缩水的原因吗?”


    马斯格雷夫的话终于还是把伊维吓了一跳,这绝对不是因为他的原因,这绝对是因为福尔摩斯的原因!


    福尔摩斯的易容手艺不够好,让马斯格雷夫看出了端倪!


    说实话,这个瞬间伊维真的是心脏都快要停跳了,他怕马斯格雷夫直接上前揭穿他是活人假扮的,那就真的要完蛋了——不对。


    伊维高高提起的心,此时又忽然放了下来,马斯格雷夫好像也没有办法把他怎么样,毕竟他可是一个污染物,有着神奇的菌丝,能够轻易地从马斯格雷夫面前逃走,顶多是被对方看到之后对方受点污染而已。


    而他脸上还有着这样的易容,马斯格雷夫根本没有办法断定他是谁,顶多是在之后受到惊吓大发雷霆搜寻尸体的踪迹。


    嗯,为了不让马斯格雷夫找到福尔摩斯,他还可以直接把马斯格雷夫打晕,或者干脆吃掉——这个不行,这个福尔摩斯绝对不会允许的,他敢这么干那之后等待他的可能就是跟着马斯格雷夫一起挂掉了。


    伊维整个人又开始愤怒起来,他最近总是在愤怒。


    不过伊维计划的后续完全没有办法实施,因为马斯格雷夫只是说出了这样一个疑问句而已,很快就用自己的理由说服了自己:“这样也好,能够以更年轻的面容面对那些前来做遗体告别的朋友跟亲人。”


    马斯格雷夫终于站起身来:“父亲,我们明天再见吧,明天我送你最后一程。”


    马斯格雷夫终于离开了这里,守灵人也回来了,伊维这才彻底松了口气。


    剩下的时间再也没有任何波折,但是伊维感觉到了奇怪,因为福尔摩斯中途居然连回来一趟都没有。


    按照他们的约定,如果检查出问题所在之后福尔摩斯要回来跟他打一声招呼的,问题不大就得把尸体换回来,如果问题很大,尸体就得继续留在那里等待之后的处理。


    伊维要一直伪装尸体,等到白天如果有合适的时机,起码得等到下葬之前赶紧把他换回来。


    不过白天的时候替换尸体是最差的选择,毕竟白天葬礼一旦开始,那尸体面前就一直会有人,不管是来告别尸体的人,还是在教堂里的牧师,而且在棺材送到墓地之前就要在上面钉钉子了,如果在这之前福尔摩斯没有办法把尸体换回来的话,伊维就要真的被葬在墓地里了。


    伊维现在看着外面的天越来越亮,心里是越来越焦急,他甚至有些后悔自己没有在福尔摩斯身边塞上个眼球,现在他根本就不知道福尔摩斯的情况!


    不对,即使塞了眼球也没用吧,他的眼球并不能离开他身边太远,10米范围就已经是极限了。


    伊维抑制不住了,他即使再嫌弃周身的东西太脏,还是蔓延出的菌丝,想要去福尔摩斯那里看一看到底是什么情况。


    而在另一边把自己塞到一个废弃的小房间里的福尔摩斯正在跟尸体打架。


    是的,他在跟尸体打架。


    为什么会发展成这样呢?


    福尔摩斯也不知道这到底是为什么,他按照自己计划好的那样行动,把尸体背到了早已经选好的废弃房间里面,这个房间因为实在太过狭小,而且连窗户都没有,已经变成了堆积杂物的房间。这里边的杂物很可能已经很长时间都没人动了,布满了厚厚的灰尘。


    还好福尔摩斯对此早有准备,直接在地上铺了一块布,狭小的房间暂时能够勉强放进这具尸体。


    简单的将其他杂物又清理了一下,才能让福尔摩斯有解剖尸体的空隙。


    福尔摩斯也不是法医,也不需要像是法医那样从头到脚的把尸体解剖的干干净净。


    他只需要给尸体做一个开腹就可以,所以福尔摩斯准备拿着手术刀直接划开尸体的腹部。


    对于解剖尸体,福尔摩斯也是有一些经验的,这是为了能够让他更好地判定尸体的死亡时间跟死亡原因,因此他特意去医院进行了进修。


    可惜能够解剖的尸体并不多,通过观摩再加上自己亲自动手,福尔摩斯得到的经验也不多,所以这个时候福尔摩斯的下手是很小心的。


    但是福尔摩斯的手术刀刚刚划到对方的腹部,原本闭着眼睛僵硬的完全跟尸体没有任何区别的老马斯格雷夫忽然睁开了眼睛。


    福尔摩斯一直对尸体保持着警惕,因为他知道受污染的尸体绝对不会轻松地任由他的解剖,并将污染源拿走处理掉,就像是本能一样,它们总是会为了让自己能够活下去而想尽各种办法。


    所以当尸体瞬间睁开眼睛的时候,福尔摩斯已经立刻伸手直接摘下自己原本戴着的手套,按向了对方的腹部,看能不能用自己的净化能力,短暂的抑制住对方的行动。


    而与此同时,福尔摩斯已经送出了自己的泡泡,白色的泡泡瞬间包裹住了尸体的头部。


    可是对方的行动速度远超福尔摩斯的预料,尸体居然直接躲开了福尔摩斯送出去的泡泡,而且直接翻身就要把福尔摩斯摁倒在地。


    这个瞬间,福尔摩斯甚至以为跟他对打的是一名经验丰富的拳手。


    这让福尔摩斯已经感觉奇怪起来了。


    在这个逼仄的废弃的房间里,福尔摩斯跟一具尸体打了起来。


    尘土飞扬,废弃的甚至有些腐坏的杂物因为两个人的激烈动作四处飞扬,这模糊了福尔摩斯的视线,极大的阻碍了两个人的行动。


    但是却依旧没有让两个人因此停下来,而且战斗还因此更加凶险了。


    福尔摩斯开始奇怪起来,为什么两个人闹出了如此大的动静,外面却一点都没有其他人的脚步声?


    即使是这个时候仆人都睡觉了,这么大的动静在空旷的城堡里也会很明显的,而且这里其实距离伊维所在的停尸的房间也并不远,连伊维甚至都没有过来查看情况。


    福尔摩斯并不愚蠢,所以他很快就明白过来,自己或许是跟这具尸体一起困在了这个单独的房间里,被跟外界彻底的隔离开来。


    要完蛋了,福尔摩斯已经有了最坏的猜测。


    伊维很可能就要这么被下葬了,如果对方那并不聪明的脑袋根本就没有猜测到他这里发生了什么事的话。


    …………


    伊维尽量的让自己的菌丝迅速的趁着别人不注意的角落里向前蔓延着。他反应过来的时间实在有些太晚了,现在天已经蒙蒙亮了,而仆人们这个时候也已经起来开始打扫卫生,做一些每天都要做的事情。


    所以伊维只能尽量让自己的菌丝在高处蔓延,这些仆人们并不会注意到这些。


    而且这个城堡是由石头建造的,总是会有一些缝隙的,更能够让伊维的菌丝隐藏。


    很快他就找到了福尔摩斯所在的房间,当他的菌丝钻进去之后,伊维感觉到一阵眩晕。


    这让伊维感觉到困惑了一瞬,但旋即想到这也很有可能是因为正在解剖的尸体所散发出来的污染物的影响。


    伊维用菌丝感受着福尔摩斯正在用手术刀解剖着尸体,看起来极为认真的样子,感觉一时半会儿像是干不完。


    原来福尔摩斯还在解剖尸体,是不是之前有什么事情耽搁了?


    伊维松了口气,迅速收回了菌丝。


    既然福尔摩斯还在解剖着尸体,那就代表着尸体的问题没有解决,他只需要等待就可以,他相信福尔摩斯不会真的让他埋进墓地里的。


    如果福尔摩斯真让他等到了那个时间,等他从坟墓里爬出来,绝对要把福尔摩斯狠揍一顿!


    不对,不能让自己再受苦了,他可没有福尔摩斯所说的那种独特的爱好,可以就像是他跟福尔摩斯在餐厅里打架那样,用点其他的手段来跟福尔摩斯打,而不用自己亲身肉搏。


    也不一定非要打架,可以给福尔摩斯造成诸多的困扰,比如当对方想要洗漱的时候把对方的洗漱工具吞噬掉,又或者是把对方想拿的东西挪动位置之类的,都可以给福尔摩斯增加困扰。


    伊维想象着福尔摩斯被他折腾的愤怒不已的样子,差点嘴角都不由自主的翘起,还好他的第3只眼看到了不对劲,连忙让他控制住了表情,不让他在其他人面前惊悚地笑起来,这绝对会引起一片惊呼的。


    伊维完全没想过自己这么干会挨福尔摩斯的一顿揍,因为他觉得这完全没有触及到福尔摩斯的底线,甚至还有点得意洋洋。


    不过很快,伊维就嗅到了周围越来越浓郁的其他人的气息,他知道这是那些要为遗体告别的人前来了。


    他为自己的父母举办过葬礼,所以清楚的知道这些葬礼的流程,遗体告别之后,就要用灵车将棺材跟尸体一起运到教堂或者是墓地的祷告室,参加葬礼的人会追随着灵车前进,一直到达目的地,而后牧师进行简单的葬礼流程,最终将遗体送到墓地埋葬。


    伊维这下子浑身都紧绷了起来,第三只眼死死的盯着自己的躯体,唯恐露出任何一点破绽来将这一切闹得乱七八糟。


    这个时候的伊维甚至没有想过把那些会发现他问题所在的人吞噬掉。


    伴随着天越来越亮,伊维嗅到的其他人的气味也越来越多,终于有第1个人走了进来向遗体告别。


    他们将随身携带的鲜花放到尸体上,即使有着鼻塞,因为伊维的嗅觉太过敏锐,还是能够嗅到这些花的香气。


    这些鲜花肯定大多是白色跟紫色的,因为这是葬礼上常见的颜色,表达着对死者的爱意跟尊敬。


    伊维嗅闻着这些花朵的香味,感觉不少都是白百合,


    他感受到了这些花压在他身上的越来越重的重量,这真的是一种奇怪的感觉。


    这些人安静不已,即使伊维的嗅觉能够嗅到外面绝对有不少人,但是这居然一点也不吵闹呢。


    这是他们对死者最体面的告别。


    原本还有着乱七八糟情绪的伊维又回想起了自己父母去世时的葬礼,好像也是类似的情况。


    现在自己也变成了这样,不,如果自己忽然去世的话,也会受到这样的对待吗?


    他跟自己的导师在父母去世之后就再也没有联系了,跟管家也闹了矛盾,跟父亲的朋友史密斯也弄到近乎决裂的程度。


    自己去世的话,恐怕没有人会来参加他的葬礼吧。但他并不会轻易死亡。


    可如果福尔摩斯真的要把他杀死,凭借他的能力,自己的死亡都不会有人察觉。


    到最后恐怕只有福尔摩斯会来参加他的葬礼,甚至是对方亲自把他下葬。


    生命对于人类来说真的很重要吗?伊维的脑海里再次浮现出了这样的念头。


    伊维又想到了之前在贫民窟见到的那些孩子,他们的自杀是那样的轻易,甚至不会被人怀疑这其中会被动了什么手脚。


    他们的一生绝大多数都是痛苦的,出生时食不果腹,用营养不良的身体努力工作,挣钱养活自己跟家人,到最后被压榨到死亡。


    在中产阶级的绝大多数人还大概是年轻人的阶段,他们其中就会有许多人因为各种原因去世。


    对于他们来说,死亡或许是一种解脱。对他们自己是解脱,但对于他的家人们来说,这甚至是一场负累。


    可为什么需要花费更多的钱来让自己的亲人们下葬,而且完全是超出他们能力的钱,甚至因此背上贷款,他们不少人也要掏这份钱呢?


    那是他们对亲人的爱,他们对于亲人的不舍,他们在他们所爱的人眼中有着重要的地位。


    可对于没有人爱的人来说,死去就真的可以吗,真的能够任由别人剥夺他的生命吗?


    伊维想到了被那个布朗奶奶所杀死的那些小孩子,虽然他们的未来好像早有预见,可是只要死了就一切就结束了,可如果还活着,或许他们其中会有一个通过自己的努力而改变自己的命运。


    人为什么要活着呢?能够见到更多的世面,过更好的生活,遇到更好的人……


    伊维脑海里冒出各种各样的理由,但最终让他从心底里认可的理由好像只有一个,为了能够让自己开心。


    而那些忍受痛苦还要活着的人,是觉得未来还有希望,自己能够改变这一切,未来能够过得更好,能够让自己开心。


    而他自己什么样才最开心呢,像是自己之前认为的那样剥夺别人的性命吗?


    只要他开心就好,让别人不开心又怎么样?伊维脑海里第一个冒出来的念头是这个。


    但是他又觉得心里不舒服。


    但是他怎么也觉得自己这个想法而根本没有任何不对的地方。


    葬礼的流程还在持续着,无数的人向他献上鲜花,伊维在这个时候觉得自己就是那个已经失去性命的老马斯格雷夫。


    但是再多的人依旧会有告别结束的时候,伊维觉得整个棺材都要被鲜花塞满了,要不是福尔摩斯在他的鼻子里塞了鼻塞,伊维觉得自己现在恐怕就已经要开始不断地打喷嚏了,这绝对会立马暴露他是活人的身份,然后遭受到周围这么多人的暴打。


    不过让伊维觉得奇怪的是,明明这些人完全是因为奇怪的污染让他们过来的,但他们到现在也依旧没有发出任何的抱怨声。


    而且污染的源头很可能就是老马斯格雷夫的尸体,但是他们面对他这个假冒的尸体也依旧献上了鲜花。


    这一切也都太奇怪了吧,伊维简直是脑子里都是问号,可是到现在福尔摩斯依旧没有出现,完全没有办法给他答案。


    告别结束之后,伊维终于听到了骚乱声,这是大家低声讨论的声音,还有灵车被赶过来的动静。


    紧接着就是身强体壮的人将盛着他的棺材抬到灵车上的动静,伊维在棺材里简直被摔得七荤八素,献上来的鲜花把他戳的难受无比。


    原本隐藏在高处的第3只眼在众人的头顶移动着,伊维决定把它继续带在自己身边,就能够让他清楚地观察到周围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比那些菌丝能够让他看得更清楚,毕竟菌丝带来的只是感受,而这只眼睛真的能够让他清清楚楚地看到,这能够让他观察到更多的细节。


    就是这只眼睛要小心的避开所有人,不然被发现之后那真的要把所有人都吓一跳了。


    终于棺材送上了灵车,即使鼻子被堵着,伊维依旧能够嗅到更浓郁的花香,这很正常,毕竟灵车上也摆满了鲜花。


    马车摇摇晃晃,速度并不快,这是因为要让周围的追悼者跟上来。


    越多的追悼者跟随就代表这场葬礼越盛大,越受到尊敬。


    伊维又回想起了自己父母的葬礼,父母的朋友其实并不算多,但是跟他们的关系都很好,所以他们的葬礼不算多盛大,但也并不寒酸。


    伊维嗅到了马斯格雷夫的气息,他就跟随在灵车旁。


    周围有脚步声,灵车行驶的声音,一片混杂下,伊维还是隐约听到了马斯格雷夫的哭泣声。


    自己父母葬礼的时候,自己哭泣了吗?


    并没有,直到葬礼结束,他一滴眼泪都没有落下。


    但他真的不伤心吗?他当然伤心。


    父母的那些朋友也并没有因为他没有哭泣而责备他,反而全都在安慰他。


    史密斯甚至一直在关心他,为了他找了福尔摩斯这个男朋友而愤怒不已。


    人的死亡会让别人伤心哭泣,而他的死亡也会让别人伤心哭泣。


    为了不让那些关心他的人伤心,伊维想,起码他要稍微按照福尔摩斯的要求来做吧,不然真的很有可能被他干掉的。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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