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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48

    第41章 狗狗


    —


    段祝延消停下来,应偌居然还觉得有些寂寞。


    虽然也没过去多久,但以目前他对段祝延的了解,按照道理来说,他应该很快又会来找他才对。


    可他居然连之前的消息都没再回他了。


    大概是因为在reading week,确实没有什么特别大事情吧。


    应偌一个人在国外留学,没有记忆,没有什么朋友没有熟悉的人,也没有旅行的计划。


    加上英国冬令时,天下午16点半就黑了,还经常下雨,感觉自己出门一个人乱逛也不太现实。


    既然这样,要不然去找段祝延?


    说来也惭愧,不是他不积极,但记忆这个东西真的没有想象的那么好找。


    而且应偌确实不知道该用什么办法,他好说歹说也和段祝延待在一起有一段时间了,除了想起一些瑟瑟的事,其他有效部分似乎一点都没有。


    而且如果去见段祝延,他肯定又要亲他吧。


    应偌下意识摸了一下自己的嘴唇。


    脸颊再次泛起潮热,和段祝延亲嘴的感觉并不坏。


    男人的呼吸声很好听,滚烫的,乱的,带着一点点压抑不的小低//喘,手掌很大,也能完全控制住他,不断在迷乱的时提醒他,他们正是在舌-吻。


    可现在他们到底算是什么关系呢。


    没有分干净的纠缠?暧昧?还是更偏向于那种fwb?


    应偌多多少少还是觉得很奇怪。


    因为到头来除了确定了分手关系以外,他们之间的界定都是模糊的。


    应偌也不好去乱猜,也不好去评判段祝延到底是在报复折腾他还在真的喜欢他,有时候没必要太自作多情。


    先这样也行吧。


    没有看到段祝延的消息,应偌便刷起了朋友圈。


    他已经很久没看了,失忆后现生要处理的,补的东西很多,微信上的消息他基本上没有时间看。


    应偌躺在床上,穿着睡衣翘着脚,粉嫩的脚丫一晃一晃的,手指划着翻看朋友圈。


    朋友圈里多出了很多他不认识的人,通过备注他知道这些人都是他在英国这边认识的中国同学。


    有和他一样law(法律)专业的,还有一些药学院商学院的。


    现在正在放假,朋友圈全是去各个国家旅游的照片。


    他还发现他的一些以前的同学也有了变化,有的瘦了好多,有的谈了恋爱,有学长学姐已经毕业工作了。


    甚至他自己没失忆时也有发过几条朋友圈,有一张照片里还多出了一双手,即使不记得那天发生过什么,应偌也能认出来,这是段祝延的手。


    好神奇呀。


    应偌放大照片,真的挺好奇他以前到底是怎么和段祝延谈恋爱的,又是因为什么原因分的手。


    应偌继续看着。


    翻着翻着,他忽然翻到了他妈妈的朋友圈。


    是一张合照,一家三口挤在镜头前,岳语女士,她的再婚老公,以及他们的女儿。


    背景是家里暖黄色的光,大家都在笑,其乐融融的,看起来很幸福。


    应偌的手指停在屏幕上方,没划走。


    大概看了三秒。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睫毛很轻地颤了一下。


    他的爸妈离婚好久好久了,小时候可能会难过觉得没办法接受,但过去那么多年,他便也不在意了。


    毕竟大家都有自己的生活自己的选择,即使应偌没办法接受,但这就是既定结果,他也改变不了什么。


    这么看来,他们大概率也不知道他出国交换的事了吧。


    只不过怎么没有看见他的狗狗。


    应偌小时候养的那只性格古怪的德牧,他上高中后没时间照顾,就被岳语带走了。


    每次拍照岳语都会带着它一起,这次怎么——


    心不由紧了起来。


    应偌点进岳语的朋友圈,一直往下翻,动作不由变慢,每一条都要停一停,像是在找什么。


    直到他看到了一条朋友圈。


    今年1月。一张照片。


    棕色的德牧耷拉着耳朵,眼睛看着镜头,背景里有输液管,有一双手轻轻抚着它的背。


    配文:陪伴的最后一程。走的时候没受罪。


    应偌不动了。


    房间里很安静,暖气片又闷响了一声,没拉严的窗帘外是淅淅沥沥的雨。


    走廊里有人在走动,脚步声闷闷的,视线里看见漏进的光线在地板上拖出一道灰白的线。


    不过光暗了不少,灰白的光带缩到了墙角,快要不见了。


    应偌突然不是很想看手机了,翻了个身把手机盖上,说不出是什么心情。


    其实也能想到,没有特别的惊讶和难过,毕竟他的狗狗本来年纪就大了,确实到了随时会离开的年龄,生离死别,是很正常的事情。


    只是没有想到,原来一年里发生了那么多事情。


    啊。


    是呀。


    原来他都忘记了啊。


    —


    应偌穿了个衣服,打算楼下去附近的超市逛逛。


    现在是晚上21点,不算很晚,正好也不下雨了。


    空气里还飘着那种湿漉漉的没有落定的水汽,地上每一块瓷砖都像是被洗过一边,表面还泛着水光。


    其实应偌家里面还有一些吃的东西,因为段祝延真的很爱给他买,就怕他吃不饱一样,各种零食啊饮料啊都给他备着。


    但也不知道为什么,应偌现在就是特别想破费一笔,去中超里买个泡面和巧克力吃一吃,或者随便逛一逛。


    因为里面穿着是睡衣,他便随便从衣柜里少了一件厚一点的外套。


    外套很大,没见过的款式还是很贵的牌子,明显不是他的,当然也能猜出是谁留在这里的。


    袖子长出一大截,盖住青年半个手背,露出几根细白的手指。


    应偌走过两条街,去隔壁的中超买中国的方便面和饮料。


    他买完东西从店里走出来,风有些大,他被吹得缩了缩脖子。


    外套领口很大,他能把半张脸埋在领子里,睡衣领口被吹得贴在颈侧,露出一小截白几乎透明的皮肤。


    这时,手机振了一下。


    是段祝延的消息。


    【U大 bms 段祝延:在哪】


    应偌看到这条消息,硬邦邦的两个字,居然还觉得怪可亲的,于是一只手拎着袋子,另一只回复道


    【应偌:在家呢】


    准备回家了。


    【U大 bms 段祝延:真的?】


    这是什么话。


    不过应偌还是很懂事,既然段祝延这么问了,他就老实回答


    【应偌:哦哦我去了趟中超】


    【应偌:现在在回去的路上啦】


    对面很快就回道


    【U大 bms 段祝延:怎么这么晚去超市】


    【U大 bms 段祝延:家里缺什么东西吗】


    【U大 bms 段祝延:我不是说了大晚上不要一个人在外面走吗,你又忘了吗?】


    应偌看着这个消息,自动中译中了一下。


    段祝延是在担心他的安全吧。


    但应该没什么关系,你要说伦敦晚上一个人安不安全,不能算是安全,但应该不至于危险吧。


    人不可能那么倒霉的。


    应偌刚想回复,突然,有个人正正挡在了他的面前。


    路被堵住,应偌急忙停下脚步,抬起头一看。


    就见吴滔正凶神恶煞的站在应偌面前,堵着路不让他再前进。


    应偌:“…………”


    果然还是太低估伦敦的治安了吗。


    嘶,等会。


    这个人怎么有点眼熟,好像之前在哪见过。


    不过这都不重要,反正这人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应偌先一步把手机放进口袋里,装傻,低下头假装没看见,往左边走想绕开他。


    结果又被挡住了。


    O—O。


    欧买噶不会吧。


    应偌身形瘦削单薄,骨子里就带着一丝天然,笑起来还很乖巧,是比较容易招惹是非的体质。


    但他自己不会去惹别人,这中国男的怎么回事。


    吴滔上下打量了一下应偌,说:“你是应偌吧。”


    老天爷……


    怎么一个两个都知道他名字。


    这又是他忘记的哪一位啊。


    “啊……是的。”应偌咽了口口水,既然是中国人,还知道他的名字,他便客气了点,“请问你有什么事情吗?”


    吴滔皱着眉沉默。


    应偌不由搓了搓手。


    他该不会要抢他手机吧,这种业务不应该是黑哥的事吗。


    而下一秒。


    吴滔突然弯下了腰,给应偌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大鞠躬。


    应偌:“?”


    等等等等等下,这是什么?


    就见他刚刚那股气势全然消失,眼眶瞬间红了起来,差点都要给应偌跪下了,语气又快又急,大声喊道:“对不起嫂子!我真的知道错了!”


    “求求您让您男朋友放过我吧!”


    应偌:“???”


    什么东西!?


    吴滔直起腰,神情无比哀求,带着浓重的鼻音恳切地说:“求您了嫂子,拜托您让段祝延放过我吧!对,我确实看他不爽,但我都说了我就只是想用小广告小小地整整他而已!没想闹大!他让我做的那些我真不敢啊真办不到,这不就明摆着给我做局往牢里送吗!”


    “还有之前让你受伤那事,是我不对,我和你道歉,真诚地道歉!”吴滔,


    “他妈的都怪我,那天是我嘴贱手贱,我现在就把那一百万镑给你,求求你让段祝延收手吧——”


    应偌听他这说的简直一头雾水:“等一下等一下,什么一百万镑……”


    吴滔还以为他拒绝和解,直接把卡塞给了人家,把人吓了一跳。


    等应偌握着那张卡,才猛然反应过来,这是多少钱?一百万镑?


    多少万!!?


    “这是我给你的和解费,你收好了。”吴滔转完账,双手合十恳求,“这件事能不能就这么过去了?还有就是可不可以让那个疯子别再去我爸那揭发我了?我……”


    话还没说完,吴滔猛然感觉到颈后一股劲,直接将他拽起,话死死卡在喉咙里哽住。


    段祝延不知道什么时候,竟出现在了他的身后,一把揪起他的后脖领。


    他脸极冷,眼睛像是结冰的湖,外泄的气场都是溢出来的冰冷,咬肌隆起,没有任何温度:“活腻了是吧。”


    “草!”吴滔都破防了,这神经病怎么哪里都在啊,“我草!我不都给了吗!他妈的我他妈都要被你搞退学了,还不够吗!你还想怎么样啊!”


    他求救般得看向应偌,喊道:“嫂子嫂子!嫂子救我!”


    段祝延下颌线绷得极紧,鼻梁高挺,烦躁地啧了一声,攥着他衣领的手指节发白,准备让他闭嘴。


    应偌怕段祝延真要揍他,这大晚上这样不太好吧,连忙上前抱住男人的胳膊说:“段祝延,你快把他放下来!”


    青年的身体软软的,宽宽大大的外套缠了他一圈,水汪汪的眼睛就那么看着他。


    段祝延眉头锁着,抿了抿唇,看应偌好像有点害怕,这才把人放了下来。


    吴滔嗓门差点要被掐死,咳嗽了两声,说:“谢谢嫂子……”


    段祝延眉眼下压,瞪了一眼他,厉声道:“你特么还不快滚。”


    吴滔本来就不想多待,赶紧灰溜溜地走了。


    场面一度又安静了下来。


    这大晚上的,周围又没什么人,甚至连路过的车都没有,两个人面对面站着面面相觑,气氛有些诡异。


    应偌更是搞不懂了,刚刚那个人是谁啊,他说的那些话又是什么意思,这到底是要干什么。


    他看着段祝延,唤了一声:“段祝延。”


    听到他叫他的名字,刚才还暴躁戾气四处往外溢的人,现在又敛住脾气,把刺都悄悄藏了起来。


    应偌抬起那双圆圆的杏眼,望向面前这个高高大大的男人,说:“我想听听你的解释,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段祝延有些心虚。


    他也没想到吴滔居然会找上门开,虽然是来道歉赔偿的,但岂不是事情都败露了。


    他很少有过这样的局促,是完全不同于平时的不安,只能磕磕巴巴地嘴硬:“你说的是哪件事。”


    应偌也没给他留什么情面,直接点破道:“所以你早就知道侵权人是谁,但是一直假装不知道,是吗?”


    段祝延低着头,不敢回答不敢看他,也算是默认了。


    应偌抿了抿唇,下唇的小唇珠没什血色,可能是今天一下子接受到的信息太多,他理不过来,现在就觉得很乱。


    虽然他确实猜到了段祝延知道是谁做的小广告,但一直不和他说,只是没想还会有这种后续,这算什么。


    “那这张卡里的一百万镑又是什么情况呀。”应偌大拇指扣了一下自己衣服的布料,片刻后松开,感觉段祝延也不会说,便叹了口气,“好吧。”


    手里这张卡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那个人他也不认识,这么大一笔钱他怎么敢拿,他便把卡递给段祝延,说:“这张卡还是先给你吧。”


    心脏像有幼虫蠕动般阵阵抽痛,继而开始啃噬什么。


    段祝延忽然产生了一丝模糊,他无法判断应偌说的这些话是什么意思。


    为什么。


    这本来就是他要来给他的补偿啊,为什么还给他,他不会想着要还钱吧。


    案子也被戳穿了,他瞒了他,骗了他,现在他又想把钱还给他,他不想再继续找记忆了吗。


    段祝延的心脏失了方寸,剧烈跳动起来,就像是暴风雨中难以稳住中心的船帆,在激流中疯狂上下起伏。


    今晚的空气格外陌生。


    伦敦的夜风肆意摆布的无力野草。


    段祝延咬住了嘴唇。


    他狠狠咬紧牙关,臼齿用力到发酸。


    应偌明明就在他眼前,明明就在看着他,但他觉得他们离得好远。


    迟来的委屈和难过涌了上来,段祝延松了松嘴唇,终于发出了声:“……你就这么着急把我推开吗。”


    应偌瞳孔微微放大。


    眼前的男人低着头,耳朵全红,攥着拳头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别抖:“就因为我是你分手了的前男友,死皮懒脸缠着你讨接吻?”


    应偌感觉到他情绪的不对,伸出手拉了拉他:“段祝延……”


    “是,你是失忆了。”段祝延实在是破防了,他听不了这种话,汹涌的情绪无法抑制,他不想被抛下,“但是我们之前也是在谈恋爱啊。”


    段祝延嘴里有些发苦,即使现在应偌来牵他的手,他也感受不到,只是下意识地把他握住,很紧很紧,不肯松开。


    “他是把你弄失忆的混蛋啊,让你欠了那么多钱辛苦了那么久的混蛋啊。”


    “一百万镑就是给你的,我都便宜他了,这点钱明明根本不够作为你的精神损失和物质赔偿。”


    “但你怎么能把它给我……你不想再和我有关系了吗,不想再找记忆了吗,你不是答应我了吗。”


    “我知道我是很烦,很不要脸,但你不要和我撇清关系,不要不在乎我不在意我。”


    “段祝延……”应偌很少看到这样的段祝延,有一种很可怜的感觉。


    就像是他的德牧第一次和他分开时,那种眼巴巴直勾勾的眼神,不舍地看着他。


    他见男人的眼尾都红了,耳根还在烧着,一个比他高出那么多的、平时高冷到不行的人现在这般耷拉着脑袋,偏执而又倔强地想引起他的注意。


    所以那个瑟瑟弹窗广告是因为帮他报仇要赔偿金后被人报复了是吗,即使这样了段祝延还在不断求他的关注。


    应偌看着这个笨拙而奇怪的人,心率失衡了一瞬。


    他看着他像是盛着惊涛骇浪的眼,心脏被击了又击,嘴巴张了张,小声地问道:“为什么要这样。”


    “为什么,你问我为什么。”段祝延真的不要脸了,他很急切,眼睛深深闭上又睁开,眼尾全是红的,“你明明不都看出来了吗。”


    路灯的光是昏黄的,落在湿漉漉的人行道上,两人的影子交叠在一起。


    段祝延低下头,拉着应偌的手贴在脸上,想让他摸摸他,随后偏过脸,吻他的手心。


    “因为我还喜欢着你啊……”


    第42章 喜欢你(含1w营养液加更)


    段祝延弯着腰,嘴角微向下撇着,眼眶泛红,眼睛却一瞬不移地看着他。


    脖颈弯出驯服的弧度,碎发垂下来遮住眉眼,他的两只手把应偌的手握得很紧,贴在脸边,很轻地吻。


    应偌难以置信。


    他的眼失焦了会,脑袋空白,心脏在暂停后疯狂跳动,撞击胸膛。


    直到感受到男人的鼻尖抵着他的手腕,嘴唇蹭过掌心最敏感的那块皮肤时,他才勉强找过真实感,目光再次回到段祝延脸上。


    应偌没想到段祝延竟然直接和他表白了。


    事实证明,冲击力真的很大。


    可能是因为平时的段祝延根本不会这样,嘴巴和没有一样,现在居然直白地说了这种话,而且特别突然,模样还很可怜。


    这么高大的一个男人,此时全然弯着腰,把脸埋在他小小的掌心里,像只终于放下防备和顾忌的大型犬,把内心里最柔软的部分交到他手里。


    应偌怔愣地看着段祝延,心跳旋律被打乱,脸刷地一下红,但没有移开手。


    现在是需要回答他吗。


    可是怎么回答,他该怎么去接受这段遗忘的感情。


    他不是不久前还是在那闹着不想再见到他嘛。


    “段祝延。”应偌咬着唇,缓缓开口,“我现在,脑子有点乱……”


    段祝延耳朵红透了。


    从耳尖红到耳根,红到脖颈,在路灯下无所遁形。


    那只握着他的手还在微微发抖,指尖凉凉的,却又攥得那么紧,掌心很烫,像是怕他抽走一样。


    应偌觉得又陌生又熟悉。


    他想起了他离开的德牧。


    应偌对死亡和分离没有偏见,因为这本身就是注定的事情。


    他只是可惜,可惜他忘记了它的离开。


    狗狗应该也很难过吧。


    明明对它来说,离别前那段陪伴的记忆是最美好的最令人留恋的。


    可他终究是忘记了。


    很残忍吧。


    对另一个留存着爱意的人来说。


    段祝延很想哭。


    但要是真的哭了那才是太丢脸了,可他有些控制不住,尤其是在听到这个回答后,他更觉得心脏被揪了起来。


    他是做好了被拒绝准备,但听到应偌这么说,他还是觉得很难过。


    呼吸一下一下扑在手腕上。烫的,潮的,带着压抑的颤。


    段祝延不知道该说什么挽回他这张不会说话的嘴,或许还是不说话保持沉默比较好。


    可万一又被拒绝了怎么办。


    段祝延靠近了他一点,急切地先排除最可怕的可能:“难不成你很讨厌我……”


    应偌连忙说:“我怎么会讨厌你。”


    “那就是喜欢我。”段祝延固执地喃喃,“喜欢我吧。”


    应偌仰着头,看着段祝延红透的耳朵和上面他送的耳钉,还有那双紧紧攥着他的大手。


    那么大,骨节分明,却像个小孩子一样紧紧握着他。


    心里生出一种异样的感觉,应偌抬起另一只手,轻轻覆在他后脑勺上。


    风经过两人,街上偶尔有车驶过,割裂了影子,随后再度重合。


    应偌也不知道为什么,反正就是很想摸摸他,见段祝延也没躲没反抗,便一下下揉着他的头发。


    比想象中的手感还要好。


    应偌心软了,他脾气还是太好,看他这样又觉得很舍不得,于是乖乖地安抚他:“我是挺喜欢你的呀。”


    段祝延忽然动了动。脸在应偌掌心里蹭了一下,像大狗一样,然后抬起来那双泛红的眼,说:“那和我复合。”


    应偌大脑宕机了片刻。


    复合的意思,就是和段祝延谈恋爱是吗。


    总觉得这有点突然啊,虽然他知道段祝延还喜欢他,但这么快就复合吗,怎么有点稀里糊涂的:“啊,我,嗯,能不能让我考虑考虑啊……”


    “你不是说喜欢我吗。”段祝延心口堵堵的,眼底有点红,问得倒是很直白,“你想和我做嗳吗。”


    应偌:0.0


    一提到这个,应偌像是要烧起来似的:“做,做嗳?”


    “啊,这个……”应偌被他蹭得痒痒的,颤了颤睫毛,觉得有点害羞,“我,我好像也没有想这么多……”


    段祝延更委屈了,感觉他们的喜欢根本就不是一个意思:“你就是想和我撇清关系。”


    “不是不是,我没有想和你撇清关系,也没有不在乎你。”应偌,“我只是单纯觉得欠别人钱不要好啦。”


    “可是我得再考虑考虑,毕竟这告白……还是太突然了。”应偌真诚地说,“其实有段时间我真以为你是和我分手后在报复我呢。”


    段祝延:“……”


    段祝延后悔死了,真想回到过去给自己两个巴掌。


    要是他早点承认,早点说出口,不要那么嘴硬,早一点开始重新追求他。


    应偌那么容易心软,他现在死缠烂打都该追到了吧。


    应偌看着他,轻声细语地说:“再给我点时间,好不好呀。”


    段祝延似乎放松了一些。


    他弯着腰任他揉着,呼吸稍微平稳了些,看了应偌一会后,点了点头,只是攥着的手没松开。


    应偌后知后觉不好意思,咬着的唇被抿得红红的,心也快到不行,但被握得太紧,挣脱不了。


    这时,就见着男人垂眼看着他,突然说:“我想抱抱你。”


    应偌:“?”


    还没结束吗,应偌有点摸不着头脑,段祝延这种直白的话弄得他没法适应:“现在吗?在这里?”


    短暂的沉默,段祝延深深呼了口气,红着耳朵说:“不行吗。”


    应偌忽然觉得很好笑很好玩。


    不过还是有些害羞,并且他都没答应他呢,这就让他抱,也不太好吧。


    可段祝延现在太可怜了,不给他抱真怕他太难过。


    应偌只能张开手臂,睫毛颤了颤,小声地说:“那,只能让你稍微抱一下哦……”


    他好像看到段祝延尾巴翘起来了。


    紧接着的就是一个炽热的怀抱。


    他俩体型本来就相差很大,这么一抱,而且有点像扑过来抱住似的,段祝延能把他整个人都搂进怀里。


    脸埋在应偌颈窝,男人的头发蹭过来痒痒的,呼吸的热气存在感也很强烈,很用力地蹭了两下,手掌干燥又温暖,搂着他的腰,黏在身上不肯放开。


    抱着还不够,应偌实在是太香太软了,段祝延侧过脑袋,去嘬吻他嫩白的脖颈上的软/肉。


    敏感的地方被触及,应偌被亲得抖了抖,红着脸去拉他:“喂,你不要干多余的事情啦。”


    段祝延这才不服气地安分下来。


    过了很久,他听见他闷闷的声音,从颈窝里传来,和以往不同,哑哑的,但很柔:“……再摸摸我。”


    应偌真的要被他逗乐了,他笑着拍了拍这个大大的抱着他的人,伸手拍了拍他的背,逗狗玩一样乐呵呵地说:“好乖好乖。”


    段祝延这回也没有和他犟,换到其他时候肯定要顶嘴一句“瞎说什么呢”。


    现在倒真的像一只乖顺的狗狗。


    不过抱得有点太久了,男人一只手臂便可以将他环个彻底,两只手一起感觉都快把他抱起来了。


    身上有淡淡的木质香,胸肌也很大,体温有些烫人。


    “好……好了吗?”应偌承受着男人跳得巨快的心跳,都有点分不清这是来自谁的,脸颊满是绯红,小声地问了句,“我感觉有点喘不过气了。”


    段祝延不是很舍,但还是听话地放开了手。


    距离短暂地拉开了一会。


    气氛依旧是很暧昧。


    这刚刚才表过白,而且应偌又没答应又没拒绝,现在这样僵在这里,干什么事情都很奇怪。


    于是应偌攒着衣角,拎着超市里的袋子,犹豫了一会后,说:“嗯……那我先回去了?”


    段祝延脸上没什么其他表情,好像从刚刚的情绪里脱离出来了一点点,静静地凝视着应偌,说:“不要。”


    怎么还耍起赖了呢。


    “也行吧。”应偌,“那刚才那些事情你继续解释解释吧。”


    段祝延:“……………”


    段祝延心虚,缓缓移开了眼。


    应偌踮起脚凑近了一些,追随他就过去的脑袋:“你这是干嘛。”


    段祝延咬了后槽牙,头被迫转了回来,滚动了一下喉结,努力板着脸,说:“……我该怎么说。”


    这也要人教吗。


    应偌想了想,说:“先说说刚刚那个人是什么情况吧。”


    段祝延只能一五一十地把应偌怎么失忆的、他怎么查到的、以及怎么去威胁吴滔的过程全和他说了。


    “要不是因为他,你根本不会受伤,根本不会失忆,也根本不会和我分手。”段祝延一想到这时就生气,越说越来气,语调越来越委屈,“他居然还有真的有脸拿黄-色广告还整我,还用那么拙劣恶心的手段,简直就是煞笔。”


    “哦哦,原来是这样啊。”应偌点了点头,“不过你也不能去威胁人啊,要是他来告你勒索怎么办。”


    “开什么玩笑,一百万镑也叫勒索?”段祝延满是戾气,“要不是知道英国警察压根不会管,最终也只能走私下调解,我早就报警抓他了。”


    男人的脸一下子阴了下来:“不过现在的结果也凑合,这件事情英国不管,其他的事总有人能管,他很快就要被遣返回国了。”


    应偌疑惑:“嗯?你干了什么。”


    “我什么都没干。”段祝延声音寡淡到像是再说一件很平常的事情,听起来却老吓人了,“只是整理了一下纵羽集团偷/税/漏/税的证据,以及举报了吴滔学术不端论文代写,还有伤人肇事逃逸而已。过不了多久,他就要破产退学遣返回国了。”


    应偌:“……”


    好,好可怕。


    这个男人他果然惹不起。


    段祝延看应偌沉默了,觉得自己是不是说的太多,还是哪里又没说对,于是稍微乖顺了点,低下头看着他:“……差不多,就是这样……”


    他说完还掀起眼皮,像是在问应偌还有什么想问的。


    应偌其实觉得蛮离谱的。


    他自己对失忆这个事情没有太多的在意,没想过去想他为什么会失忆,或者是谁让他失忆的,能不能得到补偿还这个一万镑。


    因为他更习惯于接受结果,而不会过于纠结没法改变的过去。


    当然他也没想过,有人会比他更在意他自己的事情。


    好神奇啊,原来世界上也会有人这样维护他在意他嘛。


    虽然这个交付的形式很幼稚吧。


    应偌心跳跟着快了一拍,忍不住笑了起来。


    不是被吓到的那种快,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心口软软地撞了一下,撞得他指尖都麻麻的。


    段祝延今天脸丢的已经够多了,看到应偌还笑他,他实在是绷不住了,红着耳朵硬邦邦地说:“有什么好笑的。”


    应偌听到他这么说,嘴角又翘了一点起来。


    这次没忍住,整张脸都亮了一下。


    “什么嘛,你这个人也太奇怪了。”应偌的眼睛弯成月牙,瞳仁里盛着路灯的光,亮晶晶的,两个很浅的梨涡被笑得带了出来,那颗唇珠在灯光下水润润的。


    笑意从心底漫出来的,压都压不住。


    他看着他,睫毛扑闪,就那么仰着脸,笑眯眯地对段祝延说:


    “不过还是谢谢你呀,段祝延。”


    段祝延愣住。


    喉结滚动,这次滚得很慢,垂在身侧的指尖蜷起,耳根那片红更深了,几乎要滴血。


    他垂着的眼睫和睫毛下那片红还没褪干净,目前却留在应偌脸上移不开。


    应偌声音里还带着笑意,甜甜的,像化了的糖,看了下手机,说:“真的不早了,我得回去了。”


    段祝延侧脸绷着,下颚线冷硬,嘴唇抿成一条线,看着跟平时没什么两样:“……我送你。”


    应偌摆了摆手:“没事,很近的,不用送我。”


    段祝延闷闷不乐地龇牙:“那我就跟在你后面吗,这和尾随有什么区别。”


    应偌:“………”


    “……”段祝延看着应偌的表情,默默收回了牙,嘟囔,“……送一下又不会怎么样。”


    应偌想了想,要是真不让他送,段祝延估计真的会尾随着他回家,那这样的话还是和他并排走看起来和谐一点:“好吧,那拜托你了。”


    段祝延如愿以偿地站到了应偌的旁边,伸手拿过他手上的袋子帮他拎。


    两个人就这样沉默地走着。


    出奇地安静,谁都没有说话。


    好吧,这氛围真的很奇怪,连应偌这种不太会在意的人都觉得有点不知所措。


    大概是因为晚上太黑,门店基本上都关门了,路上的路灯也不太亮,各种感官都变得敏锐。


    应偌甚至都在想,段祝延平时话不是挺多的,这个时候怎么这么安静了。


    难道真的是因为和他告白所以改过自新了?


    好不容易走到了公寓楼下,应偌把袋子拿了回来,笑着说:“谢谢你,辛苦啦,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


    段祝延一脸不舍,都不是很想把袋子还给他,但也不敢不给,只能不高兴地说了句:“又说场面话。”


    应偌想这哪是场面话了,皱了皱眉:“我是真心的好嘛。”


    段祝延不说话了,可能是自尊心有些受伤,他站在原地,抿着唇,深深地看着应偌。


    过了会后,他说:“我也是。”


    应偌觉得自己有些跟不上段祝延的脑回路。


    也就在这时,他突然想起来,这位眉眼锋利又冷傲的前男友,刚刚好像跟自己表了白。


    不知道段祝延是不是不好意思了,没有再说其他的,只是顿了一会,又低又沉地说:“那笔钱本来就是你的,你想怎么安排是你的自由。但我不接受你用它来还我钱。我们还没结束,”


    “你甩不掉我的。”


    —


    说来真的也很奇妙,段祝延老实安分了很多。


    他突然就不和应偌发消息了折腾他了,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瞬间乖巧了不少。


    这个告白,还有最后他说的那些话,应偌还以为段祝延会有什么其他闹腾的大行动,但实际上并没有。


    没有消息没有行踪,好像短暂消失了一会。


    reading week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在家里休息了几天后,应偌打算去学校转转。


    虽然他没有课,但不是所有的学院都有假放。


    英国难得出了个好天气,是那种毫无保留的晴天。


    天很蓝,太阳很灿烂,几缕薄云高高地挂在空中,像是被水洗过一般,路上多了很多出门散步和晒太阳的人。


    U大的社团最近开了个集体展会,作为宣传和社团活动的一部分,开了几个演出,今天正好在公园里摆摊。


    应偌反正也没事,就过去看了一下。


    因为有活动表演,公园里人还是有些多的。


    漂亮可爱的亚洲男生在人群中还是很显眼的,加上还是一个人,路过的无论是男女的外国人都会在他身上多停留几眼,虽然应偌自己没太察觉到。


    “诶,这不是嫂子嘛。”


    一个声音突然叫住了应偌。


    也不知道是不是上次被那个吴滔的“嫂子”喊怕了,应偌还以为又碰到了什么神人,假装没听见,可还是被身后的手拦下来。


    “巧了啊嫂子,你来看演出啊。”宋程叙笑得傻不拉几地,和应偌说,“哦对,我记得你叫应偌是吧。”


    应偌看着这个人,又是完全的生面孔,还知道他的名字,便皱着小眉头警惕地说:“您好,请问您是谁啊。”


    “啊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你应该不认识我。”宋程叙摸了摸脑壳,说,“自我介绍一下,我是段祝延的好哥们,我叫宋程叙。”


    宋程叙。段祝延居然还有哥们吗。


    他还为他这样的性格只有比较铁的仇家呢。


    应偌点了点头,但看他还不走,说:“嗯……还有其他事情吗。”


    “嗐,没呢,我是来找段祝延的。”宋程叙,“他最近实验室项目组还挺忙的,我来跑腿送材料,没找到地在哪,等着他过来呢。”


    应偌眨眼。


    哦,原来这段时间段祝延是在忙啊。


    “那你怎么还在这呢,不去找他吗。”应偌说。


    “本来是想去找的。”宋程叙上下看了眼应偌,随后笑着耸了耸肩,


    “不过好像不用那么麻烦,我站你旁边,他应该马上就出来了。”


    应偌:“?”


    果不其然。


    这还没到半分钟,宋程叙身后突然闪现出一个人,臭着一张脸恶狠狠地盯着他,说:“谁让你离他那么近的。”


    宋程叙:“哇噻,果然很快。”


    应偌:“??”


    段祝延表情很冷,凌厉逼人,身材比例极为优越,特别不爽地挤开宋程叙,站到了应偌身边,眼神冷漠地看向宋程叙,气势瘆人。


    宋程叙直感叹惹不起惹不起,就这爱吃醋的占有欲,他只是站一站就这样了,万一不小心碰了一下被看到,段祝延岂不是都要把他手剁了。


    “行,文件我送到了啊。”宋程叙把U盘递给段祝延,吹了个口哨,散漫地说,“那就再见了,之后有机会一起吃个饭哦小可爱~”


    段祝延眉皱得更深了,啧了一声嫌弃地说:“快给我滚。”


    宋程叙心满意足地走了。


    宋程叙走后,这里只剩下了应偌和段祝延。


    可能是有段时间没见了,这么突然的两个人面对面,居然一时半会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比较好。


    段祝延沉默垂眸,穿着一件黑色针织毛衣,偏透明的深色眼睛清清冷冷,毫无温色,冷漠傲然。


    但一看到应偌,他的眼里便落入了颜色,那种如潮水般扑来的压迫感也淡了很多。


    段祝延悄悄观察着应偌的脸色,目光流连,顿了一会后,率先打破沉默:“最近,还好吗。”


    应偌倒是回答得很自然,仰着头笑盈盈地说:“我很好啊。”


    段祝延听到这个回答,不是很满意,心里翻着酸酸的泡泡,闷闷不乐的,下意识就阴阳怪气道:“我不来找你,你就过得很好是吧。”


    应偌一听,不由看向面前这扭曲着嘴回话的男人。


    哈,原来是这个意思嘛。


    应偌不知道为什么就觉得很有趣,情不自禁想逗逗他。


    于是他稍微歪了下脑袋,看着他轻轻地说:“这段时间憋着不找我说话,很辛苦吗段祝延。”


    “……”


    “……啧,不是你先嫌我烦的吗。”心思被看穿,段祝延偏过头,情绪又拧巴起来,“还有,我没有憋,我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干的好吧。”


    应偌:“哦哦,是这样啊。”


    不过段祝延很快又转了回来,眼巴巴地看着应偌的眼睛。


    他抿了抿唇,抬眼瞥了下他,装作若无其事地换了一个姿势站着,不动声色地说:“我们lab明天要去爱丁堡研学交流,要去四天。”


    “哇,好厉害。”应偌笑道,“路上注意安全哦。”


    段祝延:“……”


    四目相对。


    段祝延皱了皱眉,半耷拉着眼皮,说:“你在放假吧。”


    应偌:“是的,还在reading week呢。”


    段祝延:“我说要去四天才能回来。”


    应偌:“嗯嗯。”


    段祝延:“……我们会有整整四天见不到面。”


    应偌:“嗯嗯,还挺久的。”


    段祝延:“……………………”


    段祝延绷不住了。


    “应偌。”


    段祝延深呼吸,看向应偌,耳廓涨红,满是真情实感,温顺着脾气一字一句地说,“我说过我喜欢你吧。”


    应偌:“!”


    他没想到段祝延会这么直白地又提起这句话,他们还在公园里,周围都是人,虽然外国人听不懂吧,但他居然就在大庭广众下这么说了出来。


    应偌眼睛瞪大,根根分明的眼睫颤了颤,脸粉扑扑的,没头没尾地回答:“啊,是的……”


    段祝延往前走近一步。


    他的体温格外高,眼神将应偌从头到脚笼到了底,伸出手勾了勾他的手指,只是简单的触碰,却给了应偌一种触电的感觉。


    不知道是因为那句直白的告白还是这微不足道的触碰,应偌的心脏快速跳了起来,短时间无法平息。


    就听他说。


    “爱丁堡,和我一起去吧。”


    第43章 手指


    来英国留学,不可能不去周边的欧洲国家玩。


    这个时间点申根签还没有办出来,所以大家放假第一站喂,于小衍都是优先在英国内地旅游,比如剑桥牛津还有白涯,当然也包括爱丁堡。


    但其实应偌并没有想过旅游,更别说现在这种明显带有别的性质的邀请。


    段祝延板着一张脸,高高冷冷,鼻高眉深,语气好像也就那样,看起来拽拽的漫不经心,和之前没什么区别。


    要不是他主动提起来,应偌都要怀疑这家伙是不是都忘记了和他表过白了。


    不过段祝延虽然嘴硬,实际上心思简直一目了然。


    应偌忽然心情很好,他看着段祝延,笑着说:“你是想和我约会吗。”


    段祝延的表情明显紧了不少,瞥过眼去,没回话,算是默认了。


    应偌就让他勾着手指,没躲开也没回应,说:“可是我又不是你们实验室的,和你去不太好吧。”


    段祝延勾了会应偌的手指,随后沉默地握住了他微凉柔软的指腹,一边轻轻地捏一边不咸不淡地说:“这次交流可以带朋友一起。”


    应偌被他这些小动作弄着发痒,想缩回来时已经被握着很紧了。


    他只能让他玩,软和着声音,说:“那他们干嘛要叫我嫂子啊。”


    段祝延:“。”


    玩手指的动作突然停下来了。


    应偌看着他的反应,脸严肃地要命,眉头还皱着,冷酷地不说话。


    但耳朵又有点发红,可能是感觉到了自己的态度有点生硬不自然,段祝延抿了下唇,嘴上没什么话,手倒是来讨好似的揉他。


    应偌不吃这套,拽住他的手指不让他摸:“你对外还说我是你的男朋友呀。”


    段祝延:“……………”


    “不然呢。”段祝延也不装了,一把牵住应偌和他十指相扣,咬着牙气愤地说,“难道我要到处宣传我被男朋友甩了分手了失恋了?”


    应偌眨眼,依旧是笑得很亲人:“这不是事实嘛。”


    段祝延:“。”


    段祝延恼了,这都第几次了,分手分手分手,一定要提醒他吗。


    他一把甩开应偌的手,双手抱怀烦躁地说:“爱去不去。”


    刚说完他就后悔了,在想会不会甩得太用力了,又低下头去把那纤细漂亮的手牵起来检查,应偌整个人都软绵绵的小小巧巧的,疼了可不好。


    看了一会后,他咬了下后槽牙,抬起眼看向应偌,礼貌地说:“……你不会真的不去吧。”


    应偌看着他,男人的眼底似乎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或者说这个眼神,看过来有些炽热,目光不断留连,在他脸上漂泊。


    应偌被段祝延看得脸颊发烫。


    段祝延目光晦涩,眉眼低垂。


    过了半晌,他低沉地开口:“我是在追求你啊。”


    应偌感觉到气场微妙的变化。


    段祝延抬起手,这次不是简单拉拉小手,而是用粗砺的指腹轻轻揉弄应偌的唇。


    应偌短暂地懵了一会,紧接着就看见段祝延眼睛微眯,往他嘴里插进一个指节,轻轻勾开唇角,向里探去,摸着他的白牙。!


    段祝延的手指毫无征兆地入侵,含在口中,异物感很强。


    应偌的腮颊被撑得鼓鼓的,舌头压着,又不敢咬他,只能无辜地瞪着眼看着他。


    “唔……”应偌觉得莫名其妙,脸快速涨红,眼神不自觉地往四处看,怕周围经过什么看到,含糊不清地说,“喂,你在外面干嘛呢……”


    男人乌黑幽邃的眸子一错不错地看着他,像一匹饿了好久的狼。


    应偌的露出的舌尖好红。


    好小,皮肤好白,好喜欢……


    段祝延把手指收回来,捧起应偌的脸,稍微凑了凑,勾着他的腰把人拉近一些,隔着一个没有特别过分、又比社交距离稍微暧昧一点点的距离。


    “和我接吻吧。”


    “你不是说了,如果我听话,你就会让我亲吗。”男人微低着头,幽深的眸子紧盯着应偌,低声地说,


    “我这几天是不是很听话。我都没有来烦你,想要的想说的也都诚实说出口了。这样在你看来算听话的吗。”


    应偌耳朵开始冒热气,这这这,他干嘛突然这样啊。


    但段祝延说的也没错,他这几天真的出奇得听话,如果这样还不给他亲的话,搞得好像是应偌矫情一样。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也不能在这里啊。”应偌去拉了拉他的手,热意越来越滚烫,半妥协地讨好道,“你不是还要去实验室吗。”


    “暂时不用。”段祝延眼皮耷拉着,面容还是很冷静,自动筛选了他愿意听的,说,“不在这里就可以吗。”


    应偌:“……”


    这关系会不会太混乱了点,他们是分了手的男男朋友,段祝延在追他,他还没考虑好,但是他和他亲嘴吗。


    算了,一码事归一码事。


    应偌舔了下唇,刚刚段祝延手指的触感还很清晰,他红着脸小声说:“这肯定得换个地方啊。”


    段祝延不说话。


    他直起腰,拉着一应偌的手就往公园外走。


    应偌只能一路跟在他的后面,男人步子很大,看不清表情,他被拉着跟着,小跑起来。


    两人刷卡进了一栋学院楼,上了电梯来到一个房间。


    砰。


    门被关上。


    应偌直接被摁在了座椅上。


    下一秒,男人便俯下身来,凑过来用高挺的鼻梁轻轻剐蹭应偌的脸,托着他的脑袋,气息拂在他的唇上,热热烫烫的。


    “等一下等一下。”应偌吓得缩了一下,捂住段祝延亲上来的嘴,羞涩地看了看周围的环境,说,“这是哪呀。”


    段祝延把他的手掰开,哑声道:“我的办公室。”


    “啊?什么?”应偌小脸更红了,“你带我来办公室亲嘴吗!”


    “这里最安全。”段祝延在他唇上轻轻碰了一下,“他们没人敢进来。”


    应偌总觉得这样太有损公德了,嘴唇轻轻颤了一下,受不了这种腻歪的暧昧厮磨。


    “这怎么能保证,你至少要把门锁了呀。”应偌没底气地提议。


    段祝延鼻尖顶着他的腮颊,微微凉的:“就接个吻而已,又不干其他事,你怕什么。”


    接吻就很离谱了吧!


    “不行,你去锁了……万一有人来找你呢。”应偌推了推他,“不然我不要亲了。”


    段祝延蹙眉,不悦地站了起来,过去把办公室的门给锁了。


    应偌终于直起了腰,稍微猫下一点,手捂着胸口,心脏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天啊,是因为有段时间没亲了吗,他怎么会这么紧张啊。


    而他的情绪还没来得及调整过来,锁门回来的男人手撑在了把手上,一把把滑轮椅拉了过来,扣住应偌的腰。


    应偌这都来不及准备,便被男人封住了唇。


    相触的地方迅速激起火花。


    应偌感受到入侵,颤巍巍地缩了缩腰,鼻腔不可控地溢出哼声。


    “唔……!”


    好久没有尝到这片柔软,段祝延轻轻吻了吻表面,便迫不及待把自己的舌头挤了进去,含住应偌柔软湿热的口腔。


    还是那么熟练,三两下就挑得应偌背脊发麻,又烫又湿。


    舌苔相抵发出粘腻的水声,段祝延粗重喘//息扑在他的皮肤上。


    应偌呼吸不上,感觉气管都被堵着,有些略微的窒息感。


    他想着总该给他留点空隙吧,可段祝延偏偏搂得更紧,眼底腥光晦涩,带着情//谷欠的眼悄悄观察着应偌的反应。


    这才亲了多久,应偌就累了,仰着脑袋扒拉着他的衣服,红着小脸喘气声极为不均匀。


    段祝延死死压抑住暴戾的冲动,温柔地亲了亲他的脸,趁机说:“和我一起去爱丁堡吧。”


    “本来就是去研学,没什么事,半旅游。”段祝延舔着他的耳廓,密密麻麻吻着他的脖颈,“要是这么久见不到你,我会疯掉的。”


    男人低沉的嗓音在他耳边低//喘,应偌听着这些话,觉得脑袋晕乎乎的。


    ……他现在也挺发疯的啊。


    回答的话还没说出口,段祝延像是怕被拒绝似的,应偌嘴巴刚张开,便又吻住了他。


    应偌挣扎了一下:“!你……”


    这次的吻依旧是那么强烈,很迫切的舔吻,一边吻着手指一边慢慢地揉着他的耳朵。


    “去吧。”段祝延满是技巧地勾扯着应偌的舌根,空气骤然灼热,激得应偌颤颤巍巍。


    咬着他嘴唇的男人眼神锐利,谷欠欲在眼里化开,“……拜托了。”


    应偌被亲得大脑运转都慢了:“可是……”


    话还没说完呢,这个开头的转折词就让段祝延很不满意,捏着应偌的下巴又吻了下去不让他继续说。


    “我很听话吧。难道我不乖吗。”向下拽动下巴时嘴唇自然张开,段祝延用舌头摩擦着齿缝间隙,与他唇舌纠缠,“要是和我一起去的话,我之后只会更听你的话。”


    应偌闭着眼睛,耳根烧到了脖颈,还没听段祝延说过如此直白的话。


    明明是在耍无赖,完全无理取闹,但语气比平时好了很多,居然有了分撒娇的意味。


    而且这些词段祝延平时哪会往自己身上用啊,男人现在抱着自己又亲又咬,腻腻歪歪地说出这些话,他完全招架不住。


    应偌还是脾气太好,稀里糊涂地就答应了:“去去去……我去行了吧……”


    段祝延听到肯定的答案,尾巴翘得更高了,更为兴奋地朝应偌扑来。


    应偌身上的味道太好闻了。


    段祝延蛮横地舔湿应偌柔润的唇,青年软嫩嫩的唇瓣被亲得水光发亮,舌肉从唇缝间挤进去,逼迫他长大嘴承受。


    怎么会那么甜……


    明明段祝延不喜欢甜味,但总是被应偌迷得不行。


    他来前是不是喝过橙汁,他好像尝出来了一点点味道。


    “啊……唔……”


    耳边是青年的声音,段祝延鬼迷心窍,被这股甜蜜冲昏了头脑,缠绵吻着,手下意识向下,摸进了应偌的衣服,按上后腰。


    突如其来的滚烫让应偌抖了抖。


    他睁开眼睛,看见那只大手全然丈主了要,整个人像是被烈火灼烧一般,浑身都发烫起来。


    不知道是残存的记忆还是潜意识反应,应偌下意识去迎合了下,随后朝段祝延的胸肌贴去。


    但这个还是太超前了,失忆的应偌干净得像一片白纸,哪经历过这种亲密接触。


    “段祝延……”应偌哼唧了一下,“差多了好了……”


    段祝延和聋了一样,呼吸频率絮乱,手背上的青筋狰狞,视线黏腻不堪。


    那只游动的手也越来越往上,贴着应偌的皮肤,把上衣撩起一片,极为涩//情地搭在男人粗——壮的手腕处。


    冷空气钻了进来,应偌更加敏感。


    直到手指覆上,来回__后,段祝延低头,张嘴想去韩。


    应偌实在是忍不住了:“段祝延!”


    两个巴掌直接落到了男人的脸上。


    可能是这个本来就比较小,还很安静,这两个巴掌声听起来格外的清脆。


    应偌衣服还被掀高着,被揉得皱皱的,眼底被亲得盈上了一层雾气,水润透亮,显得他这张粉白的脸更加生动漂亮:“我不是说了好了吗……”


    段祝延被打得稍微清醒了点,喉结攒动了一下,难耐地磨了磨牙。


    应偌又觉得很不好意思,都没把衣服撩下来就凑上前摸摸段祝延的脸,好声好气地道歉:“对不起,疼不疼,我是不是打疼你了。”


    段祝延吐息间满是荷尔蒙的味道。


    这种力度和猫挠有什么区别,怎么可能打疼。


    多来几个最好。


    段祝延倒是怕应偌手疼,拉过他的手看看他的掌心,有没有打红。


    看着看着,他又觉得应偌的掌心好可爱。


    男人瞳孔深黑,汹涌的欲望深不见底,摸了一会后又低下头来亲//舔他的手心,话倒是一句没有,过了会后又想来吻他。


    “不可以了。”应偌躲了一下,小声地抱怨,“我嘴巴都痛了。”


    这句话差点把段祝延说应了,视线就像粘稠物般无法从应偌身上移开,先是死死盯着他的嘴唇,随后抬起目光与之对视。


    应偌感觉和段祝延亲嘴比他平时走路去上学还要累,段祝延体型实在是太大了,力气也和用不完似的。


    于是他说:“段祝延,我们能再定个规矩吗。”


    段祝延还是抱着他,几乎是要把人黏在自己身上,听到这句话后抬起头,说:“什么。”


    “我们定一下每次接吻的时间吧。”应偌趴在段祝延肩头,说话都没什么力气,“亲太久了实在是太累了。”


    段祝延皱了皱眉头,明显是对这个提议很不满意:“这还要限制时间?本来就没有多少次,还要限制时间,这也太过分了。”


    段祝延说着凑上前亲了亲应偌的脸颊,鼻尖低着他的脸颊肉,热乎乎的呼吸痒痒的:“亲习惯就不累了,要还是累我陪你去健身房锻炼,提高一下体能。”


    应偌也没啥反抗的力气,只能让他在自己身上乱拱,继续说道:“先定每次十分钟吧,不能超过十分钟。”


    “?”段祝延觉得这简直是天方夜谭,“十分钟?十分钟能亲个什么啊,你不说停我能亲十小时。”


    段祝延不乐意,坚决拒绝这个提议:“不行。十分钟太少太少了,限时就不能限次数,不然我不同意。”


    其实亲嘴这事本来也不需要段祝延同意,但应偌仔细想了一下,似乎确实可以放款一下条件。


    “那你想怎么样呀。”应偌给了他一个机会。


    段祝延想了想。


    他舔了舔干燥的下唇,撑起身看向应偌,眼底似乎又暗了不少:“那要是限时的话,可以增加一些其他项目吗。”


    其他项目?


    应偌还在思考这是什么,紧接着,他就看到自己身上多了一只手。


    那只大手几乎能一掌盖住应偌的腰,明明隔着衣服,却像是直接触上了白皙的皮肤,停滞在__前:“比如这种。”


    第44章 哥哥


    宽大的掌心盖在应偌的胸前,若有若无地擦拭过那片粉嫩。


    应偌的心跳还没平复呢,被这么一摸,耳廓烧得厉害,好像能听到血在血管里流动的声音,脸刷得一下就红了。


    身体先于意识做出反应,脊柱微微后仰,肩膀往回收,整个人往后退了那么一点点。


    那只手追过来了。


    段祝延的手跟了上来,从胸前绕道后背,重新贴住他的后颈。


    不是粗暴的拉扯,五指也没有用力,就那么搭着,像是早就知道他要后退一样。


    男人的声音带着些哑:“躲什么。”


    应偌小脸沁着粉,想着你这样一直亲我摸我不躲才怪呢,但他也没好意思说:“我没躲啦。”


    段祝延语没啥变化,像刚做完什么事之后的余韵,拇指在他脖颈上来回蹭了一下,不轻不重,像是确认,又像是提醒:“没躲你往后仰。”


    应偌咽了咽口水,没法反驳。


    大手包着他的脖子,从下颌滑到耳廓,停在发烫的皮肤上,沿着脊柱的弧度,一节一节往下。


    应偌这次到没躲,他甚至没意识到自己没有躲,直到段祝延的手停在了他的后腰,掌心贴住那里的皮肤。


    隔着衣服都能感觉到温度,存在感强得离谱。


    应偌不由挺了下腰,却发现他和段祝延距离更近了:“你——”


    “我什么。”


    “……”


    段祝延低头看他。


    应偌知道自己脸肯定很红,男人的呼吸缱绻滚烫,凶悍晶亮的眼完全袒露,极具侵略性。


    可他也没把腰上手也没推开,就那么僵着让人搂着,细白的手指还无意识地攥着对方袖口的一角。


    段祝延看了眼攥袖口的手。


    又抬头看了眼应偌的小脸。


    他看着他,眉毛、眼睛、鼻尖、眉毛,依次游移,在嘴唇上停留最久。


    视线相撞后他会先假装移开,然后再若无其实的对上,抿了抿唇,很快就是忍不住了似的又凑上来亲他。


    又被亲了一口的应偌:“!喂!”


    都说了不亲了!


    段祝延犯完错也不认,舔了舔应偌的唇瓣,红着耳朵嘟囔道:“你知道你接吻时是什么样的吗。”


    应偌一愣:“……什么。”


    “你会攥我衣服,”段祝延声音平平的,呼吸有点重,抬头蹭了蹭他的鼻尖,说,“但你意识不到。”


    应偌一听,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确实攥着段祝延的衣服。


    他忽然觉得羞耻,本来想松开,又觉得松了太刻意吧,就只能继续那么拉着。


    段祝延用手轻轻摁住了他的腿//根,应偌绷紧了身体,就感受到温热的呼吸喷在耳边。


    他表情还是那样,淡淡的很冷酷,但耳根透着红,眼里浸着-欲,拇指在腰侧蹭了一下,像是在示范什么。


    “有些神经通路是皮层下通路,不经过意识加工,由纹状体调控,不需要海马体参与。你大脑皮层那部分空白了,但皮层下的东西还在。”段祝延,


    “你虽然失忆了,但已经发生过的事小脑和基底核记得,运动皮层记得,肌肉记得,身体还记得。”


    “就像你刚才接吻的时候闭眼,头往右偏,手的落点是这里——”


    段祝延抓起他的手,放在自己身上。


    “你都没有感觉的吗。”


    听不太出语气,整体又低又沉,好像有点闹别扭,又有点小小的不服气。


    应偌眼睛眨巴眨巴,看向自己被按在男人的胸肌上的手。


    手感特别好,肌肉形状很好看,而且非常大,应偌一只手都包不下,在往上就是凛冽的锁骨,浮现着淡淡的青筋。


    男人耷拉着眼睫,因为他坐在椅子上,为了能和他在一个水平线上,段祝延只能跪在应偌身前。


    说大实话怪养眼的。


    心里升起一丝异样的感觉。


    应偌悄悄探了探手,将自己细长却骨节分明的手指嵌入,捏了把他的胸肌。


    相触的瞬间,段祝延猛地倒抽一口气。


    震颤之下,他胸腔起伏,耳廓也涨了起来,俊脸紧绷着错愕地看向应偌:“……干嘛这样。”


    “段祝延,其实你说那么多我也听不太懂。”应偌摸着他的胸肌,笑着说,“反正你就是想亲我摸我呗。”


    段祝延:“。”


    “……那你还问。”段祝延无了个大语,特别不高兴地把人抱得更紧,坏脾气地不肯撒手,无理取闹道,


    “反正我也不会同意限制时间的。别和我说这个,没得商量。”


    应偌听着他着本想如常顶嘴但是又蔫掉的模样,突然觉得很有趣。


    段祝延就这么喜欢和我接吻吗。


    还有刚刚那个摸摸。


    果然是因为他们之前是恋人吧,这些的接吻和抚摸都让他心情很好。


    甚至想再来一点。


    面前的人表情显然不是很乐意,沉默的脸上逐渐浮现不满。


    但肢体依旧是诚实地不行,搂着应偌整个人就往怀里带,胸口紧贴,能感受到呼吸的起伏和心跳,发丝轻挠过他的下巴与下颌线。


    既然都答应要考虑了,要不再尝试尝试吧。


    应偌轻拍段祝延的肩膀,小声地说:“那你还想不想要‘比如’。”


    话音刚落,段祝延猛地把头抬了起来。


    就听应偌说:“你要是这么想的话,就当做奖励怎么样。”


    青年的唇红得明显,唇瓣被吮得饱满,润润地泛着水光,颈侧那片薄红蔓延到锁骨,留下的痕迹仿佛邀请人qin//犯。


    段祝延的血液一下子沸腾起来,喉结滚动,黑漆漆的眼睨过来,手臂上的筋脉鼓起。


    他低低喘了口气,气息不平静地起伏着,严峻的脸上蒙着薄红:“我现在就想要。”


    表情很认真,有着说不上的攻击性,像是能把人看穿,或者把他的衣服尽数剥落。


    气氛骤然暧昧起来。


    男人向前一步,顺从低头,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想青年讨要,声音消弭在唇间:“张嘴。”


    “舌头伸出来,我就再亲一会。”


    应偌不自觉地缩了一下肩膀,眼睫乱颤,感觉全身都烫了起来。


    亲吻在瞬间加深,灼热的气息在唇边散开。


    怎么又这么稀里糊涂就给他亲了。


    算了,好舒服……


    “砰砰砰。”


    这时,突然传来了一阵敲门声。


    “别舔……”听到这声音,应偌忍不住抖了一下,令人脸红心跳的湿答答的水声还没停,他喘不上气,只能拍打他的背说,“停……有人来了……!”


    段祝延抓着他的小臂,把头埋在他的脖颈又吸又咬,细细碾磨他柔嫩的皮肤:“不用管。”


    “砰砰砰。”


    第一下就算了,这又敲了一次,应偌人都慌了:“你!你不是说没人敢来的吗!你骗我……”


    段祝延被应偌这一挣扎弄得更加兴奋了,正想把人抱起来啃,就听见那门又又敲了起来。


    “砰砰砰。”


    段祝延:“。”


    哪个神经病这么会挑时间。


    应偌推了推段祝延,红着脸颊催促着他快点去开门,别耽误了事。


    段祝延没办法,不高兴地站了起来,阴沉着表情拉开了门。


    外面站着的正是来伦敦交流的周屿迟。


    “……”段祝延磨了磨牙,恶狠狠地看着他说,“你有没有眼力见。”


    “怀亚特让我把信息表给你。”周屿迟眉毛都没动一下,完全不理会段祝延的威胁,把一个文件递给了他,漫不经心地说,“交流我要带个人。”


    段祝延差点就要把“你是不是有病”写脸上了,一把抢过文件,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快滚。”


    “哦~”周屿迟看他这样子,往里正好看见了坐在椅子上摸着嘴唇的应偌,算是明白了,饶有兴趣地调侃道,“打扰到你了?”


    段祝延都想揍人了,往旁边走了一步把应偌挡住,眼神冷漠,压下声音没好气地说:“知道还废话。”


    应偌觉得不太好意思,既然都对视了,他还是礼貌地朝周屿迟打了个招呼:“你好。”


    “你好。”周屿迟回了句,说完后看了眼段祝延又看了眼他身后的应偌,说,“你也要去爱丁堡吗。”


    段祝延不乐意了:“你和谁说话呢。关你什么事。”


    “真巧,我男朋友也要去。”周屿迟拍了拍段祝延的肩,让他别那激动,然后笑着和应偌说,


    “如果不介意的话,我们工作时你们要是无聊,要不要搭个伴一起玩?”


    —


    去往爱丁堡的火车上。


    这次出差研学主要是去和A大交流分享最近的科研成果,比起工作就像是交友会,而且导师怀亚特不会去,没人管,基本上就相当于公费旅游。


    一起去的有U大实验室和中国交流项目组的成员,一共是十二个人。


    “给你。”姜早给应偌递了一瓶水,还顺手分了他一块饼干,“尝尝看,这个巧克力味道可好吃了。”


    应偌笑着应了声:“谢谢。”


    伦敦去爱丁堡的火车时间还挺长的,姜早和应偌因为周屿迟和段祝延的的引荐在来之前就认识了,现在坐在一起聊了会天便更加熟悉了。


    “你之前去过爱丁堡吗。”姜早边磕着中国一路带过来的瓜子边问应偌。


    应偌也摸了一把瓜子,他好久没有吃到这玩意了,英国贵的要死:“没有呢,第一次去,我刚来这边做交换。”


    “原来如此。”姜早眼睛发光,高兴地提议,“那我们要不要去打卡周杰伦的MV拍摄地,我还想去看多莉,就是生物人来这必打卡的那只克隆羊!”


    应偌笑着说:“好呀好呀,我也想去看看。”


    姜早比应偌想象的要健谈好多,人也很活泼很可爱,聊天里了解到他现在好像已经毕业工作了,上次参加的这种集体出游还是公司团建。


    “Zao,你和Yuchi都是中国人吧。”


    忽然,坐在对面的艾米突然搭话,“我看你们是一起来的,你们是情侣吗?”


    姜早摆了摆手,笑道:“不是,我们是朋友来着。”


    应偌倒是疑惑了,皱着眉低头戳了戳姜早的手,用中文小声问:“他不是你的男朋友吗。”


    “嘘。”姜早学着他的样子用中文说,“帮我保密。”


    他说着勾了勾手指,应偌就凑过去用耳朵听:“我听说这次A大对接的负责人最烦情侣了,虽然只是简单的交流会,但还是不要给他们添麻烦比较好。”


    应偌一听,居然还有这种事吗。


    随即就见姜早话锋一转,悄咪但乐呵呵地说:“而且你不觉得这样偷偷摸摸的感觉很有趣吗。”


    应偌:“?”


    他扭头看姜早兴致勃勃的小表情。


    ……他应该只是单纯觉得好玩吧。


    应偌坐直身子,不是很懂这种情侣之间play的游戏情//趣。


    他拿起手机看了眼,差不多还有两个小时才能爱丁堡。


    这时,余光里瞥见过道里一道黑影压了过来。


    应偌还没来得及抬头,怀里就被塞进一袋零食。


    沉甸甸的。


    消失了一段时间的段祝延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他跟前,逆着光,轮廓被光勾出一道金边。


    肩很宽,把过道的光挡了大半,投下的阴影把应偌整个人都笼在里面,依旧是那冷冰冰的酷哥样。


    “拿着。”男人面无表情,下颌线凌厉,开口的声音没有起伏。


    他深深看了会后漫不经心地补充了句,“也别吃太多,胃会不舒服。”


    应偌眼睫颤了一下,视野里就多出一双骨节分明的手,在他眼前晃了一下,耳边还有塑料袋窸窣的响声。


    投喂完后的段祝延也不多话,一言不发极为冷酷地走回了自己的位子。


    阳光又涌了进来,照在应偌脸上,晃得他眯了眯眼。


    这一大袋吃的全是他爱吃的,薯片巧克力还有苹果汁。


    段祝延是怕他无聊吗。


    再次抬起头,他就看见身旁的姜早一脸“磕到了”的表情。


    应偌:“……”


    也不知道是心虚还是什么的,应偌一下子有点脸红。


    “诶。”姜早用手肘戳了戳应偌,捂着控制不住上扬的磕cp嘴角,说,“你们也是吧。”


    应偌意识到姜早好像误会了,耳朵腾得冒红,正想解释:“我……”


    “没事没事,不用不好意思,我懂。”姜早觉得自己特维护新朋友,他们这算是互换秘密了嘛,


    “你们也在偷偷摸摸是吧。放心,懂的,都是社会主义兄弟情,非常亲密的brother.”


    应偌本来还觉得他没想那么多,但听这么一说,那绝对是想多了:“那个,早早呀……”


    “Brother?”


    对面的艾米闷雷一声惊呼。


    应偌和姜早猛然回头。


    “Ruo,和我们组长原来是兄弟吗?”艾米无比惊讶,一拍大腿,一堆中文里只听懂了一个单词,还能恍然大悟,


    “难怪了,我还在想Duan这个臭脾气怎么会有人愿意和他一起出差,还以他找到对象了呢。原来你们是兄弟啊。”


    “吓死了,就他那个性格,谁受得了,凶死了,除了有脑子和长得帅外,谁愿意和他说话,怎么可能找到对象呢哈哈哈哈哈哈。”


    应偌:“……”


    姜早:“…………”


    其实坐得不远也能听到的段祝延:“………………………………”


    受不了了受不了了,在国外就该老老实实说外国人听不懂的中文啊。


    应偌抹了一把汗。


    其实他并没有想要隐瞒什么东西,但这个brother是不是太诡异了些。


    甚至一时半会还不知道怎么解释,因为他和段祝延的关系说起来也挺复杂的,最能明确是的就是分了手的前男友,但这要是说出来会被打吧。


    而且这似乎比情侣更恶劣一点,你说万一人家A大组长真不喜欢情侣呢。


    应偌也懒得想了,用英语解释也麻烦,干脆破罐子破摔,笑着顺着说:“对呀,我们是兄弟。”


    姜早听到应偌这么说,偷偷向他比了一个大拇指。


    没想到啊没想到,除了他和周屿迟,还有那么一对也在这么玩。


    看来偷情play什么的也不是很小众嘛,他还以为自己被周屿迟忽悠了。


    然而,此时此刻。


    前座的段祝延都要吸氧了:“………”


    又聊了几句,应偌去了趟洗手间。


    英国的火车开得很慢,驶出城区,红墙灰顶的教堂从窗前划过,放眼望去都是田野。


    应偌洗完手出来,迎面就看到站在门外的段祝延。


    男人高高大大站在他身前,碎发垂下来,遮住半年眉眼,只能看见高挺的鼻梁和抿成一条线的嘴唇,眼皮都没有抬一下,一脸寡淡。


    应偌看了眼他,礼貌地往旁边靠了一步,客气地把洗手间位子让出来:“我好了,你去吧。”


    段祝延挑眉,往他跟前一靠,拦住去路,不悦道:“演上瘾了是吧。”


    他也没给应偌说话的机会,一看就是憋得不行了,闷闷地说:“不和我一起坐就算了,什么时候我们又成兄弟了。”


    应偌在原地诚实地说:“早早和我说A大的实验室老大不喜欢情侣,所以他们就不打算对外公布真实关系,然后艾米就误会我们是兄弟了。”


    段祝延:“……”


    “啧,这有什么因果关系吗。”段祝延生闷气,“人家小情侣是玩情//趣,凭什么我们就要有血缘关系了?”


    应偌抬起头看他。


    段祝延虽然眉头紧锁,但看起来并非不悦,说完便装聋作哑地板着脸,闭着嘴巴。


    应偌不由笑了下,上前拉了拉他的手,歪着脑袋说:“你不高兴啦。”


    段祝延眼波流转,喉结随即上下滚动,反复咬着嘴唇皱脸又舒展,躁动了半晌终于挤出声:“……明明是你先晾着我的。”


    应偌藏不住嘴角漫开的笑意,眼睛弯弯。


    虽然这家伙表里不一,口是心非,装模作样,但心思真的一目了然。


    应偌下意识就想逗逗他:“我怎么还觉得挺有意思的。”


    段祝延抿唇,下颚线绷得紧紧的,耳廓边缘泛着的薄红慢慢往里渗,滚动了下喉结。


    他牵着应偌,直勾勾地看着那他细白的指尖,涩情得要命,便自顾自地加重力道将那交缠的手固定。


    冷峻的脸上泛着些许的红,段祝延乌黑沉静的眸紧锁着青年,沉默了片刻后像是温顺了一点,往前凑近一步。


    男人弯下腰,贴在应偌的耳边,小声开口,嗓音沉缓低哑:“难道你也想和我玩情//趣吗,哥哥?”


    第45章 *


    列车在铁轨上轻轻晃动,窗外田野飞速后退,绿意被拉成模糊的色块。


    应偌仰着头看着近在咫尺的人,有些不可思议,周围的声音都远远的,像是隔了一层什么东西。


    其实他是知道段祝延比他小的,微信除了学校专业的备注外,也有备注过他的生日。


    但因为段祝延是跳级+英本三年+直博,导致这人在21岁就读到博士了,而应偌自己还是个本科生,加上他也没比他大几个月,就没有细想过这个事。


    可现在他居然这么乖巧主动地喊他“哥哥”吗。


    “天啊。”应偌不知道为什么有些兴奋,听到自己心跳咚咚地在跳,泛起红的耳朵在阳光下无所遁形,眼睛闪亮亮地看向段祝延,“再叫一声听听呗。”


    段祝延:“……”


    突然安静。


    本来以为段祝延又要恼火炸毛,说“你在搞笑吗”“怎么可能”“我说什么了”之类的一些嘴硬的话搪塞过去。


    但反应居然意外地很平静。


    男人垂着眼,脸上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甚至没有预想的羞愧和后悔,只是直勾勾地盯着应偌,一言不发。


    应偌没想到是这个走向。


    就在他都在想段祝延到底是后悔还是害羞还是不好意思还是恼羞成怒还是又要逃避,他开口道。


    “喂。”声音不高,甚至很平,每个字都像是淬过冰,“你除了再想听一遍,就没有其他什么想法了吗。”


    应偌:“嗯?”


    这是一句以为不明的话,也不知道他知道是什么,应偌没有反应过来,只能简单给个回应。


    段祝延漆黑眼睨下来,咬了咬嘴唇又松开,喉结滚动着咽了下口水。


    握着青年的手不由更紧了些,他似乎在组织语言该怎么开口,可路过车厢的人让自动门打开,两个人的对话只能被打断,往旁边让了让路。


    周围有人走过,行李箱轮子滚过地面,咕噜咕噜的,广播也想了一次,没太听清说了什么,总之并不是很适合说那么多的时候。


    “也对。”说不出段祝延现在是什么表情,像是有些闷闷的,眼底埋了层化不开的东西,冷冷淡淡的,“……你连现在的事都想不起来。”


    这声音还怪冷漠的,都给应偌听出了几分委屈的意思。


    “怎么啦。”应偌瞳孔清亮,勾着他的小拇指轻轻晃了一下,“我又忘记什么了吗。”


    “忘记什么。”段祝延闷哼一声,偏过头没好气地说,“我看你也没记住过什么东西。”


    应偌:“……”


    怎么又开始了。


    真是个奇怪的人,也不知道在赌什么气,但嘴上抱怨身体却又很配合,说着难听的气话,可只要稍微牵牵他,他又忙不迭带地贴上来。


    而且那双看过来的眼睛,分明饱含着炽热情绪。


    应偌也不逼他说,毕竟理亏,现在告诉他他也想不起来,便扯开话题:“那你再叫我声哥哥呗。”


    “嘶。”这会才算是激怒他了。


    也不知道这算后知后觉的羞耻还是什么的,段祝延皱着眉,胸口发闷,耳根的红更深了,“不要提这两个字。”


    应偌偏要提醒他,声音又柔又软:“这可是你先喊我的‘哥哥’呀。”


    “……不要就是不要。”段祝延声音低低哑哑,像是从嗓子里硬挤出来的,还没乖巧多久就开始乱说话,


    “不然按照这个说法,你个本科生还得叫我一声师兄。”


    应偌:“………”


    真是令人不爽的年下。


    段祝延口干舌燥,稍微蠕动了下嘴唇。


    应偌还是一样漂漂亮亮地站在他面前,头发蓬松,面庞白净,像是一只情绪稳定的猫咪。


    烦死了。


    好想亲。


    段祝延深深望着他,恨不得立刻扑上去狠狠地吻他。


    他现在急需要干一些事情来压抑焦躁不堪的情绪。


    虽然应偌绝对不会答应的吧……


    “段祝延。”


    微微发凉的柔软指尖划过段祝延青筋暴起的手背,他听应偌轻轻喊了声他的名字。


    段祝延顺势看过去。


    下一秒。


    就见应偌左右看了看,确定没有人后踮起脚尖,在他的脸上亲了一口。


    段祝延短暂地懵了一下。


    可能是这牵着的手太具有迷惑性,暧昧的触碰勾出了危险的念头,但又带着安抚的味道,感觉像是在逗他玩。


    应偌眼睛弯弯的:“好些了吗。”


    段祝延也没想到应偌会主动亲他,一下子心跳就提了上来。


    他笑得真好看,无论是在捉弄他还是其他什么的,反正一见到这张脸,心里有什么郁闷的东西都消失不见了。


    这算是奖励吗。


    ……段祝延觉得自己也是疯了。


    他居然会觉得这种对面兄弟实际偷偷摸摸亲嘴的游戏还真挺有趣的。


    段祝延舔了舔唇,终究是低下了头,磨蹭了半天,红着耳朵别扭地说:“我要亲嘴。”


    应偌倒是犹豫上了,再怎么说这也是在外面,虽然外国人经常在大庭广众下接吻,但他们不说好了装不认识的嘛,这又是干嘛呢。


    段祝延却执意要这样,心里很是着急,直接胡搅蛮缠,弯下腰在应偌的唇上亲了下。


    嘴唇相处发出了“啵”的声音。


    应偌一下子吓了一跳。


    他连忙又往旁边看了看,这节车厢并没有其他人。


    还没有来得及制止段祝延,那家伙又锲而不舍地在应偌唇上连续啄了好几下。


    “啵。”


    “啵。”


    “啵啵啵。”


    应偌:“………”


    段祝延还亲上瘾了,准备开始对应偌的嘴唇进行暴风雨般的亲吻。


    应偌连忙红着脸阻止:“可,可以了!”


    即使对方做出禁止的手势,段祝延仍固执地将嘴唇贴在他的脸颊上蹭了好一会儿才退开。


    应偌把他推开,嘴唇被亲得红嘟嘟的,脸也已经红得不像话了。


    “行吧。”段祝延这才妥协了,直起腰伸手揉了揉应偌的脸蛋,“先这样。”


    “先这样什么嘛……”应偌小脸通红,“你怎么能一次亲我那么多下。”


    “这也算亲?”段祝延还理直气壮起来了,“都没伸舌头。最多算啵啵。”


    应偌:“……”


    这方面应偌忸不过段祝延,不过刚刚那些没有深入的吻确实挠得他心痒痒。


    奇了怪了,难不成真亲多了,他也好想再多亲一会。


    段祝延像是看出了他的心声,两人视线试探般多次交汇又分开。


    就在应偌犹豫的间隙,段祝延已经探过身子,毫不犹豫地突进到嘴唇即将相触的距离。


    果然是段祝延的风格。


    应偌刚溜出舌头舔了下唇,段祝延就迅速上前贴上那片粉红。


    热烈的吻袭来,应偌瑟缩了一下,接着感受到攀到他腰上的手。


    不过毕竟是在外面,段祝延还是比较有分寸,深入了一会便退了出来,抱着应偌贴贴。


    喘息短暂占据空间。


    男人低头吻了吻他的脸,那双炽热的眼又看了过来。


    “应偌。”段祝延侧颈的筋脉突突直跳,低下头埋在他的颈窝,还没安静多久又开始对着脖子又亲又舔,头发毛茸茸的,挠着应偌的不自觉地缩脖子,“好喜欢你”


    应偌不由地红了脸。


    近期段祝延说话直接了很多,也不知道是不是好事。


    如果不要想太多,就这样和他谈恋爱好像也不赖。


    正当这只不知收敛的狗又打算亲上来时,车厢的自动门打开了。


    周屿迟从隔壁的车厢过来准备去找姜早,路过这节车厢。


    一抬头,就看见墙角站了两个背对着的人。


    段祝延两只手撑在车厢墙上,弯着腰把后脑勺朝上,脖颈全然羞红,也不知道在干嘛在那站着壁咚空气。


    而他旁边的应偌则是面对着墙,光看后脑勺就能看出羞到不行,一副面壁思过的模样。


    两个人一左一右站着,简直像是两个西红柿,假装很忙强装镇定,好像刚刚什么事也没发生。


    “”


    ""


    周屿迟:“。”


    他要不等会再去找早早吧。


    —


    爱丁堡。


    11月的苏格兰天气没有想象中的冷,雨刚停,空气里还飘着潮湿的颗粒,落在皮肤上凉丝丝的。


    “应偌,我去找一下人,等会在外面等你哈。”姜早说。


    应偌:“好。”


    要下火车了,应偌站起身去行李架上的书包。


    他书包里有电脑,架子有点高,他手上还拿着刚刚姜早给的东西,只能一只手去够。


    然后就出现了一双不情不愿的手,动作有点快,大长腿一迈,两步走到他身侧,拉住那包带把包拿了出来。


    段祝延一手插着口袋,一手拎着应偌的包,和平时一眼冷着一张脸,下颌线紧绷着,一句话没说酷酷地把包单肩背到身上帮他拿。


    应偌看到段祝延,笑着说:“谢谢你,我自己拿吧。”


    段祝延多看了他几眼,撇了撇嘴,心虚道:“客气什么,我来拿。”


    “不用啦。即使是兄弟,你也不用那么着急帮我。”应偌笑得极为客气,甚至有点可怕,“毕竟,这只是个书包。”


    段祝延:“”


    完蛋。


    刚刚段祝延要的太多,不小心被多余的人看到了,应偌一下子超级不好意思,直接拒绝了他后面想安抚的吻。


    本来就没什么机会亲亲,现在还把人惹到了,这可怎么办才好。


    段祝延不太擅长说话,遇到这种情况更加不知道怎么办,只能偷偷瞄着身前人的背影,任何的表演都很拙劣。


    偷看着偷看着,眼神一小心就对上了不远处的周屿迟。


    段祝延看到他,突然没有来由地烦躁起来,态度完全变了个样,皱着眉特别不爽地凶巴巴地说:“有事?”


    周屿迟也真是无语了,直接忽视了段祝延对他的咬牙切齿。


    站在一旁的姜早看到这场景,隔壁U大组长老老实实地闷声跟着应偌的后面,又不上前搭话又不并排走,于是顶了顶周屿迟的胳膊,问:“他们怎么了?”


    周屿迟耸耸肩,漫不经心地说:“口欲期被限制了吧。”


    姜早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哦,原来是这样吗。”


    这次的酒店是U大报销的,就在王子街,虽然离A大有点距离,但出去玩的话还是很方便的。


    “我们今天好好休息吧,等明天他们去工作后我们再去玩。”姜早和应偌说。


    “嗯嗯。”应偌,“那我可以先去上个洗手间吗。”


    “没问题没问题,行李我来看吧。”姜早说完,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忽然笑了笑说,


    “你把护照给我吧,我帮你顺便吧入住办了。”


    应偌也没有多想:“好啊,谢谢你。”


    应偌从洗手间回来后,大家都已经上楼去房间放行李了。


    姜早给他发了信息


    【姜早:入住办好啦,你直接去前台拿房卡就好】


    【应偌:好哒,谢谢你呀】


    【姜早:嘿嘿,客气了客气了】


    【姜早:还有个惊喜呢,不用这么快感谢我】


    惊喜?


    应偌以为他是有什么其他事,没多想,简单回复后拿到房卡和行李,上楼找到了房间。


    房间在四楼,意外还挺大的。


    尤其是床,因为当时订酒店时说的是每个人都是单人间,英国单人间的床一般都是0.8m,但这张床一看就是1.8m那种的双人床。


    应偌把行李推进房间,想着这就是姜早说的惊喜吗,是给他升级了房型吗。


    应偌还在想呢。


    结果一转身,迎面就看到了不知道为什么会站在他身后的段祝延。


    应偌:Σ(O囗O@)!


    应偌被吓了一跳,直接叫了出来:“啊!”


    段祝延:“”


    男人高高大大站在跟前,睫毛轻垂微微闭眼又睁开,闷闷地说:“叫什么。我很可怕吗。”


    “不是。”应偌缓了缓,平复了一下,说,“你怎么会在我房间呀。”


    段祝延沉默了会,红着耳朵抹了把脖颈,说:“这也是我房间。”


    “什么。”不是说好的单人间吗。


    接着他就感受到手机一震,是姜早的信息


    【姜早:嘿嘿怎么样,我给你们换了间大床房】


    【姜早:我了解过了,这酒店隔音还是很好的「转圈圈.jpg」】


    【姜早:旅途愉快啊!】


    应偌:“”


    这误会可大了。


    空间再度密闭。


    两个人站在床前,尤其是看完短信后,气氛再度诡异起来。


    应偌其实也不是不可以和段祝延一间房,他们之前睡得肯定不少,在那个暴雨天别墅时就是一起睡的。


    可也是那天晚上,他们接吻了。


    现在又是这样,不知道为什么,如果这个时候待在一起,总觉得还会发生一些什么事情。


    但段祝延意外的还挺乖顺,没说任何一句话,只是抬头偷偷摸摸地观察着应偌的表情。


    明明完全不合适做这种事,还偏要察言观色。


    应偌咽了咽口水,手指攥着衣角,只能承受着那反复游离的目光。


    他并没有要躲段祝延的意思,或者说的简单点,他只是有些太害羞了。


    他觉得自己好像也有点爱上了,喜欢被那样触摸,每次亲密时都会别样的感觉,段祝延和他置气他也觉得很可爱。


    ……虽然被同一个人连续两次撞见吧。


    应偌不知道该说什么,段祝延示弱的方式也太拙劣了,他俩这么干看着对方肯定也不是事,于是便问:“嗯,你明天什么时候去工作啊。”


    段祝延回答得很简洁:“早上。”


    应偌:“什么时候回来呢。”


    段祝延:“晚上。”


    应偌:“会很忙吗。”


    段祝延:“估计。”


    应偌:“………………”


    完全没有想好好回答问题的样子。


    应偌叹气。


    但毕竟他俩还要睡一张床呢,而且也没什么大事,这样也不是办法。


    正当他想开口和他解释火车上的事时,段祝延突然开口了。


    “……是我不对。”


    四目相对不过片刻,段祝延缓缓低下脑袋。


    他停顿了一下,抿着唇,不知道是做了很久的心理斗争还是直接脱口而出:“对不起,我不应该在大庭广众下要那么多。”


    段祝延的声音其实和平常别无两样,可能是不太习惯这么直白地说话,他声音有点生硬,但没过多久又泄了气来:“我应该控制住自己,但我又……太喜欢你了。”


    应偌瞳孔放大。


    是意想不到的答案,他确实想到了段祝延有话和他说,可他以为会是特别拐弯抹角,没想到竟然如此直接。


    “我太喜欢你了,忍不住想亲你,想抱你,想摸你。”段祝延思绪翻涌,说人话确实不太容易,让语言系统显得有点混乱,“你无论什么时候都很漂亮,所以我每时每刻都想这样做。”


    “我也想让你对我有相同的心情,我想你能永远只看着我一个人。”


    段祝延说着说着,情绪好像上来了些,不知道是在寻找答案还是什么的,自言自语似地嘟囔。


    他弯下腰,情不自禁地在应偌嘴上亲了一口。


    “我进步了吗。”


    他有点不知道该怎么管理表情,鼻尖蹭了蹭应偌的脸蛋,想得到正向反馈,“……你能不能,不要因为这件事就不再考虑我了。”


    应偌看向男人,心底蠢蠢欲动,微妙的情愫席卷全身。


    他不禁眼尾上扬,勾起唇角,唤了声:“段祝延。”


    听到他叫他的名字,段祝延口干舌燥,嘴唇不安分地抿着,心脏擅自雀跃起来,抬眼回望应偌。


    眼前的青年杏眼圆润,眼尾向上弯出一个柔软的弧度,睫毛很长,密密地覆下来。


    他觉得段祝延这副模样居然有些莫名其妙的可爱,便伸手抚上他的脸,用拇指摩挲着他的脸颊,而后缓缓绕到耳旁,摸了摸他耳朵上的耳钉。


    段祝延感受肌肤相处的瞬间僵了一下。


    应偌给了他一个很柔软的笑,眼睛亮晶晶的,入目的手指细长,骨节小小的,透着干净的粉。


    他像是恶作剧一般又甜甜地喊了一遍:“段祝延呀。”


    段祝延喜欢应偌摸他,但这样的抚摸毫无章法,越来越撩拨得他心痒难耐。


    “干嘛叫我。”段祝延被喊得耳朵滚烫,尤其是还被喜欢的人摸着耳钉,他语气有点急切,“回答我啊。”


    应偌偏偏不直接回答他,而是小声地说:“你闭一下眼呗。”


    声音像是有带着小钩子一般,钩得段祝延的心更乱了。


    视线扫过应偌的唇,经过圆润的下巴,落在细白的脖颈。


    是要亲他吗。


    心里有些许期待,在片刻的挣扎后他还是选择听话闭上了眼,然后小心翼翼地迎了上去。


    可接触到唇部的触感和他想象到不太一样。


    没有特别柔软,面积也不对。


    段祝延皱了下眉,睁开疑惑的眼。


    应偌的脸比想象中离得远的多,而抵在自己唇上的根本不是嘴唇,而是应偌的手指。


    应偌站在他面前,指尖压在他唇上,脸上的梨涡若隐若现。


    段祝延看着他停滞两秒。


    紧接着耳根开始极速变红。


    “耍我好玩吗。”他故意用着凶巴巴的语气说道。


    他有些不高兴,他都这样了,脸都没了,应偌第一下想到的居然是逗他,他看起来很可笑吗。


    段祝延不高兴,猛地扣住应偌的手腕,张开嘴,把那根手指含紧嘴里。


    他闹脾气地轻轻咬了一下应偌的指节,接着开始含//吮。


    温热,湿软,段祝延的舌头抵上,压着他的指腹塞过,瞄着手指的形状,让应偌头皮微麻。


    可关节被咬着,他也没办法动。


    段祝延愈发烦躁,除了手指他更想吃吃其他东西。


    他舔舐会后,绷着脸凑上前,哑哑的,试图想要逼问出答案:“说话。”


    “说话啊。”


    应偌虽然被弄得有些不好意思,但不得不说,这样子的段祝延让他无比地上头,无比澎湃,是第一次有这种心情。


    另外那一直托着男人下颌的小手没有移开,指尖沿着他的颈线与肩头游移,往下压了压。


    “好啦好啦,我是那么小心眼的人嘛。”开口时青年清亮的声音,含着笑意,和本人一样甜的人心软,“我也没觉得怎么样,你不用道歉,我就是有点害羞而已。”


    “你进步很大,我特别心动。”


    说着,应偌牵着段祝延的手摁在自己胸口,抬起眼说:“不信你听听?”


    段祝延已经有点混乱了,他弄不清现在到底是谁的心跳。


    应偌勾着他脖子的手还在,他顺从地低下了头,在他唇上亲了亲,哑着嗓门说:“……那亲亲我吧。”


    扑通扑通。


    男人体温炽热,肩宽腿长,气息瞬间挤压走周遭的所有空气,让他陷入片刻的暧昧缺氧。


    原本循规蹈矩的正负离子们开始涌动,大脑系统在刹那彻底是去运转。


    应偌觉得这个要求没问题,他确实很值得获得一些奖励。


    于是他踮起脚,吻上段祝延的唇。


    得到许可,段祝延是无法压抑的兴奋,偏头肆意吮吸应偌的唇舌,像是刚苏醒过来饥//渴的野兽,拼命填补空虚。


    段祝延将手抚上背后将应偌抱了起来,坐到床上让他能刚好的靠着自己,也更方便深入的亲吻。


    舌齿交缠时,喉间会漏出黏腻的声音。


    搅动的水声、混着鼻音的呜咽,还有喉结舌跟吞咽的响动都令人血脉偾张。


    应偌被抱着,手搭在段祝延厚实的肩膀上保持稳定,但身体早已发软,只能坐在他的腿上。


    他的腰身有着一种单薄却不脆弱的坚韧感,此时被一手丈量,向后弯出的弧度诱人,窄细纤韧。


    “唔……啊……”


    呼吸过于急促导致应偌声音极软,持续埃辅般的亲吻让他无法顺气,接吻的间隙将脸搭在段祝延颈间深深喘气。


    身躯相贴,彼此都能察觉到对方的上升的体温。


    应偌小脸通红,眼睛被亲得水雾雾的,尾音缠绵:“你应了……”


    段祝延没说话,只是把人抱得更紧了一些,圈入怀中。


    其实应偌早就察觉了,每次虽然只是接吻而已,但段祝延都会应。


    这次可能更为明显一点,力量蓄满,互相摩擦着。


    持续且浓烈的亲吻,有反应也是理所当然。


    呼吸纠缠,热气交织,段祝延脖筋一起一伏的,喉结艰难地滚动,上前又咬住应偌湿漉漉的嘴唇,不断索吻,大手试了试,说:“……你也*了……”


    充满掌控欲的手掐着他的脖颈,应偌颤了颤。


    _*息落在耳垂,非常男人的闷声,嗓音哑,似乎有点粗-喘,发出的被谷欠望调动的沙哑呼吸,尤为性感。


    应偌低着头,喉结滚动,段祝延侧头一下一下情色地舐着他喉结下的凹窝和锁骨让他止不住发痒。


    实在是有点忍不住,这种环境这种气氛,他完全没办法理智思考。


    “宝宝,你好香。”段祝延像狗一般咬着他,“我还想继续……还想要,再给我点奖励吧,让我继续吧宝宝……”


    意乱情迷,头脑意识变得麻痹。


    应偌环着段祝延,一边用力呼吸一边咽着唾沫,胸口因情绪激动而起伏,磨不过他:“继续……可,可我不会啊……”


    他话还没说完呢,整个人一下子就被掉了个方向,直接被压到了床上。


    段祝延的拇指掰开应偌的唇瓣,舌尖被吮出来,裹着轻轻地舔。


    “你躺着不动就好。”他俯在他的退根,手指正好嵌在腰处那浅浅的腰窝上,下颌抵着_,把它推起来,视线宛如火舌,“我给你口。”


    第46章 交往


    应偌哪经历过这种,他自己都没有对自己干过,更何况还是让别人来。


    段祝延跪在那里。


    他俯身低头,背脊绷着,肩胛骨的轮廓在衣料下面显出两道锋利的弧度。


    碎发垂落遮住眉眼,看不清表情。


    应偌头皮发麻,泛起湿滑的薄栗,耳廓的热意蔓延到脸上:“啊唔停一下……不要这样”


    被子动了动。


    应偌的手指攥紧床单,骨节全是粉色,另一只手抬起来,想开推他,却在触到他发顶的瞬间软了。


    话都说不清楚了,还没连成句就断成半截气音。


    段祝延深邃的目光寸寸描摹,大掌抚摸了他的脊背,手臂上的肌肉蓄满精力,背肌随着动作沉了下去。


    他脸埋了下来。呼吸落在大腿内侧,烫得那一小块皮肤骤然绷紧。


    低沉的呼吸搔痒耳畔,应偌不知道他在干嘛,只能感受到男人又xi又咬地竖着牙齿,惹得他轻颤。


    脑子嗡嗡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往外冲,又被迅速压了回去。


    “嗯,啊……”应偌满脸通红,受不住地仰起头,脖颈拉出一道脆弱的弧线。


    细白的指尖攀上男人的背,无措地抓着,整只手都是粉红色的,他又不敢低头去看,全身的血液都在往下涌。


    太烫了。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打转,一圈一圈的,把他的力气全部都卷走。


    炽热的吐息让他头晕目眩。


    “段祝延……别……”


    应偌的动作和声音像是给了段祝延及时的反馈,他更为兴//奋,更为专注地在侧腹和腰际不间断。


    吸—吮的力度异常强烈。


    牙齿细细碾磨柔嫩的皮肤,饱含爱意,浓烈的吻再度延续。


    紧接着,应偌猛然感到一股向上提起的拽力。


    豚被握住,段祝延绷着脸,谷欠望瞬间蔓延,粗粝的掌心像是被吸住一般拿不下来。


    “!”应偌已经完全出不了声了,身体被折叠,蜕被动搭在了男人的肩上,要离开床面。


    “喂!”应偌轻轻地叫,被雾气浸满的眼迷糊地看向直起腰的人,“你干嘛啊……”


    段祝延的眼神在偏暗的室内仿佛发着幽幽的光,有着莫名疯的偏执。


    他再次低头。


    “你在_哪……!”应偌的声音像是被堵住,呼吸乱套了,嘴唇被自己咬得发红。


    声音很轻,湿润的,在房间里异常清晰。


    应偌的耳朵烧起来,但他完全没有力气去捂,蜕还在发抖,一起作用着。


    人都要被淹没了。


    段祝延吐气,用力地表达着自己,略带簇暴,完全没有反抗的余力,拼命地索取,反复碾/磨。


    ……就是条发晴的狗。


    “哈……我不行……我真的要!……”


    应偌脑袋白茫茫,所经之处全燃起火苗,完全瘫软。


    结束了吗……


    应偌发出来很小声的喘气。


    但段祝延没有舒缓,黑漆漆的眼泛着淡淡的腥色,咬肌狠狠咬合,虎视耽耽,强硬地忍耐着。


    他不说话,只是凑上来又吻住了应偌。浮现的青筋低上来,掌心涌起热流,刺激不断,将人吞噬。


    段祝延不断施-力,粘腻地接吻,声响越发稠密。


    应偌吞咽着唾液,将额头靠在段祝延肩上,竭力平息汹涌跳动的心脏但毫无效果。


    “帮帮我……”段祝延不断摩挲着应偌的唇,再次捏住他的下巴抬起,涣散的瞳孔看起来比平时小,完全沉浸在其中,“就一会。”


    应偌不受控地张着嘴,闪着水光的双唇张合,露出被吸得红彤彤的舌尖。


    这算是有来有往吗。


    如果不帮的话,段祝延身体都会忍坏掉吧。


    应偌是真的动不了,诚实地说:“我都不会啊……我用手可以吗……”


    虽然话是这么说,但应偌完全没力气起身,只能用脚回应了下他。


    青年暖软的脚向下踩了一下,段祝延瞬间屏住呼吸。


    电流骤停,流水般的声音在耳膜间响动,他被一片温软裹住,心脏失序。


    段祝延直接疯了。


    他一把把应偌抱了起来,舔了舔嘴唇,呼吸加重,即将爆炸,高挺的鼻梁在外侧磨蹭。


    应偌视线落在小段祝延上,滚烫的手扣着他纤细脆弱的脚踝,他羞得语无伦次,想去踹他:“不是!我说的是手!”


    但他哪有力气反抗啊,只是觉得跳动更加剧烈,继续迫切找回呼吸。


    “宝宝这里软。”段祝延俯身,咬住应偌的唇,耍无赖似的吻他,“我想要这里。”


    应偌被吻得短促地到抽着气,男人的舌尖钻入唇缝又退出,应偌被入侵,舌根都麻了,只能回应着,根本无暇顾及其他。


    他都没招了,被这种撒娇搞得毫无头绪:“唔……那…那只能蹭噌……”


    “好,蹭蹭。”段祝延把应偌架了起来。


    应偌措不及防地被猛烈的力道掀起。


    脸颊爆红。


    心脏不由狂跳,男人跪在他身前,视觉冲击实在是太强烈了。


    段祝延的肌肉都是实打实地练出来的,加上一些天生的天赋,每一块都堪称完美,块状分明,线条极其强壮流畅,实在是太刺激。


    段祝延看着身下的人,移不开眼。


    应偌太漂亮了,生得薄,但完全不会干瘦,眼里泛着光,手指骨节粉红。


    思绪像被水一遍遍冲刷,什么都想不了,只剩下一片空白。


    男人下颌紧绷,随着紊乱的呼吸澎湃,毫不犹豫地亲吻。


    “啊!不行……你……”应偌颤抖的手勉强搭在段祝延的身上,死死拽着衣服的下摆,单薄的肩膀颤抖。


    段祝延就和聋了一样,掌控着根本不给他任何退缩的余地,衬得那双眼睛愈发潮湿黑亮。


    应偌再度抓住俯身下来要吻他的段祝延的后背,失去支撑。


    “等等!……”


    段祝延眼角染红,盯着应偌白嫩的皮肤,现在更加红。


    他涌出想舔-舐的冲动。


    应偌的声音就是最大的鼓舞,他能感受到他其实是舒服的,但他也是有些太过激动,一下子没有控制好力度。


    段祝延又把他抱起来接吻。


    ……他真的很喜欢亲他。


    不仅是亲嘴,他还喜欢舔,还有轻轻地咬。


    段祝延磨蹭着应偌的唇,感觉身上像是被附了不接吻就会死的鬼,声音也比平时哑了很多。


    “坐好。”段祝延吻了吻应偌的脖颈,声音低哑,毫无起伏的音色反而更为晴色,“可以西吗。”


    段祝延太粘人了,腻腻歪歪地亲着他,喃喃:“可以吗。”


    “……”应偌现在都没不同意的力气,段祝延揉捏着他,让他喉咙也跟着发紧。


    算了……不过就是亲亲。


    段祝延见他没有抗拒,便直接上前。


    到底该说他是有技巧还是没技巧呢,反正就是用舌头舔-舐着,时而用力地嘬。


    声音真是让人羞耻。


    段祝延要是啃//咬地有些用力,应偌就会小声地叫他的名字。


    像是得到了禁止撕咬的指令,段祝延就会温柔下来,随即改用舌尖小心翼翼地舔舐。


    应偌的蜕间被磨得麻麻的,残留的燥热让他稍微蜷缩了一点。


    男人只是固执地山下摆动头颅。


    然后这家伙没有请求,甚至没有说话,双手撑在应偌的两边,再次凑了过来。


    “啊!不要了……已经红了……”应偌毫无气势地反抗。


    蠕动的嘴唇相互吞吐彼此的气息,段祝延低沉地深呼吸,深深看着应偌的背影。


    好漂亮……腰肢凹陷,线条也很漂亮。


    段祝延咽了口口水。


    心中起伏的情绪按耐不出,他揉捏着应偌的肩膀,心里极为迫切。


    他好想告诉他。


    告诉他多么喜欢他,他是多么想要得到他。


    段祝延抱着应偌,抚摸着他,粘粘腻腻地舔舐着他的嘴唇,每次嘴唇要稍微分开,段祝延就会立刻凑上来,亲吻软嫩的唇。


    他把脸埋进应偌的脖颈,吸取着他的气味,用呀轻咬,又怕弄疼他,又想留下痕迹,只能压抑着疯狂,听着青年不匀的气息和略显间断的声音。


    段祝延尽心尽力地让应偌舒服,可又失控无法控制力道。


    他深呼吸,用沙哑的嗓音低低喊了声:“哥……”


    也就是这句话,应偌感觉一道空白的光划过脑袋,脖颈仰起。


    “嗯啊……唔……!”


    段祝延呼吸变重,半弓着腰注视着躺在床上的应偌被红晕覆盖满的侧脸。


    汗珠沿着他的下颌滚动,沉迷而病态。


    应偌还处在被吻得缺氧的状态,全身瘫软。


    段祝延俯身,瞳孔漆黑,大手蹭过他的皮肤,濡湿得舔着他的嘴唇,将口中含吻得又软又湿。


    就见他米且喘着气,舔咬着在应偌耳边说:“你真喜欢这个啊。”


    应偌浑身发软,喘了声。


    他好一会视线才恢复,看向段祝延。


    段祝延拖着青年细瘦泛粉的手臂,指尖覆在微微绷紧的皮肤上,说:“我们在一起时也是这样,我一喊你哥哥,你就会_。”


    应偌觉得脑袋嗡嗡的,不知道是生理影响还是段祝延这句不知羞的话,心脏不自觉地快速跳动。


    激烈的吻随即就覆盖上来。


    段祝延气息急促,口干舌燥,强悍雄健的身躯盖上来,用力地吮咬着应偌每一块地方。


    “唔……段祝延!等等……”应偌想推开他,让他冷静点,却完全推不动。


    舌尖湿漉漉地勾缠着,发出濡湿不堪的响声,将他的声音吞没。


    段祝延黑漆漆的眼浓郁到化不开,强烈甚至偏向于不稳定的侵略性直面而来:“喜欢吗哥哥,是不是很爽。”


    应偌说不出一句话。


    ……天啊,自己居然会有这种癖好吗。


    “我好喜欢……好喜欢你……”段祝延喊着应偌的名字,声音混在持续的响声里,脖子上的青筋像是随时会爆裂,“应偌……喜欢你……”


    本就英俊深刻的五官更为立体,情绪强势地溢出。


    “我喜欢你……”


    应偌朦胧的眼荡了一下。


    段祝延的温度裹挟着他,终于在一声声告白中耷拉下脑袋,深呼着气温顺下来。


    是啊。


    其实应偌愿意让段祝延一直待在身边,也就是想让他老老实实说出这句话而已啊。


    应偌之前会想,要是没有记忆的话,他该怎么和这位嘴硬的男朋友相处,该怎么在重新在一起。


    他还会喜欢他吗。


    他能对他报有同样程度的喜欢吗。


    可这些根本不需要建立在有没有记忆这件事上啊。


    应偌伸手,摸上男人略显急躁不安的脸,那眼巴巴的眼神真的特别可爱,他特别喜欢。


    他伸手搂住他的脖子,嘴角上扬,脸上露出浅浅的梨涡,说:


    “我也喜欢你呀,段祝延。”


    段祝延动作稍微停顿了瞬。


    这句话落进耳朵里,像石子投入深潭,荡开的涟漪撞击胸口。


    胸腔里的心脏跳得太快了,快得有点疼,血液全部涌上了头顶,耳膜里嗡嗡的,听不清太清其他,好像就只有刚刚那句“我喜欢你”反复在响。


    段祝延咬着嘴唇抬眼望过来。


    “……什么。”他都怕自己幻听了。


    霎时间动作更加肆意。


    应偌完全稳定不住,只能勉强在摇晃中观察段祝延的状态。


    “你真的……嗯、停……!……”


    偏薄的嘴唇被男人死死咬着,发丝略微湿漉,完全失焦而乱颤的瞳孔,已经鼻下的一抹鲜红……


    嗯?


    应偌伸出手捧住段祝延的脸颊,说:“你你你怎么流鼻血了!”


    段祝延含糊地回应着,凑上来又要亲他。嘴唇温顺地磨着他的皮肤,再用舌尖舔舐:“没事……”


    应偌吓得不行,连忙撑着手臂从后面坐起来:“什么没事,这是血啊!”


    他说着摸了摸段祝延的额头,用脸颊蹭了蹭他,额头相抵,说:“你是上火了吗,脸怎么这么烫,发烧了吗?”


    “……”


    段祝延悄悄移开视线。


    “不要紧。”他用手抹了一把流下的血,喘得有点急,但又不得不平复呼吸,“我们继续……”


    “继续什么啊。”应偌把他的脑袋推开,从床头柜拿了两张纸帮他擦,“你这都急火攻心了,别折腾了。”


    段祝延觉得很丢脸,低着脑袋任由应偌帮他擦着,耳根都红透了,脸上的红也更为明显。


    人还特别倔地又凑上来吻他。


    男人的手从应偌手腕慢慢滑到手背,最后十指相扣,虽然指节绷得有点发白吧。


    “好了好了,得休息了。”应偌好脾气地控制住他。


    段祝延皱着眉,不满地说:“不要。”


    应偌担心地问:“可你都流鼻血了,是不是最近太累了啊。”


    段祝延没声了。


    他脸皱得紧紧的,虽然是乖乖不继续了,但还是倔强地抱着他,脸上堆满了别捏。


    “什么累不累的……”过了会,段祝延不服地嘀咕道,“……我这是太兴奋了。”


    漆黑的眼掀起,男人的脸颊和耳根都是通红的,这种不知道是在解释还是撒娇的状及其可爱。


    绷着脸,有点孩子气,语气生硬又别扭。


    应偌感觉自己被电了一下。


    段祝延低垂下眼。


    眼前坐在床上的青年腰部细韧,两条腿又细又长,暖暖甜甜的,白皙的皮肤上还带着他留下的痕迹。


    应偌刚刚是说了喜欢他吗。


    段祝延甚至觉得自己是不是有点太兴奋了产生了幻听,毕竟鼻血都流了,心脏跳得太厉害了,已经开始臆想这种场景了吗。


    他都不敢去试探。


    万一要是真的是错觉的怎么办,或者又是逗他的玩笑话怎么办。


    应偌坐在他身前,抬着手给他擦除血迹。


    没缘由的烦躁又升了起来,段祝延被强行安抚下来,和应偌面对面坐在床上,抽动了一下鼻翼。


    “你……”段祝延犹豫了好久,才勉强张开嘴说,“你又在逗我玩吗?”


    “嗯?”应偌眨了眨眼,然后反应过来段祝延说的是什么,于是忍不住笑了,“没有啊。”


    他凑上前,亲了亲段祝延的脸,两只眼睛亮晶晶的,小声但真挚地说:“我说我喜欢你,没有逗你玩。”


    咔哒。


    段祝延人都傻了。


    下一秒,刚刚止住的鼻血再次开始汹涌。


    应偌:“!”


    应偌赶紧去多拿了几张纸,给基本上脸红得熟透了的段祝延捂住,一边看他好一点没,一边用小手在他背上一拍一拍。


    段祝延有些魂不守舍的样子,也不管这血流不流的,只是用舌头润了润裂的嘴唇,想去拉应偌的手。


    应偌看他这副欲言又止完全说不出的样子,想着有这么夸张吗。


    不过仔细想想,段祝延似乎总是在他身边打转。


    可能这副模样实在是太好玩,应偌的坏心思又冒了上来,说:“我就说了声我喜欢你你就这么激动,要是我答应和你交往,你岂不是要直接把我扑倒了?”


    段祝延脑袋猛地转了过来。


    他眼睛都睁大不少,不可思议地看向应偌:“你真的要和我交往?”


    “你是恢复记忆了?你都没恢复记忆,但要和我交往吗。”段祝延扣住应偌的肩膀,皱着眉头问,


    “我这么烦,又没礼貌,还老是凶人,不会说话,脾气差,戴了那么多耳钉和混子一样,你也不嫌弃我,也愿意和我交往吗?”


    应偌:“?”


    “也别那么妄自菲薄。”应偌笑得无比纯良,毫无恶意地摸了摸段祝延的脸,说,“你至少很帅呀。”


    段祝延:“……”


    段祝延:“……………”


    空气沉默了好久。


    ……不是,他怎么不继续说了。


    除了帅没有其他了吗。


    应偌看他这急切大狗样,感觉自己养了一条狗。


    “是真的哦。”应偌说,“我喜欢你,也很想和你交往,这两句话没有骗你。”


    段祝延咬了下唇。


    他没说话,只是又弯下腰,无声地贴上应偌的嘴唇,随即嘬住,探进来的舌头滋滋作响地吮吸。


    亲了会后他便抱住了他,把脑袋埋在他的脖颈里,思绪翻涌。


    应偌也不知道他干嘛突然这样,但觉得怪可爱的,便用脑袋蹭了蹭他的头发,想抱狗一样环着段祝延:“你这人怎么这么奇怪,之前不是你一直缠着我要追我的嘛,我现在答应你了你怎么还不高兴了。”


    段祝延将耳朵贴在应偌胸口,低声道:“怎么可能不高兴……”


    “那你是害羞了吗?”应偌摸了摸他耳朵上的耳钉,身上的人就会抱他抱得更紧一点,“你装模作样这点我也很喜欢哦。”


    “……”


    段祝延浑身都很结实,肩膀宽厚,应偌被抱着时能被填得很满。


    男人撇着嘴角垂下头,喃喃道:“……你怎么突然就答应了。”


    “你真的没有被夺舍吗,怎么做着做着就开窍了,我有什么好喜欢的,难不成是因为我的技术?我__得很好是吗,你喜欢我的__?虽然也不是不可以……”


    应偌:0.0?


    段祝延说完,依旧没有把脑袋抬起来,只是听着自己的心跳,被应偌吃的死死的,莫名产生出不安感。


    即使听应偌说了三遍喜欢,他还是觉得很难受。


    应偌好像做任何事都游刃有余,无论是承认自己的喜欢还是说开玩笑的话,甚至是之前做出分手的决定。


    他总是那么果断。


    好像只有他自己在忐忑不安。


    段祝延反复陷入复杂的思绪,在应偌失忆之后他才意识到,在那个他以为很喜欢自己的人心里,他可能根本就不重要,是被遗忘的部分。


    而且说的没错,段祝延装模作样、口是心非、总是说一些违心的话,还老是无理取闹、死皮赖脸,连最基本的表达都做不到。


    应偌到底喜欢他什么。


    段祝延又往下沉了点,埋在应偌的后颈,鼻尖抵着那块最软的皮肤,张开嘴咬了咬。


    呼出来的气息烫得吓人,一下一下喷在颈侧,带着压抑的颤。


    段祝延环着他腰的手臂收得更紧了些,紧得怕他跑掉,隔着薄薄的布料,胸膛相贴着,像是要把人揉到骨血里。


    “唔……”应偌被咬了一口比较重的,不由挤了下眼,便拍了拍段祝延的背,说,“有点疼……”


    听到应偌的话,段祝延这才稍微抬起了点头,像干错事的大狗 。


    嫩白的脖颈上留下痕迹,很深,很重,又被男人滚烫的唇蹭了蹭。


    应偌总觉得段祝延有话要说,疑惑地偏头,挨着他摩挲了下他的手指:“怎么了啊。”


    他歪着脑袋,眼尾轻佻,小脸上挂着笑:“刚刚还对我又吸又咬,吃了那么多次,现在却……”


    “别说了。”段祝延单手捂住他的嘴,这种挑逗的话让他有点承受不了。


    不知道是应偌的脸太小还是他的手大,这么一盖鼻尖、嘴唇、下巴,全部都被掌心包着。


    脸颊的肉被笑容推起来一点,鼓鼓软软的,软肉挤在指缝里。


    手心里的人眼里落着光,还使坏地亲了亲段祝延的手心,发出特别可爱的“啾”的一声。


    段祝延心都要蹦出胸腔了。


    怎么会有性格这么好的人,和他简直是天差地别。


    一想到应偌要是对其他人做出这么诱人的举动,段祝延的醋都要翻到喉咙了。


    要是那天晚上他们没有睡到一起,应偌是不是根本就不会和他在一起。


    还是说应偌其实很早之前就在想怎么和他分手了,毕竟一直是他在缠他,而且他确实很讨人厌,那么多人都说他这种破性格只会单身一辈子——


    应偌是这么想的吗。


    段祝延长这么大从来没在意别人的看法,却在这个时候无比的后悔。


    分手的原因,至今还是未知的。


    要是应偌想起来了,恢复了记忆,他又会和他分手吗。


    他绝对不允许分手……要是应偌想离开,又把他丢下,他会疯……


    他会去把他抓起来,关在房间里,不想让他见人,永远是他一个人的……


    段祝延坐在那,目光落在青年身上,深处沉着浓稠的化不开的雾,暗沉滚谈。


    像是某种危险的即将失控的信号。


    “段祝延。”


    这时,应偌把段祝延低着的脑袋捧了起来,微凉的指尖抚平眉间,强行打断了他的思路,“不要老是皱着眉头。”


    青年的眼睫扑闪扑闪,梨涡浅浅地浮着,仰着脸蛋看着他,还带着些纵谷欠后的红晕,眼睛弯出软软的弧度,瞳仁里映着他的影子。


    开口的声音清浅可爱:“不要想太多,今后我们要好好相处呀。”


    段祝延没说话,他需要得到应偌的认可和爱,希望应偌能喜欢,再多更多更多更多的喜欢。


    他无意识地咽了口唾沫,掌心沁出薄汗,不由攥紧了拳,沉默裹挟着紧张蔓延,他凑上去和他接吻。


    依旧是很迫切的吻,湿润的舌尖扫过上颚,试图吞吃全部。


    应偌被他吻得上头,伸手探入摸了把腹肌,掀起他的衣角,抚摸着他练得极好极强壮的人鱼线。


    唇齿间缓缓溢出一句:“想继续吗?”


    段祝延吻了吻他精致的下巴尖,脑袋乱糟糟的,想干很多过分的事情,想被套上项-圈,想去一遍又一遍地问他,逼他发誓这辈子都不会和他分开,永远不会再忘记自己。


    余光瞥见莹润熟透时,段祝延呼吸又重了些。


    ……他确实就是没出息,禁不住任何诱惑。


    “想。”段祝延终究还是韩住了,轻轻啃咬着,听着应偌难耐的声音,再次喘息,热气纠缠在一起。


    他焦躁地揉着应偌的月要肢,太瘦了,等会一定要给他喂点东西吃。


    灼热的唇瓣翕瞬,手掌抚过凹陷清瘦的背脊,耳边全是湿漉漉的声音,激流涌动,在空气中扩散。


    既然恢复记忆会分手的风险


    那就永远不要再想起来了吧……


    第47章 可爱 ′  `


    —


    段祝延早上醒来,发现躺在他怀里的人不见了。


    温软消失,段祝延猛地起身,床上只有他单独一人,房间里也没有青年的影子。


    心脏开始摇摆跳动,段祝延衣服也没穿,掀开被子立刻下了床,想去找应偌去哪了。


    他绕了一圈,然后看见应偌从浴室里走了出来。


    “早上好啊。”


    应偌刚洗完脸,流海湿漉漉的,发梢在滴水,身上穿着他那件过大的T恤,领口敞着,露出一截锁骨,皮肤被蒸得粉红,上面还留着斑驳的红痕。


    段祝延心脏跳得很快,即使是看到完完整整的人出现在他面前这感觉依旧没有平息,两步走上一把把人抱进怀里。


    没有预兆没有停顿,应偌直直撞入怀里,粗壮的手臂从两侧环上来,圈住他的腰。


    高高大大的男人弯着背,脸埋在他的颈窝,抵着皮-肉的鼻尖呼出的热气喷在上面,带着不易察觉的颤。


    紧接着,小脸便被捧起,段祝延的嘴唇压了下来,在他脸上胡乱的亲。


    应偌睫毛上还挂着水珠,一眨一眨的,脸也泛着粉,嘴唇不知道是不亲的还是怎么的,比平常红了不少。


    额头、眉毛、眼睛、脸颊、嘴角……这家伙哪里都不放过。


    亲了会后,段祝延抱着他,声音闷闷的:“……怎么起这么早。”


    应偌大早上直接被亲懵了,眼睫扑闪,眼尾被亲得红了点,湿湿的。


    他看着抱着他死活不肯撒手的段祝延,也不知道他怎么了,便摸了摸他的脑袋,笑着说:“昨天我睡的也早啊,我不是晕过去了吗。”


    段祝延没说话,像是狗在深深确认着他主人的味道。


    应偌身上有干净的软软的温度,段祝延心跳还没平复,砰砰砰的:“我还以为你走了……”


    应偌笑得不行:“我能走去哪啊,这里连其他房间都没有。”


    “……”


    “睡着后你是不是帮我收拾清理了呀。”应偌摸着他的后脑勺,乐呵呵地调侃他,“你怎么这么棒呀段祝延~”


    “……………”


    意识到自己在幼稚地无理取闹,段祝延有些丢脸。


    为了缓解这个丢脸,他只能将错就错地抱着人继续亲。


    “唔……”应偌被亲得有点气息不匀,大大张着嘴,手摸在段祝延的腹肌上,不得不说这个手感真的很好。


    段祝延皱着眉,抿了抿唇。


    “啊……嗯、好啦……”应偌被这痒痒的吻弄得脸红,然后一看段祝延衣服都没穿,有点害羞地推了一把他,


    “我得去洗漱了……你快去把衣服穿起来。”


    段祝延没什么表情,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当然他也没把应偌放开,更没穿衣服,而是托着青年的腿把人抱了起来,走进浴室。


    应偌都没搞清楚是怎么回事,便被放在了洗漱台上。


    手腕被环住然后拉开,段祝延面无表情地摸了摸他的唇,挤好牙膏,低声说:“张嘴。”


    应偌看着他,呆呆地张开了嘴。


    玫瑰味的牙膏在口中漫开,段祝延弯着腰很认真地伺候着他刷牙。


    他动作很轻,一下一下的,很仔细,然后拿着杯子让他漱口。


    应偌含着牙刷,其实有点摸不着头脑,但还是照做。


    段祝延帮他刷完牙,还要把他洗脸,拿着毛巾从额头擦到下巴,知道皮肤重新透出粉。


    擦完后低头,在他脸上亲了几口。


    洗漱结束,段祝延把应偌抱回床上,开始给他换衣服。


    当应偌看到这家伙捏着他的T恤下摆要给他脱衣服时,脸不由红了起来。


    不是……他这是干嘛。


    应偌虽然特别不好意思,但又想看段祝延到底想干什么,便盯着他。


    段祝延掀起应偌衣服下摆,往上拉。


    动作还挺慢的,衣料卷起,露出腰侧一小片皮肤,还有上面的几处红痕,留在沿着胯骨的方向。


    应偌只能抬起手,身体也便暴露,胸口上锁骨上都有被指腹按过的印子和深深浅浅的吻痕,像是落在雪地上的花瓣,从腰侧隐入睡裤边缘。


    段祝延还用手指在上面摁了摁。


    摸过锁骨,摸到胸,在那块藏在肋骨上的痕迹前停住。


    他眼睛很黑,看不见底色,应偌差点还以为他要亲上来了。


    “喂……”应偌被段祝延又看又摸的,脸红得不行,稍微捂了一下胸口,没底气地说,“……别发晴。”


    段祝延不高兴地撇下唇角,咬了下唇,半睁着眼,只能乖乖地放开了应偌,不再动作。


    应偌看他这么蔫蔫的样子,软着声音哄他:“好啦,你先去收拾一下。”


    段祝延不舍地站了起来,拿着衣服走进浴室里。


    过了一会应偌便听到了洗澡水声。


    应偌回想了一下,不由摸了摸下巴。


    怎么感觉段祝延变黏人了不少。


    这时传来了门铃声。


    这家酒店是可以送餐的,昨天入住的时候段祝延提前订了早饭,现在已经送来了。


    应偌看了看,只很标准的英式早餐,面包培根番茄豆子,摆盘挺精致的,感觉还挺好吃的。


    他把早饭从餐车上拿下来放在桌上,想等着段祝延洗完后一起吃。


    然后就听见水声停了。


    段祝延洗完澡换好衣服,用毛巾擦着头发,从浴室里走了出来。


    应偌都还没开口说吃饭呢,男人就一句话不说贴了过来。


    不是那种简单的挨着,而是整个身子都靠了过来,肩膀抵着他,脑袋歪着,下巴抵在肩膀上,一只手还环着应偌的腰。


    刚刚洗完澡,男人的体温整体偏高,又把人抱了个满怀,高高大大挂在身上。


    应偌被这么抱着,连手臂都伸不直,更别说吃饭了。


    应偌无奈:“段祝延。”


    段祝延:“嗯。”


    应偌:“吃饭了。”


    段祝延:“嗯。”


    应偌:“………”


    段祝延也没动,还是抱着他,脸侧着,嘴唇几乎贴着他的耳朵,呼吸一下下喷在耳廓上。


    应偌抬手推了推他,没推动,那人反而蹭了蹭他的手心,像是在卖乖。


    过了一会,就听段祝延闷闷地开口:“我想喂你。”


    “啊?”这倒是把应偌说害羞了,“我又不是没手……”


    段祝延听罢,垂下眼,被拒绝了也便闭了嘴,不再说话,耷拉着脸,看起来还挺可怜的。


    应偌也真是没办法了,即使段祝延和他闹脾气,他也觉得很好玩很喜欢,他也病得不轻了。


    于是应偌妥协:“好吧好吧。”


    段祝延立马又精神起来。


    他拿起三明治,放在他嘴边,满怀期待地看着他吃。


    应偌不是很好意思,他从小到大都没有被人喂过饭,连爸爸妈妈都没有,这种感觉真是奇怪。


    他颤了颤眼,小小的唇珠抿了下,犹豫片刻后张开嘴,小小咬了一口。


    应偌的嘴很小,含不下什么东西,三明治的面包片又是烤过的,有点脆,面积还很大,不是特别好咬。


    他只能一点点吃,慢慢地嚼,腮帮子一鼓一鼓的,像只进食的猫咪。


    他吃了会后,段祝延便给他递上果汁方便他吞咽,但也要亲自喂到他嘴里,直到唇瓣被润得亮亮的。


    应偌吃饱喝足,突然觉得这种任何东西都送到手边的生活过起来还挺舒服的。


    应偌看了眼依旧黏在他身边面无表情的男人,说:“你快吃呀。”


    段祝延语气都没有起伏,反正就是黏着他,拉着他的手不放,心不在焉地说了声:“吃。”


    应偌:“……”


    房间里还挺安静的,也不知道是不在错觉,应偌好像通过着只紧握着他的手,感受到了段祝延的心跳。


    应偌往前凑了凑,伸手捧起段祝延的脸,强行摆正他的视线:“你果然还是有话想和我说吧。”


    段祝延:“……”


    段祝延沉默了一下,伸手捂住了自己下半张脸,只露出眼睛,有点不敢看和应偌对视。


    说实话这家伙真的不难懂,虽然很嘴硬,但是情绪什么的都写在了脸上,完全藏不住。


    应偌不禁就想和他亲近,好声好气地笑着说:“憋着多难受呀,说出来我才能知道不是吗。”


    段祝延有些不合时宜地把人抱得更紧了一点,缓缓睁开眼,瞳仁像是破晓前的天色,说不上明亮,也说不上昏暗。


    喉结滚动了一下:“我们……”


    “我们现在……是在交往吗?”


    应偌愣了一下。


    下一秒,他直接没忍住笑出声来:“哈哈哈哈哈哈哈!”


    段祝延:“?”


    段祝延绷不住了,耳根一下子涨得通红,难道这个问题很好笑吗,他这么问很丢人吗,但是昨天他们并没有一个准确的关系不是吗。


    段祝延心乱如麻,摆着张脸冲他凶凶地说:“不是,你笑什么啊。”


    应偌都要笑得喘不过气了,眼泪都要笑出来了。


    还以为他在闹什么别扭,没想到居然就想问个这么一个简单的小问题。


    他看着段祝延一下红一下白的脸,抹了把流出来的泪,笑着说:“不然呢?我们不在交往那是在干什么。”


    段祝延直接哑巴了,浑身僵直坐在原地,一动不动地看着面前的人,只是脸和耳朵都烧红了。


    “段祝延,我们是在交往啊。”应偌偏头,温柔地说,


    “你怎么这么可爱。”


    “……你才可爱。”段祝延知道自己不是开水壶,但感觉又要像炸开一般难受,又觉得开心又觉得丢脸,凑上去把应偌在那嘲笑他的唇堵住,嘟囔道,


    “你好可爱,你超级可爱,你最可爱了。”


    可能是因为刚刚丢了个大脸,段祝延咬牙切齿,连吻都带了几分凶,在应偌的唇上轻轻地啃咬。


    温热的唇厮磨,应偌迎接般含住段祝延从微启的唇间弹出的舌。


    柔软肆意地搅动,混合的唾-液发出惑人的水声,深入口腔。


    两个人亲了好一会,刚刚重归于好,都怕再亲一会都要开始真刀实枪了。


    段祝延被迫离开应偌的小嘴,弯着腰把额头抵在他的胸口,低声道:“烦死了。”


    他说的很不情愿,埋怨道:“我要去上班了。”


    应偌摸了摸他的耳朵,段祝延小耳朵上面依旧戴着他送的那副耳钉。


    段祝延揽着他的腰,问:“你等会要干什么。”


    应偌玩着段祝延的头发,老老实实地说:“等会和早早先去王子街逛逛,然后去看克隆羊多莉,再一起吃晚饭。”


    “哦……”段祝延没抬头,“反正不和我一起。”


    “你不是要去工作嘛,难不成你要开个分-身跟着我吗。”应偌笑得不行,这又在干什么,“不过你好像确实挺喜欢干这种跟踪尾随的事的哈。”


    段祝延:“……………”


    他皱着眉地又往应偌怀里埋了埋。


    应偌低头,亲了亲段祝延的耳钉,逗他玩道:“等我们回伦敦,我一直陪着你,好吗。”


    段祝延掀起眼皮,不领情地顶嘴:“又在这给我画大饼。”


    应偌还以为他又开始找茬了。


    没想到段祝延一边眼角皱了起来,表情并不是很好看,牵着应偌的手却更紧了些,不知道是在自言自语还是其他什么的:“……可我真的会信啊。”


    —


    在爱丁堡腻腻歪歪了几天,终于到了会伦敦的时候。


    姜早和应偌还玩出感情了,分开的时候很不舍。


    到伦敦后,两人还特地约了个时间,抛下了他们的对象单独去吃个顿饭。


    虽然段祝延极为不情愿,甚至想拉周屿迟在隔壁不远处拼桌偷偷看老婆,但被周屿迟以“变-态且有病”为由拒绝了。


    在吃饭的途中,姜早得到了一个特别震惊的消息。


    “什么!!你们不是情侣!”


    姜早眼睛睁得贼圆,叉子上叉着的肉都掉了下来。


    应偌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只听到这半句的,他明明说的是分房前他和段祝延还没在一起。


    就见姜早继续说:“救命啊对不起,你们居然什么关系都没有吗!那我还让你们睡一张床?是不是闯祸了啊啊啊!”


    应偌连忙摆手:“也不是什么关系都没有啦,我们只是分手了。”


    “啊啊啊啊?他居然是你的前男友!”姜早张着嘴,抱着自己的脑袋,语气都慌了,“我有罪,我怎么能让你和该死的前男友一起睡啊啊啊啊……”


    “没事没事没事,也没那么夸张。”应偌,“我们分手只是因为我失忆了而已。”


    姜早人都呆滞了:“失,失忆?”


    他不由咬了咬手指,眼里都没光了,感觉自己简直是千古大罪人:“什么,你居然还失忆了……对不起啊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你失忆了,又是让你和前男友当兄弟又是一间房……我滴天啊,我到底干了什么,简直罪大恶极!”


    不过他说完,好像突然反应过来,捕捉到了一个之前遗漏的词:“嗯?你刚刚是说分房之前吗?”


    应偌觉得这个男生思维也挺跳脱的,点点头:“是啊哈哈哈哈。我们现在已经在一起了。”


    “呼——吓死我了。”姜早这才敢呼吸,“妈呀,原来如此,那就好那就好,恭喜你们呀恭喜。”


    “天啊,原来小说真的来源于生活啊。所以这是失忆后我依旧会爱上你的剧情吗,妈呀真的太好磕了。”没有人能抵挡八卦的心,姜早忍不住问,“哎,那你们之前为什么分手啊,既然那么爱,干嘛要分手啊?”


    这个问题倒是把应偌稳住了。


    他确实还没想起来这个。


    “其实我也不知道。”应偌笑了笑,真诚地说,“不过没关系呀,现在没分手就好啦。”


    姜早一脸磕到了:“偌偌不愧是偌偌,好有魅力啊太迷人了,好甜啊好甜啊。”


    他抱拳:“祝99。”


    应偌回礼:“你们也99。”


    两个人聊得很开心,还小小喝了几杯,段祝延和周屿迟来接的时候,看见两个小醉鬼在那互相敬酒,都不知道该怎么劝。


    好不容易把两人分开,段祝延和周屿迟互相点了点头,算是说了再见,各自把各自的老婆带了回去。


    段祝延弯腰把人捞起来。


    应偌软绵绵的,一靠进怀里就开始往下滑,他只好一只手搂着腰,一只托着他的后脑勺,把人整个圈住。


    车门关闭的一刻,外面的声音被隔绝了。


    “选的什么地方。”


    段祝延把人放在车里,看着旁边脸红扑扑的人,不满地皱着眉:“不是说就吃个饭吗,怎么酒都喝上了。”


    路灯的光从挡风玻璃斜照进来,显出明暗两半。


    应偌靠在椅背上,睫毛覆下来,在带有红晕的脸颊上投下小小的影子。


    鼻尖红了一点点,嘴唇微微张着,头发有点乱,几缕贴在额角。


    “嘿嘿。”他听到段祝延的声音,身体没动,但偏了下头,那缕头发顺着掉了过去,遮在水润润的眼前,


    “开心嘛。”


    声音软得不像话,带着点鼻音,黏黏糊糊的。


    段祝延一听就心软了。


    这两个人这次去的是一家酒吧和餐厅一体的店,social在里面一点都不稀奇。


    这么漂亮的人在那坐着,还喝酒,要是有人来搭讪怎么办。


    段祝延发觉自己真的幼稚到不行,无比的窘迫。


    在这短短几个小时的时间里,他有无数次念头想给应偌发消息,但又怕打扰他们的兴致,所以一直忍着。


    他总是在应偌面前这样,开心也好烦躁也罢,特别狼狈。


    段祝延抿了抿唇。


    应偌见他垂着眼不说话,也不看自己,便伸出了手,抚上他的脸。


    指尖凉凉的,贴着段祝延的脸颊。


    段祝延偏过头,目光缓缓垂落:“……别摸。”


    他偏头想躲,没躲开。那只手又跟过来,继续摸,摸他的眉毛,摸他的鼻梁,摸他的嘴角。


    应偌眼睛弯成圆弧,梨涡浮出来:“摸一摸嘛。”


    段祝延没说话。


    过了会,他把头低了下来,脸埋进应偌的腿间,头发抵着他的胸膛,任由他摸。


    “你是条毛茸茸的大狗狗。”应偌喝多了便更加放肆,胡乱揉着段祝延的头发,“好乖好乖。”


    “……”段祝延抱着他,黑暗与寂静弥漫,周围只有应偌的味道。


    闭塞的环境让他心脏狂跳,尤其是应偌的抚摸,让他更加用力地抱紧了怀里的人。


    啊,真是服了。


    应偌到底知不知道他是谁啊,人都不是了,这次怎么直接认成狗了。


    不过他现在宁愿给他当狗。


    要是在早几个月,应偌敢这样说,他肯定毫不犹豫地顶嘴顶回去。


    但现在完全是心甘情愿,生怕他不让他当了。


    就听应偌又笑嘻嘻地说:“你怎么不叫啊。”


    段祝延:“………………?”


    段祝延刷得一下脸红了。


    ……这又是干嘛,让他学狗叫?


    应偌是疯了吗。


    他不悦地抬起眼。


    可眼神再次对上,他落入那两晶晶的眼里,他又不由失了神,想说的话全部忘的一干二净。


    应偌的手抚在他的后脑勺上,随后又将手滑下轻捻他的发梢。


    段祝延拧着混杂的烦躁与窘迫看着他,满心悸动。


    他都要开口叫了。


    就听应偌又又说:“再叫我声哥哥呗。”


    段祝延:“……”


    段祝延:“……………”


    哦,哦,原来是叫哥哥啊。


    幸好段祝延没真叫啊,不然真的完全没有脸这个说法了。


    应偌醉了,想说什么都直接说:“我以前是不是经常这样逗你玩呀。”


    段祝延喉咙一紧:“怎么这么说。”


    心里忽然传来慌张,他警惕地抬眼,说:“你……想起来了?”


    “倒是没有,就是有这种感觉。”应偌依旧乐呵呵,“感觉我那时这么逗你,你都不会理我。”


    段祝延表情依旧没有多好,目光有些不聚焦。


    心底挤压的情绪在翻滚。


    “今天早早还问我,我们之前为什么要分手呢。”应偌,“我也奇怪呀,你说这是为什么……”


    话还没说完,嘴便被捂住了。


    “应偌。”段祝延声音很低,停顿了一会后,他低头,隔着手背吻了吻应偌的唇,


    “……哥哥。”


    段祝延看着他,随后把手放开,干涩地吻了一下应偌的嘴唇。


    “那些忘掉的记忆就别去想了,我不要你再找记忆了。”段祝延眼底漆黑,压抑着要溢出的情绪,尽量心平气和地说,“我现在就在你身边,你只要像现在这样喜欢我就好。”


    喜欢一个人除了纯粹的快乐,原来也会这么不安。


    害怕这种幸福只是短暂的梦,等应偌回复记忆,这个梦就会醒了。


    “你在害怕吗。”


    这时,应偌突然开口。


    暗沉沉的车内,车窗上蒙着一层薄薄的水汽,光影在四处流动。


    “你怕我会离开你吗。”应偌拉着段祝延的手,贴上自己的脸蛋,“你不是也说了吗。我现在就在这呀。”


    段祝延看着他,眼尾泛红,呼吸越来越乱,垂着的手指节都泛着白,唇像是腰被咬出血。


    段祝延:“我感觉我真的可笑,对你一点实质性的帮助都没有,到底该怎么让你一直喜欢我……”


    “段祝延。”应偌轻轻叫了他一声。


    段祝延嘴角垂了下来,可能是意识到自己有什么好委屈的,才勉强绷住了脸。


    “我每天都会说我喜欢你,所以不要为还没发生的事情感到焦虑和不安。”


    窗外的光忽明忽暗,最后变成一片模糊的橘黄色,光点一会亮起,一会又熄灭。


    就像段祝延的心一样。


    “你等会。”段祝延突然拿出手机,打开相机,对着应偌,说,“好了醉鬼,对着镜头,把你刚刚说的话再说一遍。”


    “醉鬼?你怎么能瞧不起醉鬼呢!”应偌酒劲又上来了,一双眼睛里水汽朦胧,湿漉漉亮晶晶的,“难道我还会和你一样耍无赖死不承认吗?”


    “……”段祝延。


    应偌还是好脾气:“不过我大人不记小人过,听好了,我每天都会和你说我喜欢你。今天是第一次。”


    他说着,对着镜头比了一个超级大的爱心,虽然醉醺醺的,但口齿还是很清楚,整人都香香甜甜的:“我喜欢你呀段祝延。”


    说完,应偌还往镜头那边凑了湊,红彤彤的小脸怼着,说:“现在相信了吧。”


    “嗯?”


    “你怎么又不说话了。”


    “刚刚不是还嘲讽醉鬼吗。”


    殊不知,镜头后面的段祝延,已经被应偌给萌死了。


    第48章 恢复记忆


    因为应偌喝醉酒对段祝延发的誓,现在段祝延每天都准时准点在那蹲守应偌的“我喜欢你”。


    要是有哪天应偌太忙忘记了,他就会一直跟在他后面,眼巴巴地看着他,疯狂用眼神和肢体语言暗示。


    谈起恋爱的段祝延尤其喜欢肢体接触,只要他俩在一起,段祝延就要凑过来抱他,抱一会就要开始上下其手。


    温顺的简直和之前判若两人。


    【U大 bms 段祝延:一起吃饭吧】


    快下课,应偌打开手机,就看见段祝延给他发的消息。


    从他们确认交往关系开始,到现在已经过了一个星期了。


    实话实话,这一个星期过得特别充实且愉快。


    【应偌:好啊】


    【应偌:我来找你呗】


    【U大 bms 段祝延:下楼】


    【U大 bms 段祝延:在 Ground floor】


    应偌每天都有课,段祝延也天天实验,但是这家伙无论怎么样都要来接他下课,给他发磨人的消息。


    就像个渴望被关注的孩子,想疯狂问他他到底会多喜欢他。


    收拾完东西,应偌背着包出了门。


    从教室下楼,下课的时候人很多。


    就见段祝延站在白色墙板前,被靠着墙,穿了一件黑色卫衣,帽绳垂下,双手抱怀,一条腿微曲,耳朵上的黑色耳钉在顶光下闪了一下。


    他垂着眼,下颌线绷着,面无表情地看着手机,又酷又傲,周身气压低得有些吓人。


    来回路过的同学会看他几眼,但感觉这家伙不是很好惹的样子,就加快脚步走了。


    而段祝延眼里只有应偌,一看到他便放下手机,朝他的方向走来。


    两个帅哥站在一起,便更加引人注目了。


    段祝延本来就是U大比较出名的人物,平时板着张脸六亲不认的,现在却和见到主人的宠物一样,见着应偌尾巴就翘了起来。


    应偌还有点不习惯路过的人都来看他们一眼,于是小声地说:“你以后别站在大厅了。”


    段祝延皱眉:“凭什么。”


    “太显眼了。”应偌把他拉到一旁,“大家都在看我们。”


    段祝延丝毫不在意,寡淡地说:“就是给他们看的。”


    不过他顿了一下,悄悄瞟了几眼应偌的脸色,语气稍微柔了点,说:“……你要是不喜欢,那我就不在这。”


    应偌看他这样,突然觉得也没什么的。


    他上前拉了拉段祝延的手,勾着他的手指,一晃一晃地说:“其实这样也挺好的。”


    段祝延脸色稍微好了点,然后低头就看到应偌和他的聊天界面。


    “U大 bms 段祝延”几个字组合在一起,极为扎眼。


    “啧。”刚刚被抚平的眉头又不由皱了起来,略带不满地说,“你怎么还给我备注的这么生硬。”


    “啊。”应偌听到,低头看了眼,说,“这个难道很生硬吗。”


    段祝延:“。”


    段祝延看应偌觉得完全没有问题的样子,突然反应过来,忍不住用手抵住额头,咬着牙说:“我算是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了……”


    原来他不提要求的话,应偌根本就没有改备注的意识啊。


    “我们在谈恋爱啊。”段祝延舒了口气,微微低头,两个人目光相遇,“现在立刻把我的备注改了。”


    应偌眨了眨眼:“改成什么。”


    “……”段祝延用舌头润了润干裂的唇,这是急躁的证据,“男朋友,老公,亲爱的,再不济单一个名字也好啊,U大bms段祝延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你看着不闲累啊。”


    段祝延一口气说了一长串,接着就见着应偌慢条斯理地看着他,意味不满地说:“哦~你吃醋啦。”


    段祝延:“………………………”


    又被耍了。


    “这不是吃醋。”段祝延看着面前人漾出的恶作剧般的微笑,别扭但是诚实地说,“我是想成为你特别的那个。”


    应偌看着这个人,心想怎么就能和他的外形反差如此之大呢,心情止不住的好:“哎呀,我好想给你备注傲娇大狗啊。”


    “……”段祝延龇牙,“你敢这么改一个试试。”


    于是两人便在那开始对这个备注进行的统一的商讨。


    最后敲定下“酷帅老公- ( )- ”这个备注。


    虽然段祝延对后面的颜文字特别不满意吧,这什么玩意,都酷帅了还卖什么萌。


    但应偌说很喜欢,他也便随他了。


    应偌改完备注,转向段祝延:“我也有些问题想问你的。”


    他偏头,说:“你是不是知道我家里的情况啊。”


    “嗯……”段祝延听到这个,抹了把脖子,“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看到你家里人发给你的短信的。”


    “虽然那时你也没失忆,但应该也不知道我知道吧,我怕自作主张地提起来你会不舒服。”段祝延,“因为我也遇到过那种离异家庭的人哭得很伤心。”


    “我怕你会难过。”


    段祝延说这句话的时候很平静和沉稳,一字一句的,很轻地飘浮在空中,却又字字落在应偌心上。


    应偌看着他。


    他一直都很乐观向上,甚至说很坚强,活在当下,从来不会被轻易打败。


    可当听到有人和他说,会怕他难过时,他心还是会如此起伏。


    “段祝延。”应偌不禁问,“你是对我一见钟情吗。”


    “……你一定要这么说的话也可以……”今天的段祝延很好说话,不知道是不是终于有了专属的备注,他几乎是有问必答,“但我们虽然没谈多久,但在交往前其实认识有两个月了。”


    “?”应偌皱眉,“这个事你怎么没和我说。”


    段祝延:“……”


    嘶……当然是不知道该怎么说。


    他能说他当时只顾着偷看,偷感极强,压根都没怎么上前搭过话吗。


    要不是借着酒精,夏校结束前他都可能和应偌没什么交集。


    没想到一猛攻居然交集到上床了……


    想到这里,段祝延的眼神又暗沉了下来。


    这么看来,要不是上床了,应偌根本不会和他在一起吧。


    段祝延抿唇,炽热的眼直勾勾地看着应偌,像是要把他看穿,全部刻进眼里:“应偌,你今天好像还没和我说喜欢我。”


    “现在能和我说吗。”


    应偌看了看周围走来走去的学生,说:“在这吗。”


    段祝延低声说:“一群老外又听不懂中文。”


    应偌:“……………”


    段祝延看了会应偌,弯下腰,先一步启唇道:“我爱你。”


    他拉着应偌的手,低着头又说了一边:“我会好好爱你的。”


    虽然没有什么特别大的表情,但耳根耳尖全是通红一片。


    应偌心跳一下子就乱了。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产生了一种平时一定不会干的那种强烈的冲动。


    应偌一把拉住段祝延的手,迈开步子就拐进了一旁无人的巷子。


    等到周围没有人后,他把手上碍事的包直接扔在了地上,猛然拽下段祝延的领子,点击脚垫和他接吻。


    还是略带生涩的吻技,唇瓣不断交叠,那小小软软的舌轻轻缠绕,往里深吻,反复吮-吸。


    段祝延也没想到应偌会做出这种轻率幼稚的事,毕竟现在还是在外面。


    这种感觉更令人沉迷,段祝延揽过他的脖子,大手捧住他的脸,再次加深这个吻。


    应偌有些眩晕,闭着眼,把手伸进了段祝延的卫衣里。


    “怎么,你也疯了。”感受到了小手胡乱地摸着他,段祝延轻笑一声,咬了下应偌的唇瓣,“这才做过几次,现在还就要和我打野战吗。”


    应偌听不进这些荤-话,整个人钻进了段祝延的怀里,就让他用嘴唇无声地磨着他的脸颊。


    稍微稳了一下气息后,他说:“就是,很想亲你。”


    这句话直接把段祝延全身上下的细胞都调动了起来,他拽住应偌的脖颈,又一次吻了上去。


    男人的怀抱很温暖,大手能包住应偌这么后脑勺,探出的舌尖侵入口腔,湿润回荡在耳边,将其搂着更紧了点。


    应偌呜咽一声,腿被挤入,身体也被按在墙上,勉强长大的嘴容纳他的舌头,搜刮上颚,吮吸口腔里的软/肉。


    “唔……”


    再这样下去感觉真的会do起来。


    深吻后,段祝延将嘴唇贴在他的脸颊上,呼吸依旧变得很重了,抱着应偌在强烈的忍耐什么。


    应偌眼神迷-离,干燥的唇与细软的发丝扫过皮肤,带着痒意。


    段祝延更是,那道凝固般的视线格外锋利且醒目,似乎在极力地继续下去,但却先要等他一个同意。


    于是应偌咽了口口水,又点起脚,亲了亲段祝延的喉结,说:


    “你家在这附近吧。”


    ……


    段祝延把应偌带到了一个他没见过的房子里。


    本来还以为会去之前去的他们同居过的那个家,没想到居然来了这。


    应偌还挺好奇,可还没仔细看看这环境,下巴就被男人抬起,强烈的气息直接压了下来。


    他吮了吮应偌的唇,接着游离到颈部,固执地加重吸咬。


    薄红已经覆盖,应偌仰着头,稍微按了按那种乱摸的手,喘着气问:“等一下……这里是哪。”


    “家。”段祝延唇齿间含糊地说,“我们的新家。”


    这么说来,段祝延一直堵死皮赖脸地想和他同居来着。


    应偌突然觉得好笑:“怎么,你是又买了栋房子吗?之前那个不好吗。”


    “该不会是你想和我同居,又怕我在以前呆过的房子里恢复记忆,所以又买了一栋吧。戒备心怎么这么重。”


    “……”


    完全正确。


    段祝延不回话了。


    他只是掐着他的腰,把刚刚抵在门上的人抱了起来。


    嘴还是有点硬:“你说归你说,我戒备归我戒备,又挨不着。”


    应偌退环着他的腰,抱着脖子,看见段祝延皱着眉,脖颈青筋暴起,忍不住恶作剧一般地说:“但我们做嗳,不也算一种回忆吗,难道你不想和我做了?”


    段祝延:“…………………”


    对此,应偌想到了个绝妙方法。


    “哎,你觉得这样怎么样。”应偌,“从现在开始,我会随机和你说‘我恢复记忆了’,让你提前对这件事脱敏。”


    段祝延难得在这种亲密中投来一个很无语的目光:“……这也太假了,我怎么可能会被骗。”


    “这样嘛。”应偌用鼻子蹭了蹭他的鼻尖,笑嘻嘻地说,


    “那怎么办啊段祝延,我现在很想和你做。”


    段祝延被挑逗地脑袋空白。


    他伸手探向他的背后,猛地将他搂进怀中,紧接着便走向卧室。


    他完全不满足,用双臂将他控制得死死的,仿佛要将他揉碎,来回磨着他的皮肤,亢奋地说:“你这张嘴不说话会怎么样啊。”


    电流般的酥麻流动全身,应偌夹过一阵过于突然的激烈,差一点都到达无法触及的峰值。


    段祝延兴奋地双目赤红,抚摸着应偌的下颌,看着他漂亮的脸。


    青年脸上有些缺氧的红,眼睛又水又亮,不知道里面含着的是一汪水还是一团火,烧得段祝延浑身滚烫。


    “上来。”


    其实应偌也搞不清哪个是上面哪个是下面,反正都是段祝延玩他,他在这方面经验确实没办法和他比。


    他只好点点头。


    段祝延心都酥成一团水了,臊眉耷拉着看了一会,便又凑上去吃。


    应偌挺着要发颤,往下看便是男人的脑袋,嘴唇在那亲着,再往下点他都不好意思说。


    缠绵的亲亲让应偌发不出声,真不知道该拿他如何是好。


    “舌头伸出来宝宝。”


    “别躲。”


    “能再开一点吗。”


    ……


    这人怎么,干这种事的时候嘴又会说话了。


    “别……嗯、慢点……”应偌蜷起脚趾,原本撑在大腿两侧的手也失去了力气,不受控地往后倒去,然后又被段祝延带了回来。


    他真的是一只完全不消停的野兽,将他牢牢禁锢着。


    “还要吗。”段祝延咬着他的唇,大手扣着那截窄薄,“你看起来很爽。”


    应偌整个人都是粉的,意识都离家出走了,被裹挟其中,近乎溺死。


    “我很爽……”段祝延沉哼一声,瞳孔失焦,毫不犹豫地低头,“再给我点……”


    真是的。


    应偌抓住段祝延的头发,再次可爱地吻了上去。


    ……


    等应偌再次回过神,他已经被抱着坐在段祝延腿上吹头发了。


    身上被洗得很干净,清清爽爽,还换上了睡衣。


    应偌眼睛还朦胧着,靠在段祝延的胸肌上,有点没力气地喊了他一声:“段祝延。”


    段祝延抱着他,在那收吹风机,吻了吻他的额发,腻歪地嗯了一声。


    然后就听应偌说:“我恢复记忆了。”


    “。”


    吹风机直接从手中脱落掉到了床上。


    段祝延完全呆滞,暂时产生了耳鸣。


    他几乎是一怔,随即咬肌绷紧,拖着青年细瘦手臂的大掌控制不住地用力,弯下腰逼近他,喧嚣鼓噪的感情在胸膛里乱跳:“你想起来了?”


    男人往前一步,高大的影子罩下来,压得人喘不过气。


    应偌看他这样,摸了摸他的耳朵,笑着戏弄他,说:“你看,你还说不会被吓到。”


    “我这个方法是不是还挺有用的。”


    段祝延:“?”


    段祝延人都傻了,声音都没有连上:“不是,你,所以你还没恢复吗。”


    “是不是感觉稍微免疫了一点。”应偌说,“我不是说了吗,恢复记忆就恢复记忆呗,你别害怕呀。”


    段祝延刚被耍完,一下子都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大起大落的心情,只是皱着脸,有点委屈意味看着应偌。


    “好啦,我不该吓你的。”应偌觉得他实在是太有趣了,乐呵呵地上前亲昵地和他贴贴,然后说,“段祝延,我喜欢你呀,我好爱你呀。”


    “……”


    段祝延笨拙地被应偌捧起脑袋,觉得他好烦人啊,但是又喜欢得不行,三两下又被哄好了。


    为了报仇,他毫无征兆地吮吸住段祝延的唇,撬开唇缝探了进去。


    —


    应偌玩上瘾了,而且说到做到,真的会特别随机特别突然地给段祝延来一个暴击。


    比如一起手牵手走在路上时,他会突然来一句:“我恢复记忆了。”


    在外面一起吃饭吃着吃着,他会莫名其妙来一句:“我恢复记忆了。”


    甚至在do的时候,他还会一边说着“好爽好厉害”,中间还要插一句“我恢复记忆啦”。


    段祝延:“……”


    段祝延:“……………”


    但不得不说哈,真的有点效果。


    现在段祝延对这件事情好像没那么难受了,前几次可能还有有点不适应,可说多了他都有点习惯了,就看着应偌在那嘻嘻哈哈。


    他还有点不满:“你这么折腾我,要是之后你还要和我分手,就是你不厚道了。”


    应偌就去捏他生气板着的脸,好声好气地说:“我干嘛和你分手呀。”


    段祝延想说话但又不知道说什么,只能抱着他在他身上又啃又咬。


    两个人也开启了同居生活。


    这件事段祝延软磨硬泡了他好久,甚至做了一个PPT,告诉他和他住的优点有多少项,最后成功把应偌说服了。


    而且和段祝延一起生活意外的很享受。


    因为段祝延很爱干净,每天都会打扫卫生,特别会照顾人,而且还会做饭,中餐西餐都特别拿手,身材还很好,长得也帅,要是什么都没干时坐在那也挺养眼的。


    生活了一段时间后应偌赞同段祝延自己说的那句话:他是个很完美的男朋友。


    基本上挑不出什么毛病。


    就是……要的有点太多了。


    虽然应偌很喜欢啦,但是这频率是不是有点太高了点,可段祝延居然学会了和他撒娇,每次他这样应偌都只能“好好好”“插插插”。


    进入十二月,圣诞月也正式开始了。


    牛津灯的天使灯已经挂好了,街边路上的店也换上了裹着绒布和松枝的圣诞搭配,圣诞树在大街小巷点亮起来。


    “这个箱子是什么。”


    今天回家,应偌看到书房多出了一个箱子。


    “一栋房子里整理出来的东西。”段祝延在厨房做饭,回到,“好像是一些照片吧,管家收拾出来不知道放哪,我就先拿回来了。”


    “哦哦。”应偌还挺感兴趣的,“是你小时候的照片吗?”


    “谁知道。”段祝延。


    应偌眼睛亮了:“我能看看嘛。”


    段祝延还在那炒菜:“随你。”


    应偌兴致勃勃地打开箱子,看到里面有好几本相册。


    和段祝延的风格一样,这些相册一看就很贵,连外皮都是重工的。


    应偌随便拿了一本,是段祝延很小时候的照片,那时候他还有婴儿肥,也没有耳钉,看起来倒是挺懂事的。


    上面标了时间,应偌翻了翻,看到差不多到初中的时候,段祝延的耳朵上已经开始有耳钉了。


    这家伙从小就开始装了嘛。


    但这些照片真的很有意思,感觉像是看到过从来没见过的段祝延。


    看着看着,应偌不知道为什么有点说不上来的感觉。


    他也好想给段祝延看看他小时候,但他却找不到一张可以分享的照片。


    这种感觉没有很浓,只是浅浅来了一下,在心头晃了一晃。


    紧接着,他看到了一张照片。


    “哐———!”


    在厨房的段祝延听到声音,连忙关了火跑到书房,问:“怎么了?”


    应偌眼睛睁大,应该是撞到了旁边架子,上面的东西倒了下来。


    段祝延走上前拉住应偌的手,上上下下检查了一遍,说:“没事吗,有没有砸到?”


    “没,我没事……”应偌有点魂不守舍。


    段祝延亲了亲他的脸,说:“你别管了,等会我来收拾就好。”


    他正要走,应偌突然拉住了他的衣角。


    “段祝延。”应偌咽了咽口水,“我好像,恢复记忆了。”


    段祝延现在已经可以无比心平气和地回答他了:“嗯嗯嗯。”


    “不是,我没开玩笑。”应偌抬起脸,拉着段祝延衣服的手握得更紧了一点,说,“我真的恢复了。”


    “好好好,你恢复了。”段祝延没当回事,“饭好了,来吃吧。”


    “是真的!你不信的话,我想想,”应偌咬了下唇,把段祝延往自己身前拽了下,有点着急,小脸都红红的,说出了一个真的只有他俩才知道的细节——


    “我们第一次那晚酒店的套套太小,咱们喝多了太着急就无套做了啦!”?


    “……”


    “……”


    段祝延:“……………………??”


    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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