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小修脚边是一只半大不小的白色幼虎。
幼虎屁股后面是他们两个隐藏气息的银袍剑修。
时澈满面春光,看起来心情很好,时栎问他要干嘛他也不说。
就这么一路跟到了天玑界。
距离傀冥宗不远处有一座栽满鲜花的山, 巫烜约了叶清涟在这里见面。
刚在山脚看到这漫山的花, 叶清涟就好像意识到什么一般,手指轻攥裙摆, 脸颊稍微有些泛红。
她在山脚犹豫了一会儿, 原地拍拍双颊, 轻呼一口气, 带着小白虎踏上这座开满花的山。
叶栖元在不远处接应他们,“倒霉蛋兄!这儿!这儿!”
“都说了别这么叫我。”时澈带时栎走近,扫他一眼, “最近如何?”
“嗐, ”叶栖元摆摆手,“就那样,每天在我小舅子的掩护下潜入傀冥宗,在我妻从前的房间坐一会儿, 被大舅哥发现, 要么骨傀抬着扔出去, 要么牢里关几天。”
“这日子好过么?”
“挺好啊,”叶栖元一脸神秘,“我和你说,我妻还有残魂留在房里,每次给她带去她从前爱吃的糕点吃食,我都会被一股神秘力量催晕,趴桌上睡一觉, 再醒来东西就被吃光了,那绝对是她回来过!”
“反正无论如何,我每天都会风雨无阻地去骚……拜访傀冥宗,总有一天我妻的残魂会被我感动,出现在我面前。”
“而且巫烜那小子终于鼓起勇气要和清涟告白了,他俩要是能成,两宗就可以谈婚事,我就能光明正大出入傀冥宗了!”
他们可以自己上去,叶栖元临时有事,就不陪同了,临走前夸他俩长得好、长得像、长得好像!
时澈笑笑,牵时栎上山。
时澈一直和叶栖元保有联系,让他多多关注暧昧期的两个小修。
这两人曾经被劫到合欢教共住了许久,一直由沈横春盯着,巫烜胆小,几次想告白都没说出口,急得叶清涟要先说,幸好每次都有沈横春及时打断。
两人隐藏身形,坐在不远处窥探两个小修的告白现场。
少年爱侣最是纯情,讲话一个赛一个磕绊,盯着脚尖不敢看对方的脸。
主人脸热,旁边的骨傀和白虎也被羞得粉嘟嘟的。
第一次这么直观地看到契兽被主人影响,时栎觉得新鲜,刚要让时澈看,偏过头,忽然一顿。
时澈的脸颊也因兴奋而泛红,唇角扬起,兴味盎然地盯着那两人,刚才沉醉在情事中的那种幸福感似乎卷土重来,一点一点地笼罩住了他。
这是个晴天的午后,太阳高悬在上空,浅黄的光洒下,漫山遍野的花都被渡上一层暖意。
时澈专注看花丛中羞涩告白的爱侣,时栎便目不转睛看着他。
时栎对其他人的感情没有兴趣,却很乐意欣赏时澈陷入幸福的模样。
时澈看得津津有味,忽然感觉颊边有热气,偏头一看,时栎不知何时离他很近。
“想亲你。”时栎轻声说。
“好啊。”时澈弯唇,当他也被这甜蜜气氛感染到了,把脸给他,学人家初恋的小少年,让他纯情地亲亲脸颊。
“啾。”
时澈的脸温温热热,时栎的唇很软,这样一个轻轻的吻,和他们不久前火热的激情比起来实在不算什么,可就是有一股充盈的幸福感溢满心间,让两人的心都鼓鼓胀胀的。
他们坐的地方也全是花,能晒到太阳。
时澈身体一歪,把脑袋靠到他肩膀,摘下一朵小花来拿到眼前。
时栎也摘下一朵,和他的小花贴到一起,在暖融融的阳光下让柔软的花瓣蹭来蹭去,蹭来蹭去,他们接吻的时候唇瓣总爱细细品尝对方,他们的小花也一样,亲得难舍难分。
时澈缓声和他讲星纪九年巫烜与叶清涟的故事,再次庆幸拥有遗憾得偿的机会。
那时的巫宗主之所以早死,极大可能是为了剔除识海内□□渐苏醒的神魂,选择下下策,与万音阁合作,成了怪物的养分。
巫千赦死后,年纪尚小的巫烜迫不得已接掌傀冥宗,手忙脚乱慌慌张张地长大,最后却奔向与爱人一同赴死的结局。
星纪九年,死前的巫烜问他懂不懂爱,时澈无法回答,少了那缕寄托感情的神魂,他已经许久没有爱与被爱的实感。
“现在不同了,”时澈让自己的小花用力亲时栎那朵,“他要是再找我聊这个,我能和他唠三天三夜。”
时栎的小花被他亲得节节败退,干脆丢掉花,五指轻轻嵌入他指间,“因为你很懂爱?”
时澈勾唇,“是啊,放眼星界,没有比我更懂爱的了,我简直可以去开班授课……干嘛?”
时栎扣着他手,面对面扑来,压他倒在了柔软的花地上。
“累了,”时栎趴到他身上,脑袋枕在他近旁,沐浴着阳光,鼻腔满是花草与泥土的气味,“歇一歇。”
又说:“开班授课前先教教我。”
“教你少么?”
“教我多吗?”
“挺多吧。”时澈揽住他腰,腿蹭蹭他的腿,“早就把你变成我的形状了。”
时栎弯了弯唇,“你的形状不就是我的形状?”
两人曾比对过,身长头宽,甚至每一条青筋脉络,分毫不差。
彼时他们脑袋挨在一起,垂眸看,轻声喘,让它们接湿软的吻。
他又接这种色茬,时澈笑,“宝贝,我发现你最近特别……”
他不说,时栎凑耳过去,“什么?”
时澈轻声:“欠.*。”
“我不欠,”时栎语气如常,“你弄你自己的时候不把我附带了么?”
时澈:“你怎么能是附带呢。”
“你那么沉浸,自说自话,自己使劲自己乐,我当然是附带了。”
时澈惊讶,“又不是只有我一个人乐,我一直顾着你呢,你不会吃我的醋吧?”
“不会。”
“你这语气一点都不甜,宝贝。”
时栎甜甜道:“不会。”
时澈失笑,歪过头,跟他蹭蹭鼻尖,“我是很舒服,不说了吗,让你也试试,你不想吗?自己把自己玩到……”
时栎当然想,要不是时澈这个贪图享受的色鬼把两人耗干,他早就美美玩上了。
他盯了时澈一会儿,闭上眼,“睡了。”
时澈还想和他聊色色的天,不满,“大白天睡什么觉。”
“白日宣淫可以,白日睡觉不行?”
“行行,睡吧。”
时澈转了个身,圈揽住他,让他枕自己手臂,时栎就势搂住他腰,“晚上去合欢教吃饭。”
时澈疑惑,“沈横春约你了?”
“我刚约他了。”
“哦。”
时栎轻拍他背,“你也睡会儿。”
“我不,我很精神。”
“睡会儿吧。”时栎手顺他脊背向下抚弄,到饱满处掐了一掌软肉,“歇好了有力气吃饭。”
“你这个饭它正经吗?”
“嗯。”
时澈:“你要揉着我睡?”
“不喜欢?”
“哪儿能,我整个人都是你的,随你玩。”
时栎:“没玩你,爱你呢。”
“好吧,”时澈美滋滋闭上眼,“随你爱。”-
“宝贝,我真的很爱你,但是,唔……!”
时澈知道时栎突然领他去合欢教是有目的,却没想到这个目的来得这么纯粹。
饭桌上,酒过三巡,沈横春酒量最差,率先醉倒。
观月给对面两人各满满添了一杯酒,
看着酒杯中催情的合欢灵气与眼神闪躲的观月,时澈笑了笑,端起酒杯和时栎碰碰,去他耳边低声:“宝贝,交杯酒我就喝。”
时栎酒中也有料,本来就是都要喝的,闻言与他交杯,眼神示意观月倒第二杯。
第二杯时澈却不要交杯了,要时栎喂他,时栎先喝了自己的,又端起时澈的杯,分两口渡给他,舌头裹着酒液绕遍他唇腔。
大家都喝多了,这么直观地看他俩接吻,观月脸颊微热,又给他们倒了第三杯。
时栎的要求只有三杯,观月完成之后也不管他们怎么喝,抱起醉醺醺的沈横春告辞,把房间留给他们两人。
时澈微醺,蓝眸有些迷蒙,撑着下巴看这第三杯充满催情灵气的酒,正思索怎么为难一下时栎,让他哄自己喝,时栎便将一个同样散发着合欢灵气的小球丢进了杯中。
一挨到液体,小球顿时变得光滑水润,在酒杯中发出轻轻的嗡动声。
时栎试验,指尖灵气调控,它便时快时慢,时强时弱。
时澈蓝眸微微睁大,呼吸有些兴奋地急促起来。
喝了点助兴的酒,本就满脑子邪念,时栎又拿出这么个东西,简直钓着人往上扑。
时栎手指探进酒杯中,轻拨嗡动的小球,夹起又放落。
“宝贝,”时澈垂眼,看他灵巧拨弄那小球,“你好有情调。”
时栎拍拍腿。
时澈扶住他肩,面对面坐了上去。
时栎夹出小球送到他嘴边,“舔干净。”
上面沾染的酒液蹭湿时澈唇瓣,流了几滴到下颌,时澈探出舌,顺从地绕着他指尖小球舔舐。
时栎拿小球压他舌头,让时澈感受它此刻轻微的嗡动。
舌头很敏感,这种小幅度时澈都被震得麻,用舌尖抵着推了出去。
“这都受不了,”时栎托了托他,让他坐更近,轻咬他耳垂,“一会儿喂给你,会爽哭么?”
时澈勾笑,跟他蹭蹭脸,暧昧道:“它可不能把我搞哭,还得你努力,宝贝。”
——从刚才到现在,时澈都游刃有余应对和时栎的调情,他的宝贝虽然好色,但是稚嫩,尚在摸索怎么玩他。
纯纯的。
超可爱。
他始终笑着任时栎调戏自己,直到时栎正色和他说,很喜欢抱着他,边走边爱,想要从这里直达镜仙秘境。
时澈笑容凝固,“再考虑考虑,那么远,人会坏的。”
“可以飞,不会在路上耗时太久。”
“飞的话会很激烈啊。”
“我抱紧你,不让你摔。”
“这不是摔不摔的事,”时澈和他商量,“我真的要从现在开始就……到了再喂吧,不差路上这一会儿。”
“不行。”时栎安抚地亲亲他,“放轻松。”
时澈:“你真的爱我吗?”
“这不是正要爱你吗?”时栎反问,“你呢,宝贝,你爱我吗?”
“……”
坏坏的。
超可怕。
……
……
两人心跳同频,情绪共通,时栎心中的快乐与满足一分不落全部传递给了他。
“宝贝,”时栎沉醉地爱他,爱自己,急切地在他耳边落下无数个吻,不知是在对谁告白,“好爱你……”
时澈也分不清那股快乐与满足是来于时栎还是来于自身,只能抱紧他,跟着重复。
“好爱你……”
秘境逐渐趋于安静,长久的相拥没能让狂烈的心跳止歇,两人争辩了一会儿是谁的心一直在怦怦怦,没得出结果。
纵情之后一股强烈的倦意袭来,时澈想在这儿睡,时栎不让,牵他出去。
镜仙正在收拾自己的秘境,把哪里都打扫得干干净净,见他们两个出来,期待地问:“下回还来吗?”
镜仙秘境已经开放很长时间,星界修者的新鲜感过去,许久没人来玩了。
只有他们两个玩不腻似的,热衷往这里跑。
“来啊。”时澈说,“你这里真好,镜仙,我们会经常来玩的。”
“真的吗?”镜仙欣喜,身体的镜面一闪一闪,映照出两人的身影,“为了你们,我也会一直把它开下去的!”
离开镜仙秘境,月亮高高悬挂在天上,夜风拂过,带来阵阵凉意。
两人谁都不说话,牵手沉默走着。
其实白日已经玩过火了,他们今夜本该安安分分地睡觉,可时澈不停撩拨,搞得时栎心里惦记,最终色心战胜理智,去合欢教充了个能,又酣畅淋漓爱了一场。
毕竟是过度的透支行为,激情褪去,酒意上涌,心中只余浅浅的空虚与几缕淡淡的忧伤。
“其实吧,”时澈有些惆怅地抬头看天,“这事儿就那样,也没那么有意思。”
时栎认同,“没什么意义。”
时澈:“相爱有很多种表达方式,比如观星赏月,吟诗作对,画画下棋,都是大雅,我们放着这些雅事不做,竟然……哎!”
时栎:“没错,人与禽兽的区别就在于此。”
时澈:“天这么好,我们去钓鱼吧,宝贝,我钓上来的大鱼都给你。”
时栎:“好。”
为了填补心中那点空虚与放纵到头脑发白的罪恶,半醉半醒的两人一拍即合,回到天枢界,找了个地方钓鱼。
两人一个赛一个好气运,没多久就钓了满满一篓大鱼,两人为了表达爱意,把自己钓到的鱼互相赠予对方,又在收到爱意后善心大发,各自将手里的鱼放生,空手回家。
没走几步,就被一条龙尾捞到了天枢城上空的星云中。
金鳌白天睡够了,夜里无眠,正无聊地拿爪尖戳星星玩,恰好看到他俩。
终于不无聊了,金鳌惊喜,刚要说话,时澈便先它一步更惊喜地抚掌,“怎么忘了你呢!”
他竟然还有这么需要自己的时候,蓝眸亮晶晶,唇角都扬起,金鳌有些得意,龙头探过来问:“想求我帮你做什么?”
“也不是什么大事,壳壳。”时澈微笑抚摸他的龙头。
金鳌许久不听他叫这个亲昵的称呼,龙头在他掌心轻蹭,舒服地眯起眼,“说吧,我会帮助你的。”
时澈:“你的鳌鞭。”
金鳌没听清,“什么边?”
时澈:“你那个用不到的鳌鞭,借给我炖汤吧。”
时栎张嘴,欲言又止,被时澈一个眼神堵回去。
金鳌反应了一会儿,龙头沉默着从他腿上一点点撤下来,身下趴卧的星云也离他们越来越远,直到完全隐入云中。
时澈静静看着神兽消失的地方,“它是拒绝我们了吗?”
时栎:“你说呢?”
“为什么?我从它是个小龟的时候就养它,养到这么大,怎么它成了神兽,就变得不知感恩了呢?”
时栎淡声道:“因为这个世上只有我会无条件地爱你。”
“你有多爱我,我想炖汤,你也愿意帮我吗?”
“愿意。”
时澈感动,“你真好,先让我看看你的合不合适吧。”
他推着时栎倒在云上,淡淡酒气萦绕在两人之间,谁也不知道他俩现在是否清醒。
破荒与华景用冰凉的剑鞘贴两人脸颊,终于给时澈冰得清明一瞬,低头一看,自己的手又在有悖大雅。
时栎抱着华景,面色如常:“怎么了,不合适?那我也爱你。”
“……”
都醉了。
时澈叹气,和他并排躺到云上,抬手够近在咫尺的星星。
看着近,但摸不到,只有手在星云间虚虚地穿梭,然后就被时栎握在了掌心。
时澈侧眸看他,时栎望天,蓝眸倒映着星空,轻声说:“其实都有意义。”
“什么?”
时栎重复,“都有意义,无论和你亲热,还是和你钓鱼,又或者更雅一些的观星赏月,吟诗作对,画画下棋,只要和你,什么都好。”
时澈的脑袋靠过来,和他挨到一起,闭上眼,“我也这么觉得。”
两人躺在云上睡着了,破荒与华景守在他们身边,金鳌没有走远,尾巴卷来一片绵云为他们当被子。
天空中的云从来不是静止不动的,他们睡着,云便在星海中缓慢游移。
偶遇一座云锁桥,银蓝色的同心锁泛着浅淡灵光,静静挂在上面。
忽有一尾七彩锦鲤从星云间跃出,拖尾带着星屑扫过锁身,像是应了什么人的愿望,在上面落下灵力凝结的祝福。
保佑时栎每天都把时栎喂饱。
保佑时栎和时栎永远在一起。
天长地久,岁岁年年——
作者有话说:正文完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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