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月晚嘴角溢出几滴鲜血,易温竹毫无保留的一掌,她的五脏六腑好像要碎掉了。
“语辛,你听我解释。”
易温竹冷脸,眼底的愠怒凝结成霜,看向林月晚:“你要解释什么?”
“你已经伤了她,那便要付出代价。”
林月晚听到这些话,顿觉心中一阵酸涩,她苦笑道:“语辛,是她害的我,是她害的林家血流成河,是她非要拦着我去替家人收尸,我一时激动,无意刺伤她的。”
“语辛,我说的字字句句皆为真,就算所有人都伤我、骗我、我也不会欺骗你的,我对你的感情从未变过。”
易温竹:“多说无用,我说过伤她的,都要付出代价。”
林月晚被易温竹身上散发的寒气,步伐不自觉的退后,她在易温竹的眼里看到浓浓的杀意,这一刻,她清楚的认识到了,易温竹与徐翎伊之间,她无论如何也插不进去。
那好......既然如此,她就要全部毁掉。
“语辛.....”徐翎伊唇色苍白,勉强的地笑了笑:“我没事,林家已经没了,就先放过她吧,我们还要离开这里呢。”
易温竹垂眸,目光落在徐翎伊与她相握的手,下一秒,徐翎伊在她的掌心按了两下,尽管有许多的疑问,但在徐翎伊触碰她的一瞬间全都随风散去,留下的是连她自己都读不懂的情愫。
在看到徐翎伊受伤时,她的心仿佛被揪起,又能轻易的被她抚平焦躁的心。
真是糟糕......
“好,都听你的。”
嫉妒的怒火在林月晚的心中咆哮,像是要将她生生割裂般。
林月晚:“语辛,你刚才是要杀了我吗?”
易温竹小心翼翼地抱起徐翎伊,目不斜视,连一个正眼都不愿分给她,冷言道:“是。”
“林月晚,你自己好好想想,林家被灭门,难道跟你毫无关系?”
“县令是什么样的人,你比我要清楚,与虎为谋,必被其伤。”
闻言,林月晚瞳孔里燃烧的火焰瞬间熄灭,她失魂落魄道:“语辛,你都知道了?”
“都是缘寒霜跟你说的?”
易温竹眸光冷冷看向她,嗓音清冷,提及徐翎伊时,多了几分温度:“缘寒霜是我的妻子,她对我,定然不会有任何的隐瞒。”
林月晚忽然发笑,笑声异常刺耳:“哈哈哈——”
“原来故事里的三个人,终究只剩下我一人。”
“从今日起,我林月晚的生死与你们二人没有任何的关系。”
易温竹听罢,脚步没有停留。
徐翎伊单手挽过易温竹的脖颈,目光直勾勾的看向她,长长的睫毛颤了颤,入目的是易温竹清冷精致的下鄂,不说话时带着独属于她的沉稳与疏离,却又令人忍不住的多看几眼。
徐翎伊看的入迷,连带着腰侧的疼痛感都淡去了不少。
阿竹,原来你有把我当作朋友……
从下而上,这道炙热不掺杂任何算计的眸光,是易温竹真真切切的感受到的。
易温竹语气放轻:“你受伤了......就别费力的仰头看我了。”
“怎么了阿竹,害羞了?你方才都承认是我的妻子了。”徐翎伊语气里带着不易察觉的调侃:“现在又不作数了。”她轻笑几声,不料牵动到伤口,她眉心蹙起,脑袋往易温竹的怀里靠了靠。
易温竹耳尖漫开一层薄红,猝不及防的羞意,为清冷的声线附上一层温度:“怎么了?可是扯到伤口了?”
“嗯……疼。”
“怕疼就不要乱动。”
“阿竹,你凶人的样子好冷,真像是我的妻子一样,说着狠话,却又止不住的心疼我。”
“……”
徐翎伊闻着鼻腔外熟悉的兰花香,疲惫感席卷她的身心,她安心的闭上双眼,声音软弱:“阿竹,我开玩笑的,你别当真。”
易温竹:“我没当真,但你以后莫要再开这种玩笑了......”
语落,没有等来含着笑意的调侃,而是微弱的呼吸声。
易温竹垂眸看去,徐翎伊面色苍白,明明已经昏睡过去,可眉头依旧紧紧的皱在一起,痛苦在她眉心蔓延,额角沁着细汗,没了往日的少年锋芒,宛如弱不禁风的病弱美人。
见此,她的心没来由的猛地抽痛。
徐翎伊......
*
午夜时分。
易温竹又一次醒来。
易温竹坐在床边,指尖攥着手帕,轻柔的擦拭徐翎伊脸颊的细汗,随即给她掖了掖被角。
“徐翎伊,已经三天三夜了,你也应该醒来了。”
“幻境中的世界虽然与现实无亦,可这里毕竟是旁人的经历,难道你不想尽早去过属于自己的人生吗?”
又一天清晨。
管家:“夫人,您已经连续守着家主四天了,您的身体同样重要啊。”
易温竹目光柔和,看向徐翎伊,指尖轻拂过她精致的眉眼:“我的身体我知道,如果没什么事,你就先出去吧。”
只见,管家站在原地,欲言又止。
易温竹深深看了徐翎伊一眼后,起身向屏风外走去。
路过管家身边时,冷然道:“出去说。”
殊不知,两人走后,床上人的眼皮小幅度地动了动。
正房外。
管家:“夫人,昨晚县令抓了许多百姓,说她们是林府灭门惨案的凶手,可那些都是手无缚鸡之力的老百姓啊,怎么可能会是凶手。”
“况且凡事不都是要讲究证据吗,县令无凭无据,就将人全部抓走了,简直是天理难容啊。”
听此,易温竹眉梢未动,只淡淡道了句:“各有命数,林家的事情已经过去了,不管以后发生什么,都与徐府无关。”字字句句皆是漠然,毫无同情之意。
管家低下头,恭敬道:“多谢夫人提醒。”
“老奴只是跟家主一样看不惯县令草菅人命。”
“多言了几句不该说的话,还请夫人责罚。”
易温竹蹙眉,管家的话仿佛一记警钟敲打在她的心上。
徐翎伊,若是知道这件事,会当如何?
她的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妻君受伤严重,为了她能好好养伤。”
“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管家应该明白。”
“至于责罚,念在你是无心之举,暂且作罢,若是日后被我发现你生出旁的心思,就不会像如今这般平安无事了。”
管家心下一惊,虽然夫人声音平静,可话中的警告之意,在明显不过了,简单几句话,足以化作冻人的冰锥,直直的扎在她的心上。
他连忙道:“夫人说的是,老奴谨记。”
易温竹重新回到房内时,徐翎伊正依靠在床边,安安静静的看着她。
易温竹眉宇间不自觉的放柔,语气也染上一丝喜悦:“感觉怎么样,伤口还疼不疼?”
徐翎伊笑着摇摇头:“一点小伤对我来说,不算什么。”
易温竹柔和一笑:“莫言再说大话,伤口很深的。”
徐翎伊双眼弯了弯:“你心疼我啊。”
易温竹抿唇,嗔了她一眼。
易温竹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细碎的剪影,声音压的极轻,试探道:“林府一事,你怎么看?”
徐翎伊懵懂地眨了眨眼:“阿竹,林府的事情,不是已经过去了吗,我们现在的首要目的是如何离开幻境。”
闻言,易温竹默默地松了口气,说不上什么原因,她不想再次看到徐翎伊受到伤害。
“嗯……”
语落,两人相顾无言,默契的把那日的不愉快埋藏在心底,仿若从未发生过。
易温竹率先打破沉寂:“你一连昏迷几日,想来定是饿极了,先用膳吧。”
徐翎伊:“好。”
两人之间的气氛悄然地的发生改变,某一刻里,缘份的红线将两人紧紧地缠在一起。
易温竹眼睫稍弯,眼底蔓开清浅的柔情:“我去准备,你先不要下床。”
徐翎伊乖巧回应:“好,都听你的。”
易温竹裙摆微动,流苏碰撞发出细细碎碎的响声,走进窗外洒进来的金色光芒,随即消失在徐翎伊的视线中。
徐翎伊凝望易温竹离开的背影,一时间出了神,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只是一看到易温竹,她的略微浮躁的心,就会莫名的得到安抚。
思及,徐翎伊无奈的笑了笑,与下山前相比,她倒是变得多愁善感了。
她掌心覆盖腰侧的伤口,小心翼翼的移动身体,双脚落地,麻木感从脚底蔓延至全身。
几天不走路,腿快要不是自己的了。
徐翎伊拖着带病的身体,走出房间。
门口守着的小厮低声询问道:“家主,您伤口还未痊愈,这是要去哪?”
徐翎伊摆了摆手:“我没事,躺了几日腿麻了,下地走走,别跟着我。”
小厮闻言,也不敢再多说什么,只好默默地跟在徐翎伊身后。
徐翎伊来到书房。
她拿起藏在暗格里的‘预言录’,她要看看里面的内容是否更改了。
随着日录上的内容跃入眼帘,徐翎伊悬着的心,终于归于沉寂。
真的改变了......
可这里不是幻境吗?
幻境难道会被改变?
这里明明是二十年前啊......
忽然,徐翎伊指尖发烫,她下意识的松开手。
‘预言录’瞬间化为碎片,飘向窗外,在徐翎伊的注视下,化作稀碎的火星。
徐翎伊蹙眉,眼底闪烁着不解之色。
这又代表什么,执念已解?
可这幻境又为何不破。
徐翎伊第一次感受到深深的无力感,迷茫变作团团黑雾,将她困在原地,遮住去处。
——东厨。
厨房家丁见易温竹从门外进来,立马迎了上来:“夫人,您怎么来了?”
易温竹淡声道:“来看看。”
小厮垂下头,等待易温竹的吩咐。
易温竹环顾四周,厨房里面的小厮都井然有序的忙碌着。
她轻抿朱唇,嗓音仿若清水流淌而过:“你们当中谁最会煲汤?”
17、第十七章 采莲秘境(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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