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翎伊坐在檀木软椅上,眼神木讷,没有聚点,不知在想些什么。
易温竹一踏进屋门,见此情景,她就知道徐翎伊方才的话,是安抚她的。
在徐翎伊的心里,林府的事情还梗在那里,使其久久不能忘怀。
她蹙眉,对徐翎伊不听她的话,没来由感到生气:“你不是答应过我,要老老实实的在床上等我吗?”
徐翎伊闻声,缓缓抬眸,眼中浮现出一抹倩影,飞远的思绪逐渐回拢,她扯起唇角,笑了笑:“对不起啊阿竹,我突然间想到一些事情,急着想要得到证实,我现在就回去。”
说罢,就要起身。
易温竹出言制止:“等等。”
在徐翎伊疑惑的目光下,易温竹又道:“你受伤了,防止伤口开裂,我来扶你。”
徐翎伊老实的重新坐了回去,双手搭在大腿上,安静的等待易温竹的靠近。
易温竹揽过徐翎伊的腰肢,纤细的腰身轻而易举的便被圈起。
徐翎伊顺势将身体的重量向易温竹身上倾斜,掌心搭在易温竹手腕。
易温竹见状,面色不变,自然的反握住徐翎伊搭在她手腕上的手,十指相扣,紧紧的握在手中。
徐翎伊笑道:“阿竹,我其实还挺怕疼的。”
易温竹嗓音冷冽:“怕疼还乱跑。”
“阿竹我知道你在关心我。”徐翎伊清澈的声音,带着略微的厚重:“阿竹,你就不问问,我方才在想些什么?”
易温竹:“你想要跟我说,自然会说。”
徐翎伊无奈一笑,眼底闪过一抹失落:“阿竹,你真是善解人意。”
顿了顿又道:“我在想‘预言录’是否发生了改变,你猜结果是什么。”
易温竹侧眸看向近在咫尺的徐翎伊,见她面色苍白毫无血色,皱着眉强忍疼痛。
易温竹心口微微发闷,眼底浮现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心疼,她没有先回答徐翎伊的话,而是将语气放柔:“你若是再不听话,我就不管你了。”
徐翎伊迟疑一瞬,点了点头,口中仿佛吃了蜜饯一般,连带着心头都甜甜的。
阿竹,这是在关心她……
易温竹见她如此乖巧,态度也不自觉的软了下来,回道:“结果不是好的,对吗?”
徐翎伊垂眸:“对……”
“预言录被改写了。”
“纵使知道这些都是假的,可我还是做不到完全的不在意。”
易温竹:“徐翎伊,你要这样想,你所做的已经是最好的选择了,林府被灭是意料之外的事情,就算按照预言录的结局发展下去,林府的结果也不见的是好的。
“预言录里林家虽然只是落败了,可他们早就习惯了纸醉金迷的生活,当他们失去了一切,回头看,他们未必会想苟且的活着。”
徐翎伊没有接话,她望向碧蓝的天空,空中几只大雁飞过,她想她不该自怨自哀下去,即使这里的一切是假的,她也要去做些什么。
“阿竹,我们会离开这里的对吗?”
“对……”
*
夜里。
徐翎伊小心翼翼从床上下来,生怕惊醒到身边的易温竹,她走出主房。
而她枕边人在她起身的瞬间便察觉到了,易温竹在关门声响后,缓缓睁开双眼,黑夜中,双眸里仿若跌进了月光,漾着清冷的温柔。
又不听话……
转眼间,徐翎伊来到书房,她把让管家去医馆取的五石散全部倒进口中,顺着茶水咽下。
五石散有短暂麻痹痛觉的作用,从而减轻伤口的疼痛。
徐翎伊换上夜行衣,拿起挂在墙上的寒剑,飞上屋顶,朝县令府的方向跑去。
这一幕,正好落入推门而出的易温竹眼中,她雪白的衣裙被风吹起,裙摆飘然,眼底的温度也被冷夜的凉意驱散。
*
县令府。
张尧之正与下属探讨被当做林府灭门惨案凶手的百姓,该如何处置。
“我是万万没想到,这个林月晚真是铁石心肠啊,林家被灭门,消息传的周围州府都知晓了,她竟然还能按耐不动,倒是小看了她。”
师爷:“大人,接下来我们还要不要寻找她的下落?”
张尧之不以为然:“当然了,抓到她必先逼问武器的下落。”
“下面已经下令了,必须调查出林府灭门惨案的凶手,安抚好百姓,防止闹的人心惶惶进而引起暴动。”
说着,猛然拍向桌子,发出“啪——”的一声。
怨恨道:“混蛋!这个林月晚真会给本官找事做。”
顿了顿,越想越气,一肚子的苦水全部脱出:“若没有这件事,兵器早就运到黄州了,现在本官已经在王爷面前受赏了,何必现在,还在找替死鬼。”
“对了,那几个百姓的家里人都安排妥当了吗?”
师爷低声道:“大人放心,她们若是敢闹,便叫她们再也看不到明日的太阳。
张尧之站起身,眉梢微微挑起,一副身不由己的嘴脸:“唉——,本官也是无可奈何,总有人要死,能被选上也是他们的荣幸。”
“他们当中有子女的,把他们的子女也一并处理掉吧,不然本官夜不能寐啊,影响了休息,可是一件烦心事啊。”
张尧之,说的轻松,完全不觉得此事天理难容。
徐翎伊落在屋顶,掀开一片瓦片,里面的场景清晰可见。
听着县令与师爷的谈话,徐翎伊只觉心里一阵恶寒。
良久,师爷走后。
张尧之来到一个花瓶前,转动花瓶底座,一封密函出现他在眼前,他将密函反复观看确认无疑后,又重新复原。
这是他的命根子啊,若是别有心之人拿到,上面的秘密足以要他的性命......
少倾,张尧之吹灭了书房的烛灯。
徐翎伊在确认张尧之走后,将瓦片复原,随即从后窗翻进屋内。
她借着微弱的月光,找到那个花瓶,轻轻转动,那封密函升了上来。
她打开密函,里面的内容也随之在眼前浮现。
密函内,详细的记载了,无涯王与他见不得人的勾当,其中就包括运输兵器到黄州。
只不过县令,为什么不将威胁到他生命的密函消灭掉呢?
莫非他也留了一手。
他怕想留着无涯王的把柄,殊不知最后竟成了他自己的把柄。
如此一来,倒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徐翎伊拿走密函,又将花瓶归于原位。
随即,她悄无声息地来到张尧之的卧房,房顶。
翻身而下,打晕看守的两名侍从,动作干净利落。
她推开窗户,双手扒住窗沿,轻微用力,进到屋内。
步伐轻轻,不露一点音。
知道暗处,一柄冷剑落在她的脖颈上,阻挡她的去路。
徐翎伊微微抬起下巴,离剑又近了几分。
“说,何人让你来刺杀本官的?”
徐翎伊斜眼看去,满是嘲讽与冷意。
“无人指使,只是看不惯张大人为官不正、为官不清罢了。”
张尧之半眯起双眼:“看来你不是王爷的人了。”
徐翎伊:“王爷?”
“你害怕你知道王爷太多的计划了,从而派人来杀你?”
“还是兵器始终寻不回,王爷认为是你私藏了,派人来灭你的口?”
“县令大人,替王爷办事,竟然连王爷都不信任。”
张尧之冷笑道:“这跟你有什么关系?看来你知道很多本官的事情啊。”
“快说,是何人向你透露的!”
徐翎伊:“你不妨猜猜看看,都有谁知道你的所作所为。”
张尧之眼中寒光一闪,知道他事情的人除了王爷便是他的幕僚——师爷。
她既然不是王爷派来的人,那便是......
徐翎伊又道:“你的那位师爷可当真胆小,我只不过威逼利诱一下,他就什么都说了。”
张尧之面露狠色:“师爷,本官自会处置,倒是你,马上就会成为我的刀下亡魂。”
说罢,手腕翻转,剑刃朝徐翎伊的脖颈划去。
徐翎伊提剑格挡,剑刃划在了她的剑鞘上。
张尧之剑法随快,但毫无招式,只是看着唬人而已。
徐翎伊不出三招便将其制服。
张尧之躺在地上,徐翎伊的剑就悬在他的心口处。
他立马转换嘴脸:“女侠饶命,有事我们坐下好好说,何必动武,伤了和气。”
“行,那我们就坐下慢慢聊。”徐翎伊眉梢微挑,丝毫不把张尧之放在眼里。
张尧之眸色一沉,趁徐翎伊收剑的空挡,起身就向门外跑去,便呼喊道:“来人啊!有刺客!”
“麻烦。”徐翎伊跃身一纵,两脚狠狠踹在张尧之的后背。
张尧之吃痛摔倒在地,嘴里不停地喊叫。
徐翎伊一只脚踩在他的后背上,他的脑袋被迫与地面来个亲密无间。
“省省力气吧,你的那几个手下,早就被我放倒了。”
“现在能救你的,只有你自己。”
“我们做个交易。”
说罢,徐翎伊将那封密函拿出。
张尧之在看到密函时,瞳孔猛然放大,密函上的字迹与内容是那封无疑,他身体不停地颤抖着,害怕的情绪使他彻底的放弃挣扎,也放弃出尔反尔的资本。
“女侠,您是怎么拿到这封密函的?”
“这你就不用知道了。”
“只要按照我说的去做。”
“放了被你冤枉的无辜百姓,别让我发现你背地里对她们动手。”
“至于林府灭门一事,我想你会找个令百姓信服的说法。”
张尧之快速应声:“好好好,女侠就你按照你说的去做,我一定给百姓一个透明的说法。”那日,他乔装成山匪,就算她看见了也不可能认出来是他。
徐翎伊:“要是哪天你忘了今晚所说的话,这封密函,我不介意出现在上面的某个人手里。”
张尧之声音发颤:“明白,明白。”
徐翎伊看他这幅嘴脸,回想起林府的惨状,越想越愤怒。
下一秒,只见她抬手一掌劈在了张尧之的后颈。
张尧之双眼一闭,昏了过去。
随后徐翎伊将他顺着窗户丢了出去。
外面这时也下起了雨,雨水冲刷着淤泥,张尧之整张脸沾满了淤泥,狼狈至极,丝丝寒气入体。
徐翎伊做完一切后,腹部的伤口由于动作拉扯开裂,隐约溢出鲜血,掌心传来黏腻感,五石散随着时间的推移,也渐渐失去了作用,她强忍疼痛,离开县令府。
——徐府。
书房。
徐翎伊脱下被雨水打湿的外衣,丝绸锻的中衣衣摆被掀开,露出平坦纤细的腹部。
她将伤口处被血液染透的绢帛掀下,白皙的腰腹上赫然有着一道裂开的红口子,血珠从伤口处向下低落,每吸一口气,腰腹的皮肉就往里缩。
她把药瓶里面的药粉混乱的散在伤口处,很快白色的药粉混合着血液凝固成血块,挂在伤口处。
几楼乌发被细汗打湿,粘在她的脖颈处。
痛苦的皱着眉,嘴边溢出丝丝抽气声。
此刻,好像一只被人抛弃正独自疗伤的幼兽。
突然,书房的门被打开。
空气中弥漫起熟悉的兰花香。
她抬眸看去,一道倩影出去在她的视线中,雨夜朦胧的月光洒在她素色的裙裾上,衬得她宛如清冷绝然的仙子。
只是,仙子不眼含愠怒就好了......
18、第十八章 采莲秘境 (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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