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意外邀请
出于愧疚,江昭白决定给主任今天的晚餐加餐。
临近年关,街道上过年的氛围愈发浓烈,就连中学里大家讨论的话题也从固定的“今天晚上吃什么”转为了“什么时候放假。”电动车顺着路边划过校门口,江昭白扯了下脖子上的围巾,将寒风和身旁擦肩同学神神秘秘的“我中午的时候问过食堂大妈”一同挡在了身后。
“哎,你们咖啡店什么时候放假啊。”听到议论,裴砚也随之扯了扯江昭白的衣摆。
“什么?”耳边风声太大,江昭白扯了扯头上的帽子,露出被保护的很好的耳朵。
“我说,还不放假就翘班吧,别打工了。”裴砚贴近将招标的后背,笑着喊道。
“不打工你养我啊。”江昭白想起自己小时候看过的《喜剧之王》,于是也笑着回怼。
“那不行,我还是比较适合吃软饭。”裴砚心安理得的将头贴上江昭白的后背,“我自己都不知道我手里有多少钱,况且像我这种有多少花多少的人,能吃饱饭就已经很不错了,至于理财什么的,还是交给你吧。”
江昭白觉得有趣,于是趁着一个红灯,转头去看身后的裴砚,“我什么时候说要帮你管钱了?”
“我人都是你的了。”裴砚抬起头,“以我的人格魅力,追到你还不是早晚的事。”
还真是自信地可怕。
江昭白没再回应,直接将车子停到了自己熟悉地停车位。
“下车,回家,主任困的都睁不开眼了。”
“昭白哥哥,太霸道了吧。”裴砚没动地,腿伸到地面撑住车身,眼神湿漉漉的望向江昭白,活像一只受尽委屈的小狗。
“你明知道我喜欢你,才来陪你,甚至我还给你做了早饭,结果你连门都不愿让我进。”裴砚拉住江昭白的袖口左右晃了晃,“你不让我进去陪着你我会在脑子里一天都想着你,要是万一走神了没注意摔倒在家里”
江昭白叹了口气,朝着店门口的位置侧身,“那你发誓不会随便乱动影响我工作。”
“我发誓,还是和之前一样,乖乖等你下班。”裴砚举起四根手指,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
江昭白这才连人带狗一起领进店里。
本打算进店后趁着人少再嘱咐裴砚几句,可刚推开玻璃门江昭白就见到了一位意料之外的人。
“太好了,小裴也在。”郝雅在见到两人的一瞬间便站起身,朝两人招招手。
“正好可以一块邀请你们了。”
“郝主编。”裴砚听出了来人的声音,朝对方抬手致意,江昭白也跟在裴砚身边朝郝雅点了点头。
“林哥,来两杯咖啡,两杯奶茶。”江昭白向吧台里的林楠打了声招呼。
“好可爱的围巾啊。”一旁的张驰野也走到两人身边,很快便被裴砚脖子上的围巾吸引了视线。
“毛茸茸的,还带着小狗的图案,这是主任吗,化的好像啊。”
“什么小狗。”裴砚一连疑惑的转身,朝向江昭白的方向“你不是说给我选了一件和穿搭配套的花色吗。”
“我有吗?”江昭白装傻,随口应付道:“出门前随便拿的,摸着暖和就带上了。”
骗子。
裴砚在口袋里悄悄掐了一下江昭白的手背。
等以后在一起了他一定要好好培养一下江昭白的审美。
江昭白没理他,抬手拉开一旁的椅子示意裴砚坐下,自己也紧跟着坐到旁边,喝了口林楠刚刚端上来的咖啡。
“你们刚才说的邀请是指”几句寒暄过后几人总算进入正题,江昭白靠在椅背,看着张驰野从自己的随身背包里掏出一个文件夹。
正面推给江昭白。
“前一阵的实体杂志销量不错,合作方也看到了你们身上的价值,决定邀请你们去参加采访。”
“采访?”
“对。聊一聊你们是怎么认识的,以及拍摄期间的趣事之类的,随后会发布到微博官号,效果好的话后续可能还会有更多资源。”
“总的来说是一个提供曝光,进入娱乐圈的好时机。”张驰野简单介绍了一下内容,随后又指着合同条款道:“知道你们是第一次可能没经验,所以我们已经替你们提前看过合同了,很专业,没有因为你们是新人就添加某些恶意条款。”
“谢谢。”江昭白实在不是个爱抛头露面的性格,如果不是为了混进裕晟的庆功宴,他可能连上次杂志拍摄都不会答应。
“我可能却是不太”话还没说完,一双手便伸到面前拿走了桌面上的合同,裴砚装模做样地喝了口奶茶,又像模像样地打开文件夹,仿佛真的在研究合同似的。
“是粉丝要求的吗?”裴砚摸着手里的纸张,“我们应该有不少CP粉吧。”
“啊,对,没错,最近官博底下统计的数据确实是CP粉的购买力更高一点。”张驰野的眼神在两人之间不断切换,最后盯着江昭白冷冰冰的表情解释:“其实她们磕CP也不光是因为现在不是很流行双强吗,两个势均力敌的人站在一起总会产生不少化学反应,也难免被大家放在一起”
“去,为什么不去。”裴砚将合同往桌子上一拍,整个人挺直身体,“不能辜负这么多喜欢我们的人啊,那些小姑娘多不容易,天天在微博评论冲销量这才为我们争取到这个机会,我们当然要去。”
说完还转头看了看江昭白,像是在寻求肯定一般,“不能让在乎我们的人失望啊,对不对昭白哥哥。”
江昭白没想到裴砚耍赖粘人的能力居然能在短短几天内成长飞速,尽管张驰野刚刚说的“势均力敌”实在很让他心动,可一想到要在镜头前剖析自己的内心
那些曾经的伤痛和痛苦将会又一次被展示在灯光下。
习惯了黑夜的人会下意识惧怕阳光。
裴砚看穿了江昭白的恐惧,于是默默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字。
嗡——
江昭白的手机很快亮了起来。
[非衣石见:去吧哥哥,我想和你留下一段几十年后仍然可以拿出来欣赏的视频。]
[非衣石见:我们要走出去。]
[非衣石见:让曾经欺负过我们的人看到如此大放光彩的我们,不才是最有力的回应吗。]
“日期定了吗。”江昭白没再犹豫,收起手机在合同最后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那个裴哥的签名”张驰野先是看了眼合同,随后又抬头看了下正翘着腿靠在椅背上的裴砚。
感受到对方的目光,裴砚满不在意地挥挥手,“咱家你江哥管钱,我只负责服从。”
“啊,那江哥”张驰野又将视线投向江昭白。
“嗯。”江昭白没再踢皮球,有什么事找我就行。
“那就这样。”张驰野收好合同,和郝雅一起站起身,“之前你们帮郝雅澄清谣言的事情还没来得及感谢,这样,等你们采访结束我们做东,请你和裴哥吃顿大餐。”
“小事,小事。”听到大餐的裴砚很快站起身,贴上江昭白侧身,笑着朝两人挥手,“有时间让教授来找主任玩,要是两个孩子玩好了咱们没准还能结个亲家呢”
“不是,你捏我嘴干嘛。”裴砚甩开江昭白的手。
江昭白面无表情地在裴砚头上敲了一下,“人家家里那只金毛是赛级金毛。”
“赛级的怎么了,我们家主任还是纯种阿拉斯加呢。”裴砚有些不服气。
一旁本趴在桌边补觉的主任听到自己名字哼哼唧唧爬起身,想走过来蹭裴砚手心,没想到对自己的体型判断错误,一下磕到了桌角。
“唔嗯。”主任晃了晃脑袋一连委屈的望着两人。
江昭白撇了主任一眼,怀疑这狗祖上绝对沾点哈士奇的基因。
从早晨开店一直忙到中午吃饭,裴砚果然如约定所说一直安安静静坐在座位,就连一向嫌弃裴砚的林楠如今都忍不住怀疑,趁着两人休息地空闲找江昭白求证,“裴砚这是怎么了,居然能自己安安静静待一上午,还时不时对着窗户外面傻笑,你给他下定身咒了?”
“谁知道,可能吃错药了吧。”江昭白将午饭热好端出厨房,又往意大利面上点缀了点罗勒叶,这才从一旁拿上叉子送到裴砚面前。
“肉酱意面?”裴砚用鼻子闻了闻,精准的猜出了午饭的内容。
“嗯,我做了改良,应该没有原版那么酸。”江昭白将叉子放进裴砚手心,又贴心在桌面垫好餐垫,这才算是彻底结束了手里的动作。
居然贴心为他做了改良版,江昭白果然爱他爱的无法自拔。
裴砚开心享受着这份“专属”的甜蜜,心里忍不住去想江昭白故作冷静的可爱表情。
受不了了,怎么能有人在拒绝别人后还体贴的细致入微啊。
裴砚一边吃面一边暗自发誓。
等江昭白点头同意那一天,他一定要好好尝一尝江昭白的味道。
冻久了的冰淇凌吃起来一定更加爽口——
作者有话说:这还说什么了,砚昭大地szd!!!
不敢想采访一出CP粉会在微博上磕成什么样。
裴砚:听张驰野讲话磕你俩你们在一起
江昭白:听张驰野讲话在他身边双强
张驰野:合着一人听一半呗。(靠在郝雅身上对两个明显有意思又不承认的人表示无语)
第52章 个人微光
郝雅和张驰野的工作效率很高,转天就将拍摄时间和注意事项发送到了两人手机,还特意给他们送来了上妆前的护肤品,避免被化妆品刺激皮肤。
江昭白很认真的阅读了注意须知,尤其是张驰野额外送给他们的护肤用品,自从上次卸妆后裴砚的脸上就持续泛红了很长一段时间,照裴砚这个在乎程度,这次如果过敏还不知道要哼唧多久。
“这个小管是干嘛的啊?”裴砚拿着一个银色软管,凑到江昭白面前。“张驰野说特意找人做了盲文翻译,怎么不告诉我翻译完也是韩文啊,难不成她觉得全世界的盲文长得都一样。”
裴砚几乎要被气笑,手指不可置信地在软管上摸了两遍,这才彻底确信自己对盲文的学习没有“修为散尽”。
江昭白更是对这些瓶瓶罐罐一窍不通,又不愿重新给张驰野打去电话,毕竟为了方便两人区分,她特意跟江昭白讲了使用流程。
都怪裴砚,这人非但不好好听讲,还故意在外人看不到的角落偷偷用手指戳江昭白的手心。
最开始江昭白还在仔细感受裴砚戳在手心里的位置,后来发现这人纯实在扰乱自己的心神,这才将注意力重新放到张驰野身上。
可惜,讲的时候不听,结束了自然不会有人给你讲第二遍,张驰野一看两人的眼神就知道思绪估计早就不知道跑到哪个犄角旮旯了,故意落下一句:“别乱用啊,顺序不对可能会导致烂脸。”
果然唬住了两个只靠天生丽质的男人。
“怎么护肤品的分类能有这么多啊。”裴砚将袋子里的东西一样样拿出,“这个水怎么用啊,跟洗脸一样吗,还要这个精华,摸着跟食用油一样,涂到脸上真的不会反光吗”
“不知道。”江昭白拎着两个区别不大的小罐子,想着要不自己当小白鼠做个实验算了,可由苦于种类太多,一点点试过去两人今天晚上就不用睡了。
一番纠结下,江昭白总算想起自己身边还有个美妆小达人,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朝着一桌子瓶瓶罐罐拍了张照片。
一向晚睡的林楠果然很快回复了消息。
[林楠:两眼放光.jpg]
[林楠:小江你中大奖了?用这么多高级护肤品。]
[破碎男主小江:你都认识?]
[林楠:这么跟你说吧,你手里这些东西就是汽车中的劳斯莱斯,包包里的爱马仕,公鸡中的战斗机。]
[林楠:还得是橙色荔枝纹的那种。]
啥?
江昭白脑中出现一个用荔枝壳做成的包包,满脑子疑惑汇成一个念头。
真的不扎手吗?
[破碎男主小江:太好了,林哥请你帮个忙,这些东西应该怎么用才能避免化妆后皮肤过敏。]
[林楠:妆前修护啊,那你可真是问对人了。]
大概是为了凸显自己的专业,林楠直接给两人打来了电话。
林楠的背景是一块被收拾的井井有条的小客厅,背后有一个半人高的书架。地上还铺了毛茸茸的地毯,暖光灯打在背后,林楠穿着鹅黄色的毛绒睡衣超两人打招呼。
“晚上好啊,两位。”林楠脸上敷着面膜,嘴张不开,声音有些含糊。
“林哥。”江昭白应了声,随后将手边的东西一样样放到镜头前。
“你嘴里含丝袜了?”一旁的裴砚听到声音,顺着声音来源将自己放进镜头,露出一个疑惑的表情。
“裴砚,别逼我在最享受的时候骂你。”林楠伸出手扯平自己由于情绪而皱起的面膜,朝屏幕外的裴砚飞来一记眼刀。
裴砚咧嘴一笑,大大咧咧坐到江昭白身边,还故意装作很挤的样子大半个身子都贴在江昭白胳膊上。
“哥哥,你看他,欺负一个小瞎子算什么本事。”
矫揉造作的动作和故意恶心人的声音听的林楠生理不适,倒是江昭白反应平平,还像撸狗一样揉了揉裴砚柔顺的一头红毛。
说好的冷漠呢,说好的拒人千里之外呢。
林楠愤愤地将江昭白的备注删除,随后一个字母一个字母打上[无限溺爱的狗狗饲养员]
等这场伴着吵闹的护肤指导结束后,已经彻底到了深夜,电话挂断的一瞬间,两人如释重负,尤其是裴砚,靠着沙发边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嘴里还不忘吐槽:“熬最深的夜,用最贵的护肤品。”
说完他还用手揉了揉自己还没完全吸收的脸蛋,“嗯,吹弹可破。”
江昭白果断翻了个白眼。
回卧室躺倒床上没多久,折腾了半天的两人便双双入眠,甚至江昭白就连在梦里都全是某个面霜的味道,在身边萦绕了一晚,像是掉入了某个不知名的花园。
随着气味愈发浓烈,江昭白甚至有些窒息,仿佛有人拿着面霜在自己面前晃来晃去。
终于,在窒息的前一秒,江昭白猛地睁开眼,可睡梦中那股桎梏感非但没有减轻,反倒愈发真实起来。
“你醒啦。”裴砚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你脸也太干了,厚涂了这么多居然全吸收了。”裴砚跨骑在江昭白腰腹,拍了下江昭白的肚子,“别乱动,我再帮你补一点,这样一会化妆的时候不容易卡粉。”
好糟糕的姿势。
顾不上尴尬,裴砚的手指就沾着微凉的面霜蹭过来,随后热乎乎的指腹在自己脸上不断按揉。
好像还挺舒服。
于是半梦半醒的江昭白就这么半推半就地接受了裴砚的服务,身体也愈发放松。
大概是屋内的氛围实在安静太适合放松,最后结束时裴砚毫不知情的碰到了江昭白。
按理说两人都是男人,对早上的生理反应早就见怪不怪。
可怪就怪在裴砚刚跟他表过白不久。
被一个喜欢自己的人感受到自己的生理反应,江昭白恨不得穿越回十分钟前掐死那个舒服到闭眼的自己。
裴砚显然也注意到了江昭白的反应,整个人趴在江昭白腰腹,嗤嗤地笑。
气的江昭白从起床直到进了参访现场都没跟裴砚说一句话。
“两位老师这边请。”一个早早在门口等待的工作人员很快认出他们,伸手示意道。
江昭白故意没牵裴砚的手,落后的裴砚只好亦步亦趋跟在身后,靠着主任的牵引绳和脚步辨别方向。
简单妆发后,两人被领进了拍摄间,里面的布景很简单,背景是一块写着杂志名称的素色背景布,面前是一张不算宽敞的实木桌,上面还摆着两人拍摄时用过的道具。
系成蝴蝶结的红丝带在桌角格外显眼。
裴砚趁着还没开机,不老实的这摸摸那探探,很快便发现了熟悉的丝带,于是干脆拿起来,将自己手腕套进蝴蝶结的两个洞。
“江昭白。”裴砚小声凑到江昭白身边。
江昭白转身,裴砚就将自己的手腕合并递上去,“别生气了。”
这算什么,负荆请罪的改良版?江昭白伸手钩住打结处,两只手被他一并提起。
两人的距离瞬间缩短,连对方脸上的绒毛都看的一清二楚。
“你跟谁道歉都这样吗?”把自己当礼物一样乖乖送上来。江昭白周身的气压变得有些低。
“当然没有。”裴砚丝毫没有被压制的恐惧,反倒单纯的笑出了声。
“只哄你一个。”
简单五个字却让江昭白心情瞬间开朗,他松开勾在丝带上的手指,手指轻轻一扯解开了捆在裴砚手腕上的丝带。
江昭白勒人的动作看着唬人,实际连丝带的红痕都没在裴砚手腕留下。江昭白将丝带挂上裴砚的脖颈,在胸口处系了个松垮垮的蝴蝶结。
“好亮眼的撞色配饰。”来最后确定造型的服装老师惊呼道:“这是小裴自己想到的亮点吗,我刚刚就觉得领口这里空空的缺点什么。现在就刚好。”
江昭白倒是对夸奖毫不在意,一副事不关己的表情,毕竟他当时只是觉得裴砚很适合鲜艳的红色就把丝带挂了上去。
关于撞色和搭配什么的只不过是碰巧罢了。
采访正式开始。
江昭白一开始还担心一上来自己无法进入状态,很显然在场的工作人员都十分专业,先是问了两人几个不痛不痒的日常分享,等两人彻底熟悉下来,这才正式开始根据手卡进行采访。
“我们都知道,江昭白的走红是来自于一次网络上的意外爆火,那当时拍摄视频时我们江昭白有没有想过现在这个局面呢。”
江昭白很快摇摇头,“没有。”
“一点都没有吗,那想必是昭白平日里对这些外貌上的夸奖已经见怪不怪了。”主持人又一次主动递话。
意识到自己刚刚的回答有些过分简短,江昭白主动打补丁道:“其实我不太理解这个社会对于外貌漂亮的定义,就像我们咖啡厅总会来一些漂亮的女生,而大家却总算默认她们的美丽是应该的,而男生就是特别。”
江昭白将视线投向正对面的摄影机,“所以对于这次走红我也很是疑惑,只能说我大概占了性别上的优势吧。”
主持人显然没有想到江昭白会说出这样的话,愣了两秒才继续道:“这么说是因为你遇到过什么因为性别而占优势的事情吗?”
江昭白垂下头嗤笑一声。
“如果我是个女生,估计早就不能坐到这里了。”——
作者有话说:所有美丽都值得被尊重——致所有想让自己变好的人。
个人观点,气质真的很重要,大家都要自信起来啊!
第53章 直抒胸臆
太直白了。
就连一向心直口快的裴砚都没想到江昭白居然就这样语气平淡的道出了这些。
但主持人很快便反应过来,以最快速度规避任何可能遇到的舆论风险,将话题引到了裴砚和主任身上。
“据说我们裴砚在这次拍摄中也是吸引到了不少粉丝啊,虽然小裴年纪不大,但是却总因为傲人的身高和气势被大家戏称娱乐圈新晋猛1,对此想问问小裴自己的想法如何?”
话题转的突然,裴砚先是一愣,随后一副料到总会如此的表情,开口道:“啊我其实不太熟悉这个称号。”裴砚将头转向一旁的江昭白甩锅似的,“平时江昭白对我用手机的频率其实控制的很严,所以关于网上的消息我有很多都是道听途说,不过这个称号能按到我身上——”
裴砚很快语气一转,“只能说大家的眼睛是雪亮的,我也一直觉得年下是一个非常好磕的点。”
“嘶。”手腕在桌下被江昭白拧了一把。
“当然,磕CP要适度,大家还是要更关心自己的现实生活。”裴砚顺着挺直脊背的动作补充道。
对面的工作人员被裴砚逗笑,很快从刚刚些许紧张的氛围里脱离。提问的语气也明显轻松了不少。
“没错,小裴说的很对啊,什么情感都要以自己先过好三次生活为基础。”主持人笑着继续,“那既然谈到了磕CP,我来替大家问一下两位,两位现在都是单身状态吗?”
视线和镜头给到江昭白,江昭白没什么表情的点了点头。倒是一旁的裴砚不老实地靠在椅背,有意无意地将脸转向江昭白,“预脱单状态。”
“预脱单?”显然主持人也没动裴砚的语言体系。
“就是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的意思。”裴砚在手里把玩着一根签字笔,说完直接将笔往桌面上一拍,笑吟吟地朝向摄像头。
主持人这才恍然大悟,“也就是说我们小裴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怪不得是被大家成为猛1的人,看来大家的眼光真是非常毒辣啊,那小裴可以给我们分享一下你的追求对象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吗?”
什么预脱单,什么革命尚未成功。
一旁的江昭白几乎要把头埋进领口的话筒里,要知道裴砚这人说话毫无顾忌,他怎么都不会同意这次采访。
想来想去江昭白又开始跟自己生气,于是在所有人都看不到的桌面下,偷偷朝着裴砚的腰侧拧了一下。
“嘶。”裴砚倒吸一口凉气,“他呀,有点害羞。”裴砚不动声色的朝旁边挪了挪身子,这才重新道:“他特别优秀。长得高、皮肤白、性格好,跟他在一起的感觉就像这个世界明天就要毁灭了,我们今天仍旧能开着车私奔。”
“是个危险又迷人的宝贝。”
这是他?要不是临上场前裴砚刚跟他说过喜欢他江昭白真的要怀疑裴砚还有另一个追求对象,毕竟在自己眼中这些特点没有一个跟自己符合。
罢了,或许裴砚也不过是随口乱说,目的就是为了防止大家联想到他呢。
但很快,这种可能性就被裴砚亲自打破。裴砚说罢,手指缠上来,滑进江昭白放在大腿上的手心,一顿一顿的点着什么。
江昭白又一次调出自己脑中的盲文对照表。
xihuanni。
喜欢你。
写完还不忘在江昭白手心画了一个大大的笑脸。
江昭白表情没动,裴砚还以为他没动,于是又开始新一轮骚扰。
“听起来就特别浪漫啊,我发现小裴似乎完全不会因为自己的特殊而丧失对生命的热爱。这种品质也太值得我们学习了,毕竟如今高强度的工作环境下,我都时常感到生活无望,唯一的盼头就是早早退休呢”
主持人还在认真完成自己的工作,另一边裴砚的手指又一次攀了上来。
戳来戳去的动作被替换,江昭白感觉到裴砚在自己手心画下长长一笔。
紧接着是短竖,随后又是一横
江昭白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裴砚居然开始在他手心里写字。
一笔一划,工整又规矩的三个字——喜欢你。
当然期间甚至没忘了回答主持人的问题。
“刚失明那一阵,我也想过为什么会是我。”裴砚语气平淡,仿佛在讲一个压根不属于自己的故事。
“甚至那时候我已经找好了大学,准备去进行艺考集训。”裴砚总算写完了三个字,捏着江昭白的手指让人握拳,将三个字收进掌心。
“可惜,当时发了场高烧,再醒来的时候眼前已经看不到任何。”省略过的故事听起来如同一场意外事故,只有清楚内情的江昭白又一次觉得心疼,将握拳的手搭在裴砚手背上蹭了蹭,作为安抚。
“后面的一个月我也质疑过,不满过,甚至发泄过。”裴砚又开始笑,似乎在感慨,“我开始疯狂迷恋一切能够发出巨大声音的乐器,什么架子鼓啊,电吉他,电贝司,甚至连键盘我都弹坏好几把。”
“只有这些声音才能证明我还活着。”
江昭白沉默地听着裴砚面对摄像头揭开自己的伤疤,心里止不住的懊悔,自己怎么没再早一点,更早一点找到他。
如果自己在刚进入大学时就打探裴砚的消息,会不会现在一切都变得不一样。
至少不会像现在这样,江昭白用手心捂住裴砚手心里的厚茧。
主持人也被裴砚的故事打动,声音带了点哽咽,“原来小裴在大家不知道的时间里也经历了这么多,怪不得年纪轻轻就能有如此性格。感觉你们两位的性格在某些方面很有相似之处啊,怪不得大家喜欢给你们组CP。”
“昭白老师的性格比我好的多。”裴砚情绪转变的很快,“我能来拍杂志也是占了我们昭白老师的光。”
“两位就不要谦虚了,大家都知道‘砚昭大地’这个CP能在网上这么火完全是因为你们两位一加一大于二的效果。”主持人翻了翻手卡,“既然聊到了拍摄,那我们就来回答一下拍摄期间大家比较关心的话题,让主任也来一起回答一下吧,感觉主任都困了。”主持人笑着望向趴在地毯上舒服的快要睡着的主任。
“第一个问题,当时知道要拍杂志时两人的第一反应是什么。”
“激动,觉得咱们这家杂志还真是有眼光。”裴砚率先开口,随后又开始期待江昭白的反馈。
“犹豫。”江昭白抬起头,视线重新落回主持人,“是之前从来没涉及过的方面。”
“昭白你也太不爱抛头露面了。”主持人笑起来,“好在最后你们还是决定来了,不然看不到这样一张权威的脸对于大家简直是一种损失。”
“这么说我可要嫉妒了。”裴砚撅了下嘴,“大家都能欣赏到的美貌只有我看不到,老天未免也太不公了点。”
“所以小裴你之前是跟昭白没有见过面的吗,那我倒是有些好奇了,在你心里的昭白是什么形象呢?”主持人有些疑惑。
怕裴砚将两人从小就认识的事情捅出去,江昭白刚还蹭在手背上的拳头用了点力,砸到裴砚大腿。
裴砚读懂了暗示,没再添油加醋,顺着主持人的提问继续道:“确实很多细节观察不到,但我猜昭白老师应该皮肤白净,眼睛有神,鼻梁高挺,总之五官应该比我精致,整个人应该也偏秀气一点。”
“好厉害啊,居然真的差不多。”主持人惊讶道:“不过昭白的颜值实在是惊艳,感觉只用语言描述怎么都有些匮乏。”
“那就只好盼着未来的科技能让我见上昭白老师一面了。”裴砚无比认同主持人的说法,江昭白简直就是一个上天派下来的小天使,别说语言,自己用手摸了这么多次都无法准确还原这优异的骨相。
江昭白天生就是受到偏爱的孩子。
不然怎么会每一处细节都完美无瑕。
大概是他实在是太漂亮,而天上又不允许有十全十美的人生出现,所以才在他出生时设计了如此多苦难。
裴砚想着想着又开始想动手动脚,但又很快反应过来目前的环境,只好作罢。
“第二个问题,关于这次拍摄的主题,两位觉得宠物在生活中意味着什么?”主持人很快拉回了话题,继续走着流程,
“主任,到你了。”裴砚拍了下趴在自己脚边的主任,将一连懵的主任直接从地上拔起靠近怀里,还不忘将自己的话筒举到主任嘴边。
“汪。”主任下意识地叫出声。
一屋子的人都被逗得笑出声。
就连江昭白都没忍住,伸手揉了揉主任的大脑袋,从裴砚手里救出了身形扭曲的主任。
“汪汪队立大功!”裴砚笑着喊了句。
“小狗是名为快乐的药。”
主持人本着职业素养很快收住了笑意,“没错,汪汪队会立大功。等一会估计主任就要成为我们这里的明星人员了,两位要不要给主任设个专属摊位,摸一次多少钱的那种。”
裴砚哇了一声,转头去摇江昭白的胳膊,“我们要发财了。”
结果被江昭白面无表情回复:“回去你洗狗。”
“那算了。”想起上一次的鸡飞狗跳,裴砚果断冷静了下来。
“狗毛诚可贵,梳通价更高,若为洗狗故,两者皆可抛。”——
作者有话说:裴砚:公开公开公开
江昭白:别说话别说话别说话
让两人的小动作逗死,不过我们小裴终于要开始捡回笔了,一笔一划都是对江昭白的爱啊!!!
第54章 扫雷专家
采访临近尾声,主持人又问了两人几个无关痛痒的问题作为剪辑时的备选,这才彻底打了板。两人站起身,朝着摄像和采访团队鞠躬。
“辛苦了。”
“两位老师也辛苦了。”主持人小姐姐也朝两人鞠躬,动作麻利地收拾好手卡,准备下班。
“走吧,包房都已经订好了。”一直坐在摄像机背后的张驰野朝两人挥挥手,随后又俯下身,跟旁边的郝雅耳语着什么。
郝雅似乎对张驰野的话很受用,嘴唇向上勾起,全然没了工作时拒人千里的气场。
“什么事这么有趣,能让我们郝主编这么开心。”裴砚靠在江昭白身侧,敏锐地捕捉到了笑声。
“想知道啊。”张驰野神神秘秘地朝裴砚晃了晃手指,“等你们下次答应我们邀约的时候再告诉你。”
不愧是做自媒体的人,时时刻刻都在为自己的商务广告做铺垫。
裴砚也笑了起来,朝着江昭白的方向努努嘴,“我们江老师目前的出场费可是很贵的,一般邀约可请不到。”
裴砚的声音扫在江昭白耳边,使人不自觉地抖了抖身子。
他究竟哪来这么多奇奇怪怪的称呼。
还没等江昭白思考清楚裴砚的脑回路,几人就边聊边走到了大门口,为了方便主任在车上休息,四人特意打了辆商务车,将后座一整排的位置都留给了主任。
收获超大空间的主任兴奋不已,上车前还不忘走到打车的郝雅身边蹭来蹭去,将本来一件得体的黑大衣蹭的满是狗毛。
“好了主任,你再蹭下去我就要取消用车了。”郝雅朝着几人露出一个求助的目光,张驰野这才笑着上前替人简单处理,还不忘再背地里朝主任竖拇指。
“干的漂亮,我家教授平时最爱拿我蹭毛了,而且不分任何场合。”
裴砚听声音也大概清楚发生了什么,笑道:“小时候抱多了吧,长大了对自己的体型也没有概念。”
“什么啊,他就是纯磨我。”张驰野语气无奈,“它见到郝姐的时候可乖了,只会握手转圈。”
“见到我就是拿我磨牙,我也没在它小时候扔它磨牙棒啊。”
“那很酷了。”裴砚不知想起什么,彻底笑出声,“那你就是蜘蛛侠的后裔金毛侠。”
“江哥,你快替我打他一下。”张驰野受了委屈,转头就往郝雅身上躺。
郝雅揉了揉张驰野的头发,手指插在金色发丝间,哄小孩似的拍了拍。
江昭白打自然是舍不得打,意思性地教育了两句就转移了话题。
搞得恃宠而骄的裴砚更加得意,故意转身朝张驰野露出一个胜利的微笑。
张驰野自然也不认输,将手边的杂志卷成卷轻敲在裴砚肩膀。
直到车子缓缓停到饭店门口,幼稚的两人这才总算休战,被各自的家长牵着手领进包厢。
因为不清楚两人的口味,郝雅干脆选了个怎么都不会出错的铜锅涮肉。带着漂亮花纹的铜锅摆放在桌子正中央,为了防止裴砚被烫还特意留出一个格外宽松的用餐位。
“如果有需要的话我们可以请专人帮这位先生下菜。”餐厅的服务特别周到,在郝雅特意嘱咐过后还贴心准备了额外服务。
裴砚果断拒绝了餐厅的服务,相比之下他对江昭白才是百分百的信任。
“那就辛苦昭白了。”郝雅翻了翻桌面上的菜单,“凉菜和饮料有什么想法吗.”
江昭白摇摇头,示意郝雅安排就好。
郝雅也没再追问,按照一贯的口味点了几个接受度最高的凉菜,最后还要了一罐果汁和半打啤酒。
裴砚几乎是在听到酒瓶碰撞声音的一瞬间就按住了江昭白的杯子。
“裴砚。”江昭白小声喊了名字。
“哥哥,撒娇也没有用。”裴砚侧身凑到江昭白身边,抬手挡住自己口型,“上次喝醉你可折腾死我了,小祖宗。”
三个字像是打开了记忆阀门,江昭白的思绪瞬间抽离到那个荒谬却又莫名温暖的夜晚,握着杯子的手顿了顿,最终转向了果汁。
“你们原来不喝酒啊。”看到江昭白的动作,郝雅似乎有些懊悔,拍了下脑门,“怪我,怪我,也没问一下就做了决定。”
“没关系的。”裴砚动了动自己的杯子,示意江昭白替他倒酒,“只是不喜欢啤酒而已,我陪你们喝。”
“我们不推崇酒桌文化啊。”张驰野立刻摆摆手,很快又突发奇想道:“既然我们都不喜欢啤酒那干脆来玩游戏好了。”张驰野开了一瓶酒倒进面前的几个杯子。
“谁输了游戏就要罚酒,但说好了只是作为娱乐的小惩罚,不能用自己的身体状况开玩笑。”
说罢她抬头望向裴砚和江昭白的方向,“同意吗?”
“游戏我可是很擅长的。”裴砚闻言也来了兴致,拉着自己的凳子往桌前靠,“我小时候可是学校里的游戏大王。”
“那就比比咱们谁更厉害一点了。”张驰野朝裴砚眨眨眼,很快宣布了游戏规则。
“咱们先玩一个考验默契的游戏开开胃。”张驰野将自己的凳子往郝雅身边靠了靠,“你和江哥一组我和郝姐一组,互相给对方出题,不能提到和题目相关的字,哪一组在规定时间内才出来的词多就获胜。”
“不公平。”裴砚几乎是立刻叫了停,“你们要是用手势交流我又看不到。”
“让昭白帮你看我们有没有犯规。”郝雅立刻补充道:“昭白你总信得过吧。”
裴砚稍加思考便点头同意了游戏,张驰野将自己的手机掏出来定了一个五分钟的倒计时,随后放在桌面供所有人检阅。
率先开始描述的是提出游戏的张驰野。
裴砚本来还靠在江昭白身上,一听说张驰野要描述主动请缨要给对方出题,没多久便从手机上打下几个词放到张驰野面前。
张驰野点点头表示了解,重新坐回椅子后,按下了手机屏幕的倒计时。
“两个字。”张驰野率先传递重要信息。
“一个形容两人关系的词语”
“朋友、闺蜜、情侣。”郝雅反应很快,直接罗列出许多选项,但可惜都不是正确答案。
张驰野急忙摆摆手,“不是,不是。”
“咳。”江昭白清了下嗓子,一旁的裴砚立刻警觉,“不许犯规!”
张驰野瞬间将手背到身后。
“是一个网络上大家很爱用来形容一对CP的词,两个人有差距,一个大一个小。”
“体型年龄”郝雅快速回忆着突然灵光一闪,“年上,或者年下对不对。”
“没错,今天杂志拍摄裴砚还提过的。”张驰野语气是按耐不住的激动。
“年下。”郝雅瞬间说出了答案。
“什么啊,怎么这么快。”裴砚有些不服气,转头继续听两人的下一番描述。
作为写稿经验丰富的张驰野,对于文字的提炼能力很强,郝雅又是优秀的杂志主编,反应力和判断力都和张驰野带着十足的默契,五分钟结束两人拿到了成功猜对九个词的好成绩。
女人可怕的第六感。裴砚只得假装毫无压力,实则吃碗里羊肉的一瞬间差点咬到舌头。
“到你们了。”张驰野很快和郝雅商量出词汇表,由于裴砚强烈要求自己当描述的那位,张驰野只好从包里翻出耳机,带到裴砚的耳朵上。
第一个词是ENFP也是张驰野自己的MBTI。
听到词的一瞬间裴砚就露出了一个小菜一碟的表情,信心满满地开始描述。
“四个字母,是现在很流行的一种人格测试。”
“嗯。”江昭白点点头,示意裴砚继续。
“这个人格也经常被大家称为快乐小狗。”裴砚说着还模仿了一下主任的叫声,搞得趴在旁边的主任还以为放饭了,高高兴兴凑到江昭白身边,结果只得到一个略带疑惑的表情。
“完了,江哥不会不知道MBTI吧。”张驰野即便观战嘴也不闲,像人形弹幕一样实时评论道。
两人长久的沉默着,意识到这个方法行不通,裴砚只好搬出最古老的套路卡BUG。
“第五个字母,第十四个字母,第六个字母和第十六个字母。”
“ENFP。”江昭白没多久就给出了答案。
“江哥心算这么快。”刚还在偷笑的张驰野此刻一脸震惊。
顾不得欣赏对方的惊讶,裴砚很快便开始了第二道、第三道,江昭白的反应力越来越快,直到倒计时快结束前的最后一刻,裴砚听到了张驰野写给他的最后一个词。
钢笔。
简单的两个字似乎带着千万吨重量。
裴砚本来笑着的嘴角一下变得平直,周身那股“混不吝”的气质也开始消散,像是被钉子定在了原地,动弹不得。
“我就说他们肯定猜不到这个词吧。”张驰野还在洋洋得意地和郝雅咬耳朵,“我故意写了一个和咱们没什么关系的词,而且笔有这么多分类他们肯等不会猜到。”
江昭白几乎是立刻发现了裴砚的一样,刚皱着眉头凑过来想要询问时,裴砚突然开了口。
“上大学前,你送给我的那个。”裴砚音调不高,甚至连之前故意拖长的尾音都消失,像是故意不想被人听见一样。
这次换做江昭白被钉在了原地。
桌面上的倒计时还有最后三秒,张驰野笑着倒数。
“三”
“二”
“钢笔。”江昭白的答案干脆有力——
作者有话说:张驰野:我上辈子是个扫雷专家吧,不然这辈子怎么一踩一个准。
裴砚:(描述之前)他不会已经忘了吧(江昭白回答之后)他果然爱惨我了!!!
江昭白:他都把我送的笔丢了肯定很不想提到这件事吧。
郝雅:好饿,想吃饭
四个人的内心os怎么可以五花八门成这样。
第55章 假情真意
轻飘飘的两个字像是在平静湖面投下了一颗小石子。
水花不大,但泛起的涟漪却每一下都荡在两人心里。
于是在裴砚不知情的状态下,江昭白默默喝掉了面前的酒,仿佛短暂的辛辣能暂时屏蔽记忆。
“什么啊,你俩不会早就串通好了吧。”张驰野不情不愿地端起面前的杯子抿了一口,“这么没逻辑的一个词都能猜到。”
“没错,我们其实有心灵感应。”裴砚很快换上一副得意的面孔,朝张驰野挑挑眉,“早就跟你说了,我们很厉害的。”
“我不服。”张驰野为了力挽狂澜又提出要玩新游戏,郝雅为了哄孩子也只好在游戏里“气场全开”赢得裴砚只得一杯接一杯的喝酒。
直到裴砚将手里一直把玩的杯子咚的放回桌面。
江昭白这才抬手,制止了两个幼稚鬼开始“第三次世界大战”。
一顿饭吃了许久,从餐厅回家时,外面天色已经黑了个彻底。裴砚在包房还能自己撑着餐桌站起身,此刻就柔弱无骨地全部靠在了江昭白身上,江昭白也没在乎这个形象会引来多少人注目,泰然自若的朝两人点头告别,直到目送着两个女孩上了车这才开始处理自己身上的“粘人精”。
裴砚手里还死死攥着主任的牵引绳,刚刚在包厢,裴砚给主任烫过几片牛肉,导致现在一人一狗关系好的不得了,要不是江昭白手臂发力估计裴砚都能枕着主任在路边睡上一觉。
“还能走吗?”江昭白把裴砚往上颠了颠,又担心他口袋里的手机,于是反手去摸裴砚的口袋。
手机屏幕在两人的争夺下亮了屏,江昭白意外发现陈铭玉不知何时给他发了消息。
[妙手回春玉玉子:人帮你送回去了,裴裕平目前应该是先出不来了,名下资金也冻结了,小姑娘估计要跟朱秀锦过一段苦日子了。]
[妙手回春玉玉子:你什么时候有空,来处理一下股权的问题,裕晟前一阵本来就在走下坡路,好不容易签了个大单,本想开个庆功宴巩固一下地位,结果总之这次处罚出来没意外的话裕晟就要被执行强制破产了,怎么处理现在就看裴裕平自己的认错态度了。]
强制破产。
原来再强大的公司也可能因为走错一步棋最终落得满盘皆输。
江昭白熄灭手机,不知怎么突然想到自己那天回家拿资料时遇到的江弘皓,他当时在跟李叔商量什么来着好像也是有关税务和股权
“嗯江昭白我冷。”怀里的裴砚突然皱着眉翻了个身,一边嘟囔一边扯了扯身上有些错位的外套。
“还能走吗?”顾不上考虑其他,江昭白帮裴砚整理好外套,又扣好帽子,这才凑过去听裴砚的回应。
身体上的冷被缓解,裴砚自信满满直起身,稳住身体,“走,我带回家。”
“你还认路吗。”江昭白有些想笑,本来就是个小瞎子,现在更是个连脑子都不清醒的小瞎子,他要是真敢让裴砚带路,估计走到明天早上都回不了家。
江昭白趁着空隙抓住裴砚的手,把人带进怀里哄,“我们打车回去好不好。”
“不要,车里臭。”裴砚将手拿到鼻子面前扇了扇,满脸嫌弃道:“昭白哥哥晕车,不坐车。”
此刻十分想坐车回家的江昭白哭笑不得。
“我现在不晕车了,可以坐车回家。”江昭白还想着跟醉鬼讲道理,可裴砚根本不吃他这一套,趁着江昭白松手的时机拿回自己的手机,打开地图,跟着地图上语音播报的指针方向转了一圈,随后仰头望天。
“咦,为什么要往上走啊。”
“裴砚。”江昭白担心裴砚再这么转下去连主任都得跟着他晕,于是从裴砚手中拿过牵引绳,随后整个人半蹲在裴砚面前,“上来,我比地图好用。”
“不行,我还没追到你呢.”裴砚这时候倒是道德感拉满,连连摆手,“我是一个绅士。”
平时在家里随便亲人的时候怎么不说你是个绅士。
江昭白几乎要被裴砚的脑回路打败,只得顺着他道:“绅士也会懂得接受别人的帮助。”
“你不是别人,你是我喜欢的人。”裴砚笑得像个孩子,一项没什么焦点的眼神如今都在路灯的照射下泛着光。
像是刚到人间的天使,身上泛着金色圣光。
江昭白的心猛地一紧。
“哥哥,看看我吧。”裴砚又开始把头往江昭白肩窝钻,“好喜欢你啊。”
“喜欢我就要听我的话。”江昭白耳廓是烫的,思绪也是乱的,干脆自暴自弃的用后背去贴裴砚的前胸。
“上来。”
“那好吧。”小醉鬼终于不再争辩,乖乖将胳膊搭上江昭白脖颈。
“哥哥你脖子好热,抱起来好舒服啊。”江昭白起身的一瞬间,裴砚舒服的将脸贴上江昭白脖颈。
强有力的动脉跳的更为猛烈,声音大到再怎么刻意都无法忽视。
“黄色三角路标,上面画着两个人,是注意儿童的标志。”机械声打断了两人安静的氛围,江昭白低头这才发现裴砚手里的手机不知什么时候打开了自动识别功能,摄像头正对着路口的黄色路标。
“hello,两位。”背上的裴砚随着声音起身,方向都没分就开始挥手。
“汪。”听懂了hello的主任转了一圈也没见到人,还以为自己见了鬼,一边叫一边往江昭白脚边蹭。
江昭白这才对裴砚社交□□的身份有了更具体的概念,脑子都不清醒了听到人还要打招呼。
这外向程度不做销售真是屈才了。
“没礼貌。”等了半分钟都没得到回应的裴砚撇了撇嘴,脑袋不受控制地重新倒在江昭白后背。
“昭白哥哥你帮我教育他们,小小年纪一点礼貌都不懂,还没主任乖呢。”
主任那是打招呼吗,明明是被你吓得。
可现在显然不是和人讲理的时候,江昭白装模作样地朝着路牌训话,又将背上连用力都不知道的裴砚向上掂了掂。
“嗯。”裴砚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后又打开手机摄像头。
“这是我的长枪。”镜头扫过江昭白,转到主任,“这是我的战马。”
“我要进行堂吉诃德式的冲锋啦!”
这是又看了什么乱七八糟的。
江昭白宠溺摇摇头,又觉得自己在这试图找到一个醉鬼的逻辑跟堂吉诃德有什么区别。
明明他们都荒谬而又可笑。
算了,理想主义又何妨,反正在上帝视角里他们也不过是最平凡不过的两个黑点而已。
至少现在他还能和裴砚静静走完这段回家的路。
五分钟的路程江昭白走的很慢,将近一米九的人在背后,即便是经常锻炼的江昭白也难免有些吃力。好不容易回了家,两人一狗倒在沙发的一瞬间江昭白差点以为自己练成了麒麟臂。
身心俱疲。江昭白揉了揉自己的肩膀,强撑着起身去给裴砚泡蜂蜜水。
一旁的裴砚像是开了自动检测,江昭白刚抬起身子就被一把抓住手臂。
“别走。”裴砚一脸委屈,抬手揉了揉太阳穴,“你要把我自己留在这吗,我好难受啊。”
“我要去给你泡蜂蜜水。”江昭白无奈,但还是先顺着裴砚的想法坐回沙发。
裴砚手脚并用蹭到江昭白身边,脑袋枕上江昭白的大腿,随后开始扯自己领口。
“热”裴砚眨着眼睛无辜开口:“你在水里放了什么,我好热啊。”
江昭白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他明明连水都还没倒就被个不讲理的小醉鬼赖上了。
还是个心里藏不住一点事的小醉鬼。
早知道就不让他喝这么多了。
江昭白伸手脱掉裴砚身上的卫衣,只留下一件打底衫,这才勉强阻止了裴砚的情绪化,就在他又一次起身准备离开时,裴砚像是开了自动定位一般,手臂紧紧揽住他的腰腹。
失了平衡的身体又一次落进沙发。
裴砚嘿嘿一笑,嘴唇贴上江昭白的手心。
一串动作干脆利落,江昭白盯着闭眼装睡的裴砚,一个疑问缓缓从心底升起。
“裴砚。”江昭白低下头,用手指挑起裴砚下巴。
“嗯。”裴砚声音含糊,眼睛微睁。
“你再装。”江昭白手上用了点力,语气也多了几分审讯,“你根本没醉吧。”
“怎么会,我现在头还晕着呢。”裴砚说着就要起身,结果动作太大一脚揣上了在沙发一角看戏的主任,气势立刻弱了不少。
“还不说实话?”江昭白几乎可以断定裴砚没醉,朝着主任打了个响指。
“汪。”主任立刻在沙发上起身,用自己毛茸茸的脑袋去蹭裴砚的脚心。
这对于一个怕痒的人来说简直是酷刑。
裴砚很快便举手投了降。
“江警官,我认罪。”裴砚举起双手做了个投降的动作。
江昭白抬了抬下巴,主任这才放过了裴砚。
“出包房的时候真的有点晕,不过路上就已经醒了。”裴砚如实道。
“什么时候醒的。”
“就从进电梯之后。”裴砚举起四根手指,“我发誓,证词全部属实。”
“目的呢,讨厌蜂蜜水?”
“想离你更近一点。”裴砚表情认真,“感觉从我表白后你就不愿再跟我有肢体接触了,你都不愿摸我头了。”
江昭白几乎要被裴砚的无理取闹气笑,天天把一头红毛拱进我手里的是主任吗。
哦不对,现在应该是棕毛。
“我第一次追人,也不知道什么应该做什么不该做。”裴砚整个人快要趴到江昭白怀里,因为看不到江昭白的表情语气有些紧张,“我以后不会骗你了,不要讨厌我。”
“谁说讨厌了。”江昭白总算松开了禁锢裴砚的手,声音很轻。
“挺喜欢的。”——
作者有话说:你俩都这样了还不在一起吗?(我知道大家都在等什么,很快了很快了)
第56章 彻底坦白
“我听见了。”裴砚看起来有些不可置信,但还是手比脑子快的抱住江昭白。
“我听见你说喜欢了。”
脑中像是打开了一罐摇晃了许久的碳酸饮料,气体和泡沫一股脑涌出,炸的人脑子发懵。
裴砚难得有些不自信,抓着江昭白的手反复确认,“你说的喜欢是喜欢我还是”
江昭白没想到裴砚会有这么大反应,可目前显然自己脑子也是木的,只好先暂时叫停。
“我不知道。”江昭白拒绝在喝过酒的情况下做出任何判断。
但说完又立刻察觉到裴砚垂下的嘴角,于是很快补了句,“我不知道自己对你的情感是什么,可能是崇拜、羡慕甚至有时候有点嫉妒。”
客厅的灯光昏暗,只有身边一盏暖黄色的落地灯散发出淡淡的光晕,江昭白靠在沙发背上,手臂搭在裴砚腰腹,突然感觉自己才是喝醉那个,不然这些话怎么能如此轻易出口。
“你大概不知道,如果不是你我可能这辈子都不会说话了。”江昭白直视着裴砚的眼睛,像是找到了什么穿越的时光机,思绪也逐渐倒退。
“对不起,我之前骗了你。”江昭白捋着裴砚的脊背,像是在抚摸什么安抚玩具。
“其实我不仅有父母,甚至还有一个亲哥哥。”
裴砚没说话,只是在江昭白垂眸时轻轻贴上去,用发丝蹭他的侧脸。
“我知道的。”裴砚轻笑道:“林楠的嘴其实没你想象中那么严。”
江昭白也笑了,手掌拖住裴砚的脸。
“也是,你这么聪明怎么会骗过你呢。”
“遇到你的前一周,我因为没有按时做饭被关进杂物间整整一天。”江昭白说着抬起自己左手,将腕骨处那块疤痕贴上裴砚的手指。
“你说你靠这块疤认出了我。”江昭白冷笑一声,“这是第二天我求父亲将我放出来时他没熄灭的烟头烫的。”
明明是身上最想洗掉的印记,到头来却成了你唯一能认出我的痕迹,命运还真是讽刺。
裴砚的身体很快变得僵直,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手指摩挲在那块疤痕,脸上带着描述不出的表情。
“早过去了。”江昭白看出的裴砚的顾虑,故意晃了晃手腕。
可裴砚却像没听到一般,嘴唇固执的贴过来,先是轻轻吹气,随后又将温热的唇瓣贴上来,恨不得将腕骨揉开了热化了。
江昭白也没再制止,任由裴砚动作。
“那天我眼泪流了很久,之后连开口说话都变得很难。”
“他们没有人发现吗。”裴砚连心都在酸,原来关于这个人,他连心疼都是滞后的。
“怎么会有人发现啊。”江昭白仰头靠上沙发背,“第二天我就返校了,甚至还是登记时学校的宿管老师意识到不对,带着我去了医务室,这才诊断出应激后的暂时失声。”
“所以你当时才”裴砚眼中又一次浮现出两人第一次见面的场景,江昭白瘦小的身体笼在校服外套里,一双大眼警惕的巡视着四周,嘴唇却抿的平直,问什么也不回应。
“嗯。”江昭白用下巴碰了碰裴砚的发旋,“你是个很厉害的小老师。”
“从那之后,我便开始关注你。”江昭白声音很轻,语调也很缓。对裴砚的执念太深,就连他自己都有些不知道这个故事该从哪里开头。
“拿过的荣誉、考过的成绩、身边的朋友”
他像世界上最偏激的收藏家,努力的寻找着,了解着关于裴砚的一切。
裴砚脑中闪过很多画面。
喉咙难受时的薄荷含片,上课犯困时的话梅糖,没考好后的安慰,获得成绩后的鼓励一切的一切都不仅是巧合,而是一个临近绝望的少年能抓住的最后精神寄托。
“那你当时为什么不直接来找我,你明知道我会帮你。我还以为你和我一样只是觉得传纸条的沟通方式很有趣”裴砚声音开始嘶哑,眼泪大颗大颗的砸在两人相贴的胸膛。
江昭白抬手蹭掉裴砚的眼泪,“怎么哭了。”
是啊,他为什么会哭呢,明明当初和裴裕平大吵一架一个人摸索着搬家时都没有这样。
他早已习惯了将情绪内化,变成一个不屑的笑容,仿佛这样就可以真的不在意那些。
原来还是会在意的啊。
裴砚只是摇头,说不出任何,眼泪阴湿江昭白的针织衫。
原来他早就已经爱上了这个人,甚至比自己意识到的还要早。
“你这么耀眼,想站到你身边的人太多了。”内心解剖的一瞬间江昭白竟然有了种放松的感觉,那些他曾经以为一辈子不会让裴砚直到的事情如今聊起来居然也想象那般痛苦。
“所以,你才约我在H大见面。”故事线串联,原来承诺的背后是一个拼尽全力想要参与到他未来的少年。
“这两年,你究竟是怎么过来的。”裴砚不敢想自己究竟错过了什么,如果没有这些破事他们现在应该和无数校园情侣一样,按时上下课,牵着手欣赏操场的夜景。
“都过去了。”江昭白从不是一个喜欢回忆的人,至少现在他还能陪在裴砚身边,比任何人都亲密的做他的眼睛。
“只不过执念太久,感情早就复杂的看不清了。”
江昭白轻笑一声,“现在想想,我拼命的把你拉起来不过是喜欢那个耀眼的你罢了。”
“裴砚,我很自私吧。”江昭白松开搭在裴砚身上的手,“我偏执、极端,做的一切都带着绝对的目的性。”
“这样的我是不配拥有爱的。”
“不是的。”裴砚情绪激动,没控制好手上的力气,又不想摸索干脆直接将人压在了身下。
“你优秀,有规划,甚至在经历过这么多之后依然对生活保持善意。”裴砚无法用眼神表达情感,于是只能靠不断的触碰来给足对方安全感。
他握住江昭白的手,诚恳而又坚定。
“永远不要因他人的问题惩罚自己。”
江昭白又何尝不是在努力,努力挣扎,分离成长,直到给小时候自己一个不后悔的交代。
“想不清的问题就先不要想了,”裴砚突然俯下身,嘴唇擦过江昭白耳廓。
“我们还有很长的时间,你可以慢慢考虑。”
“裴砚,我可能真的没有多少时间了。”说起这个江昭白又开始患得患失,前不久两人又带着主任去做了完整的体检,检查表明如果按照正常衰老状态的话,主任的寿命也不过剩下一年半的时间。
“会解决的。”裴砚感受着江昭白附上来的手,突然叼住一小块皮肤用牙齿磨了磨,像是狗狗在玩什么安抚玩具。
“陈铭玉不是说医院那边已经研究已经进入到了测试阶段,相信我.”
话还没说完,江昭白像是被碰到了什么,嘶的一下躲了躲。
“怎么了?”裴砚顿时紧张起来。
“没事。”江昭白甩了甩手,昨天一个不小心划破的口子在裴砚的动作下重新流了血,江昭白不在乎的找纸去擦,却被裴砚抢先一步,用舌尖卷走了点滴血迹。
“你”江昭白震惊的连话都说不出来。
裴砚却笑着舔了下嘴唇,一脸无辜,“唾液有促进伤口愈合的功能,不是说好不再拒绝我的接触吗。”
这是普通的接触吗,这简直比真情侣之间做的事还要亲密。
江昭白眼中怀疑自己喝酒后产生了幻觉,不然怎么会觉得裴砚的动作如此性感,甚至想要把身上最脆弱的地方展示给他,让他咬下去,仿佛疼痛才能让自己清楚的认知到活着。
想着想着江昭白居然也产生了一种想要咬住裴砚的冲动,想两只撕咬的兽,交缠在一起,用气息和血腥确认着对方的存在。
他果然是个疯子。
江昭白在心底唾骂了自己一句,这才注意到裴砚像是被下了定身咒,眼神死死地盯住自己的鼻尖。
“裴砚。”江昭白晃了晃裴砚的身子,又试探着在他面前晃了晃手掌。
“昭白。”裴砚还是没动,开口的时候声音都很轻,像是生怕碰碎什么。
“我没事,只是刚刚有些惊讶。”江昭白以为是刚才自己的震惊吓到了对方,于是安抚道。
裴砚却像完全没有听见一般,朝着江昭白缓缓抬起手。
“究竟怎么了?”江昭白太熟悉裴砚的动作,很快便意识到不对劲。
手掌持续前探,最终落在眼睛,又缓缓划过鼻尖最终到达嘴唇。
“我好像看到了。”裴砚手指和声音都止不住的颤抖。
什么。
江昭白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猛地抓住裴砚肩膀,“你说你能看到我了,是吗。”
裴砚点点头,又摇摇头。
“不是那种看见,是能看到模糊的轮廓。”裴砚抬起手,大致的比划道:“我能看见光打在你身上的轮廓,模模糊糊的人形,就连”
“什么?”江昭白凑到裴砚嘴边,生怕错过任何一个字。
“这枚耳钉好像也更亮了。”裴砚抬手覆上江昭白左耳那枚小小的银钉。
“我好像,真的可以找到你了。”——
作者有话说:真的快了(跪键盘orz)
两人拖到现在还没在一起的主要原因就是江昭白始终有一个认知误区,他对裴砚的执念太深了,导致自己以为自己只是想站到裴砚身边,只喜欢那个闪着光的裴砚,不过这个问题会很快解决的,毕竟我们裴砚可是裴·有话直说·解决问题小王子·追江昭白小能手·砚。
第57章 好喜欢你
裴砚几乎无法用语言来形容自己的心情。
仿佛一个被宣判死刑的重犯,被突然告知减刑。天降的幸福瞬间冲散了已知的恐惧。
他像是一个不知疲倦的小孩,抱着江昭白不肯放手。先是捏捏胳膊,随后又亲亲脸颊,像是抱着最珍爱的娃娃,恨不得靠着那一点轮廓将人全部摸索个便。
“好了,我们先上床。”江昭白担心裴砚酒劲还没过,好说歹说将人哄进了卧室,又找了个上厕所的借口这才成功溜走,转去厨房给裴砚泡蜂蜜水。
“还不回来吗,我好想你啊。”不到一分钟的功夫裴砚又开始喊,拖着调子委屈巴巴,像极了外出游玩和家长走散的小孩。
“马上。”江昭白将温水倒进玻璃杯,用筷子搅了搅。
“卧室好黑,好冷,我什么都看不到。”裴砚不依不饶。
江昭白拗不过他,又不敢真把人单独留在房间,只好端着杯子快步走回卧室。
“裴砚,你几岁了?”
听到江昭白的声音,裴砚瞬间扬起笑脸,孩子气道:“刚1岁的成年人。没有哪项规定要求成年人不能撒娇吧。”
“再说我都喊你哥哥了,哥哥不应该关心一下弟弟吗。”
江昭白几乎要被他的诡辩气笑,刚刚用力将人按在身下的时候怎么不说弟弟,顶着个188的个子,这些话倒也真说得出口。
可惜江昭白对着裴砚那张脸确实说不出重话,只好将手里的玻璃杯塞进裴砚手里,暂时堵住他的嘴。
“蜂蜜水吗,好甜啊。”裴砚一边喝还不忘拍拍自己身边的空位,“快上来,我已经给你暖好床了。”
“杯子给我,别到时候你又放到床头柜边缘,主任已经碰掉了三个玻璃杯了。”江昭白朝裴砚伸手。
“从他狗粮里扣。”裴砚一脸大义凌然,“让主任也感受一下社会险恶。”
后来又很快想起什么,连连摇头,“不对不对,主任现在是咱家一级保护动物。我怀疑它就是故意的,知道自己爱犯错于是绑了个小祖宗送给我让我没办法骂它。”
“心机狗。”
裴砚骂的理直气壮,俨然一副站在道德制高点的模样。江昭白不再和他争辩,自顾自去厨房刷了杯子,哗哗的水流声让江昭白莫名放松,于是他干脆又去浴室冲了个澡,做完一切后,这才神清气爽的回到卧室。
身上披着两人同款的浴袍,江昭白搓着滴水的发根进门,却看见裴砚靠在床头,眼睛一眨不眨地望向他。
裴砚对他这个表情很熟悉,直接开口道:“听什么呢,这么专注?”
本来只是一句无心的询问,可很快裴砚脸颊便开始攀上红意,张口的声音都带着点不自然。
“你去洗澡了?”
“嗯,身上粘。”江昭白还以为是屋内温度太高,于是凑过去摸裴砚的额头,结果在碰到裴砚的一瞬间对方就跟个泥鳅一样滑进了被窝。
“江昭白,我完了。”裴砚声音发闷,带着说不出的慌乱。
“我刚刚只是想象了一下你洗澡的样子就已经”裴砚将自己在被子里缩成一个球,床上很快便耸起一个鼓包,“怎么办,我真的好喜欢你。”
都是男人,裴砚说的意思江昭白再清楚不过,只不过一向精明的他在对上这方面问题时竟也有些束手无措。
“算了,我还是去客房冷静一下吧。”许久的沉默后,最终还是裴砚先出了声,掀开被子就准备起身。
“别走。”江昭白下意识伸手拉住了裴砚。随后又迅速找补道:“客房很久没收了,全是灰。”
裴砚张张嘴,还想说些什么,却被江昭白一把按进被子,还顺便关了灯。
“我是个行动能力比你强的成年男性,不会有问题的。”
江昭白心乱如弦,说不清自己是习惯了裴砚的气息还是这个冬天实在太冷。
总之他脑中有个强烈的信号正不断闪烁着,每一次提醒似乎都在说——你们有着同样的欲望。
这是他们第一次,躺在同一张床上却没有相拥而眠。前半夜,两人克制着内心的欲望,脑中思绪不断,过了许久才得以入眠。而后半夜,大脑托管的两人终于直面了对方,主动靠近相拥成最舒适的模样。
如同榫卯,搭筑起只属于两人的安全屋。
第二天一早,比闹钟先来的是无数条涌进微博的评论和私信。
杂志官方的剪辑速度很快,只过了一晚便放出了成品。
[@江昭白@裴砚,纷飞的红丝带串联秋冬,倒映的水坑展露真实的内心。如果你在路上碰到一只笑容灿烂的阿拉斯加,或许那正是朝你打招呼的主任。秋天已然落幕,但属于砚昭大地的故事还在缓缓展开]
视频开头是一段两人杂志的花絮视频,画面里两人身穿“自然”主题服装,互动亲昵又自然,摄像师显然很懂大家想看什么,特意将最后的镜头聚焦到两人十指紧扣的手。
[ivi酱:啊啊啊啊啊!是采访视频,居然真的等到了!!!]
[是主任的小阿拉:谁懂我们主任从头到尾有多萌,乖乖趴在豹豹猫猫身边,听到自己的名字还走过去蹭手,简直是人间萌物!]
[长脑子的猫mao:居然长达十二分钟!!多发多发,小花絮也要看![举手表情]]
[平平无奇河北人:作为一个磕砚昭大地的河北人,谁懂我有多激动!!!]
[砚昭今天发糖了没:回楼上姐妹没记错的话裴砚也是河北人吧,我记得之前有一个自称裴砚校友的人评论过。]
[平平无奇河北人回复@砚昭今天发糖了没:我也记得那个评论,不过对方说裴砚初中就跟着家里来北京了,所以基本受的都是北京教育,河北中学生流下羡慕的眼泪。]
[小狗脑袋歪:怪不得裴砚提生病时都没吐槽学校,要是裴砚这个性格体验衡水模式估计一星期就要掀桌了吧。]
[小蝴蝶是灵魂:并不会,好学生无论在哪里都是有特权的,裴砚一看就是脑子很好用的那种。]
[是蜂蜜水啊:泪目了,学也学不过,玩也玩不过,他甚至还有个十项全能的昭白哥哥,世界待我不公啊。]
什么啊,裴砚拿着手机听了半天,发现评论的视角居然一溜烟跑偏,自己明明品学兼优,乖巧听话,就算是留在河北上学那也肯定是三好学生,怎么可能直接掀桌啊。
不死心的裴砚干脆直接切换到小号,跑到官博下面评论。
[买小蛋糕哄哥哥:没人觉得江昭白其实很冷脸萌吗,表面波澜不惊实际心里都要爱死了。]
很快,评论下面多了许多回复。
[是阿拉不是二哈:楼上姐妹,你要不要看看裴砚发过的那几条微博,一口一个哥哥,谁心里爱惨了我不说。]
[云朵上睡觉:注意五分二十一秒那里,py右手明显在桌子下面动,不会是在暗戳戳给jzb表白吧。]
[烤肉卷:下辈子还要跟你们当同担,大家都是拿显微镜看视频的吗。虽然但是还是要说裴砚你都要贴到你哥哥身上了。]
[小狗饲养手册:正常,毕竟裴砚去哪都要哥哥牵着走。]
[烤冷面大王:只有我觉得楼主说的挺对吗,哥哥听到裴砚说理想型的时候脸瞬间冷了下来,直到裴砚在手心写完字才恢复如常。]
姐妹太有品了!浏览了十几条评论的裴砚总算找到一条符合自己品味的回复,迫不及待点了个赞。
还不忘点进对方主页,发现对方连赞了好几条裴砚是攻的评论后果断点了关注。
最后直接点开私信。
[买小蛋糕哄哥哥:姐妹同担互关吗,CP不可逆不可拆的那种。]
对方迟迟未回,裴砚看了看时间,早上八点,估计不是上学就是上班去了,于是裴砚也没再等,转头切回大号转发。
[@杂志官方和哥哥的第一次双人采访。]
正主下场,评论区又一次沸腾,只不过和官号不同,个人号下大家显然更放开了一点,每一条几乎都在“贴脸开大”。
[神赐的话:py一款离了哥哥没法说话的忠犬。]
[福尔摩斯胡:文案居然这么正经,不会是被哥哥监督着发的吧。]
[pyyyyy:py你就承认吧,jzb把丝带绕在脖子上的时候是不是]
[我的CP好像是真的:不要啊,py你怎么可以是麦当劳呢,妈妈可是一直站砚昭大地的。]
“啧。”裴砚抱着手机翻了个身,嘴里嘟嘟囔囔道:“都说了年下,年下,怎么还有人磕江昭白是1啊。”
“什么1?”手机猛地被人抽走,裴砚耳边那些叽叽喳喳的读屏声很快消失。
取下耳机,视线中江昭白模糊的人影贴过来。
裴砚刚被网友建立起来的气势瞬间崩塌,刚准备措辞解释些什么。
耳机断连的屏幕很快响起机械读屏声。
[是主任不是主人:你们砚昭大地这个家属感私下不会已经睡到一张床上了吧!]——
作者有话说: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
突然想到那种贴贴盲盒,两个人中间有磁铁,靠近就会贴在一起,真的很适合我们砚昭大地啊哈哈哈哈哈。
可惜亲妈是个手工废,所以也就只能梦一个了。
第58章 诡异至极
凌晨一点。一线城市终于褪去白天时的匆忙,昏暗的路灯下,不定时闪过几盏车灯,速度很快,看起来匆匆忙忙。
很快,一辆车停到小区门口。后门被大力推开,一个男人裹着一件名牌但明显带有年份痕迹的夹克脚步虚浮地下了车,嘴里还嘟囔着听不清的话语。
同他一起下车的是一个满脸笑意,对着车内点头挥手的女人。女人身上穿的低调,手里却夹着一只当季新款的名牌包,若不仔细看很难察觉到贴在怀侧的背面带着划痕和明显使用痕迹。
二人目送着车子离开,这才转身,相互搀扶着回了家。
小区绿化不错,显然是被物业精心修缮过,可男人却丝毫不在意,顺手从兜里掏出半包烟,不管不顾地让女人点火,最后还将烟灰掸进灌木丛。
“妈的,不合作就不合作,他凭什么还教育起老子来了。”男人总算走到门口,抬脚踹了踹门板。
“爸。”开门的人坐在轮椅上,目光低垂,怯生生的喊道。
“弘皓,快给你爸倒杯水来。”女人总算开了口,摆摆手示意江弘皓快走。
轮椅滑在木地板上,江弘皓沉默地调转方向,从并不符合他身高的餐桌上勉强够到一个杯子。
“今天医院的人打电话来了。”江弘皓找准时机将水杯推到男人面前。
“他们说再不去复建可能情况会越来越差”
“呸。”男人嗤之以鼻,“老子在你身上花了这么多钱,到最后公司都要赔进去了,还复建,家里可没钱再给你,谁让你自己放跑了那个白眼狼,想要钱,找人要去啊。”
“提起来就晦气。老子养他这么大居然一声不吭就跑了,还学别人玩休学,他怎么不死外面。”
女人似乎情绪也被带动,跟着帮腔道:“不回来更好,咱们有弘皓一个儿子就够了。”
男人又狠狠啐了口:“妈的,俩儿子一个废物一个白眼狼,我命怎么这么惨。”
江弘皓没说话,去厨房费劲的泡了两杯蜂蜜水,推到两人面前,又开始体贴地和两人聊天,问他们合作谈的怎么样,公司还有没有起死回生的可能。
像是被戳中了伤心事,在外本就自卑的男人此刻瞬间暴怒,扬起手就要打人。
江弘皓下意识瑟缩,还是女人拦下来这才避免了又一次家庭暴力。
“爸、妈,那我先去睡了。”江弘皓垂下眼眸,长过眉毛的刘海顺着动作遮住眼眸,看不清情绪。
房门关闭的一瞬间江弘皓点亮了手机,上面赫然展示着一张被推送到头条的杂志封面。
昏暗的灯光下,江弘皓微不可察地勾了勾嘴角。
擦掉嘴角的牙膏沫,裴砚随手整理了一下睡得有些炸毛的头发,这才接过江昭白递来的衣服。
“怎么给我拿这件。”裴砚一伸手就摸出了不对,像这种纯棉质地的运动服他买的很少,少有的几件也不过是市面上常见的套装,用裴砚的话来说就是风格无聊到了极点。
江昭白没说话,将配套的裤子也一便递给他。
“谁昨天还说听我的。”江昭白抬眸自己也换掉身上的睡衣,“医院人多眼杂,穿方便点检查也方便。”
不知为何,昨晚自从躺到床上自己的思绪就开始不自觉跑偏,直到入睡前江昭白还能感觉到那股近乎窒息的感觉。
噩梦片段式的掠过,到最后江昭白额头竟冒出了细密的冷汗,手脚也不自觉僵硬,直到后半夜裴砚循着身体反应将人抱住这才缓和了些许。
“真的没有商量的余地了吗。”裴砚凑过来贴他大腿,“我有好几套休闲装都很方便的,不信我换给你看。”作为一个潮男,裴砚简直满足了江昭白对这类人所有的刻板印象。
“没有,而且是谁赖在床上始终不起的。”江昭白将手机屏幕举到裴砚面前,机械声很快无感情的报出时间。
约定时间在前。裴砚无法,只好乖乖穿上江昭白准备好的运动装。
江昭白看着面前身形挺拔的裴砚,不是很理解他对运动装的嫌弃,明明就和之前上学时一模一样,青春阳光。甚至有几个瞬间江昭白都会恍然,是否自己又一次回到了那个被阳光炙烤的操场,而裴砚正穿着校服,领口敞开一粒纽扣,自信地发表着获奖感言。
“不是吧,看愣了?”裴砚注意到江昭白的异样,转过身快两步走到江昭白面前,“原来我穿运动服还有这种效果,看上哪了随便摸,实在不行明天再去检查也可以。”裴砚整了整衣领,随后张开双手一副“随意享用”的表情。
很难猜不出这人心里每天究竟都在想什么。
“走了。”江昭白顺手给主任的碗里填满了狗粮,转头又对裴砚嘱咐道:“别浪。”
早晨九点的北京早高峰还未完全褪去,江昭白在车上被司机左一脚右一脚的刹车晃到头晕目眩,想着自己幸好没吃早饭,不然非得给司机师傅展示一下自己早饭内容才罢。
下车后,冷空气扑脸的一瞬间江昭白这才有了点活过来的感觉。
“又晕车了?”感受到对方压过来的重量,裴砚捏了捏江昭白的手。
“没事。”江昭白强行抑制住脑中的恶心,牵着裴砚走进医院大厅。
熟悉地私立医院,陈铭玉因为上课于是提前跟朋友打了招呼,刚进大厅就有一个约莫三十岁的男人朝两人走来。
“小裴和小江?”
“嗯。”江昭白朝对方点点头,“您好。”
“还真是跟陈铭玉描述的一样,长相格外出众。”对方笑着跟两人自我介绍:“我姓刘,你们叫我刘医生就行,基本情况陈铭玉已经跟我说过了,我也看了之前你们在我院的具体记录。”
“还真是奇怪,这种情况居然真的会发生。”
“刘医生,你说的真的会发生是什么意思?”江昭白追问道。
“简单来说基因变异很常见,而你的突变基因碰巧能被对方的靶细胞识别也不奇怪,可我们的身体都是会有排异反应的,能够没有副作用的识别这在医学上简直就是一个奇迹。”
“如果这种情况出现在一对同卵双胞胎上还没那么让人震惊,可你们”
刘医生将两人领进自己的诊室,“先验个血吧,你们没吃早饭吧。”
两人默契的摇头。
“一对同卵双胞胎。”江昭白脑中还回荡着刘医生的话,手里的检查单被攥的发皱。
“又想什么呢。”裴砚伸出手指在江昭白脸前晃了晃,“我发现你今天格外容易走神,不会都是因为我吧。”
“告诉我究竟哪里让你这么流连忘返,回头我录个视频,放在家里让你天天看。”
虽然过程全错,但结果江昭白闭了下眼,突然很不想承认自己刚刚在想关于裴砚的事。
“沉默也没用哦。”裴砚伸出一根手指晃了晃,“我们可是比同卵双胞胎还亲的关系,异父异母的亲”裴砚想了想觉得亲兄弟这个词实在配不上现在的两人,于是想了想换了个更响亮的。
“亲朋友。”可以亲嘴的朋友,裴砚暗自心道。
江昭白这次连白眼都懒得翻,直接将开好的单子递给玻璃窗里的护士小姐,随后将裴砚的胳膊和自己的一起送过去。
针刺进皮肤的一瞬间,江昭白耳边终于变得安静。
如果不是扎针后裴砚又缠着他撒了十分钟娇,江昭白甚至觉得疼痛是个能让裴砚闭嘴的好办法。
楼上楼下折腾了整整一个上午,两人总算做完了全部的检查。医院也是十分配合,加急让两人当天就取到了全部结果。
“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刘医生皱着眉看完了所有结果,朝两人道。
“我选先听坏消息。”裴砚做了个举手的动作,“早死早超生。”
江昭白不愿听裴砚提死这个字,于是伸手在桌下拧裴砚的手背结果被人用掌心相对包住了带着凉意的指尖。
“坏消息是我们目前依旧找不到这种情况的具体原因。”刘医生的视线在江昭白和裴砚身上流转,“这些结果只不过是佐证了你为什么能突然看到模糊轮廓,但关于原因我们依旧无法给出一个确切的答案,只知道这种基因转移的方式似乎是通过血液进行的。”
“怪不得。”裴砚点点头,有关这一点两人都在心里有了大概的猜测,所以并没有过分惊讶。
“那好消息是?”裴砚在桌下将江昭白的手指搓的热热的,仿佛这是个很有成就感的工作。
“从检查结果来看,你们的身体没有任何异常,尤其是江昭白。”刘医生对上江昭白的视线,“虽然我不知道原因,但从结果看,你的身体机能非但没有受到影响,好像还更强壮了一点。”
更强壮了一点?江昭白有些疑惑,但很快刘医生就替他解了惑。
“比如嗅觉加强,体力和耐力变好之类的。”刘医生在心里默念了两遍唯物主义这才重新开口,“你看过超级英雄吗。”
什么?
怪不得自己能在船上应对好几个保镖,怪不得自己有几天感觉精力格外旺盛,即便只睡了几个小时也精神十足。
难不成自己是——阿拉斯加侠。
这名字也太难听了点吧。
江昭白脑子又开始团毛线球,反倒是裴砚率先想到什么,缓缓开口:“所以我以后如果想看见只能咬他一口?”
刘医生点点头,随后又打补丁道:“可有关计量和位置我们也不能确定,所以你们回去可以自行探索一下。”
探索什么,什么探索?
裴砚感觉自己瞬间长出了吸血鬼的两颗尖牙。
吸血鬼和阿拉斯加侠默契转头对视,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形容不出的表情。
诡异至极——
作者有话说:裴砚怎么舍得咬哥哥呢,两人之间的小情趣罢了。
想象一下情到深处裴砚想看清江昭白的眼神就得用力,可他又舍不得用力只好对着江昭白暴露给他的脆弱点亲亲。
都是小情侣的把戏啊啊啊啊
第59章 天堂地狱
临近年关,江昭白的咖啡馆工作总算暂时告一段落。
闭店当天,林楠靠在更衣室的门口,看着里面两个低头说小话的弟弟,突然很是感慨,于是翻遍口袋从怀里拿出二百块钱,给两人一人包了个红包。
“小江,你知道林哥这人不会说话。但这一年你的生活林哥都看在眼里,多的也不说了,新的一年和小裴好好过,离那些破事远远的。”林楠习惯性抬手,想把红包往江昭白怀里塞,又很快意识到什么,改成双手递出。
“林哥大气。”一旁的裴砚抢先一步替江昭白收下了红包,随后朝林楠眨眨眼,“不愧是夜店小王子,居然随身带这么大面值现金。”
“嫌弃还我。”林楠看不惯裴砚这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表情。
“谢谢林哥。”江昭白最开始还垂着眸,后来被两人逗笑,眼神片刻闪烁后也终于看着林楠笑出声。
林楠走过来,一屁股挤开旁边的裴砚,兄长一样揽住江昭白的肩膀,“林哥不会讲大道理,但遇到什么困难直接给林哥打电话,林哥的手机24小时开机。”
“别咒我们昭白。”心里负气的裴砚算准了时机,重新插进两人中间。
“我们昭白现在特别幸福。”说完裴砚还像求大人肯定的小孩那样,抬了抬下巴。
江昭白眼神都软了下来,有些恍惚,原来在不知不觉中,爱对自己也并不在是可遇不可求的东西。
一个人独行了太久,就连旁人的伸过来的手都会下意识怀疑。可对方非但没有生气反而更加恳切,伸出来的手也靠近了几分。
终于,指尖颤抖着触及温暖。
独行的人逐渐从善如流,到最后众志成城。
江昭白点点头,肯定了裴砚的幸福。
工作暂缓,江昭白终于有了时间在自己忙碌的时间表里喘息。他不爱社交,干脆就连门也不出,刨去调查江弘皓车祸的隐情外,每天做的最多的事情就是拽着懒人沙发在阳台晒太阳。
“之前怎么没发现,你跟猫一样。”裴砚靠在沙发背上打游戏。得益于裴砚异于常人的听力,陈铭玉很喜欢带裴砚打射击类游戏,苟在全队屁股后面当一个听声辩位优秀的医疗兵。
江昭白没回他,专心盯着手里那本已经翻了大半的全英文版《福尔摩斯探案全集》
即便休了学,江昭白也还是会抽时间自学英语,更别说如今身边还坐着一个行走的翻译器。
半天没得到回应,裴砚打游戏也有些心不在焉,摘了半边耳机去听江昭白的声音。
“报点。”游戏里陈铭玉正在楼顶架着对面窗户,决赛圈最后两队,如今的每一枪都有可能是暴露身份的关键。
“江昭白——”裴砚拖着调子,“理理我,理理我嘛。”
“有事?”江昭白总算抬头,面无表情的扫了一眼裴砚的手机屏幕随口道:“又死了?”
“早死了。”裴砚一边说一边将手机往江昭白脸前举,“陈铭玉纯拿我当苦力,一点游戏体验都没有。”
游戏麦没关,听到完整吐槽的陈铭玉冷哼一声,没再指望裴砚,抓了个时间趁着对面回血的功夫摸到了对面楼下。
“裴砚,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毫无游戏体验吗。”陈铭玉突然凑到麦克风面前轻笑,搞得裴砚耳膜一震,这才将注意力重新放到游戏。
脚步声动的谨慎。到最后陈铭玉甚至直接变成匍匐,衣料在楼梯上摩擦。
蹲在二楼窗户的对方总算意识到不对,瞬间起身切换近战武器。
“左边。”换枪的声音被裴砚敏感捕捉,还没等话音落下,子弹就已经落到了对面身上。
本来蹲在楼梯的陈铭玉瞬间突脸,三两下解决对方,成功夺冠。
“看到了没,这才是真正的没有游戏体验。”
“昭白,你快来看,陈铭玉又欺负我。”裴砚彻底摆烂,本着打不过就喊人的心态耍赖。
“没大没小的,喊谁呢。”陈铭玉佯装生气,但也没真为难裴砚,随口调侃了两句便以学校有事为由退了游戏。
耳机里彻底安静。裴砚是个耐不住寂寞的人,于是直接起身去黏江昭白。
经过几天拉扯,江昭白早摸清了裴砚的脾气,自觉往旁边挪了挪。只是没想到裴砚这次更加过分,直接跨坐到了江昭白的大腿上。
“沉,下去。”江昭白伸手去推身上的人。
“不要,你刚刚都不帮我,这是对你的惩罚。”裴砚贴在江昭白胸膛,午后的阳光照的两人暖洋洋,似乎连江昭白骨子里那点冷漠也晒开了融化了,抱起来软乎乎的。
江昭白全然不在乎裴砚的威胁,甚至还满不在意的哦了一声,“那你讨厌我吧。”
“江昭白。”没得到想要的回复,裴砚十分受挫,语气都带了委屈,头发在江昭白肩窝里蹭的乱乱的,“你就仗着我喜欢你吧。”
想吻吻不了,想打又舍不得,裴砚贴在胸膛感受着江昭白的心跳,快要被脑子里两个相互折磨的小人搞疯了。
突然响起的铃声打断了两人没什么内涵的谈话。裴砚不情不愿的起身拿过扣在沙发上的手机,发现是一个没有备注的陌生号码。
又是哪个平台的骚扰电话。裴砚想也没想按下接通,结果[不买房,不办卡,不是本人。]的不字还没出口,对面就抢先一步堵住了裴砚的嘴。
“您好,请问是裴砚先生吗。”电话对面的声音严肃,平静,听上去约莫是个四五十岁的大叔。
四五十岁还出来做销售,还真是生命不止销售不止。
裴砚突然对他推销的项目起了些兴致,嗯了一声算作回答。
“这边是河北省市医院,我们想确认一下裴裕平是您父亲吧。”
听到这个名字的一瞬间裴砚什么心思都没了,脑子一瞬间变得很空。裴裕平他被保释出来了?怎么会在医院,难不成他又去找了别人的麻烦
“嗯”裴砚特意走远了两步,绕开了阳台,停在餐桌前。
“有时间来一趟医院吧,人没了,今天上午走的。”
“知道了。”裴砚应下后又想起什么,朝着电话对面确认道:“你们怎么联系到我的。”
裴砚对裴裕平的脾气很熟悉,他知道自从他在家里离开的那一刻裴裕平就已经删掉了所有自己的联系方式。
“是你妹妹。”电话那头显然不愿多说,“小姑娘话很少,本来我们都要走了,小姑娘又跑出来喊住我,跟我说她还有个哥哥。”
原来是裴沫。裴砚这才想起,当时将人托付给陈铭玉的时候自己的确给小姑娘留了电话号。
“嗯,小姑娘挺聪明的。”裴砚没再仔细听电话那头说了什么,手指捏上餐桌上的花瓣。
江昭白将手边的书扣放在地面,敏锐的注意到了裴砚的情绪转变。
隔着一整个客厅,江昭白看不清裴砚的表情,但不知是自身的敏锐还是对裴砚的熟悉,他还是精准地察觉到什么。
裴砚身边的气压很低。
电话终于挂断,江昭白起身,走到他旁边,故作埋怨地握住裴砚手腕,“花都快被你薅秃了。”
“你说这话的时候很不像你。”裴砚轻笑出声,转头拉开身旁的椅子,示意江昭白坐下。
心思被拆穿,江昭白索性不再说话,乖乖坐到椅子上视线停在裴砚唇角。
一个可以被称之为勉强的笑。
裴砚也不打算跟江昭白打哑谜,反正他迟早都会知道。“刚刚是河北市医院的电话,人没了。”
裴砚没说透,但江昭白却很快理解。
“裴裕平吗。”他干脆用了陈述句。
“嗯。”裴砚仰起头,不知该做出什么表情,“当了半辈子北京人,没想到最后还回祖籍去了。”
追名逐利的人总是习惯性将自己包装,时间久了那层包装似乎也真的长在了皮肤上,直至一切结束的最后,这才追悔莫及想要做回真正的自己。
“所以你要去河北了是吗。”江昭白没问裴砚的感受,而是提出了一个摆在裴砚面前,必须要解决的问题。
这是江昭白一贯的处理方式,不知如何去做的时候便跳出情绪,到时理智自会回炉。
“是啊,我们要分开一段时间了。”裴砚声音很低,“很奇怪吧,我听到这个消息的第一刻居然只想到了要和你分开,看来我对他连最后那点恨都没有了。”
没有解脱,没有难过,甚至没有波动。只不过是生活里被抹去了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我死后一定会下地狱吧。”裴砚突然又笑了起来,连带着指尖都在抖,“我甚至能想到朱秀锦在外面怎么宣传我的。”
“为了金钱不顾血脉情谊活活必死自己父亲的吸血鬼。”
不是的。
江昭白抬手环住裴砚的腰,沉默地摇头。
“那我陪你去。”再张口时江昭白发现自己声音居然也哑的可怕,于是他清了清嗓子,从新牵住裴砚的手。
无论是医院还是地狱,我都会去的,只要你在。
裴砚没说话,低头在江昭白额头落下一吻。
“昭白,你这样我会误会。”
“误会什么?”江昭白显然没跟上裴砚的脑回路。
“误会你终于爱上我了。”——
作者有话说:跪在沙发上给大家呈上这一章,很快了很快了,年前一定年前一定
第60章 追名逐利
裴砚最终还是一个人回了河北。
他享受江昭白的庇护,但也深知有些事情江昭白不应该再次搅进来。
收拾行李的一瞬间,裴砚突然想起之前在墓园里跟江昭白说的话,轻笑出声。
“笑什么?”江昭白正跪在行李箱前,将裴砚找出来的衣服叠好归位。
裴砚没说话,伸手指了指自己,随后两手一摊直直朝着旁边的沙发倒去。
躺平的瞬间还把双手高举空中做了个相框的动作。
“看来我真应该把和我妈的那张照片洗出来了。”裴砚总算不再打哑谜,“回头陪我挑个相框吧,挂个全家福。”
“那一定是最酷的全家福。”江昭白又开始模仿裴砚的语气,故意逗他,“转发微博能接同款全家福吗,或者按shift键可以加快亲爹死亡进程吗。”
江昭白一本正经的样子再搭配上清冷的嗓音,瞬间击中了裴砚,只见他很快便捂着胸口,眯眼哎呦了两声。
“我受不了了。”裴砚在沙发上左右滚了滚,最后夸张地起身跪地。
“江昭白你怎么这么可爱啊。”
简单收拾过行李,就到了真正要分别的时刻。临近春节,高铁站人流量大,密度高,江昭白担心盲道占用,提前便早早联系了特殊旅客进展服务。直到裴砚和工作人员的身影在视线内彻底变成一个看不见的点,江昭白这才转身离开。
说来也怪,以前还没有生命绑定时,江昭白每一天都过得格外忙碌。从学校到医院再到兼职,他穿梭在不同的人群中,扮演着不同的角色,没有一刻真正的属于自己。
而现在,尽管生命会在未知某刻进入倒计时,可江昭白却意外觉得轻松。他总算不再被苛求证明自己的价值,只是简单地做名字就够了。
从高铁站回家,江昭白一进门就被早就等在门口的主任扑了一脸,不在早起跟着裴砚接送江昭白的主任难得睡了个好觉,精力旺盛到在家里跑酷仍觉得不够,于是缠着江昭白让他带自己出门。
江昭白看了看时间,距离裴砚下车还有不到一个小时,也好,这样看来自己等待的时间也不会变得无聊。
于是江昭白从旁边的鞋柜拿出主任的牵引绳,又在口袋里装好垃圾袋。牵着主任下了楼。
耳边突然的变得清净,江昭白竟还有些不适应,明明他是最耐得住寂寞的人。
下意识地江昭白的思绪又开始跑偏,想着高铁上的裴砚会不会遇到意外,会不会因为找不到方向而下错车,会不会因为看不到而被人欺负
但很快他又想起裴砚那将近一米九的个子和那张不笑就始终带着压迫感的脸。
有谁会平白无故去为难裴砚呢。江昭白摇摇头,笑自己真是有些多虑。
思绪一跑,脚下的路就变成了主任主导。江昭白这才发现主任居然又带着自己走到了咖啡厅。
这让一个好不容易休假的人有些哭笑不得。
好在望着大门上的门锁,主任也很快意识到什么,围着江昭白脚边转了转,很快又走上另一条岔路。
对面本就热闹的商业街如今更是摩肩接踵,江昭白不愿凑热闹,于是抬手扯了扯主任的牵引绳。
“打个商量。”江昭白蹲下身,和主任四目相对。
“找个没人的地方去,中午回去我给你加餐。”
“呜”听到吃的主任很快便发出了兴奋地咕噜声,眼睛四处转了转,果断掉头,带着江昭白走向另一条僻静小路。
诱惑大法大获全胜,江昭白心情大好,连带着感觉周围的空气都清新了不少。
视线开始巡视,江昭白这才认出这条街是林楠曾经跟自己推荐过无数次的酒吧一条街。从不同设计到不同价格,每个傍晚都会有无数年轻男女进入,或单纯喝酒,或结伴找乐子,直至深夜。
空气中似乎还带着酒精的气味,江昭白不自觉地皱眉,正准备带着主任换个空气,视线内突然闯入一辆黑色超跑。
但看款式是很多富二代都会选择的品牌,但真正让江昭白停下脚步的是车灯处那块独特的喷漆。
由于年份久远,喷漆如今已经磨掉了部分花纹,但整体样式仍和江昭白在照片里见过的相同。
是那辆监控摄像曾拍到过的车。
这个发现在一瞬间让江昭白心跳加速。自己苦苦搜索了这么久的牌子终于在今天有了结果。
顺着停车的位置找到附近酒吧,江昭白这才注意到其中Poker Night酒吧的大门虚掩着,里面开了一盏射灯,有两个模糊的身影映在玻璃上。
江昭白凑近,但奈何玻璃太厚,视线又太过昏暗,将面容和声音一并封锁在内。
有了线索的江昭白一刻都没耽搁,果断带着主任回了家。
电脑开机的功夫,裴砚的电话打了进来。
对面环境有些吵,江昭白按了免提裴砚的声音这才清晰传来。
两人分开的时间不算长,甚至还没江昭白平时上班的时间长,可两人还是聊了很久,没有一个提出挂断电话,仿佛隔开了这几百公里的距离后,两人身边的时间流速也开始变快。
这样的日子过了很久,两人只要有时间就会打电话,江昭白也逐渐通过电话拼凑出裴裕平进医院的真相。
自从进警局后,裴裕平便动用了自己全部的关系进行保释,这也导致朱秀锦手里的资源没少跟着流失。
到了最后一次探望,裴裕平居然直接跟朱秀锦说希望她能将手上全部资源让出,自己出来后会加倍补偿。
追名逐利太久,两人的婚姻早就在日复一日的消磨里磨去了感情,而此刻裴裕平居然还要拿走那点唯一的利益连接。
跟商人做交易,就要将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里。
于是朱秀锦表面答应,背后却找人制造意外弄残了裴裕平的双腿。
需要照顾的裴裕平这下彻底被朱秀锦捏在了手心里,一向要面子的裴裕平受不了自己到头来居然被身边人算计着骗走了自己全部的心血。于是找个了深夜独自跑回了老房子,服毒自杀,又在当天清晨被小区保安发现,送去医院洗胃。
可惜为时已晚。
“说实话,我曾经想过无数种结局。”裴砚的声音带着说不出的情绪,“挺不意外的,毕竟他从来都是将面子看的最重的一个人。”
“他们没为难你吧。”江昭白靠在床头,身旁是老实缩在一侧充当暖手宝的主任。
“没人敢为难我。”裴砚估计还在医院,说话的声音很轻,“只是想你罢了。”
这不是裴砚第一次直白的表达感情。
可江昭白还是在听到的瞬间格外触动。
一通又一通电话让江昭白逐渐意识到,自己确实也很想裴砚。
不是担心的那种,是想见他,想和他聊天生活的那种想。
为了避免自己陷入纠结的情绪,江昭白又开始将自己恢复到最熟悉地忙碌状态里。顺着自己手里的消息,日复一日的搜索着有关那辆黑色跑车的消息。
埋头在家里过了太久,久到连主任都开始抗议,扯着江昭白的衣袖让对方带它出门。
每天遛狗两次的江昭白发誓等裴砚回家后绝对不会再出门。
牵着狗走到小区的公园,今天降了温,冷风刮在脸上的感觉有点疼,江昭白忍了忍最终还是没撑住,抬手带上了帽子。
耳朵逐渐回了温,连带着听力都好了不少,江昭白牵着主任走在公园的橡胶跑道上,突然听见了脚步声。
江昭白敏锐的回身,却没看到任何身影,寒风吹刮灌木丛,带着说不出的凌冽。
他的心很快提了起来。自己的听力不会出错,更何况如今有了主任的技能加持,这附近一定有人。
究竟是谁,明明他从未跟任何人说过出门的消息。
脚步声又一次响起。
来不及回头,江昭白便被一个人从背后狠狠撞上来,腰腹被硬物袭击,双腿下意识踉跄,整个人摔倒在地。
来不及检查伤口,江昭白抬手格挡,果然小臂又一次撞上硬物,但这一次对方显然收了劲,只是想控制住自己。
“你是谁。”江昭白反应很快,伸手抓住这才发现那是一根高尔夫球棒。
对方穿着厚实的羽绒服,大概是为了引人耳目还带了帽子和口罩,只露出一双阴森暴怒的眼睛。
“为什么跟踪我。”江昭白见对方没应,于是继续提问,随后趁着对方思考的空隙猛地用力,连人带杆一并掀翻在地。
局势瞬间转变,男人显然没想到对方会反抗,眼神里迸发出更强烈的恨意。
嘴里还骂骂咧咧的嘟囔着什么。
“你不是我们小区的人吧。”江昭白用球杆抵住那人脖颈,单膝跪地,牵制住对方双手。
“说,怎么混进来的。”
“说个屁。”对方扭着身子像一条案板上的鱼,粘腻、腥滑的让人恶心。意识到自己是真的动弹不得这才厉声道:“江昭白你出息了,居然还敢捆你老子。”
对方说着从地上蹭掉口罩,勉强露出大半张脸。
四目相对的一瞬间,当的一声,江昭白手中的球杆滚落在地——
作者有话说:明天一定(夹着键盘逃跑)
5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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