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吊桥效应
怪不得自己从刚才就感觉身边有股寒意,怪不得自己只是见到一双眼睛就浑身难受。
原来他还是被找到了。
掐在对方喉咙上的手腕不自觉收紧,江昭白眼眶发红,“为什么还要来找我,你究竟要到什么时候才会满意,”
“等我从天台跳下来吗。”一旁的主任受了刺激,也跟着江昭白的动作转身,去咬去扯面前这个陌生的男人。
“你做梦。”江昭白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我从你们手底下跑出来不是为了同归于尽的。”
从裴砚将人带回家的那一刻起,江昭白就已经踏上了另一种人生。从此之后宏图夙愿不再是天方夜谭,他要一步步修正自己晚了多年的人生,要站到高位,被所有欺负过他的人仰望。
视线撇到一旁的主任,江昭白手上卸了力,牵着绳子起身。
“很后悔吧,小时候没能杀了我。”
“江昭白,你真以为自己能跑得了吗。”男人跪在地上喘了两口粗气,狠狠啐了一口,狠狠道:“还以为江弘皓是真心为你好呢,你猜是谁把你的地址告诉我的。”
江昭白眼神一动,尽管面上保持了沉默,可男人显然已经恼羞成怒,一股脑输出道:“妈的,老子就是想找你拿点钱,儿子孝敬老子天经地义。”
“但你哥找你干点什么。”男人突然阴笑起来,“那我可就说不准了。”
之前的种种又开始在江昭白面前重演,他很想给自己暗示对方的话肯能仅仅是为了激怒自己,但脑中又不自觉地想起那天江弘皓在办公室的样子。
条理清晰,下手果断,一看便是早就计划了许久
男人显然也注意到了江昭白的变化,挣扎着起身,继续和江昭白周旋。
“这样,你给我钱,我帮你打探有关江弘皓的消息,一举两得你觉得如何。”
“如果我拒绝呢。”江昭白神情冷淡,对方越是想要激怒他,他的思绪异常便愈发冷静。
情绪无法解决问题,反而会暴露许多破绽。
面前的人似乎没料到自己提出的建议会被否决,情绪激动面部肌肉抽搐,整张脸在阳光下憋得通红,看起来诡异至极。
江昭白重新拾起地上的高尔夫球杆,走上前,挑起对方的脸。
“江威,你酗酒了是吗。”靠近的一瞬间,浑身的酒气瞬间扑了江昭白一脸。对方显然是被酒精完全控制了大脑,连脚步都开始虚浮。
“屁,老子那叫应酬,积攒人脉。”江威一把甩开江昭白的手,倒退两步又在下一秒被通往地下车库的台阶绊倒。
“操。”江威晃悠着直起身,朝着漆黑的地下车库观望了许久,这才撂下狠话:“你等着我找到趁手的”
江昭白没再跟他废话,找准时机冲上前,三两下将人控制住。又紧接着将人带进车库,以免吓到来公园的住户。
手边没有趁手的绳子,江昭白只好先暂时解了主任的牵引绳,在江威背后打了个简易的手铐结,这才有时间从兜里翻出手机,播了报警电话。
地上的江威还在努力蠕动挣扎,江昭白俯身,垂下的眸子里带着看不清的情绪。
“熟悉吗,曾经有无数次你也是这样将我关在家里、公司里的杂物间。”江昭白的声音没什么感情,像是在讲一个不属于自己的故事。
“无论我怎么求你你都不愿放我出去,甚至又一次还故意将我按在你的烟头上。”江昭白一边说一边揉了揉自己左手腕骨。
“你是我儿子,老子想怎么教育就怎么教育。”江威依旧嘴上不饶人,沉重的身体靠在墙面,落魄的像极了路边的流浪汉。
江昭白没再跟他拉扯,静静等着警察的到来。
地库缓缓驶来车辆,看样子是刚刚回家的业主,江昭白淡漠的看着面前的一切,看着车辆停下,车门打开,一位身材高挑甚至莫名带着熟悉感的乘客从副驾走下。
“不许动。”江威不知何时弄断了本就短一截的牵引绳,趁着江昭白恍神的功夫挟持了从车上下来的乘客。
“江昭白,这是你逼我的。”江威手里握着一截不知从哪里摸到的金属片,“你也不想以后的人生都被冠上杀人犯儿子的名字吧。”
被挟持的乘客像是中了定身术,明明个头比江威高出一大截,却一动也不敢动。
直到江威带着那人缓缓转身。
看清对方样貌的一瞬间,江昭白全身的血都凉了半截。
然而被挟持的人居然还在笑。
“这是什么新式角色扮演吗,还是什么特殊的欢迎仪式,就是这酒味是不是太浓郁了一点?”裴砚配合的举了举双手,做出投降的姿势。
“放开他。”江昭白几乎每一个字都变得咬牙切齿,“想要什么冲着我来。”
江威咧嘴一笑,“呦,我运气不错啊,居然还是个熟人。”拿着金属片的手敲了敲裴砚的肩膀,又划过脖颈,最后停在脸侧。
“哎这位朋友,有什么事好好商量,冲着脸来就有些过分了吧。”裴砚原本插在兜里的手猛地握住江威手腕,手肘扭曲的一瞬间裴砚一脚踹上江威后背。
一旁的主任早已汪汪叫个不停。
“主任。”江昭白喊了一声,躬下身,用身体做跳板。主任一路助跑,随后成功在江昭白背上腾空将本就晕眩的江威扑倒在地,一口咬上对方肩膀。
“good job!”裴砚走过去揉了揉主任的大脑袋,“没白给你煮肉吃。”
安心的警铃声总算响起,闪着灯光的公安车驶入地库,江昭白简单描述了事情经过,江威总算被扣押带走。
一切尘埃落定,江昭白这才注意到自己的手肘和后背都已经渗了血。
“他没伤到你吧。”顾不得身上的疼痛,江昭白紧张地检查了裴砚的全身。
裴砚没说话,伸手将人揽进怀里。
“嘶。”伤口被挤压,江昭白轻喊出声。
“吓死我了。”裴砚松开了他,小心地用脸去蹭去感受江昭白的手。
“别松手。”在确认裴砚无事后,江昭白总算放下心来,抬手环住裴砚的腰,耳朵枕上对方的心跳。
裴砚被江昭白的主动吓了一跳,情绪堵在胸口,怎么也无法组成一句完整的问询。
“对不起。”江昭白甚至不敢抬头,如果不是他裴砚根本不会陷入如此危险的境地。
如此柔软温顺的江昭白简直让裴砚的心都要碎了。
“昭白,跟你没关系的,怎么会是你的错呢。”裴砚想伸手拍拍他的背,但又害怕碰到自己看不到的伤口,只好一遍一遍的用嘴唇去寻他的发丝,用紧紧相贴的温度来证明自己的存在。
江昭白还是自责,将头紧紧埋在裴砚胸膛,“他刚刚碰你的时候,我恨不得杀了他。”
明明你只是站在那,我就恨不得将全世界最好的东西都给你。
“对不起,我刚爱上你,就差点让你受伤。”江昭白声音很轻,轻到裴砚甚至有些怀疑那句爱是自己过度紧张后的幻想。
“昭白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裴砚俯身江昭白的肩膀,耳朵凑到江昭白嘴边。
江昭白似乎也对自己意外表白的事情有些害羞,平复了好一阵情绪这才重新道:“裴砚,我爱你。全部的,完整的你”
裴砚的吻几乎是瞬间落下。像是怕江昭白反悔那样,他快要将人融进自己骨髓,手臂紧张到无处安放最后干脆轻轻拖住江昭白的脸。
额头抵着额头,呼吸卷着呼吸。裴砚试探着,摸索着用舌尖碰了碰江昭白的唇瓣,还顺便带走了那刚刚蹭到嘴角的血迹。
回应他的是温柔的接纳和尚未平复的气息。
眼中关于这个人的轮廓似乎变得更加清晰。裴砚小心又谨慎地勾着江昭白的舌,像是代替手臂安抚那样,又软又轻,直至两个人的气息相融,分不出彼此。
“我们先回家好不好。”最终还是裴砚的理智率先一步回笼,他的手掌拖着江昭白的后脑,轻揉了两下后,转头去唤精力耗尽早早趴到一旁休息的主任。
江昭白意识昏沉,终于不在思考,裴砚说什么他便点头,像极了刚睡醒的小孩子,别人说什么他就乖乖地跟着去做。
于是休息够的主任又一次挑起大梁,带着两人从地下车库七拐八拐走到对应的电梯。
回家后裴砚小心翼翼地替江昭白处理了自己摸到的几个伤口,后背上的衣料被掀起的一瞬间,江昭白甚至有些庆幸还好裴砚看不到,不然光是背上自己感觉到的淤青,应该就足以让对方心疼。
不想要裴砚疼,他要让裴砚成为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简单处理清洗后,两人换回了一贯的睡衣。身上的枷锁一但卸下,连带着心情似乎都跟着转变,江昭白靠在床头,握住裴砚的手腕。
“你那边处理好了?”
裴砚替他掖好被角,又俯身在江昭白额头落下一吻。
“没事了,别担心,你先好好休息。”
“裴砚。”江昭白似乎不满意裴砚的回复,固执的拽着裴砚的衣袖。
“我不要你心疼我,我要你爱我。”
不是危急情况下的吊桥反应,也不是出于对久久追求不得的可怜,我们是平等的,相互的,和大街上牵手接吻的情侣无差。
“好。”裴砚拗不过他,只好暂时安抚江昭白的情绪,自己也爬上床,将人揽进怀里。
“你想知道的我都会一件件告诉你,但现在你累了,我也累了,我们先睡觉好不好。”
江昭白似乎真的累了,连脑子思考的速度都变慢,一双大眼眨呀眨,最终缓缓点头,靠近裴砚怀里,像是一只受伤的猫,将自己蜷缩,塞进温暖又安全的窝。
“睡吧。”裴砚低下头吻了吻江昭白的发旋。
都过去了——
作者有话说:新一年要到了,祝大家25年的烦心事也都过去啦!
终于不是明天一定了。(站在键盘上接受大家的夸奖)
可以过个好年啦!
第62章 惺惺相惜
寒风挂了一整夜,终于在天亮时卷走了天边的云。盐粒似的雪纷纷落下,掩埋了这座城市的踪迹。
在新年来临之际,两个相互舔舐伤口的小兽带着满身伤痕,依偎在对方的怀抱里。温暖的卧室是两人唯一的穴,半梦半醒中江昭白又一次见到了江威,听到了震耳的警笛声。
他下意识地瑟缩,却被旁边人揽的更紧。
意识逐渐回笼,江昭白缓缓睁开眼。很奇怪,裴砚一个平时睡觉恨不得将整张床巡视一遍的人如今居然死死维持着入睡前的动作,前胸相贴,手臂半环在自己腰上。
江昭白小心翼翼地侧身,可还是惊扰了裴砚,眼都没睁,手臂先安抚的在背后揉了揉。
江昭白有些想笑,却又觉得心疼,于是老老实实静止,用眼神描绘着裴砚的五官。
裴砚的睫毛很长,随着呼吸上下轻颤,这让江昭白无端想到了珍珠蚌,打开的一瞬间便能窥到其中的珍珠。
再往下是高耸的鼻梁。裴砚的骨相优越,亲吻时鼻尖总会蹭上脸侧,痒痒的,像平时找他讨肉条的主任,湿漉漉地鼻尖蹭过皮肤。
还真是宠物随主人。
江昭白注视着裴砚,强忍住抬手的冲动,继续将视线定在嘴唇。
裴砚长了一张很会亲吻的嘴。
这是江昭白内心的第一反应。裴砚在亲吻方面可谓是无师自通,贴上来的一瞬间就足以让江昭白失神。
这让一向的好学生有些挫败。
于是江昭白撑起手肘,偏头过去,飞快地在裴砚唇瓣上啄了一下。
不就是接吻,他也一样可以很擅长。
蜻蜓点水的一吻成功唤醒了裴砚,一旁有些尴尬的江昭白干脆将脸埋进手肘,声音发闷。
“你是公主吗,怎么还能被亲吻唤醒。”
刚睡醒的裴砚脑子还没开机,听到声音的瞬间先是伸手捏了捏对方漏在外面的耳朵。
完全一副哄小孩子的做派。
江昭白顿时有些气馁,明明主动的人是自己,怎么到头来被安慰的还是自己。
于是越挫越勇的江昭白又一次抬起头,歪头去碰裴砚的嘴唇。
结果被早有预料的裴砚扣住后脑,撬开唇瓣舔吻,灵活的舌尖轻易勾出了江昭白口腔内全部的细胞,精神在一瞬间紧绷,甚至有一瞬自己都忘了呼吸。
“哥哥,这样会窒息的。”裴砚用舌尖略过江昭白的上齿,声音含糊在交融的水声里。
“专心点。”江昭白自然不认输,干脆一个翻身,整个人骑在裴砚大半个身子上,手掌掐住裴砚的脖颈。
“是我在吻你。”
明明整个人的脆弱点都被握在手里,可裴砚还在笑,故意仰起脖颈,将自己往江昭白手里送,“好啊,主人。”
“反正咱们也没定安全词,一直不停好不好。”
裴砚身上的睡衣领口大开,露出的皮肤泛着粉,手臂环着江昭白的腰肢,将人压向更低。
后背的伤口似乎又裂开了,疼痛感顺着脊背一路向上,江昭白的意识有一瞬间的清醒,但很快他便更加疯狂,似乎只有那些疼痛才能清晰地证明自己的存在。
虎口不断收紧,裴砚脖颈动脉跳的有力,任凭江昭白动作,也没有丝毫反抗。
直到裴砚环着他的手再次触到黏腻的血迹。
裴砚用舌尖细细舔吻江昭白口腔内的每一分,最后安抚似的亲了亲唇瓣。
“哥哥。”裴砚故意带了点喘,“你好厉害,我要不行了。”
听到裴砚的声音,江昭白手上这才卸了力,整个人趴在裴砚的胸膛,听着他打鼓般的心跳声。
“好疼,不是梦”江昭白自毁式地亲吻让裴砚心疼无比,可奈何眼睛看不到,裴砚只好一遍又一遍将人抱进怀里,用着最轻柔最安抚地语气道:“不是梦,都是真的,你和我都是真实地。”
江昭白似乎很累,那双包含情欲的眸子如今也变得湿润,他没说话,将耳朵贴上裴砚的心跳,静静地闭上了眼睛,直到呼吸又一次变得均匀绵长。
裴砚的手指揉搓着江昭白的发丝,像是在照料自己最珍贵的娃娃,重复了许久也不觉得疲惫。
再睁眼已经到了中午。
江昭白撑着胳膊起身,有些抱歉的问裴砚自己是不是压麻了他。
裴砚无所谓的摆摆手,又给江昭白裸露的后背披好被子,这才开口道:“饿不饿,我去给你做饭好不好。”
“你?”江昭白重新穿好自己的睡衣,不可置信的盯着他,“你还会做饭?”
“不会可以学嘛。”裴砚想象了一下江昭白震惊的表情,觉得一定很可爱,于是捧着对方的脸亲了一口。
“谈恋爱第一天不得干点不一样的庆祝一下。”
谈恋爱三个字像是一瞬间戳破了两人关系的实质,江昭白又想埋头,结果被裴砚抢先一步预判,提前捏住了脖颈,像是逃跑未遂的小猫。
“还要睡?”裴砚明知他害羞却仍不戳破,故意顺着动作逗他。
“怎么这么困啊,再这么下去我都要怀疑是不是接吻会有褪黑素的作用了。”裴砚轻笑着,温热的气息打在江昭白脸侧。
扯不动被子,江昭白干脆破罐子破摔,一言不发地掀起被子从床上起身,拖鞋声很快从床边转移到浴室,紧接着是断断续续地水声和刷牙声。
怕江昭白伤口渗血,裴砚抹完药干脆没收了江昭白的上衣,刚刚起身起的急,江昭白甚至没来得及系扣,胸口大咧咧地敞着,露出大片白净的肌肤。
反正裴砚也看不到,睡衣对于江昭白来说也不过是起个保暖作用。
浴室暖黄色的灯被按开,橙黄光晕下江昭白总算从镜子里看到了自己目前的样子。
眼睛有些肿,在强光下半眯着,嘴唇由于亲吻而变得红润饱满,就连脖颈都泛着红意。
再往下则是白净的胸肌,常年的锻炼让江昭白的肌肉线条漂亮却又不过分显眼,薄薄一层腹肌顺着劲瘦的腰肢线条一路向下,被下身的睡裤收拢,变得更加若隐若现。
啧,明明没做什么,可江昭白愣是涌上点事后的感觉。
一定是早上的某种生理变化作祟。
江昭白摇摇头将牙刷叼进嘴里,企图刷掉脑中那些久久未散的思绪。
从浴室出门,裴砚居然真的进了厨房,站在灶台前,不知在忙活着什么。
“你别乱动,被烫到怎么办。”江昭白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水珠,顺着脸侧一路向下,最终啪的一下滴落进肩窝。
“放心,我有分寸。”裴砚笑着从一旁的袋子里拿出配料,路过江昭白的时候还不忘揉一把有些炸毛的发丝。
“刚从家里出来那几个月不想见人,连外卖都懒得点。自己又不得不吃东西,到最后也摸索出一种自己的方式。”裴砚一手扶着锅把一手抓起案板上的面条。
“我觉得我如果开个盲人餐厅销量肯定不低。”
“你如果想把赚的钱都变成医疗费可以试试。”江昭白靠在一旁的橱柜上,勾唇望向他。
“正好玉哥有关系,还能给你打折。”
“你还真是变了。”裴砚啧了一声表达自己的不满,可惜装了没两秒就不攻自破,跟着江昭白笑起来,“你从前根本不会开玩笑的。”
“是吗。”江昭白看着他伸进锅里搅动的筷子,思绪也跟着咕嘟咕嘟的气泡一同升空,“那你还真是厉害,哑巴都被你气的开口了。”
“我也这么觉得。”裴砚用筷子挑起一根尝了尝味道,随后又从旁边找到罐子里的盐,重新加了一小勺后这才转身,用筷子指了指对方又指指自己。
“哑巴和瞎子简直是天生一对。”
江昭白早就熟悉了裴砚的脑回路,还没来得及开口回怼裴砚又突然道:“不过如果可以还是不要当哑巴了,我来替你当,反正我这些年的话说的已经够多了,后面的日子不张嘴也可以。”
裴砚凑过来,用鼻尖扫了扫江昭白的唇瓣,“你只要记得每天吻我就可以了。”
“怎么样,是不是很划算的交易。”
真是个小疯子。
江昭白没说话,默默替他关了火,又从橱柜里拿出两人的碗,接过裴砚盛好的面条。
裴砚没得到想要的回应,伸手扯江昭白的衣袖,“哥哥,怎么下了床之后嘴都变硬了。”说完还凑过去在江昭白唇边咬了下。
“挺软的啊,怎么就说不出好听的话呢。”
再这么下去嘴非得让这小瞎子啃破皮。
江昭白抬手佯装生气的去拍裴砚的肩,结果又一次被人握住手腕,按到一旁的凳子上。
“快尝尝。”裴砚朝桌面抬了抬下巴,“麻烦给个五星好评。”
裴砚装起服务生有模有样,不知从哪掏了块毛巾,搭在手臂上朝着江昭白抬手欠身。
“你好,你好,全球仅此一份裴大厨亲手煮面请慢用。”
神经病。
江昭白挑起面条,氤氲的热气很快便模糊了眼前的视线。
隔着雾气,江昭白抬起头,对上裴砚的目光,突然有些感慨。
明明昨天自己的亲生父亲还拿着球棍威胁自己,可今天自己的面前就多了一碗面。
还是一个明明连自己都照顾不好的人煮的。
爱还真是奇怪的东西,让利益熏心的人走进绝路,让濒临绝望的人长出血肉。
新的一年,一切似乎真的都在往好方向发展——
作者有话说:情人节快乐!和砚昭大地一起充满爱的过节吧!
第63章 坦诚相待
没过多久,江威的消息便从警局传了回来。对方不但酗酒,甚至到警局也不安分,仗着对方身材比自己矮小就蓄意袭警。好在被同事及时拦住,这才避免了更大的伤亡。
人也成功进了监狱,连带着曾经的家暴证据。
这是裴砚最不想让江昭白回忆的过去。
由于年龄尚小,江昭白能保留下来的证据很有限,甚至有些照片糊的只能辨认出模糊的人形。可裴砚却还是像看到炸弹一般,隔两分钟就要黏着江昭白接吻,用自己的身子挡住他的视线。
到最后,照片分类的进度越来越慢,放在鼠标上的手也逐渐转移,顺着背脊上滑到裴砚脖颈。
不得不说,彻底掌控这个人的感觉让江昭白欲罢不能,甚至动了点想抛下全世界的心思——找个荒无人烟的角落,和裴砚一起种田养花,自给自足。
裴砚本就脸皮厚,有了江昭白的默许后更是得寸进尺,最开始只是俯身,到最后干脆整个人跨坐到江昭白的腿上,低着头和他深吻。
视线彻底被遮挡,江昭白干脆扔了鼠标,在心里暗骂自己一句色令智昏后,掐着江昭白的下巴重新吻上去。
曾经的伤口被重新翻开,说不难受那肯定是假的,好在身旁有个不用说便能懂的人主动凑过来,对着那块地方烫软了,热化了。
便也没那么难熬了。
彻底整理完证据花了许久,当江昭白终于将所有东西打包,以邮件形式传给对方的那一刻,裴砚突然毫无征兆的拍了拍江昭白的肩。
“看镜头。”手机不知何时打开了摄影,江昭白下意识地依照指令抬头,快门声响起,裴砚将拍好地照片递到江昭白面前。
“之前不是说要陪我选相框。”裴砚低头摆弄手机,“看看这张全家福符不符合江老师的审美。”
江昭白觉得有些好笑,伸手去推裴砚肩膀,“又是地狱笑话?”
“这叫美好祝愿。”裴砚黏糊糊地贴上来,蹭的江昭白耳廓发痒。
“我当初就应该杀了你爸然后直接带你私奔。”裴砚一想起当时的场景就恶心,后悔没在警察来之前补上两刀。
“那你爸留下来的那些遗产你也继承不了了。”尽管江昭白心里也无数次泛起过同样的念头,可真正处理问题时,理智还是会前线一步占据上风。
“我才不在乎那些,那本来就是我妈妈的东西。”裴砚被江昭白的一本正经逗笑,低头在江昭白额头上亲了亲,“如果真拿不回来了,我就每天晚上去墓园给妈妈下跪,说我找到了一个特别特别喜欢的人,现在不得不抛下一切跟他私奔。”
“妈妈会原谅我的。”
小疯子。
江昭白用额头撞了撞裴砚的鼻尖,心里突然变得很柔软。
他想即便裴砚没有杀了江威,自己也依旧愿意陪他私奔。因为只要是裴砚提出来的要求,江昭白就会想也不想的同意。
要是还能得到长辈的祝福
江昭白又一次想起裴砚在墓园的状态,轻声开口:“你妈妈是一个怎么样的人啊。”
“她啊。”裴砚先是一愣,随后便很快笑起来,下巴抬高,思绪也不自觉跑远。
“她是我见过最有智慧的女人。”怕江昭白时间久了腿会麻,裴砚主动起身,将人拉到一旁的懒人沙发上。
书房的懒人沙发靠窗,阳光撒在上面暖暖的,让人不自觉想要闭眼。
“怎么说呢”裴砚挨着江昭白坐下来,将头靠近江昭白怀里。
“我的小时候,也就裕晟风头最盛的时候,家里的产业几乎都是我妈拍板决定的,你看过武则天没有,当时我妈的地位就是那样,所有企业都争抢着和裕晟合作。”
裴砚手掌握拳,做了个抓住机会的动作。“那时候两个人白手起家,生意好感情也好,就连对我也很好。”裴砚握住江昭白的手掌,像是抓到什么有趣的玩具,一根一根从头捋到尾。
“即便是出去应酬到很晚也会记得给我带好吃的,周六日还总是带我去旅游,尽管大部分时间他们还是在接工作电话。”
江昭白想象了一下小时候的裴砚,便一点也不奇怪他为什么会被养成如今这样乐观开朗的性格。
“那后来呢。”江昭白从不是一个合格的倾听者,可如今他即使听着裴砚絮絮叨叨了这么久,也丝毫不觉得厌烦。
“后来啊,裕晟的发展越来越好,裴裕平也逐渐不在满足于做我妈身边的男人,于是背着我妈接了很多远超当时承受能力的项目。”
“效益下滑,两人也没再有时间照顾我,干脆把我一股脑塞进了寄宿学校。”裴砚说着又忍不住去亲江昭白的下巴,“也是从那里我遇到了你。”
“嗯。”江昭白低头。回忆两人初遇,他至今都能想起裴砚朝自己走来时那阳光透过走廊窗户洒在身上的样子。
“再后来一切就都变了,裴裕平开始越来越不耐烦,到最后我也成了他庞大生意链的一部分。最后就是那个你知道的晚宴,我晕在了阳台,被严霜识发现,这才叫了救护车进了医院。”
江昭白揽在裴砚背上的手收的更紧,一下一下抚摸着他的脊背。他从不是一个擅长安慰的人,于是只好用亲吻堵住心里那个不断泛起酸水的小眼。
相比之下江昭白甚至更加心疼,他从未见过光明所以想要忍受黑暗并不难,可裴砚不是。
他明明有过一个完美的家庭。
“裴砚。”江昭白声音都有些变了,他不知道怎么描述心里的感受,于是语义混乱的说着感谢的话。
“谢谢你。谢谢你的坚持。”
被爱伤过的人往往会抗拒爱,就像江昭白,避免一段关系的开始能在大部分时候省去百分之八十的麻烦。
但没有人天生就应该不被爱。
于是裴砚出现了,带着不容反抗的态度进入他的生活,让两个受伤的小孩跌跌撞撞奔向彼此,骨肉相融成密不可分的整体。
他们花了半天的时间敞开心扉,又相互安抚着疗伤,到最后两人连姿势都彻底调换,裴砚成了主导,手臂伸到江昭白脑后,环住这个替自己心疼的少年。
房间里的空气很静,他们就这样彼此依靠着,谁也没说话,直到裴砚的肚子忍不住抗议,两人这才笑着抬头。
“想吃什么?”江昭白伸手揉了揉裴砚的肚子,“好几天没好好吃饭了吧,今天补偿你。”
“嗯”裴砚又靠回沙发背,仰着头思考。
江昭白觉得有趣,伸手去托他的下巴,结果又一次被提前感知,抢先一步握住了江昭白的手腕。
“你不会一直在骗我吧。”江昭白提高了点语调,不然自己怎么能一直被抓到。
“特异功能。”裴砚勾了勾嘴角,“你在哪里我都能瞬间找到你。”
江昭白也笑了,“有这定位功能你去当警犬多好,还能给主任赚份狗粮回来。”
说出去也算个有编制的工作,不知要羡慕死多少努力考公的努力上岸人。
“那不行。”裴砚牵着江昭白的手按在自己胸口,“我这个特异功能靠的是心,所以只对你一人开放。”
明目张胆的偏爱让江昭白也逐渐变得有恃无恐,他反过手,挠了挠裴砚的手腕。
“快说,想吃什么,过时不候。”
裴砚很喜欢江昭白这副恃宠而骄的样子,于是将人搂的更紧。
拉过江昭白的手掌,一笔一画——横竖撇捺想
江昭白几乎是在认出第一个字的时候就抓住了裴砚的手。
“你怎么”江昭白抬头去看裴砚的眼睛,又觉得这样的反应对方感受不强烈,干脆凑过去,吻了吻裴砚的唇瓣,又咬了下他的下巴。
“说了要陪你重新上学。”裴砚很满意江昭白的反应,坦然地接受着对方的动作,手上依旧不紧不慢。
“在医院的时候就已经签过我的名字了。”裴砚的声音不大,却一下又一下敲击着江昭白的耳膜。
竖横折横吃。
指尖划得掌心有点痒,但江昭白已然顾不上其他,气息游走在裴砚脸侧。
他从未想过裴砚会这么快拿起笔,巨大的惊喜几乎快要将他掩没,那些迟到了多年的梦居然就这样被裴砚重新凝聚在掌心。
江昭白牙齿用了点力,叼起裴砚脸侧的一块皮肤,细细地研磨着。
“轻点。”裴砚手指移开,捏了捏江昭白的耳垂,“你是在标记领地吗。”
标记你这个人。
江昭白不情不愿地向下挪了点,鼻息撒在颈侧。
“再写一次名字吧。”江昭白握住裴砚的手,重新放回掌心。
“拿笔吗。”裴砚又开始逗他,“那全世界都要知道你是我的了。”
“是吗。”江昭白轻笑着咬上裴砚脖颈。
“可明明离不开我的人就是你。”
不过就算是真的拿笔写上也无所谓,江昭白心道,如果裴砚想在自己心上刻上自己的名字自己也是愿意的。
反正这个人无论如何都是自己的。
裴砚被他咬的吸气,喘着粗气挠了挠江昭白的手心,故作委屈道:“可是我还没点菜呢。”
“点。”江昭白将手掌往裴砚面前推了推。
“你想要的今天都能得到。”
“真的吗。”裴砚眉毛上调,眼珠转了转,干脆放弃了写字,凑到江昭白耳边轻声。
“想吃你。”——
作者有话说:过年就要吃荤菜嘻嘻嘻嘻嘻嘻!!!!
第64章 享受威胁
江昭白诧异地抬头,搭在肩上的手不自觉地僵住了。
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能和裴砚窝在家里这样温存就已经满足了江昭白大部分的想象。
至于过多的……
江昭白根本没时间去考虑。
手指挑开背后的衣料,温热的指腹顺着脊背一路向每一下都在脊背上引起颤栗。
裴砚是一个合格的引导者,尽管视线的缺失总是让人变得肆无忌惮,可裴砚还是每一步都充满耐心,再配合以温柔的哄骗。
“哥哥,你好敏感啊。”裴砚有些“恶劣”的揉了下江昭白的耳廓,干脆直接将人抱到自己腿上,变成对坐的姿势。
“你不也差不多。”从小到大的好胜心让江昭白无论再什么情况下也不愿示弱,干脆伸手掐住了裴砚的肩膀。
“原来你喜欢这样。”指痕深深嵌入肩膀,裴砚竟然还得意地笑出了声,下巴抵住江昭白肩窝,舌尖扫过耳廓。
“应该怎么做啊,哥哥教教我。”裴砚声音轻飘飘的,传到江昭白耳膜里带着些蛊惑。
“不会就松手。”听到裴砚的话江昭白竟有些得意,原来他也并不是什么都那么游刃有余,至少在这一刻的裴砚是任何人都未曾见到过的。
“我松手了哥哥怎么办啊。”裴砚顽劣地去按江昭白的小腹,提醒着他自己其实也并不清白。
“闭嘴。”江昭白并不是不清楚自己的变化,只不过如此直白的被裴砚点出来江昭白还是有些羞愧,伸手去堵裴砚的嘴。
结果被裴砚直直的吻了吻掌心,就连手指也未曾幸免,被裴砚侧头含进嘴。
“哥哥,想堵我嘴最好用亲的。”裴砚含糊着出声,尾音黏腻。
江昭白的脑子轰地一下炸开,刚还蓄力的反抗如今全化成了滴滴答答的水流,被指尖的温度融化。
这哪是亲吻……这简直就是……
江昭白无助地倒在裴砚肩头,用牙齿磨他的肩膀。
谁料裴砚干脆变本加厉,抱着江昭白的大腿起了身。
“你别……”失重感让江昭白一声惊呼,但很快他又担心裴砚摔倒,于是扭着身子替裴砚看路。
“去桌子好不好。”裴砚朝着大概的方向迈了步,手上还不忘从沙发替江昭白带上软垫。
江昭白抬手掐住了裴砚的脖颈。
“听我的。”江昭白闷哼一声,明明身上都已经出了汗,可语气依旧带着威胁。
“现在我才是你的眼。”
“好啊。”裴砚格外享受被江昭白威胁,欣然同意,甚至还将脖颈往江昭白手里递了递。
“我随便走,想停就用力。”裴砚笑着吻了吻江昭白的唇角,随后试探着朝四周漫步。
“你还忍得住?”江昭白低头,故意用身子去贴提醒着裴砚的反应,裴砚呼吸都有些喘,可说起话还在笑。
“你不也是一样。”
“怎么不用力了,是方向不满意还是……”裴砚将身上的人掂了下,将最后几个字含糊在亲吻里。
“心疼我啊。”
……
疯子。
江昭白脱力的靠在裴砚怀里,伸手去捋对方那同样湿漉漉地头发。
很奇怪,江昭白明明是一个极其终于计划的人,可在裴砚一而再再而三的扰乱了他的计划时他竟然一点也不生气。
好像碰到这个人之后,自己连脾气都变好了不少。
甚至隐隐之中还有些期待,期待着下一次裴砚毫无征兆地入侵他的生活。
像一场入室抢劫。
重新吃上饭已经到了下午。
裴砚最终还是没能吃上江昭白做的饭,外卖上门的时候,江昭白正泡在浴缸里昏昏沉沉。
“先起来吃饭。”裴砚将人从浴缸里捞出来。江昭白其实不累,但经此一番后实在有些惰怠,干脆闭着眼任由裴砚动作。
“怎么连头发也洗了。”裴砚手掌向上,摸到还在滴水的发梢,“你也未免太爱干净了点吧。”
“黏。”江昭白不愿多言,擦干身体后直接披着浴袍走到一旁拿起吹风机。
“刚才也没见你嫌弃啊……”裴砚站在原地小声嘟囔,随后又觉得江昭白实在太过冷漠,干脆主动请缨,接手了吹头发这项光荣的任务。
手指游走在发丝,裴砚突然就懂了影视剧里那些人为什么都这么热衷于吹头发这件事。
吹风机的噪音将两人隔绝在一个只能听见彼此的小世界,江昭白泡过澡的体温很高,贴在前胸的皮肤上暖暖的,像是抱了块最符合自己体型的暖手宝。
沐浴露和洗发膏的味道混在一起,熟悉地雪山空气被甜腻中和,散发出独属于江昭白的柔和,裴砚闻着闻着手指便不老实地下移,捧着对方的脸接了个黏糊糊的吻。
到最后就连外卖也进了微波炉,江昭白看着桌上已经毫无汤汁的麻辣烫,有些无奈,但也只得认命去搅泡发的面条。
“我记得我没要干拌啊,他是不是给我送错了。”裴砚搅了两下没搅动,有些疑惑地去够自己扣在桌面的手机,结果被江昭白一把扣住手腕。
大过年的,就别让人家商家莫名其妙了。
“你也是厉害。”江昭白饿的难受,吃了两口这才缓了肚子里烧心的感觉,“大过年的,居然还能找到营业的外卖。”
“谁说我这是外卖了。”裴砚一脸得意,“店家专送,我独享的服务。”
……江昭白还没来得及问对方是有什么把柄在你手上吗,只见裴砚一脸骄傲地抬起头。
“钞能力万岁!”
得,不愧是从小当惯了小少爷的作风。
“你哪来的钱啊。”江昭白有些疑惑,“无业游民现在也能领低保了?”
“没啊,就你知道的那几个之前投过的产业。”裴砚一脸无辜,“我又没车贷也没房贷,现在估计连下一代也不会有了,攒钱干嘛。”
“现在连老家那套房也是我的了,等过年有时间了我让陈铭玉帮我挂出去,每个月收收租金也够我花了。”
老家那套房子是裴砚对儿时生活的唯一念想,也是裴砚这次不得不回去的缘由。
他对裴裕平的钱毫无兴趣,但这也不代表他会让本属于妈妈的东西落到外人的手里。
说起攒钱,裴砚又想起什么,抬手揽过江昭白的肩,“为什么这么在乎钱,你明明什么花钱的爱好都没有。”
江昭白又开始沉默。裴砚现在已经对江昭白的各种状态了如指掌,手指绕着江昭白的发丝追问:“是因为小时候吗?”
“嗯。”江昭白轻轻点了点头。想快速略过这个话题却被裴砚按着手腕制止。
“你们家不是有间小公司,按理说你小时候……”
裴砚不再敢细想。
“我不知道。”江昭白摇摇头,“从很小的时候我就被要求记账,每一笔钱花到哪里,花了多少都要用准确的记录。”
确切的来说是因为每天放学后要顺便去菜市场,江昭白的手里才难得有了些菜钱。
“所以你才这么擅长做饭……”裴砚握着江昭白的指尖,心疼的不知如何是好。
“以后都不要做饭了,好不好。”裴砚亲了亲手背,又掌心相对将那双不知经历过多少的手捂热。
“可我喜欢给你做饭。”江昭白笑着弹了下裴砚的额头,“我早就不在意了。”
“我在意。”裴砚凑过去吻他的唇角,在这个时候只有肌肤地相贴才能让裴砚真正的安心。
“那你当时还往我书框里放了那么多零食,哪里来的?”裴砚继续问道。
“攒的。”江昭白轻描淡写道:“当时想去找你,但又想空着手去,于是就每天把早饭钱省下来,时间久了就买一包话梅糖,你第二节大课间之后爱困,我就隔一段时间抓一把送给你。”
裴砚的思绪又被拽回那个被铁栅栏隔开的走廊,穿着校服的江昭白站在对面,怀里捧着一把来之不易的话梅糖,小心翼翼蹲下身,隔着栅栏放进裴砚的书框。
熟悉的带着疤痕的手腕伸出,裴砚呆愣地抓住,声音激动,“我终于,抓住你了。”
身影不断扭曲重叠,裴砚眨了眨眼睛,面前又恢复了黑暗,只有江昭白的身形闪着淡淡微光。
原来在不知不觉中,江昭白已经默默地爱了自己这么久。
像是怕裴砚多想,江昭白又故意道:“其实也不全是买的,我们班主任知道我的情况,总是有意无意地奖励我。”
“平时或者考试时只要拿了第一名就会给我奖励,我把我的奖励全都分了你一半。”
江昭白语气平淡,就好像再说一件很不起眼的事情,全然不觉得分享荣誉在外人看来纠结有多暧昧。
受不了了。
裴砚转过身,朝着江昭白狠狠吻去。明明出生在一个不被爱的家庭,可却又每个动作都再说爱。
怎么会有这样爱还不自知的人啊。
裴砚心疼地抱住江昭白,一遍又一遍止不住地道歉。
“明明这么在乎我,为什么过了这么久才来找我。”
江昭白也被裴砚的情绪感染,明明他早就不在乎这些。
因为只有现在他才觉得自己有资格站到裴砚身边。
“我们明明可以早恋的……”裴砚又开始吻江昭白的耳廓。
“居然耽误了这么久。”——
作者有话说:提前祝大家新年快乐,今天家里人实在太多了,别的后期补吧。作话为什么不见了,难不成是提了……
第65章 跨越时间
“弘皓,你先自己在家待一阵。”女人慌慌张张挂断电话,努力平复着情绪。
“妈妈去去就回,你一个人在家别乱动。”尽管早有预料,但接到电话的一瞬间,女人还是不自觉地软了手脚。
“好。”江弘皓垂着眸,腿上盖着土黄色薄毯,刘海遮住眼眉,看不清情绪。
屋内灯光开的很暗,江弘皓大部分身体都隐在黑暗里,暖光灯打在针织衫上,将本就虚弱的身体衬得更为虚弱。
江弘皓掩住口鼻咳了两声,转着轮椅去厨房接了一杯温水。
防盗门被啪的一声关闭,江弘皓手里把玩着玻璃杯,身影倒在厨房的玻璃上,透出微微勾起的嘴角。
轮椅缓慢行驶屋内,关门的一瞬间,手机屏幕弹出聊天框。
[李叔:一切按计划进行。]
江弘皓抿了口玻璃杯里的水,转身将背靠上轮椅,缓缓打字。
[江弘皓:等一切处理好了再联系江昭白。]
[李叔:大少爷,您确定要这么分吗,二少爷都已经离开家这么久了,您明明可以……]
[江弘皓:亲兄弟,算太明白可就糊涂了。]
熄灭手机,江弘皓将视线投向桌面的电脑,屏幕上裴砚和江昭白的照片正撒发着隐隐微光。
“什么光。”江昭白听到关键词的一瞬间血液都在沸腾,抬手抓住裴砚的手腕。
“你说你又能看清一点光了?”江昭白身上的睡衣衣袖顺着动作滑落,顾不得整理江昭白翻身压住对方,被子滑落到腰腹。
昨晚两人又闹到半夜,此刻江昭白身上的印子还未消退,明晃晃的暴露在领口。
“别激动。”裴砚抬手替江昭白扯好睡衣,又摸索着吻了下江昭白的眼角。
“很轻微的一点,不过应该跟昨天有关,要不再麻烦你配合配合”裴砚醒盹醒了大半,张嘴便是逗弄,“或许吃点别的比血液还有奇效。”
江昭白的思绪又一次被拉回昨天,裴砚那副喘着粗气的状态
“试试嘛,试试嘛。”裴砚扯着江昭白的袖子撒娇,“哥哥,你不是最心疼我了。”
江昭白脸皮薄,被裴砚这么一逗瞬间捂住了对方的嘴。
眼神还略带心虚地瞥了一眼趴在一旁软垫上的主任。
像是读懂了对方的心,裴砚朝着江昭白掌心猛亲几下,亲到江昭白不耐烦地抽手,裴砚这才笑嘻嘻道:“它看不懂的,放心。”
江昭白冷漠转身,结果不小心扯到了大腿根,连带着看主人走路的姿势都带着点怪异。
“你瞎着吧。”莫名其妙被厌恶的裴砚一脸委屈,伸手想捞人结果江昭白径直撇开他,独自进了浴室。
“哥哥,不带这样的吧,只管点火不管灭火?”裴砚跟着江昭白进了浴室,整个人靠在门框上,故意摆了个自认为很帅的姿势。
“晨起的小处.男很难办啊。”裴砚伸胳膊去捞江昭白的手,带着他在自己身上游走。
“哦是吗。”江昭白避开骚扰率先刷完了牙,呼吸间仿佛都带上了薄荷的清香。
他抬手拨开裴砚在自己身上的禁锢,露出一个轻笑,“合同上没说假男友还要负责真需求啊。”
“什么合同”裴砚话说一半就想起自己当初为了骗裴裕平确实找江昭白签过一个假合同,甚至为了表示衷心还承诺如果自己违约将会净身出户。
“还记得自己写了写什么吗,如有违约就要”江昭白抬手开了水龙头,低头洗脸的瞬间,额发掉落被瞬间沾湿。
“我人都给你了,还在乎这点财产?”裴砚动作熟练的走进水池,替江昭白抓起那捋湿透的额发。
“洗吧。”
水流声又持续了几秒。
再抬头,江昭白立挺的五官上带着水痕,水珠划过鼻翼最后汇聚在人中,又顺着动作缓缓划过脖颈。薄唇微起,露出和他肩膀上齿痕所符合的,光洁的牙齿。
镜子里的人即便是素颜也带着难以言说的魅力。
“哦,可是合同都签了,违约的人难道不应该受到惩罚吗。”江昭白轻笑一声,用擦脸巾擦干了脸上的水珠。
“我什么时候违约了。”裴砚有些摸不着头脑。
“第三条,合约履行之际裴砚不得以各种理由和江昭白进行非自愿的肢体接触,包括但不限于亲吻,超出范围的接触。”
“从昨天到今天,你都亲了多少下了。”江昭白合上合同,义正言辞地望向裴砚。
这可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裴砚顿时苦不堪言,但又怕江昭白一个不乐意连最后那点触碰也拒绝,只好耐着性子哄,“你看这事,一个巴掌也拍不响,更何况我们不是已经表过白了吗。”
“是吗?”江昭白故意将合同举高,“可是没有任何实质能表明我们在一起了啊。”
江昭白很享受裴砚求他的过程。
裴砚伸手意思性的够了两下,实则大半个身子都柔若无骨地贴在江昭白胸前。
“哥哥,做人要讲道理,是谁昨天抱着你去浴室洗澡,是谁昨天帮你换的睡衣,是谁还给你唱了摇篮曲。”
还好意思说,摇篮曲唱到最后主任都忍不住开始叼裴砚的被子,这才止住了这“天籁歌姬”。
“谁啊,不知道,没听说过。”江昭白仗着对方“死无对证”一连串的拒绝,直到视线重新落到那个被自己咬的快要冒血的肩膀这才停了逗弄,说出了自己内心的想法。
“想要合同可以。”江昭白用装合同的文件夹挑起裴砚的下巴。
“今天一天你都要答应我的任何请求。”
“是我平时还不够听话吗?”听到要求的一瞬间,比惊讶先来的是裴砚的疑问。
也是,平时管得太多,裴砚最擅长的便是服从江昭白的命令。
“是所有,任何的,包括各种过分的。”江昭白将文件夹换成手掌,虎口虚掩在裴砚脖颈。
“就比如现在,我要求你闭眼,把手背到身后。”
裴砚听话的照做,甚至连理由都没问。
江昭白用一根棉线穿过文件夹上自带的小孔,又将两端依次交到裴砚的两只手里。
“现在只要你松开任何一只手,文件夹都会掉到地上,只要掉到地上一次,你便再也无法拿回这个合同了。”
江昭白说罢,围着裴砚周身转了一圈,尽管裴砚还闭着眼,可江昭白还是感觉到了对方愈发急促的呼吸。
这副任自己动作的姿态让江昭白无端兴奋,于是他踮起脚,试探着撬开裴砚的唇角,品尝着同款的薄荷香。
像是故意勾引一般,江昭白的舌尖扫过裴砚光洁的牙床,又在对方准备将被动化为主动时果断后撤,逼着对方不得不俯下身,顺着自己的方向不断试探。
光亮被彻底剥离,裴砚上一秒唇角还拉出了暧昧的银丝,下一秒呼吸和暖意便瞬间抽离,整个人变得怅然若失。
最灵活的双手被控制,裴砚不得已只好迈腿去寻江昭白的位置,却又在下一秒被江昭白按着后颈吻上来,瞬间凝固在原地。
“口口声声说喜欢我,你能拿什么证明。”江昭白最终还是没舍得用力,掐住虎口的手指变成捧住脸颊的安抚,“你知道吗,我在课桌上,作业本上写了很多遍你的名字。”
“做事留痕。”江昭白微微撤离开些许,又对着裴砚那双紧闭的双眼轻轻吻上去。
“是我先爱你的。”
“那我也写你的名字好不好。”裴砚彻底理解了一向纵容的江昭白为什么在今天提出了一个看似任性的要求。
没等江昭白再次发号施令,裴砚的吻和含糊地询问一同落下来。
“哥哥,松开我,我不仅会写你的名字,还会在每个名字背后写上九十九个我爱你。”
“骗子。”江昭白忍不住去推裴砚的肩膀。
重新写字如此重要的时刻,自己居然不是第一个见证者,说不在意肯定是假的。但比起这个,江昭白更担心的是裴砚是否会因此而丧失信心。
“昭白,要对我有信心。”裴砚像是拥有读心术一般,低头吻了吻江昭白的耳廓,随后双手手腕一转,文件夹顺着棉线稳稳当当落进手掌。
“不要质疑我对你的爱。”裴砚说着从文件夹里掏出合同,横竖撕成四份扔进垃圾桶。
“也永远不要怀疑爱的力量。”
裴砚说着牵过江昭白的手,带着他上到二楼,来到书房。
“其实从答应小玉那天起,我就已经有在练习。”裴砚从电脑主机的旁边拿出一个江昭白熟悉的木盒。
“这里面不是”江昭白有些震惊。
裴砚倒是笑的毫不在意,“你看到那些钢笔了?”
“都是之前裴裕平买的,说是什么进口的牌子。”
“用起来其实也不过如此,干脆让我都买了给小玉凑治疗费。”裴砚不在乎的摆摆手。
果然如此,江昭白露出一副了然的模样,随后又想起什么,可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裴砚从盒子里拿出的东西又一次震惊。
那是几张被写满到无法再写下一个字的练习纸。
每一张上面都写满了同一个名字——江昭白。
钢笔在手里转了个圈,麒麟图案被拍到桌面的一瞬间,江昭白几乎是瞬间愣住。
原来自己的礼物并没有被卖掉。
原来那些在课本上,作业纸上的名字,早就在冥冥之中得到了回应。
原来爱真的可以跨越时间,在四年后重新荡起属于十七岁的涟漪——
作者有话说:今天紧赶慢赶总算赶上了,答应得荤菜肯定会有,但是得等过完年,家里事情实在太多了orz。
有关于哥哥的故事,大家可以大胆猜测一下哦。
第66章 意气风发
江昭白伸手想去抓那几张被扣在桌面的纸,却被裴砚抢先一秒拿起叠好重新装进木盒。
“写的有这么差吗,都愣住了。”裴砚勾勾唇角,抬手示意江昭白靠近。
“本来想过完年再告诉你的。”裴砚抬手环住江昭白,向后靠了靠,随后又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对方坐下,两人以一个前胸贴后背的姿势相互倚靠。
“总觉得现在写不出当年的感觉了。”
如果用一个词来形容裴砚的字体,之前是意气风发,如今则是多了几分随着年龄而逐渐展露的成熟。
由于无法再确切的掌握字体之间的距离,江昭白很多笔画都明显收敛了不少,这是模仿了裴砚多年的江昭白一眼便能看出来的。
刚刚的震惊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则是很快涌上心头的酸涩。
于是江昭白轻轻拿开裴砚手中的钢笔,转头道:“我们练毛笔字吧,我很喜欢闻墨汁的味道。”
毛笔字不同与钢笔,即使整页只写一个字也不会觉得怪异,很适合重新拿起笔的裴砚。
“好啊。”裴砚又怎能看不出江昭白的心思,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你会研磨吗,我这里有一盒各种颜色的墨条。”
裴砚并不希望江昭白困在过去,于是主动伸手,从一个秘密的角落拿出那些自己尘封已久的东西。
各色的墨条上带着不同的印花,每一块都是江昭白从未见过的漂亮。
原来墨汁还有这么多种颜色。
怪不得裴砚会喜欢书法,原来有些东西也并不是自己所见到的一成不变。
“喜欢哪根?”裴砚捏了下江昭白的耳垂,像是早就预料到了对方的惊讶。
“红色吧。”江昭白选了一根最适合裴砚的墨条,和他的人一样,明媚张扬,热情勇敢。
“真会选。”裴砚亲了亲江昭白的耳廓,这才从身侧拿出砚台。
“你知道吗,小的时候我其实很讨厌自己的名字。”裴砚想到什么,将砚台轻轻放到右上角。
“为什么?”江昭白转头,望向裴砚的眼睛。
“还能为什么。”裴砚轻笑着眨眨眼,“笔墨纸砚,就砚台是最无聊,也是最可有可无的东西。尤其是有了墨汁后,砚台跟镇纸几乎没有两样。”
“所以刚上小学那阵,我根本不让同学喊我裴砚。”
“那叫什么?”江昭白有些好奇。
“裴钱。”
裴钱?江昭白也没忍住笑出了声。
“对啊,这样只要他们跟我有接触,我就能说,‘你碰我,裴钱’,‘你摸我,裴钱’,‘你打我,裴钱’”
“真有人给了钱之后才傻乎乎的问我,为什么碰了你就要赔钱啊。”
裴砚和江昭白一并笑了起来,刚刚阴郁的氛围瞬间一扫而空。
果然是裴砚的作风。江昭白手里拿着墨条,忍不住去想裴砚小时候的样子。
一定比两人刚见面时还要霸道可爱。
“后来呢。”江昭白拿过砚台,用小勺舀了一点水放进去。
“有几个孩子被坑的次数太多,最终被家长发现,老师来班里了解情况,我说我每次一喊名字他们就给我钱,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啊。”
裴砚摊开手,装出一副无辜的样子。
江昭白知道裴砚又想撒娇,于是故意晾着他,低头认真研磨。
“你啊。”裴砚得不到回应,只好低头用牙齿轻轻磨江昭白肩膀处的骨头,“就仗着我喜欢你吧。”
“嗯?”江昭白哼了一个音节,尾音上扬,像是再说不然呢。
“不然我也让你赔钱。”裴砚笑着去吻江昭白的侧颈,想了想又很快改了口,“别赔钱了,把人赔给我算了。”
“买卖人口可是犯法的。”江昭白故意曲解裴砚的意思。
“那我就把你关起来,自己养。不给你吃不给你穿,除非你满足我的要求。”裴砚恶趣味的咬了下江昭白的耳朵尖。
“哦?”江昭白也在笑,手上动作没停,似乎并不相信裴砚能提出多过分的请求。
装狠失败,裴砚挫败的将额头抵在江昭白肩膀。他不得不承认,只要江昭白愿意给他一个吻,别说是任何要求,就算是天上的星星裴砚都愿意去摘。
而江昭白又何尝不是。
都是刀架在自己脖子上更有用的人,谁跟谁都玩不了威胁那一套。
“好了。”江昭白将磨好的墨汁放到裴砚手边,又从同样的位置拿出几根毛笔,让裴砚选了最顺手的一根,这才从裴砚怀里起身,从旁边的架子上拿出宣纸。
“写点什么呢。”裴砚盯着江昭白的方向愣神,随后大手一挥,白纸上多出三个字。
[男朋友]。
尽管许久未拿笔,但多年的功力还在,除开不好拿捏的字体间距,裴砚的字在形体上几乎跟之前没有任何差别。
这意味着只要稍加训练,两人一同上大学的约定便不再是一个遥不可及的梦想。
这种遗憾重新破土长出新芽的感觉十分奇妙,就仿佛心里也有什么东西重新生长发芽,焕发出新的生机。
新年,原来真的会带来新的生活。
至此之后,家里几乎随处可见裴砚留下的大大小小的纸条。
为了方便随时练习,裴砚买了许多便利贴,像是盲人摸象一般,家里的所有东西几乎都被贴上了便利贴。
最开始江昭白还会替他复盘,细心指出裴砚某方面的缺陷,直到某天一早,一张便利贴出现在自己额头。
江昭白半梦半醒地抓住纸条,眼睛眨了三次这才看清上面的字。
[交往第一个月零九天快乐,要来一场刺激且舒适地晨起play吗?]
字条拿开,裴砚一脸期待地朝江昭白眨眨眼。
江昭白面无表情的将便利贴按在裴砚脸上,果断掀开被子下床洗漱。
独留裴砚一人躺在床上,捂着额头装模作样的哎呦了半天。
不做就不做,怎么还家暴。
裴砚受了气,蒙着被子赖床,任凭江昭白喊了两遍吃早饭也不起身。
“你知不知道,家暴是不对的。”裴砚蒙在被子里,声音发闷。
“有你这么对小瞎子的吗,懂不懂尊重老弱病残。”
江昭白一脸无语,他实在想不通为什么这么大人撒起娇来居然还能像个孩子。
但自己惹的祸还得自己解决。江昭白干脆上了床,剥粽子一样剥开裴砚的被角,从背后环住对方。
“你不是挺喜欢我动手的。”
明明脖子被掐红了都能笑出声的人,怎么会那么娇气。
“调.情和家暴我还是能分清的。”裴砚也没指望江昭白真能哄人,把头埋进肩窝里哼唧。
“那你发誓以后不会欺负我。”
“行,我发誓。”江昭白配合地举起四根手指,“我以后不会再和裴砚”
话还没说完,手指就被人牵住,裴砚的手指强行扣进去和江昭白十指相握,脸上露出得逞的笑容。
“发誓什么,连个证婚人都没有。”裴砚转过身吻江昭白的鼻尖。
“戒指都没买就这么急着嫁给我。”裴砚的唇瓣逐渐后移,含住那颗自己早上亲手带上去的耳钉。
“这么喜欢我啊。”
“胡说什么谁要嫁给你”江昭白被扣着后腰按在怀里,说话都在喘。
“没关系。”裴砚将江昭白的嘴唇亲的亮亮的,这才舍不得地放开,重新用脸颊贴上去,“我嫁也是一样的。”
江昭白闷哼一声。伸手去抵裴砚的胸膛。
“不好意思,民政局不接待19岁的小朋友。”
“那就只能辛苦哥哥再多等我几年了。”裴砚重新伸手去拉被子,两人被一同裹紧黑色世界。
“没关系,反正结果都一样。”
都一样吗?江昭白没再有心思考虑之后的问题,重新伸手包裹住裴砚的指腹。
长时间的写字让裴砚的手指有些发僵,连带着肌肉都有些发紧,视线被剥夺后,江昭白的触感被放大,于是用掌心包裹住右手,一根根按揉,直到连指腹都变得热热的这才松手。
“专心点。”裴砚反手扣住江昭白的手腕。
触到无名指时还用虎口圈住,像是在标记什么很重要的事情。
缠着江昭白讨了不少好处,吃饱喝足的裴砚总算从床上转移了阵地,盘子里的煎蛋已经有了凉意,江昭白想了想,最终还是连蛋带盘一起塞进了微波炉。
“下午陪我出趟门吧。”洗漱后的裴砚来到厨房,刘海被水打湿。
“和陈铭玉吃饭?”江昭白实在想不到裴砚有什么需要见面的朋友。
“不。”裴砚像是很不满江昭白提到这个名字,“咱们俩热恋期,你老提别的男人算怎么回事。”话里话外都带着醋意,这让江昭白很是无奈。
毕竟这一年以来他们确实没少麻烦陈铭玉,按道理他俩如果真结了婚陈铭玉都得做主桌。
“说,这个男人又怎么蛊惑你了,不是都让你拉黑他微信好友了吗。”
还好意思说,江昭白想起这事就忍不住翻白眼,上次他只是求陈铭玉帮忙问能不能搞到地下车库的监控视频,结果转天裴砚就拿着自己手机拉黑了对方。
理由是江昭白“婚内出轨”私自联系别的男人。
一个连民政局都没资格进的小孩还管上别人聊天了,江昭白本想教育裴砚一番,结果手刚掐住对方肩膀,就被裴砚握住手腕一连串亲到手肘。
江昭白被他闹得没脾气,只好就此翻篇。
“昭白哥哥,我都已经这么可怜了”得不到回应的裴砚又开始使出他惯用的技能。
“停。”江昭白直接伸手闭麦。
“有事说事。”
“也不是什么大事。”裴砚啄了掌心几下,笑的开心,“我想重新把你介绍给妈妈。”
告诉她不用担心,我现在过得特别幸福。
(第64章 赠送四千字,聪明的大家自行吃饭吧!)——
作者有话说:终于换完欠下的债了(站到键盘上迎接大家的夸赞)
初二快乐!(没错我就是要莫名其妙祝大家初二快乐,还要祝大家初二下午五点十分快乐嘻嘻嘻嘻嘻)
第67章 惊喜连连
去见裴砚的家人。
这让一向没什么家庭概念的江昭白很快陷入了纠结。
毕竟这次跟上次去的身份不同,于是一阵精挑细选后,江昭白从衣柜里拿出一件黑色西装。
“哎,你这穿的什么。”裴砚伸手扯了扯江昭白的西服衣袖,露出嫌弃的表情。
“大过年的,能不能别这么死气沉沉。”裴砚说着还伸手捏了把江昭白的脸,“白瞎这么一张帅脸了。”
“你能看到衣服的颜色了?”江昭白有些吃惊,印象里裴砚从不会具体的指出某种东西的颜色。
“没啊,只是觉得眼前灰蒙蒙的。”裴砚说着从衣柜里拿出一件镶着钻的外套,“我妈这个人很潮流的,你不必在乎那些,穿的越漂亮越好。”
明明上次自己还穿一身黑,结果转头就换了一套说辞。江昭白拎着那套钻多到晃眼的外套,真诚发问:“你穿这个去墓园真的不会被打吗?”
“很浮夸吗,我觉得还好啊。”裴砚从衣柜中探出头,歪头,“不是我穿,是你穿。”
“我?”江昭白转头将外套甩到一旁沙发,“墓园改酒吧了?”
“啧。”裴砚努努嘴,像是很不满江昭白的嫌弃,主动走过去,摸索到沙发上的外套,摘下衣架,披到江昭白肩膀。
“这件可是我精挑细选的情侣装。”紧接着裴砚又从衣柜里拿出一件款式和颜色差不多的。
“这可是我特意托人代购的,纯手工制作,就为了这一天。”裴砚抱着江昭白的手臂晃了晃,“你难道不想跟我穿情侣装吗?”
情侣装三个字让江昭白有一瞬间的犹豫。
这意味着一路上他们见到的所有人都会清楚两人的关系,意味着他可以光明正大出现在裴砚身边,成为那个唯一的唯一。
唯一这个词听上去就让人心情舒畅。
这意味着从此之后裴砚的每一个记忆都会带着自己的痕迹,每一个轨迹都有自己的参与,人生这场独角戏总算迎来了第二个男主角,走向了美好的结局。
鬼使神差的,江昭白点了点头,顺从的配合着裴砚穿好衣服,又任凭对方摸索着,在领口处系上同款的领带。
“漂亮极了。”裴砚笑的眉眼都弯起,仿佛自己真的看到了面前美艳的恋人。他轻轻牵起江昭白的手,在手背落下一吻。
“江先生,不知有没有荣幸请您跳一支舞。”裴砚拉着江昭白的手做了一个绅士的鞠躬,作为诚挚的邀请。
江昭白不知道裴砚又起了什么心思,干脆诚实的摇头,“我不会跳舞。”
“那太遗憾了。”裴砚笑着向前两步,抬手扣住江昭白的腰。
“没关系,接吻也是一样的。”
温热的气息靠近,江昭白还没来得及拒绝,两人的鼻尖便撞到一起,裴砚探出舌,细细品尝江昭白唇角的滋味。
一个充满试探又极尽温柔的吻。没有以往凶狠的侵略,又没有冲撞的急切,裴砚宛若一个真正的绅士,缓而慢的品尝着江昭白的滋味,生怕错过一丝一毫。
江昭白被裴砚的吻磨得失去了耐心,伸手抓伤裴砚的衣领。
“轻点。”裴砚抱在背后的手揉了下他的腰窝。
“这衣服挺娇贵的,抓出痕迹就不好看了。”
“别废话。”江昭白扣住裴砚后脑,稍稍踮起脚尖,嘴唇几乎是砸上裴砚的,牙齿和唇瓣碰撞,强烈却又不容反抗的入侵。
裴砚先是一惊,随后大度的容纳了江昭白的冲撞,纵容着江昭白用软舌与自己缠绵,最后连唇角都不放过,扯开一道鲜红的口子。
“不打算让我见人了?”感受到鲜血的味道,裴砚笑着扯了扯衣领,露出白净的锁骨,“往这咬,正好一会让妈妈看看,我找了个多凶的对象。”
妈妈两个字在江昭白心里瞬间敲响警钟,动作猛地停住,江昭白抬起头,用手背蹭了下嘴唇。
“亲完就跑?”裴砚反应迅速地扣住对方手腕,“哥哥,你也太无情了吧。”
“你第一天认识我?”江昭白连眼皮都没抬,整了整自己领口,“还不出门,主任都已经等不及了。”
早早蹲在门口的主任听到自己的名字,激动地叫了一声,像是在说总算可以出门放风了。
“好伤心啊。”裴砚捂着胸口装出一副难受的样子,“流血了,好疼。”
“你再说话只会更疼。”江昭白没再搭理裴砚的独角戏,从门口拿出牵引绳,“主任,来。”
距离上次带主任体检已经过去了一段时间,几个月过去主任明显精神低迷了不少,平日里连跑步都稍显吃力,没几步便开始穿粗气。
两人都知道这并不是什么好的预兆,可偏偏谁都不愿提这事,只得装作不在意,随后抓紧一切可以和对方待在一起的时间。
“咖啡店要恢复营业了。”去墓园的途中,江昭白突然开口。
去年下半年经历的太多,光是江昭白一人就让咖啡店的营业额翻了倍,于是今年过年老板不光给大家放了超长假期,还顺便趁着这个功夫将咖啡店重新装修升级。
“自从老板知道我休学了之后,就旁敲侧击过好几次,问我要不要来当店长。”江昭白熄灭手机,顺手捋了两下主任的狗毛。
“升职加薪?”裴砚本来还带着耳机听音乐,听到江昭白的声音果断暂停了播放。
“那是不是工作时间也会变长啊。”
“每天的时间不变,但请假就没有这么自由了。”江昭白扭头去观察裴砚的表情。
“你很希望我去?”
怎么可能,当然不想,要不是本着道德素质我恨不得将你绑在家里24小时不跟我分开。
裴砚摸索着握住江昭白的手,一脸可怜巴巴。
“咱们家你说了算,你如果想去,我就老老实实做你背后的男人。”裴砚故意将自己形容的温柔体贴,实则手心紧攥,生怕听到不想听的结果。
“是吗?”江昭白又怎能看不出裴砚的小心思,故意逗他,“你原来没打算重新上学啊,那算了,我今天就跟老板说我有时间去当店长”
“学,人怎么能不上学呢。”裴砚很快打断江昭白的话,“活到老,学到老。有你陪我我肯定今年就能重新艺考跟你一起去H大。”
江昭白淡淡抽出自己被压在座位上的手,因为裴砚的用力,掌心还印着座椅的花纹。
还真是很不想放人走呢。
江昭白轻笑出生,揉了揉自己手腕,转头望向车窗外的风景,汽车在墓园大门缓缓停下,江昭白开门,牵着主任下车。
“其实我早就拒绝老板了。”踏入大门的前一刻,江昭白突然开口。
“什么?”裴砚脑子还在走神,听到江昭白的声音这才匆忙回到现实。
“没听到算了。”江昭白径直往墓园走去,连主任都没给裴砚留。
“哎不是,你等一下。”裴砚快走两步,又因为找不得方向而不敢真正迈步跑,犹豫又焦急的情绪集结一身,看的江昭白突然就有些心疼。
很快裴砚便摸到了熟悉的小臂,再往下是手腕,最后两人十指相扣,裴砚这才露出了熟悉地笑容。
他果然还是心疼我的。
裴砚拎起江昭白的手吻了吻指尖。
“其实你不开口我也知道你在想什么。”裴砚的拇指在江昭白的手背上摩挲着。
“拒绝店长的事林楠早就跟我说过了。”裴砚轻笑一声,距离有点近,江昭白觉得自己的耳朵都在痒。
“他担心你又遇到什么事,又不敢当面问你,索性来找我打探消息。”
“茶不思饭不想的,估计连酒吧都少去了好几趟。”裴砚捏了捏江昭白的手指。牵着他往妈妈的墓前走去。
“所以你才?”想起那些家里随处可见的便利贴,江昭白这才意识到,原来为了那个承诺努力的人不止他一个。
“我找了我之前的书法老师。”裴砚搓够了手背,又开始揉捏指节,搞得江昭白的手心痒痒的,很想挣脱。
“什么时候”江昭白有些震惊,明明两人朝夕相伴,可这些计划他却从未得知。
“也是惊喜的一部分。”裴砚勾勾唇,“不过看起来我实在不太适合准备惊喜,每一个都没有按照我的预料走。”
不过效果确实大差不大。
谈话间两人已经来到了妈妈的墓碑,江昭白看着墓碑上熟悉的字迹心里突然涌现出一种不真实感,于是他用力握紧了裴砚的手,生怕那天一睁眼身边的人便会消失不见。
真奇怪,明明他是最相信唯物主义的人,怎么如今却
裴砚回握住江昭白的手,像是有读心术一般贴在他耳边轻声道:“江昭白学长,下学年开学我们可就要学校里见啦,希望学长多多照顾。”
说罢裴砚又将头转向墓碑,认真道:“妈,还记得上次跟你介绍的朋友吗,我今天又把他带来了,不过这次不是朋友了。”
说着裴砚举起两人紧紧相牵的手,“我这辈子,估计就他了,你看,你儿子眼光怎么样,是不是给你找了个特别帅的儿媳妇。”
江昭白有些不好意思,用另一只手拍了拍裴砚的肩膀。
裴砚却毫不在意,笑的一脸开心,“妈妈,不用再担心我了,我要和江昭白一起,上大学了。”
一旁的主任配合地叫出声,裴砚蹲下身,揉了揉主任毛茸茸的大脑袋。
“主任,今天趁着妈妈在,我也要跟你做个约定。”
“汪。”主任配合地抬头,爪子搭在裴砚蹲下的膝盖上。
江昭白不知道裴砚又要抽什么风,抱着胳膊侧身看他。
只见裴砚轻轻抓住主任的爪子,认真发誓道:“主任要一直这样幸福健康。”
一语双关。江昭白突然感觉心脏被爪子挠了一下,有些酥酥麻麻。于是也学着裴砚的样子蹲下身,将手搭在裴砚的手背上。
“裴砚。”江昭白抬头对上裴砚的眼睛,“我永远在H大等你。”——
作者有话说:读书意味着有希望,有未来,有闯出去的能力,有更加开阔的视野。
上大学不是目的,而是手段。真正开启自己生活的手段。
这样才会有奔赴未来的勇气。
——素枳劝学
希望新的一年大家都能越来越好!
第68章 无可替代
“学长,今天什么时候下班啊,风里雨里店门口等你。”
裴砚身上还穿着睡衣,领口四敞大开,露出锁骨上的红痕,头发即便炸了毛也满不在乎,眼都没睁就趿拉着拖鞋赶到门口,在出门上班的江昭白脸上落下一吻。
自从开始重新训练准备艺考后,裴砚对江昭白的称呼就彻底变了,也不知道是为了勉励自己还是打心底里的恶趣味,总之这段时间以来江昭白听到的学长次数甚至超过了自己在学校期间听到的总和。
“不遛狗了?”江昭白挑起裴砚的下巴,对方显然是没睡醒,亲完之后整个人直接赖唧唧地倒在肩膀上,将身体重量一股脑压上去。
“不遛了,从上周主任就跟我抱怨早起太痛苦了。”裴砚说的一脸认真,仿佛他才是那个和主任生命共享的人。
之前抢着遛狗的人是他,现在说不遛狗的人也是他。果然不要相信任何男人追人时说过的话。
不过江昭白也就是心里吐槽,实则还是心疼,毕竟为了艺考裴砚要拿出比普通人多好几倍的时间练习,明明之前很容易就养成的习惯如今也要靠无数次训练才能彻底形成肌肉记忆。
好几次到了深夜书房的灯光依旧常亮,江昭白虽嘴上不说,但每每摸到裴砚指节处的水泡,还是忍不住心疼的落下一吻。
“午饭记得吃,我已经装好放进冰箱里了,你拿出来热一下就行。”趁着午休时间,江昭白给裴砚打去电话,裴砚虽然嘴上说着好的没问题,实则连身子都没动一下,话筒里清晰传来和老师讲解的声音。
江昭白心里叹气,静静陪了裴砚一会后默默挂了电话。本质上他们都是一样的人,认定的事情就算是十头牛也拉不回来,更别提重新完成约定这件事对两人的重要性。
一旁的林楠看出了江昭白的异常,主动走过来,将午饭塞进他手里。
“怎么了,有心事?”林楠将一次性筷子拆开,还贴心地磨掉了上面的木刺,这才递给江昭白。
“等下班跟哥出去放松放松?我保证不会让裴砚知道。”
“林哥。”江昭白无奈,他并没想过掩饰两人的关系,况且表白成功第一天裴砚就激动地恨不得昭告天下。
“我知道,小裴跟你在一起了。就只是喝酒,哥保证没有别的项目。”林楠举起四根手指发誓。
他早就想带江昭白去酒吧了,有这种等级的帅哥往自己身边一站,连带着自己的目标也能跟着上涨不少标准。
江昭白还想拒绝,又猛地想起自己那天在门口看到的那辆黑色跑车。
“你去过Poker Night吗?”江昭白点开手机,将自己拍到的店门口展示给林楠。
“这家啊。”林楠放大图片看了看,一脸惊讶,“小江原来你知道啊。”
“知道什么?”江昭白有些疑惑。
“Poker Night啊。”林楠重新确认了一下图片,“这地段,这大门绝对没错,这是那趟街上最出名的gay吧了。”
gay吧
江昭白一瞬间怀疑自己是不是有什么吸引男同体质,但很快又从旁边翻出另一张照片。
“那你认识这辆车吗?”
“哇塞,超跑。”林楠看到车标的一瞬间便眼神放光,“我要是认识这样的人物都不用问,早就该炫耀八百个来回了。”
也是,毕竟是每天恨不得把奢侈品logo镶在自己身上的人,要是真遇到这样的车估计早就在一旁合影留念了。
眼看没了线索,江昭白也没再强求,默默收起手机,还顺便往嘴里塞了一筷子土豆丝。
倒是一旁的林楠被勾起了性质,拉着江昭白的袖子不放手,“小江,你看清车主样子了没,帅不帅,我猜对方一定是个宽肩窄腰的公子哥,要是能坐着超跑跟对方去五星级酒店”
林楠闭着眼睛幻想,显然已经躺到了五星级酒店的软床垫上,“人生的追求不过如此啊。”
江昭白没戳破对方的幻想,只是淡淡道:“今天晚上,他没准真的会去。”
根据自己查到的资料显示,这人的行踪一向神秘,但唯独喜欢出入这家酒吧。为了方便调查他曾经拜托严霜识黑进后台调取了酒吧门口前一个月的记录。
这才从中总结出大概规律。
江昭白看了看日期,今天早晨那辆车还停在了酒吧门口,按照习惯,他夜间很有可能再次出没。
“真的?”林楠有些激动,你确定他会出现。
“可能吧。”江昭白两口解决掉午饭,“如果林哥见到了还麻烦帮我拍张照片。”
“没问题。”林楠一副包在我身上的样子,答应完了这才反应过来,“你要照片干什么,你不是从一向对八卦不感兴趣吗。”
“裴砚总说印象里身边也有个开黑色超跑的人。”江昭白不远林楠参与进去,随口找了个借口道:“万一是朋友还能帮你牵个桥。”
“小江你可真是我亲弟弟。”林楠果然没多想,冲上来拍了下江昭白的肩膀,随后哼着小曲进了后厨。
临近下班,江昭白刚准备给裴砚发消息叫人老实在家,就见咖啡店大门被人推开,熟悉地身影走向吧台。
“一杯珍珠奶茶,温热三分糖。”闻到身边林楠的香水味,裴砚十分熟络的朝对方打了个响指,随后在对方转身时从兜里拿出一个粉色信封递给江昭白。
“这什么?”江昭白垂眸,信封上画着一个不算好看但格外显眼的爱心。
“情书啊。”裴砚一脸坦然。
“多少爱情是在丢失激情后走入平淡的,为了保证我们的爱情指数,以及顺便锻炼我的写字能力,我决定从今天起每天给你写一封情书。”
“这是今天的,打开看看?”裴砚挑了下眉。
“回家再说。”虽然不知道裴砚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直觉告诉江昭白丢人不能丢在外面。
“好吧。”裴砚十分“得大体”的走到一边,坐在自己一贯的靠窗座位,一边喝奶茶一边等着江昭白下班。
乖巧的让江昭白甚至觉得有些诡异。
就连林楠也发觉了裴砚的异常,靠近江昭白小声道:“什么情况,今天这么听话,这小子不会有心事了吧。”
这也是江昭白最害怕出现的情况。一般来讲失明的人其余感知都会被放大,也更容易关注到那些不曾被注意到的小细节,可江昭白和主任的生命连接却很好的弥补了这一缺点,让两人的情绪可以轻易产生共鸣。
明明最近他都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为了让裴砚开口,江昭白回家的速度都下意识加快,裴砚在身后环着江昭白的腰,趁着等红绿灯的间隙忍不住发问:“你这是又准备换赛道了,打算出演速度与激情?”
回答他的只有呼啸的风和持续高速的电动车。
终于在发型和穿搭被彻底吹得凌乱之前,两人进了小区大门,和平常一样牵手,进电梯,上楼。
裴砚明显感觉到江昭白在强行压制自己的情绪。
终于,指纹锁解锁的一瞬间,江昭白松开主任的牵引绳,手腕用力,将裴砚整个人压在了门板后。
“学长,这是怎么了?”裴砚感受到越来越靠近的气息,两人身上的凉气逐渐在体温中消散,留下的只有再熟悉不过的浴液味道。
“这是上班受委屈了?”裴砚抬手揉了下江昭白的耳朵,“什么事反应这么大,大不了咱们不上了,我养着你”
裴砚话还没说完,就被江昭白用一个近乎粗暴的吻堵住了嘴。
唇瓣被撕咬,舌尖掠夺着对方口腔里的空气,直到每一个角落都充斥着对方的味道。
“为什么要瞒着我。”江昭白咬的太用力,裴砚很快便在口中尝到了血腥味。
这都什么跟什么。
裴砚撑住江昭白肩膀,尽可能的用眼睛和对方对视。
“昭白,你说什么呢,我对你哪一点不是透明公开的。”
“你有心事。”江昭白也说不清楚自己的反应为什么会这么大,但他知道,他不希望对裴砚有任何的疑惑,他要掌握裴砚的每一种情绪,洞悉他的每一种心情。
最好能融进骨血,再用无数根丝线连接,这样只要裴砚有任何的风吹草动,自己都可以第一时间知晓。
“很难过吗,为什么不跟我说。”江昭白吻到呼吸都变得急促,这才重新捧起裴砚的脸,后来又觉得这种状态不够于是改成禁锢,手指用了点力,在对方身上落下压痕。
原来是因为自己的情绪。听到江昭白问题的一瞬间裴砚竟然有些开心,原来真的会有人时刻在乎着自己的情绪,就连没有表达出来的也可以一眼看穿。
不过他并不希望江昭白难过。
于是他将人揽进怀,手臂在后背安抚的拍了拍。
“宝贝,你也太爱我了吧。”
江昭白并不懂裴砚为什么会突然说这个,但冷不丁听起来居然还挺让人开心。
怪不得有些人在解决问题之前都要先处理情绪。
于是手上的力道变轻,江昭白重新抬起头,对上裴砚的眼睛。
“是因为练习不顺利吗。”
裴砚也知道自己其实根本瞒不过江昭白,索性也没想着欺骗,干脆乖乖点了点头,将心里那点焦虑和盘托出。
“我无论怎么努力好像都打不到之前的巅峰。”裴砚将头埋进江昭白的肩窝,“你跑的太快了,我害怕追不上你。”
普通人都无法接受失败,更别说是裴砚这种从天才掉到平庸的人。
平庸对裴砚来说比失败更可怕。
江昭白没说话,从口袋里拿出那封裴砚写给他的情书。
“你大概不知道。”江昭白轻笑了一声,“从始至终都是我在追着你跑,就连这张情书上的每一个字,我曾经都按照你的笔记模仿过无数遍。”
江昭白盯着信纸,思绪不自觉回到了中学时期。
“可知道这封信真正出现在我手上,我才意识到自己的模仿有多么拙劣。”
江昭白一只手托起裴砚的头,一只手抵住裴砚的胸口。
抬起头在那破皮的唇瓣上啄了一下。
“因为你有一颗谁都代替不了的心脏。”——
作者有话说:不知道说点什么,就祝他俩早日床上坦诚相见吧。
上次开个荤把两人的心都吊起来了。
第69章 甜蜜糖浆
(如果有奇怪的地方,相信大家应该能找到正确打开方式)
裴砚这下彻底确认,江昭白看似冷漠的外表下其实藏着一颗比谁都炙热的心。
而自己则是这颗心最独一无二的居住者。
一想到此裴砚便无端有些激动,就仿佛中了什么头等大奖。于是他很快抱起江昭白的腰,不管不顾地转了几圈。
“别乱动,痒。”江昭白腰腹敏感,手掌隔着上衣下摆蹭过来的感觉有些难受。
“学长,我好想吃了你啊。”裴砚将人重新放回地面,脑袋埋进颈窝蹭了蹭。
江昭白不是很懂裴砚怎么能突然从一个很严肃的话题跳脱,于是伸手去捂裴砚的嘴。
果然又一次被对方反制,从掌跟一路亲到指尖。就在裴砚张口准备含住指尖的前一秒,江昭白果断收手,手掌落到脖颈。
虎口环出漂亮的颈部线条,江昭白很享受裴砚脉搏跳在自己手掌的感觉,就仿佛连这个人的心跳也一并掌握。
裴砚动弹不得,干脆也没再挣扎,歪头朝一旁看戏的主任打了个响指。
主任像是早已演练过无数遍,迈着大步从自己的小垫子下边叼出一个四四方方的包装盒,转头走到裴砚身边,蹭蹭他的小腿。
“good boy.”裴砚揉了下主任头,随后朝着江昭白勾了下嘴角。
“学长,这么好的氛围要不要回卧室”
裴砚低头去咬江昭白的耳尖,薄薄一片耳廓被他轻扯,拉拽,最后再用舌头包裹住,逐渐伸进耳眼。
“什么时候准备的。”江昭白也有些动情,张开唇瓣,吐出的每个字都打在裴砚眼睫。
“你又瞒了我一件事。”
“从上次在书房之后”裴砚认错态度良好,乖乖将两只手并拢,递到江昭白面前,小盒子被包在掌心。
“学长这是要惩罚我吗。”裴砚轻笑一声,拽了下江昭白的衣领,“去卧室罚怎么样,我保证对学长言听计从。”
江昭白没再废话,将人直接带进卧室,手掌轻轻一推,裴砚便乖巧的躺到了大床上。
“学长,轻点下手。”裴砚故意扭头仰起脖颈,露出被江昭白指腹按压出的红痕。
“我很怕疼的。”
很怕疼吗。江昭白想了想,裴砚确实要比自己脆弱一点,毕竟从小是什么都不用干的公子哥,娇嫩一点也是情有可原的。
于是江昭白俯身,在裴砚唇上落下轻柔的一吻。
预料之中的疼痛感并没有出现,裴砚瞪大了眼睛,在仅有的光线下细细地描摹着爱人的轮廓,江昭白的皮肤肯定很白,不然也不会连光晕都显得格外明亮。
裴砚痴迷的伸出手,解开江昭白领口的纽扣,露出那他曾经埋进去过无数次的锁骨。
江昭白的锁骨很漂亮,骨骼突出,皮肤细腻,像极了最上等的白玉,让人忍不住想要放到天鹅绒上珍藏。
事实上裴砚也真的这么做了,他用手肘撑起身子,用一个甜腻的可以融化的吻作为诱饵,勾得江昭白上勾,随后环住对方劲瘦却有力的腰肢,猛地用力,两人便上下颠倒了位置。
上衣彻底被剥开。
裴砚看不清,于是所有的眼神交锋都被省略,温热的手掌直直按向胸口,随后往下,找到小小一颗。
“嗯,哼”江昭白受了刺激,下意识抬腰,身体拱成一个漂亮的形状,在裴砚掌心摩擦。
胸口受到刺激,江昭白不愿承认自己的欲·望,于是艰难地屈腿,膝盖顶上裴砚的,打着圈磨蹭。
“学长别急。”裴砚伸手握住江昭白的脚腕,身体稍稍用力便分开了江昭白,“还没到这一步呢。”
说完裴砚低下头,吻在自己无数次留恋过的锁骨,胸膛。温热的口腔像是宇宙的黑洞,而舌头成了星环,绕着小小的星球打转。
江昭白被弄得没力气,只好抬头去亲裴砚的脸,可惜第一下没找准位置,牙齿磕上额头,两人纷纷吃痛。
“学长,想亲就说话。”裴砚总算放过了可怜的两枚,用手指掐住,上半身贴过去与江昭白接了一个涩潮湿的吻。
江昭白被他吻的快要窒息,说出来的话尾音都被拉长。
“别叫这个。”江昭白被裴砚挑逗,对方丝毫没有放过他的意思,反倒手指下移。
“那叫什么?”裴砚摸索着找到,恶趣味的握在手里捏了捏。
“哥哥,昭白,白白”裴砚每喊一个名字手里便动一番,惹得江昭白不得不每一个称呼都轻呼出声。
“看来都很喜欢啊。”裴砚扯开禁锢,掌心随着一颤一颤,像极了邀请。
“哦,我想到了,你应该最喜欢这个称呼。”裴砚单手脱去自己的上衣,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唇瓣蹭在江昭白的耳廓上。
“主人。”
裴砚把两个字喊的又轻又魅,江昭白全身像是过了电,脑中某根线瞬间崩断,一股冲动涌上,他甚至毫无预兆。
这太奇怪了,明明上一次还好好地,这么如今却
江昭白的大脑一片空白,甚至不敢直视裴砚的手,那双用来写字的,连握笔都看着赏心悦目的手指。
裴砚静静摊着手,仿佛要感受在掌心的流动。
等了几秒,到最后裴砚干脆伸出舌头,舔了下自己的指腹。
连带着一起卷进舌尖。
不是,江昭白下意识的伸手握住裴砚的手腕,这小子怕不是有什么癖好,每次都非要好奇的品尝一下才肯罢休。
江昭白撑着手肘抬起上半身,为了避免裴砚再做出什么,干脆主动伸手。
拆塑料包装的声音被裴砚精准捕捉,他笑着亲了下江昭白的脸颊,又就着掌心的东西将江昭白照顾了几遍。
并在一起,裴砚眯着眼,低头吻上江昭白的唇,被这样一打乱江昭白忙活了半天这才彻底拆开包装,又废了好大一番功夫这才眯着眼睛看清包装盒上的型号。
“怎么了?”
“你买了最大号?”江昭白睁大眼睛确认着包装盒上的型号。
怪不得这小瞎子每次都这么主动,原来是想上自己。
江昭白抬手想掐裴砚的脖颈,却离得有些距离,干脆伸手抓住裴砚悬在身前的项链。
手指缠住银链,两人的距离被瞬间拉近,江昭白盯着裴砚的眼睛,发出一声轻笑。
“想上我啊。”江昭白用眼神将裴砚从上到下的审视了一遍,随后从盒子里拿出一个套,用锯齿的一角蹭了蹭裴砚的唇瓣。
“来,让我看看,你是怎么服侍你的主人的。”
从浴室被抱出来后,江昭白连抬手的力气都不剩,全身的骨头像是快要散架,裴砚没来得及换床单,干脆直接将人抱进了客房,此时的江昭白也顾不得在乎什么干净,裹着被子蒙头昏睡过去。
直到一阵铃声将人从睡梦中吵醒。
裴砚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只觉得吵闹,于是抬手将被子往上扯了扯,江昭白正埋在裴砚怀里睡得舒适,突然呼吸有些发闷,于是不满地动了动,像小猫一样哼唧出声。
江昭白一动裴砚便彻底清醒,掀开被角将团成球的江昭白重新拉到枕头上,裴砚轻轻转身,摸索着枕头旁边的手机。
来电人是小玉的妈妈。
一般除开紧急情况,两人基本都是信息交流,所以裴砚没再由于,果断按下了接听。
“喂,是小裴吗。”女人的声音从对面传来,尽管声音不大可裴砚还是从中听出了激动。
“怎么了阿姨。”裴砚点亮屏幕确认了一下时间,这才意识到两人居然从下班回家厮混到了晚上八点。
“谢谢谢谢你。”女人的声音很快从激动变得有些哽咽,但很快女人便努力隐藏起了情绪,尽可能的平静道:“小玉可以下地走路了,这么多次复健,这么多次治疗,总算有了结果”
“小裴,要是没有你和小江,就没有小玉的今天。你放心,这些钱阿姨以后一定会想办法换给你们,我本来都已经不抱希望了”
女人激动地说着,生怕言语不够表达自己的感谢,于是平复了好久,这才想起自己打电话的真正目的。
“你们什么时候有时间,来阿姨家里,阿姨给你们做饭吃,阿姨也就只能先拿些家庭便饭来补偿你们了。”
裴砚不擅长应付这样的感激,简单应了两句便挂了电话,转过头,身旁的江昭白居然还在沉睡,看样子真是被折腾的不行,居然连打电话都没有被吵醒。
望着江昭白垂在额头的刘海,裴砚抬手将碎发别到耳后,忽然想起些什么,又从枕边拿起手机。
点进邮箱,收件箱里赫然躺着一封新邮件,发件人是某个自己小时候便玩的不错的富家子弟。对方最近正在接手家里工作,整日奔波在各个公司谈合作。
邮件标题是一串无意义的数字,像是为了躲避什么才胡乱敲下的障眼法,点开之后里面带着一份附件照片。
点开照片,手机屏幕很快便出现了江弘皓的脸。
为了方便裴砚,对方还贴心的解释了照片内容。
江弘皓坐在轮椅上,穿着一身西装,手上拿着一份不知写了什么的文件夹。对面是的人不认识,但看样子应该是某个集团的代表。
看来有些事江威并没有撒谎。
他或许真的只是江弘皓棋盘里的一枚棋子——
作者有话说:应该不至于阅后即焚吧
第70章 感受世界
重新睡醒时已经到了后半夜。江昭白朦朦胧胧睁开眼,还没等抬手,就感觉身下酸的不像样子,连翻身都有些困难。
“醒了。”裴砚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这小子不知什么时候起了个床,居然还趁自己不注意提前刷了个牙,贴过来的一瞬间江昭白甚至还能闻到那口腔里的薄荷味。
“嗯。”江昭白蒙着被子点头,大概是这样状态的江昭白实在难得一见,裴砚轻笑了一声,手掌攀上江昭白的肩膀,开始替对方按摩。
关于按摩,裴砚并没系统接触过,但胜在力量适中。按照之前别人给自己按过的也能勉强复刻出八分。江昭白舒服地眯了眯眼,感受着自己身体在裴砚的双手下逐渐由紧变松,酸痛的肌肉也逐渐放松下来。
“起床吗?”裴砚用热的有些烫人的掌心去揉江昭白的后腰,江昭白的腰腹很瘦,裴砚揉到一边便恶劣的掐了掐。
“怎么就不长肉呢。”裴砚的掌心贴上江昭白的小腹,又想起刚刚的情景,小腹薄的甚至连形状都清晰可见。
“摸够了没。”江昭白抓住那双在他身上逐渐变得肆意的手,翻了个身变成面对面的姿势。
“没,永远也摸不够。”裴砚将人半圈进怀里,鼻尖相对,像两只小兽,用湿漉漉地鼻尖相互慰藉。
江昭白受不了裴砚这样黏糊糊,于是张嘴去咬他的下巴,牙齿硌在坚硬的骨头上,留下一个浅淡的痕迹。
裴砚被勾的嘴角上扬,忍不住又低下头在江昭白锁骨上亲了亲。
“别亲了。”江昭白伸手去推裴砚的肩膀,“身上全是印子。”
别说是印子,裴砚现在恨不得在江昭白脸上写几个大字,向全世界证明江昭白是他的人,谁都不能肖想。
但可惜自家老公还要出门赚钱养家,裴砚只好强行忍住自己的冲动,将角色对调。
“那你来吻我。”裴砚做出一个期待的表情,“你不是最不服输吗,我刚刚都偷偷亲你好几下了,你都没有亲回来。”
“裴砚。”江昭白这时已经彻底清醒,手指勾住裴砚的下巴,视线停留在他身上的红痕和淤青。
“你真应该好好看看你现在的样子。”江昭白轻哼一声,贴着裴砚的耳朵道:“你欠我的吻都快要数不清了。”
由于视线的缺失,两人更喜欢面对面的姿势,裴砚手肘撑在江昭白身侧,主动将锁骨递到对方嘴边,“想快点就咬我。”
江昭白眼神失焦,瞳孔里仿佛装着满天星辰,他无助地抬手,声音变得支离破碎,只好用掐、用咬来表达自己和对方同样过剩的情感。
等两人折腾完一通,裴砚身上几乎都没法看,腰侧和肩膀布满淤青,胸口和锁骨上全是咬痕和吻痕,不知道的还以为裴砚受了重伤。
偏偏裴砚本人还在笑。结束的时候还拿过一旁的手机朝着自己胸膛拍了照。
“你干嘛。”江昭白想伸手去揽,可惜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裴砚笑着去吻他的唇瓣,锁骨撞在一起,“发给陈铭玉让他帮我看看能不能判个二级轻伤。”
小疯子,胡闹成这样了居然还乱发给别人。
江昭白又一次叼起裴砚身上的皮肤磨牙。
裴砚吃痛发出嘶的一声。
“主人。”裴砚含笑的声音将江昭白从回忆中拉回,对方伸手揉了揉他的耳尖,又低头吻了下他的发旋,这才不紧不慢道:“那我从今天开始还账,还不完明天翻倍,第一天翻一倍第二天翻两倍。”裴砚说着说着自己也笑了,向下找到手掌和江昭白十指相扣。
“然后等到下次做的时候再重新计数。”
江昭白也笑了,伸手捋平裴砚有些飞起的发丝。他很喜欢听裴砚提下次,就仿佛真的已经预见了那充满希望的未来。
追求的目标,想要的生活,一切的一切都与曾经的理想越来越近。
“要什么?”门口欢迎光临的机械声还没落地,柜台里的老板便站起身,手里还叼着根未熄灭的香烟。
“老板有吃的没,要热的。”裴砚朝声音来源打了个招呼,十分自来熟道:“刚去街边找了好几家饭店都关门了。”
“害,那你还真是来着了。”老板朝两人招招手,“看看,我这今天新上的工具,专门做鲷鱼烧的,附近学校多,正准备研究点新东西买,你们要是有时间,帮我尝尝配方,钱也不要你们的,就当交个朋友了。”
江昭白一项对免费之事抱有一定警惕,兜里牵着裴砚的手指下意识握紧。可惜还没来得及拒绝,裴砚便率先开口答应下来。
“没问题,我口味最符合大众了,你找我算是找对人了。”裴砚点头如捣蒜,正准备走上前帮忙结果抬腿动作太大,一下磕上了面前的玻璃柜台。
“嘿。”老板被裴砚逗笑,“多大个人,走个路怎么还毛手毛脚的。”
裴砚一脸无辜,先是旁若无人的朝江昭白撒了娇,这才朝老板道:“习惯了,我眼睛看不见。”
“呦。你要不说我还真看不出来。”老板这才上下打量了裴砚一番,一脸不相信地伸出手,在裴砚面前晃了晃。
“不用试,真看不见。”睫毛感受到风声,裴砚举起口袋里和江昭白十指紧扣的手,“这就是我的眼。”
“真看不见啊。”老板沉默了几秒,似乎也觉得自己刚刚的动作有些冒犯,于是特意解释道:“那个叔叔刚才没有冒犯的意思,就是觉得你眼睛看着也太正常了,一点也不像”
“没关系。”裴砚摆摆手,丝毫不在意对方的动作。
老板也没再多问,从后边一个看似厨房的小屋子里调好面糊和馅料,便动作麻利地开了锅。
红豆馅的鲷鱼烧香气很快便充斥了整间便利店,裴砚捏着牛皮纸包装袋咬了一口,流心的馅料满是甜香。
江昭白盯着不断反面的鲷鱼烧机,突然想到什么,转头问老板,“您早上一般几点开门?”
“早上啊,六七点基本就营业了。”老板打量了一下这个从进门就沉默寡言的帅哥。
原来不是哑巴帅哥啊。
“那明天早上能麻烦您帮我们再做几个吗?”
“当然可以。”老板欣然应允,“本来也打算早餐让我家那几个孩子帮忙尝一下的。”
“怎么突然想到要给小玉带这个?”进到医院大门的一瞬间,裴砚总算问出了这个困扰他一晚的问题。
“她也没跟我说过喜欢吃啊。”
“上次来医院,我看床头上放着一个吃空的雪媚娘盒子。”江昭白被磨得失了耐心,只好解释道:“我猜小玉应该是喜欢这个口感的东西,再加上吃甜的会让人分泌多巴胺。”
“哦,怪不得,之前我每次给你买蛋糕你都很开心。”裴砚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拍了拍江昭白的肩膀,“要不我现在再定个蛋糕吧,反正配送过来也很快。”
“小玉刚过完生日。”江昭白面无表情的超裴砚伸出三根手指,“三天前,你之前付款的时候都不看一下缴费信息单吗,上面有小玉的身份证号。”
“是吗?”裴砚有些惊讶,“就第一次交的时候用手机读屏确认了一下,后几次就直接扣款了,昭白你也太细心了,居然连这个都能注意到。”
裴砚又不自觉朝江昭白身边贴了贴,恨不得整个人都挂在江昭白的胳膊上。
“阿姨。”病房门被推开,江昭白朝女人点头示意,随后带着裴砚走到病房前,将手里的鲷鱼烧递给小玉。
“哇,这是什么,闻着好香啊。”小玉捧着热乎乎的鲷鱼烧,脸上浮现出笑容,“谢谢小江哥哥。”
“这是哥哥起大早给你买来的鲷鱼烧。”裴砚故意装出吃醋的样子,“昭白哥哥对我都没有这么好过。”
果不其然身下的手指被人用力捏紧,江昭白用指尖刮了刮裴砚的手心,像是在反问。
我对你不好吗?
裴砚果断换了话题,先是和小玉妈妈聊了下近期的情况,随后又从包里拿出自己一早准备好的模型。
“上次小玉说想跟我学写名字对不对。”裴砚将找人特制的文字模型递到小玉手里,“那你先摸摸看,这些字都长什么样。”
小玉懵懵懂懂地伸出手,去摸放在自己面前的字。
用木板切割出来的汉字是十分标准的楷体,这也让小玉一下便感受到了汉字应该有的形状。
“这里有三个一样的横,三个横被一根竖棍串起来了,旁边带着一个点”小玉静静地感受着,用自己所认知的世界一点点描绘着自己的名字。
江昭白坐在一旁,看着两人一步步用手感受世界,不知怎么思绪突然被拉到某个夜晚。
他和裴砚坐在书房里,裴砚握着他的手,下笔坚定,三两下便写出一个江。
江昭白觉得奇怪,转头问他:“你总是练我的名字干嘛?”
“不是练的。”裴砚将头靠在江昭白肩膀。
“肌肉记忆罢了,拿起笔下意识就想写你的名字。”
江昭白受不了裴砚随时随地的甜言蜜语,于是扭头咬在裴砚的脸颊。
“怎么这么爱咬人。”裴砚勾了下嘴角,手上飞快地带着江昭白写出剩余的两个字。
[江小狗]——
作者有话说:裴砚,一款全自动逗老婆机器。
60-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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