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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兄长兄长,可我是纨绔呀 2、冷漠大哥

2、冷漠大哥

    路上只有一条山道,周遭乌漆嘛黑,月色在地上镀了一层银白微光。


    明思没有进山里,唯恐在山中迷失方向,也怕被山里蛇虫咬了,他只沿着路往南走。


    只可惜他身体没好全,傅璟那边的人反应也足够快,没多久就被人追上了。


    明思在听见身后传来的马蹄声时,转头看了一眼,远处有人策马赶来,那速度疾如雷电,等他要躲到旁边草丛里时,那些人已经策马把他团团围住。


    冲上来的侍卫扣住明思的肩膀,明思疼得脸色一白:“放手!”


    秋原带侍卫来找他,见状呵斥道:“小公子又不是犯人,不要用对犯人的手段。”


    山路尽头马蹄踏踏,几个举着火把的侍卫慢了几步赶来,明思看清了这些人的长相,也认出这道声音就是今日在傅璟身边出声呵斥的随身侍卫。


    明思被扣着的肩膀一松,他直起身,拉好被拽下的外衫,一只手捂肩膀缓解疼痛。


    秋原面不改色:“小公子,天色不早,劳烦跟我们回去罢,我们并无恶意。”


    追过来的有十几个侍卫,明思晃了眼,半晌俯身作揖,一张好样貌让他显得人乖顺无辜,他是又诧异又茫然:


    “各位大人或许是认错人了,小人不过是个平头百姓,哪是什么小公子。”


    少年瑟缩地望向这些侍卫:“你们该不会要钱吧?我可没钱。”


    秋原反问:“阁下不是明思公子?”


    他耷拉着眼,不假思索道:“不是。”


    刚才扣住明思肩膀的侍卫嗤笑一声:“秋大人,跟他废话做什么,直接把人带回去交差就是——”


    “前几日要不是大公子及时赶到,他早就害病死了,哪还能在这嚣张……”


    侍卫嘀咕两句,态度颇有不满,他还要说什么,被秋原一计刀眼钉在原地,把话咽回去。


    秋原看了眼那个管不住嘴的侍卫,他一板一眼说:“那看来是小公子睡太久,睡糊涂了,总不至于张府的钱辽、文忠,衙门里的蒋二爷也认错人。”


    张府的钱辽、文忠,是明思在滁州一起共事的书算先生,蒋二爷是明思找衙门办事的书吏。对方明明白白说清了明思的人际关系,显然是把他调查干净了。


    明思捂着肩膀的手指上因为用力,骨节出泛着白,他表情趋于冷淡。


    秋原抱拳说:“我们是傅——”


    明思打断他:“我娘已经死了,我跟你们傅家没有任何关系。”


    他刚醒来时,听那两个仆人闲聊得出两条消息,一是傅家人派人来带他去盛京;二是傅安淮或许要收养他当养子,这话不知真假,但实在是恶心人。


    明思从不认为自己娘有什么错,都怪外面的男人管不住心,变着法把他娘勾走,傅安淮把他娘接过去,却没有办法保护好他娘,这就是傅安淮的错。


    明思恨自己苟且独活,也怨傅家这个罪魁祸首。


    明思转身看向身后的侍卫,目光冷彻:“起开!”


    气氛骤然紧绷。


    秋原打了个手势,让侍卫不要动手:“既然小公子已经知道我们身份,为何这般敌视?”


    明思冷嗤一声:“你们傅家一窝丧门星,克死我娘还不够吗?”


    “……”


    秋原顿了下:“小公子……小公子!”,只见明思举起拳头向侍卫砸了过去!


    谁也没想到明思会突然出手,那方才插嘴的侍卫猝不及防被砸了一拳,踉跄后退两步,其余侍卫见状纷纷把手放在腰上挎着的大刀上,就要抽刀动手——


    秋原及时抬手:“不准动手!”


    明思怒喝道:“滚开!滚开!”


    “滚!”


    明思大病还没好,打秋原身边这些侍卫无异于蜉蝣撼树。那些侍卫只防御不回手攻击,明思出拳的动作一直被阻拦,愈发烦躁。


    他拳打脚踹,满腔愤懑找不到爆发的地方,这种火气越积越大,搅得他一阵气血翻涌,开始耳鸣,两眼一黑晕眩过去。


    -


    秋原把明思送到客栈二楼,让老郎中过去把脉,安置好之后快步走到自家主子面前。


    他把明思说过的每一句话都复述给了傅璟。


    要不说‘初生牛犊不怕虎’,秋原复述到‘丧门星’的时候,嘴角抽搐一下,这要是搁在盛京,谁敢这样说大公子?


    傅璟也不见怒意,淡然笑笑:“他心中有怨就让他发泄。”


    又提到今晚那多嘴的侍卫,傅璟笑意淡了些——他们这次来接明思,用的是傅家的侍卫,代表的是傅安淮,而不是傅璟院子里的人,这些人虽然同在一处府邸做事,但规矩差太多。


    傅璟说:“那就掌嘴。”


    听完之后,傅璟就过去看了看榻上躺着的明思,此时老郎中刚把完脉,开了些太平方子让人继续温养着。


    他让人送走老郎中,自己挑开床边的帘子打量着明思,没一会又出去吩咐事情。


    屋内樟木漆桌上放着一个莲花烛台,红烛燃了整夜,直到火苗成一缕灰白的烟熄灭了,窗外朦胧的光透过格子窗缓慢移动。


    明思再次睁眼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床上,屋里的药味很大,但这次身上的不适又褪去一些。


    意料之中的没有逃走,那些人又把他带了回来。


    他静静躺了会,抬手撩了下床幔,见旁边没人,快速掀开被子下床,拿起旁边架子上的衣服往身上套。


    屋里很安静,这回床边没人守着他,他念头飞快闪过,脚步轻快往外走。


    身后的珠帘吧嗒吧嗒晃动撞击,明思心中绷紧弦,他绕过屏风,脚步猛地一顿——


    男人坐在合欢桌前,手中持书卷,着一身靛蓝色杭绸圆领袍,领口洁白如雪,虽然是坐在椅子上,但能看得出身材高大,肩宽腿长。男人听见脚步声,略微回头看了他一眼,一双丹凤眼气韵内敛。


    男人微笑道:“怎么站在原地不过来?”


    明思贴墙站着,屋里坐着的人,应该就是他们口中的‘大公子’,傅安淮的长子,傅璟。


    明思站着没动:“傅公子,我不是你们傅家的下人。”


    男人讶然:“谁把你当下人了?”


    “那为什么要限制我的去处?我娘都死了你们还要做什么?”明思眉间拢上躁意,“我要回滁州!”


    这一个多月时间他流连滁州,一直在查杀他娘的土匪,拖的时间越长越不好找,他没时间耽误。


    明思在他娘去世后,整个人就一直处于焦虑之中,正如他现在想起滁州的事,脚尖用力地在木地板上碾着。


    傅璟抿了口茶,打断他的思绪,笑了声:“去滁州做什么?找那帮土匪?然后继续把钱砸衙门里?还是自己进山里找?”


    明思攥紧手,隔了一夜的火气再次上来,他越过傅璟坐着的位置,健步如飞地往门外走。


    他拉开门,门外守着两名侍卫,伸手拦住他出去的动作。


    傅璟放下茶盏,头也没回:“看见小公子醒了,就让人把煨的粥端来。”


    门外候着的侍卫抱拳退出去一人传话,紧接着楼下上来的侍卫更多,一个挨着一个把手着二楼。


    明思猛地踹了脚门,他气道:“我说我要走,你是不是听不懂人话?”


    傅家傅家!就这么阴魂不散?!


    “你们傅家保护不好我娘,我还不能自己去找杀我娘的土匪了?!”


    “——是!我明思比不上你们傅家的!我就这点手段!我就是把钱白白砸衙门里求他们办事!我就是自己单枪匹马往山里钻!”


    他这一声喊出来后,嗓子眼就劈了。


    这声音不小,起码客栈整个二楼都听见了,人人低着头,动作小心。


    傅璟语气平和:“你别急,先听我说。”


    刀子没捅他身上,他当然是不着急,明思撇过脸不看他:“我跟你们傅家有什么好说的?你们要是有本事,就把我娘还回来!”


    “我已经派人去查你母亲的事情了,你留在我这里等,有消息了我告诉你。”傅璟回头望了他一眼,明思回过头,表情有一瞬间僵住,“单凭你原来的找法,猴年马月都不一定能找到。”


    “就当做个交易,你随我去盛京,我拨人去找,找不到凶手就一直找下去,好吗?”


    傅璟从凳子上起身,颇具压迫感地走到他跟前。


    明思后退一步,傅璟绕过他,接过侍卫端来的粥,端到桌上。


    男人屈指叩了叩桌子,传出沉闷的督促声。


    -


    队伍在客栈多停留了一天,傅璟接到盛京来的信件就去忙公务,明思则一直追着傅璟的贴身侍卫秋原打听他娘的事情。


    他把‘丧门星’改成了‘大公子’,语气也变得和缓,队伍里的侍卫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见了他前倨后卑、一派奴颜婢色,私底下闲话不少。


    明思不在乎,他只在乎自己抓住的这个救命稻草:“大公子派了多少人去查土匪?”


    秋原答:“先拨了八人过去。”


    明思蹙了蹙眉:“送我娘的队伍,十几人都死了,你们就派八人?”


    “派的是大公子手下的暗卫,暗卫身手千里挑一。”秋原进一步解释道,“他们的身手比随我们过来的侍卫还要好十倍百倍,”


    “那万一土匪有百人呢?”


    “查到位置,就通知当时官府去剿匪。”


    明思心觉不靠谱,自己催了那么长时间,衙门连派人去查都牵强,愿意出人剿匪简直天方夜谭,这吃力不讨好的事情谁干?他又问:“大概多久能得到消息?”


    秋原为难道:“滁州山多,又有好几个寨子,这要想查仔细是哪一个寨子的人,很难说需要多久。”


    “那我岂不是就这样一直等下去?谁知道你们是真的派人去找了,还是在骗我?”明思眉心蹙得更紧。


    秋原不善言辞,擅长威胁人、杀人,平时在傅璟身边负责情报、审讯这一块,实在不会照顾明思这敏感的心思,怕多说多错,他没有开口。


    明思没问出什么有用信息,他想起他们要带自己去盛京的事,神色纠结道:“……你们把我带盛京做什么?”


    “我昨日醒来的时候,听那两人闲聊,说傅安淮……你们老爷要收养我当义子?”


    秋原不置可否:“大公子只是奉老爷命来接小公子回去,至于怎么安排是老爷的事情,傅家家大业大,总会有小公子的去处。”


    “……”


    明思慢吞吞点头,心里越发不悦。


    傅璟身边这些人净会糊弄自己,跟当初傅安淮派来接他娘入京的人一样。


    明思见秋原要离开,最后说了一句:“不知你家大公子什么时候忙完公务?我想再问问他我娘的事情,劳烦你与他说一下。”


    秋原颔首,抽身离开。


    明思不去富商府邸当账房先生,也不去衙门跟衙役虚与委蛇,更不用自己一个人去山里找土匪,整个人一闲下来,思绪飞到了记忆的犄角旮旯里。


    明思第一次听见傅璟这个人的时候,并不是以傅家大公子的身份。


    五年前傅璟曾跟着太子南下南京,呆了三年,江淮不少地方犯洪涝,彼时城为湖荡、人为鱼鳖。太子在南京主持大局,傅璟就带人勘察地形要去建大坝,又要处理好灾民,于是上奏朝廷,提议以工代赈,这才修建了不少大坝。


    如今江淮汇百川入海,江水滔滔依旧凶险,但比起往年,已经是少了许多洪涝。


    从某方面来说,如果傅璟做官,在百姓眼里就是清官大老爷,颇受爱戴敬仰。


    明日停留的队伍就要启程回京,傅璟还没忙完事情,明思想问的话憋了一肚子,夜里辗转,他想自己现在一如当年的难民,等待傅璟拨粮食,建水坝。


    他睡不着,听见外面动静不小,披着外衫走到窗前,他推开窗户。楼下的侍卫已经开始收拾包裹,给马喂草。


    明月高悬,清辉皎皎,有人‘咚咚’叩门,在喊:“小公子,要启程了。”


    明思收拾好就出了客栈,他站在自己上次乘坐的鞍车前,旁边马夫催促他上去,明思只说稍等等,站在车辕前张望,在找人。


    终于看见傅璟出来,明思眼睛一亮,正要过去,却见傅璟身后还跟着几名认不出脸的黑衣侍卫,在吩咐事情,几人脚步匆忙地往前方马车走。


    明思肩背微微下弯,半晌低头上了马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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