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思礼被这称呼一怔,心脏蓦地一阵加速,再看傅璟惨白着脸靠在椅子上,当即喊秋原过来。
他站在旁边看,又惊又疑地想或许是傅璟在装,但见人支着头坐在椅子上。秋原过来查看时,傅璟神色抗拒,不让人近身:“没事,我休息片刻。”
秋原一怔,也没有劝说,还是傅思礼在旁边看不下去了,抬手拍了下秋原的肩膀:“刚才你大公子说郎中在路上,劳烦秋原大人去一趟,快点把人带来。”
秋原看了眼闭目静神的傅璟,轻轻点了下头,退身出去。
傅思礼揣袖打量会儿坐在椅子上的傅璟,瞧着他面色,难得心起怜悯。
“哥?”
傅思礼蹲在傅璟膝前,抻头去看他:“我扶你先去躺着,你这书房有榻吗?或者我背你去?我劲儿大。”
他小声喊着,傅璟没动一下,傅思礼道:“理理我。别一会郎中来了,你倒地上了,这多难看?”
傅璟睁开眼:“……”
-
秋原带着郎中来的时候,傅思礼靠在门框等他们,见人来了就把人带进去。
书房有座屏隔断内外,后方设了一张软塌,傅思礼站在旁边笑盈盈道:“大夫你快给他瞧瞧,今天一大早就脸色不好。”
郎中小心地行了礼,微微抬眼去看躺在床上的人,傅思礼直接上前把傅璟的手腕亮出来,示意郎中坐下。
“大公子思虑过甚,脾胃失调,再加上这几日下了雪,寒气入体染了风寒,我开个方子,早晚各一次。”
傅思礼对秋原说道:“我已经让人去烧了水,一会要煎药也快,抓了药就熬。”
秋原讶然应下,本在榻上躺着的人不知何时坐起,对着郎中说道:“劳烦大夫给思礼看看……”
傅思礼截住话,转头就跑了出去。
-
小院那厢,高怿跟死了一般,还在一动不动躺着。
傅思礼从外面溜达回来,半天过去了,他悄悄打开门,在看见躺在椅子上的人时,紧闭双目的人也睁开眼,用带有谴责意味的目光凝望着他。
傅思礼:“……”这还没走?赖他这儿了?
他站在门外,有些后悔刚才赶走炳春,要是人没走的话,还能帮着他把人撵出去。
高怿出声道:“不进来吗?”
傅思礼犹豫地站了站,默默移开目光走到桌前,目不旁视地做自己的事。
高怿仰面躺着:“我肉包子呢?”
傅思礼敲着算盘,他现在手中算上前几日傅璟给的,还有七十三两银子,眼瞧着要过年,或许可以置办年货买出去。
“没有?我等了半天的肉包子你没买吗?”
高怿哎呦哎呦地开始叫唤,一声低一声高,甚至还极有韵律地打着拍子,傅思礼被干扰了几次节奏,瞪眼看过去。
傅思礼:“你没完没了了是吧?有手有脚不会自己出去吃吗?”
高怿:“没钱啊,饿得起不来了。”
“……”
高怿道:“不行,饿得我头晕眼花,我不会要死你这里了吧?”他双手合十,“老爹要是知道他的小儿子生前受过这么惨的罪,想必会后悔当初听小人傅璟谗言断我钱粮吧!”
“吃了包子就会走?”
“那必不可能。你赶我走,还不如让我饿死在你这儿。”
傅思礼无可奈何地坐了会儿,最终还是去外面买了些包子、粥。
回来时,他和和气气地把东西放下,哄小孩似的劝说道:“这是给您的东西,我这小地方塞不下大佛,您吃完后早些回去罢。”
到底是身份不一般,傅思礼想高怿要是还不走,自己就换处地方,好在这房子也是租的。
他坐回自己的位置,随便找了本话书卷在手心敲着,等着看高怿什么时候离开。只见一个大肉包子,高怿两口就吞下去了,一碗粥更是端起来一口饮尽。
高怿终于起身,傅思礼抬起头,盼望着人离开,这人却径直走到他桌前。
高怿懒懒一抻腰:“忙什么呢?呦,是账本。”他挑了挑眉梢,“你要做生意?”
傅思礼一低头一看,是自己忘合上的账本,他把手中卷起的话书拍在账本上,两本叠在一起抱在怀里,警惕道:“算着打发时间。”
高怿笑了,眼眸闪烁:“打发时间算这么细致?”
男人身材很高,麦子色的肤色,略小的衣服穿在身上有些紧,肌肉蓬勃有力,笑容爽朗不羁。
傅思礼承受着这种居高临下的注视,似乎其中还带着男人自己都没察觉的侵-略性,他抿了下嘴,示好道:“都是些小打小闹的小钱。”
高怿屈指敲敲桌案,却没放过他:“小吗?我看那上面记着你有七十三两呢。”
“……”看那么清楚?
这人不会要打他钱的主意吧?
傅思礼脸色变了变,抱着账本就要起身,高怿一把把他按回去,铁一般的手臂压在他的肩膀上,几乎是贴着他的脸凑上前打量:“走什么?我听闻你之前不是傅家人,他们都传你是傅家从别的地方接来养的……”
傅思礼无语了:“关你什么事?”
高怿问他:“你叫什么?你原来不叫傅思礼吧?或者说不姓傅?”
傅思礼不知道听多少人问过了,他不疼不痒地把压在自己肩膀手的手臂拨开,心想自己出去后就换个院子租。
他起身要离开,高怿见要把傅思礼的耐心磨没了,他喊住人:“等等。”
“我不过是随口一问,倒不是真好奇你叫什么,我这次来,是有个大买卖要做。”
傅思礼神情古怪:“你?还大买卖?你穷得叮当响还跟我做生意?”
他并不是贬低高怿的意思,只是单纯叙述。
高怿:“……”
-
高怿带着傅思礼出门,路上甩了负责保护傅思礼的侍卫,消息传到了遥知春信,炳春去小院里找傅思礼没见人,灰心回府之时,见傅思礼从马车上下来。
炳春眼睛一亮:“小公子!您去哪儿了?”
傅思礼拎起自己的领口嗅了嗅,笑嘻嘻道:“跟着人出去一趟,你们下次找不见我就在原处等等。”
炳春鼓着脸:“不找出事了怎么办?”
傅思礼倒是不觉得能出什么事,他漫不经心往遥知春信里面走,炳春懊恼道:“我不该乌鸦嘴。”
傅思礼心不在焉道:“无所谓,小事。”
他正走着,察觉身后有人没跟上来,回头见炳春垂着头站在原地。
他倒回去:“怎么了?”
炳春低着头,手指搅动这衣角,傅思礼正纳闷着,炳春忽地抓住他的袖子,放开嗓子哇哇哭着。
傅思礼有些好笑道:“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公、公子是不是觉得我很烦,厌烦我、我一直跟大公子告密、这段时日一直躲、躲着我?”
炳春哭得一抽一抽的,傅思礼顿了下,无奈道:“没有,我都习惯了。”
“那小公子不让我晚上留宿你的院子。”
“我那院子太小,住两人不方便,再说我身边也不用跟着什么人伺候,留人反而麻烦,你回来休息也舒服。”
从傅思礼发现炳春跟傅璟报信时,炳春就察觉到傅思礼的疏远,出门在外独来独往。这种疏远中带着客套,起初可能看不出什么,只有时间长了才能感觉到其中的隔阂。
炳春拽着他哭得更大声,傅思礼左顾右盼见路上没人,便由着他哭会。
“我真的不介意,你别哭了。”傅思礼道,“我的事情本来就没有什么秘密。”
炳春说:“我从未说过小公子一句坏话,从未作假过……”
傅思礼挠挠脸:“你说我坏话也没事。”
他不会安慰人,见自己说完,炳春脸色就涨红了起来。他没有办法,胡乱摸了一下自己兜里有没有什么哄小孩的东西,一摸发现自己兜里有从外面顺来的糖。
他连忙把东西掏出来塞炳春手中:“好了好了,都给你,你别哭,想要什么我都给你买……别太贵就好。”
好歹最后终于是把人哄好了,傅思礼松了口气:“下次我出门的话,带你出去。”
很难想象傅璟身边怎么会培养出这种侍卫,也没见秋原、离夏这样。或许是年龄小。
炳春用力点头,红着眼眶小狗一样看着他。
傅思礼道:“还有风福,你们想跟着我就跟着,不想跟着就留在府里。”
炳春:“……怎么还有风福的事?好吧,那我回去跟他说说。”
傅思礼带着人往住处走,适时转移了话题:“傅璟现在怎么样?”
炳春闷闷道:“好多了,我今日去找大公子的时候,已经从榻上起来了。”
“这么快?在忙吗?”
“没,就是在屋里看书。”
傅思礼喃喃道:“当身子是铁打的,这就起来了……去看看他。”
他脚尖一转,临时转了主意,带着炳春往傅璟的住处走一趟。
18、大哥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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