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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30

    第26章 不想让我舔吗


    “你的背不是为保护我受伤了吗?我要给你上药。”祝成薇说道。


    相风朝反应了一阵, 才意识到她在说什么,垂下眼,淡淡道:“原来只是上药啊。”


    虽然不明显, 但祝成薇还是从他语气里听出点遗憾,不明所以地问道:“不是上药还能是什么?”


    相风朝笑了笑,手仍放在她腰的位置, 没动。


    祝成薇没在意他的小动作,把心思都放在上药上,她没花多少力气, 就解开他的衣衫。


    她让相风朝转过去,拿起布条与药瓶,正要上药,看到他脊背上狰狞淌血的伤口时,不禁呼吸一滞,问道:“你都不觉得痛吗?”


    土匪砍时下了狠力气, 所以她眼前的伤口十分严重,皮肉外翻不说, 还在持续流血, 在他白皙肌肤的映衬下,更加触目惊心。


    祝成薇一想到他的伤是为保护她而受的,心中的愧疚就又多了一分, 上药的动作小心到极致, 力度也放到最小。


    相风朝许是从她的动作中感知到她低落的情绪, 开口道:“不痛。”


    脊背上的伤在他两次的人生中, 确实算不得什么,从前受的伤,比这严重多。


    这个时候, 他本该说痛,去搏一搏成薇的爱怜,他本也是如此打算的,但当他察觉到她颤抖的手时,到了嘴边的话,就硬生生地转了方向。


    他不想看到成薇落泪,也讨厌让成薇落泪的人。


    他不能做那个人。


    相风朝稍稍用力,把祝成薇拉回了怀里。


    她手上拿着药瓶,有些愕然地说:“我药还不曾上好呢。”


    “好了。”相风朝缓声说:“小伤不用管。”


    祝成薇还是有些不放心,问道:“真的不用管吗?”


    “嗯。”


    她见相风朝态度坚决,不好再多说什么,只得暂将药瓶收起。


    在她收药瓶的时候,相风朝出声问道:“成薇,你在哭吗?”


    他沉默阵,“为我?”


    祝成薇后知后觉地抬起手,摸到了颊侧的热流。


    她不曾意识到自己落泪,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落泪,也许是看到相风朝的时候,又或许是更早的之前。


    印象中的她,明明不是个爱掉眼泪的人,但现在,她的泪却掉得如此轻易。


    或许她其实一直都是爱掉眼泪的性子,只是从前的她会伪装、强忍,如今不作伪饰罢了。


    这改变是从何开始的,祝成薇记不清,她只是垂眸看着相风朝身上的血衣,微微收紧手,说道:


    “其实在来的路上,我想了很多,想我指的路有没有错,想幕后指使是谁,也想采芝跟小婉会被关在哪里,但我我唯独不能想你死去的画面,哪怕画面只有一瞬,都让我觉得痛苦不堪。”


    她不想再有谁为她死去,也不想再承受独活下来的煎熬,像她这样胆小又自私的人,根本不值得相风朝做到这个地步。


    思及此,祝成薇抬头看着他道:“所以不要再救我了,我——”


    她心情十分复杂,相风朝却在此时用手捧住她的脸,弯


    了弯眼睛,眸光潋滟着说道:“成薇,我好高兴。”


    祝成薇被他突然的动作惊得一愣,随即问道:“你到底在高兴什么,你知不知道你刚才险些就没命了?但凡哥哥去晚一步,你可能就成了匪徒的刀下亡魂,尸身都不一定能保全,想到这些,你难道不怕吗?”


    相风朝用指尖摩挲着她的脸颊,说道:“可我更怕失去成薇。”


    闻言,祝成薇霎时有些结巴,脸颊也生出热意:“你、你在胡说什么啊”


    他刚刚那些话,简直就像在说她比他的性命还重要一样。


    “没有胡说。”相风朝定定地望着她,微微俯身,自然地朝她靠了过去。


    祝成薇看着他不断靠近,脑子发懵,连躲都忘了,等她想起来时,眼尾一阵痒意,接着便有某种柔软的温热贴上来,带来丝丝湿润。


    意识到相风朝在做什么以后,她的心一下子高高悬起。


    祝成薇稍稍侧身,捂着脸,眼睛都不知该往哪儿放,脸上的热意好像已烧到脖子。


    她慌张问道:“你为什么要舔我?”


    相风朝不答反问:“成薇不想让我舔吗?”


    祝成薇低着头,无法看清相风朝的表情,只能从他语气中推断,他似乎很无辜。


    但他哪里无辜了?!


    “这种事是能随随便便做的吗?”祝成薇语速飞快地讲道:“也就是我性子好不与你计较,不然旁人的巴掌早都打上去了。”


    “我不舔旁人的。”


    “谁问你这个了!”祝成薇深吸两口气,待情绪平静点,有些难为情地说道:“我话中关键,在于告诫你,这种事不能随便做!”


    “我不曾随便,我只舔过成薇。”


    “你、你、我、我”祝成薇被他随便的两句话说得面红耳赤,原本想好的说教,这会儿也全忘光了。


    好在相风朝似乎终于明白她的意思,问道:“成薇不愿我做这些吗?”


    祝成薇如释重负地点了点头:“我就是这个意思。”


    “那我不做了。”


    “你知道就好。”


    祝成薇说着,觉得头顶传来点重量。


    相风朝又在摸她的脑袋。


    她不由得仰脸朝看他去。


    他的指尖自她眼下轻轻拂过,力度轻微,像是在对待什么易碎的东西。


    如往常一样,相风朝说话时唇角含笑,他语气仍轻飘,但掷地有声:“因为我不会再让成薇落泪。”


    听清他的话后,祝成薇微微僵住,随后低下头,结巴地回道:“我、我知道了。”


    她知道她的头发定然被相风朝摸乱了,她也知道她该止住他的动作,但此刻,她却不想从他的温度中逃离。


    祝成薇坐在相风朝身侧,默不作声。


    她不说话,他也没开口。


    车厢内便只有寂静。


    或许是不安了一夜的心终于重归安稳,祝成薇的倦意如潮水般袭来,即便她努力睁眼,想要保持清醒,但也还是扛不住疲惫,靠着车厢缓缓睡去。


    而在她睡着后,一直安分的相风朝伸了伸手,拉过她,令她靠着他的肩。


    他垂着眼睫,看着祝成薇恬然的睡颜,还有她颊侧被他沾染上的鲜血。


    那是他方才捧她脸颊时留下的。


    相风朝看了会儿,总算找到衣服上尚算干净的某处,他用修长的手捏着衣袖,小心又细微地替祝成薇擦去脸上的血迹。


    中途,祝成薇或许是觉得痒,蹙眉嘟囔着。


    相风朝的手霎时顿住。


    待他低头,确认她没醒后,才低低地笑一声,随后继续擦拭。


    直到将祝成薇脸上的彻底擦干净,再看不出任何痕迹,他才俯身靠着她,将人拢入怀中,慢慢阖上眼——


    作者有话说:头还是拥拥的,大家换季注意身体,不要像我一样发烧[爆哭][爆哭]


    第27章 想见你


    祝成薇睡醒后, 已经快到晌午,她又多等了一个时辰,祝希真才带着小婉跟采芝回来。


    两个丫鬟对发生了什么一无所知, 说是被打晕后,就一直被关着,不曾见过人。


    闻言, 祝成薇倒是放心些,毕竟那些土匪太过凶恶,她们俩没见到他们, 没受到惊吓,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祝松衍得知女儿被抓的消息后,虽是因公务不得从凉城回来,但也托人快马送信,嘱托祝成薇这些时日暂不要出府门。


    祝希真对此不置可否,只是提到京中最近不太平, 若她要出门,必得多带些人手, 不能再只是两个丫鬟。


    因而这小半个月, 祝成薇就一直待在府中,哪里都不曾去,而在途经祝希真的院落时, 她难免会想起相风朝。


    虽然那日他说伤不重, 但他的伤到底是为她受的, 她不可能上心, 只是再上心也没法,因为她见不到相风朝。


    她如今不出门,他不上门, 两个人的生活就像又回到了原先毫无交集的时候。


    每当想起这,祝成薇就不可避免地有些沮丧,连她也不清楚缘由。


    “小姐,您要是不高兴,出府散散心如何?”采芝看出她低落的心情,主动开口提议道。


    祝成薇叹了口气,有些犹豫:“可以吗?”


    她生怕再遇上什么事,明明往年出门都遇不到,但现今不知怎的,她每次出门,好像就没有安稳的时候。


    “怎么不可以?”采芝说:“自那件事之后,已过了好些时日,京中早安定了。再者,小姐您要是实在不放心,我就去找管家要几个身强体壮的家丁跟着咱们。”


    小婉在一旁点头道:“是啊是啊,小姐都在府里闷了多久了,出门散散心总是好的。”


    祝成薇想她也不能在府邸待一辈子,门早晚得出,便点头朝采芝道:“你去找管家要人吧。”


    等采芝带了人回来,祝成薇便在他们的陪同下,出了府门。


    她只顾着往前走,并未注意到祝府旁的小巷子里,躲着两个窃窃私语的人。


    “出来了!出来了!快快快,你快去禀告少爷!”


    “我这就去!”


    祝成薇在街上随意走着,买完点心,便想着去看首饰,只是她刚走出糕饼铺的大门没多久,便看到董越群沉着脸,气势汹汹地朝她走过来。


    他这几日似乎没睡好,眼下泛着点青黑,那张文秀的脸也带着少见的疲惫。


    祝成薇见多了他趾高气扬的模样,对这样的董越群十分陌生,不过她没往心里去,以为他又要像上次径直从她身旁掠过,想也不想,忽视他继续往前走。


    但董越群叫住她,一双眼睛死死地看着她的脸,语气不善地说道:“祝成薇,你让我好等。”


    自在春月楼听了叶权那番话,他便一直想找她当面问个清楚,没奈何祝成薇不出门,他又邀不到她,只得想法子,命两名家丁在祝府门口候着,让他们一看到祝成薇出门,就立马回来禀告。


    面对他话中的不满,祝成薇宛若没听到般,眼睛都不曾眨一下,抬步就要离开。


    董越群想拉住她,但还没碰到人,祝府两名身材健壮的下人就飞速上前,将祝成薇挡在身后,不许他靠近。


    董府的下人见了,自然也是不服,马上就迎上去。


    两家人眼看就要干起来,董越群拿脚踹了踹挡在他前头的家丁,出声道:“少爷我让你们站在前面了吗,还不赶紧滚回来!”


    董府的下人忙点头呵腰地让开了。


    董越群没好气地看他们一眼,又望向被家丁挡在身后的祝成薇,高举手中的东西,道:“算了,我也不与你卖关子,就直接问了。祝成薇,这簪子是不是你的?”


    采芝看到他手中的簪子


    ,不由得惊呼:“小姐,那不是叶佥事送给您的东西吗?怎么会到他手上去!”


    闻言,董越群更是死盯着祝成薇,不肯放过她一丝一毫的表情。


    他的视线过分热切,但没影响到祝成薇,她只是瞥了眼长簪,面色如常地否认道:“我没有这样的簪子。”


    董越群却不肯信了,道:“你若没有,那你贴身丫鬟方才说的那句话又是怎么回事?”


    “她记错了而已,”祝成薇说:“我的首饰太多,难免有那么一两根是蝴蝶雕饰。”


    董越群看着她脸上淡然的神色,眯了眯眼,说:“既如此,你将那些蝴蝶簪子拿过来我看看,如何?”


    “不如何。”祝成薇抬眼看他,语气十分疏离:“我比不得董公子清闲,还有事务在身,这便走了。”


    语毕,她领着人,头也不回地离开。


    董越群站在原地,一直看到她的背影再也看不见为止,才收回视线,凝望着手中的长簪。


    小厮小心地问道:“少爷,那叶佥事的话,您真信啊?依小的看,不说祝家小姐的长相与那位天差地别,便是性子也全然不同啊,那位娇弱可人,而祝小姐对您横眉冷对的,她们俩能是同一个吗?”


    “我也不想信,可是”


    董越群想起那女子耳后的小痣。


    而刚从他身旁走过的祝成薇,也有那样的痣


    被董越群坏了兴致,祝成薇没有再逛的打算,带着人回了府邸,本来出门是为散心,结果出去趟回来,心情反倒是更差,她不由得叹口气。


    “小姐,奴婢没记错,叶佥事送的簪子,就是那模样!”采芝仔细回忆了一路,确认她没记错。


    祝成薇点了点头,承认道:“是,董越群是将我的簪子拿了去。”


    “您的簪子怎会落到他手里?”小婉想起那日的沉船事故,又继续说道:“莫不是簪子从小姐头上掉下去后,顺着水流流到了他那儿吧?”


    这话细想其实不对,毕竟蝴蝶长簪上那么大颗的宝石,真掉进水里,也定然会沉下去,但祝成薇不想解释许多,那日的事如果可以,她希望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因而顺着道:“兴许是吧。”


    “那么好看的簪子,还是叶佥事送的,难不成咱们平白让出去吗?”采芝有些不服气,说道:“就不能想个办法夺回来?”


    祝成薇不想惹祸上身,遂道:“被他碰过的簪子,便是再好,我也不想要了。”


    采芝果然被她的说辞劝服,嘟着嘴说:“也是,簪子落到董家少爷手里,就算拿回来,看到簪子想起他,心中总要膈应,谁能忍得了成天想讨厌的人呢,怪不得方才小姐不认,是奴婢考虑少了。”


    欺骗陪伴自己多年的丫鬟,让祝成薇心中有点负罪感,她开口道:“采芝,我有些口渴,你去替我泡壶茶水来。”


    “奴婢这去。”采芝不疑有他,转身下去了。


    祝成薇松口气,又准备练字。


    小婉此时状似无意地说道:“小姐已经好久都没笑了。”


    “有吗?”祝成薇对此无甚察觉。


    “当然有,”小婉说着,皱眉苦想一阵,道:“从相佥事离府后,小姐笑得便比以前少,到如今,甚至一整天都不笑。”


    “我原先也不是爱笑的性子。”祝成薇想起她大半都用于等待的寂寥人生,她若还能笑得出来,只能是疯了。


    “诶,小姐不爱笑吗?”小婉好像听到什么让她惊讶的话,眼睛都瞪大。


    “我骗你作甚。”祝成薇无奈,旋即想起什么,问道:“我跟他待在一起时,常笑吗?”


    小婉想都不想,就猜出她口中的“他”是谁,点头道:“小姐您自己没发现吗,您跟相佥事待在一起的时候,总是笑着的。”


    祝成薇扶着额头,有些无措:“你说的是真的?”


    “奴婢为什么要骗您。”小婉用方才她说的话回答道:“您忘了跟我们打花牌时候的事儿了?小姐您记不住牌型,总让相佥事教您,您两位赢了我们一整天,这些事儿您忘了,奴婢可没忘。”


    祝成薇被她的话给说住了。


    从前相风朝养伤时,总会以无聊为由,叫她留下,但她待在他房中,确实也无事可做,便总会喊着采芝、小婉还有阿庆他们打花牌。


    花牌轮流抽,轮流打,谁先凑出牌型,将手头的牌打光,便算赢,但这都是下人们爱玩的,祝成薇玩得少,牌型的花样总记不住,所以老是输。


    但后来相风朝许是看不过眼,她出牌的时候,他总会瞟,告诉她哪张花牌该留,哪张花牌该打出去,托他记性好的福,她转输为赢,直把采芝他们打趴下了。


    那天她是玩得高兴来着。


    祝成薇想起过去的事,不免低头,弯了弯唇。


    “呐呐呐,那天您也是这样笑的!”小婉指着她,十分夸张地说道。


    祝成薇笑着笑着,心中涌上股空落。


    她发现,其实她有点想相风朝。


    一点点而已。


    她怀念有他在身边说话的日子,还有每天看着他喝粥的时光,那会儿她都顾不得想爹爹还有哥哥什么时候回来,满脑子都是他的事。


    虽然总觉得累,觉得麻烦,但是如今想起来,那些时日却是她枯燥人生中,不可多得的回忆。


    只是给她这些回忆的人,却好久都不曾来见她了。


    想到这儿,祝成薇脑子里闪过什么,相风朝不来,她可以去见他啊,但她又有些退缩,她长这么大,还没邀过谁,万一被拒绝了可怎么好。


    “那您用少爷或者老爷的名头邀,不就行了吗?”小婉一脸坦然地回答。


    祝成薇捂唇,发现她竟在不知不觉中,将心中的想法给说了出来。


    小婉见状,歪了歪脑袋,问道:“小姐觉得奴婢想出来的主意不好吗?”


    “什么主意?”采芝端着茶盏回来,盯着小婉问道:“我不在的时候,你又跟小姐瞎说什么了?”


    “我可没瞎说,我出的是正经主意。”


    小婉说完,采芝不大信,看向祝成薇,祝成薇颔首道:“确实是个不错的主意。”


    用他们俩名头去邀的话,相风朝便是想拒绝,也会犹豫阵。


    祝成薇想了想,还是决定以她爹的名头去邀,毕竟她哥哥在相风朝手下做事,真要请他来府中一叙,上值时说就好,哪儿还用再写什么书信。


    且相风朝定然见过她哥哥的字,看了信,知道不是她哥哥写的,不仅不会来,说不定还要怀疑是别有用心之人给他下的圈套。


    怎么看都是她爹的名头最合适,一来她爹官位比相风朝高,二来爹爹是长辈,难得写信邀个人,相风朝作为晚辈,怎么都不该推拒。


    此外,相风朝还不识她的字迹,肯定不会知道这封信是她在冒用她爹名头,事情不会暴露。


    祝成薇想好,开始动笔,说她爹得闻相风朝舍命救女一事,心中感激尤甚,特在府中设宴,想亲表谢意。


    写完信后,她又仔细读了两遍,确定没问题,这才让管家送去。


    过了会儿,管家回来了。


    祝成薇问道:“怎么样,他同意了没有?”


    管家摇摇头,从怀里掏出封信来,说:“相佥事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只让我将这个交给您。”


    祝成薇听到管家说他没立即应允,心中有些忐忑,怕是拒绝的意思,问道:“你有跟他强调我爹特别想见他这件事儿吗?”


    管家:“小姐交代的事,小的哪儿敢忘,自然是跟相佥事说了好多遍‘老爷想见您,请您务必来府上’。”


    “你都说到这地步了,他还不当场同意吗,他老人家架子有够大。”


    祝成薇话是这么说,手还是朝管家那儿伸,将他带回来的信打开,“我倒要看看,相风朝信中写了什么。”


    纸面上没多少字,看上去仍是大片的空白,其上的内容,也极有相风朝的风格。


    简明扼要的一行字。


    ——那你呢,你想见我吗?


    第28章 准备


    祝成薇看着这句, 就明白相风朝已经知道信是她写的了,虽然不懂他是怎么发现这件事的,但他既然都在信中直白问了, 那她也不用再装样子,干脆重新又写了封信,问他到底愿不愿来。


    管家送信回来。


    这次相风朝说了“好”。


    他同意后, 剩下的便好解决多,祝成薇拿了黄历简单看过,定好日子, 便让人通知相风朝,接着便在家中等着他上门


    只是等归等,她也不能什么都不做。


    祝成薇觉得相风朝虽少在外头用膳,但上次他养伤期间,她喂的粥他多多少少还是吃了,便想着她难得招待一次客人, 这回便由她亲自为他做份粥尝尝。


    只是她到底不曾下过厨,对煮粥一事自然不精通, 好在采芝在一旁, 简略跟她说了步骤。


    祝成薇在她的指导下,算是做了份出来。


    做出来后,她便叫人一直温着, 好待哥哥跟爹爹回家能立马用上。


    祝松衍听闻女儿为他煲粥, 开心之余, 不免担忧道:“这些事情由下人去做便可, 你勉强自个儿,万一累着怎么好。”


    “爹爹多虑了,煮粥简单得很, 女儿不曾累着。”祝成薇说的倒是实话,毕竟淘米烧火这些事儿不用她经手,她就是看情况扔食材进去罢了,“不说这些,爹,趁粥还热着,您跟哥哥赶紧尝尝,看看味道如何。”


    祝松衍高兴得笑了两下,点头说:“我女儿煮的粥,定然是天下难得之美味!我这就来尝尝!”


    祝希真没开口,只是在旁跟着点头。


    不多时,管家端着托盘上来,将两只瓷碗分别放到了祝希真跟祝松衍跟前。


    祝松衍本还摸着胡须,笑得眼睛眯起,但等见着瓷碗里满满一份黑到看不出原形的东西后,笑容不由得变得僵硬。


    他抬头看向祝成薇,犹疑地问道:“成薇,这、这是?”


    祝成薇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解释说:“粥是难看了点,但不碍着吃的,父亲您尝尝。”


    对上她期待的目光,祝松衍别的话实在说不出,只得拿起勺子舀了勺粥,随后深呼口气,一下子将之塞到嘴里,再以飞快的速度咽下。


    “怎么样,爹爹喜欢吗?!”祝成薇睁大眼睛,立马问道。


    祝松衍握紧拳头,说的话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蹦出来似的,他笑着大声道:“好吃!太好吃了!不愧是我女儿煮出来的粥!”


    见状,祝成薇像是松了口气,抚着胸口,慨然道:“太好了,我还以为爹爹会不喜欢呢。”


    “我在里头可放了不少好东西。”她边回忆边道:“像补益虚损的小米、补气血的羊肉、强筋骨的牛肉、补血明目的养肝、润肺止咳的蜂蜜只要是对身体好的,我全放进去了!”


    她每多说一样,祝松衍的脸色就古怪一分。


    祝成薇用手撑着下巴,叹口气说:“不过我许是太过贪心,致使那么些东西放进去后,粥变成了黑红色,模样很是不好,所以我仔细寻思一番,让采芝她们将薯蓣磨成泥,又再加了点芝麻糊,将粥做成了整黑色。”


    “是、是吗,难得你有心,”祝松衍僵硬地笑着,随向祝希真,语气万分慈祥道:“你妹妹特地为你做的,你赶紧尝尝。”


    祝希真垂眸,利落地拿勺用粥,待勺子进了嘴,他当即脸色一变。


    祝成薇仍是满脸期待地看着他,问道:“怎么样,哥哥喜欢吗?”


    祝希真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沉默地点了点头。


    “既然爹爹跟哥哥都喜欢,那你们二人就将这粥都喝了吧!”祝成薇很高兴地道:“后厨那儿还有一锅呢,不够你们可以再添!”


    祝松衍跟祝希真对视会儿,谁都没有说话,只是老实实地拿起勺子。


    祝成薇今天心情好,所以用膳用的比平日多些,待她用好,放下筷子,正欲漱口,看到对面两人的样子,不由得皱眉,担忧地问道:“哥哥,你怎么冒起了冷汗,可是在哪儿受了伤?还有爹爹您用膳用着怎么翻起白眼来了?”——


    作者有话说:跟大家请个假,我目前暂时没有办法码字,因为我奶奶生病了,她的肿瘤已经严重到压迫食道,没有办法进食,不得不治疗,但是上了年纪的老人,真要动大手术,谁也不知道会怎么样,因为我舅爷当初就是死在手术台上的,所以知道我奶奶的消息后,我情绪崩溃了。


    我家很穷,穷到亲戚都不愿意跟我们家来往的那种,所以小的时候爸爸妈妈一直在工作工作,还有工作,我自然而然就被扔给了奶奶照顾,成了留守儿童。


    但是其实我奶奶的身体并不好,她经常生病,再加上我爷爷也在我出生前去世,没有人帮忙,所以照顾我对她来说是毫无疑问的负担,可是她还是没有任何怨言,将我带大,有什么好吃的都给我,去哪儿都带着我。


    我印象最深的,就是小的时候,我很想吃冰棍,五毛钱,但是我奶奶没有,我们买不起,所以我怎么哭也没有用,买不到,我以为事情会这样过去,但我奶奶一直记在心里,在不久后用三毛钱,从别人手里买了个化了的冰棍给我(那会儿都是用被子包着冰棍卖,会有化的)。


    因为许许多多的这些事,虽然我们很穷,我还是觉得自己是个幸福的小孩,就这样长大了。


    我记得很久之前做梦,梦到过我奶奶去世,我当时直接哭醒了,醒了就给我妈打电话,问我奶奶好不好。我想,我可能真的没有办法去面对我奶奶病重的消息。


    本文不会坑,我会在恢复好后,努力完结它,但是在那之前,我希望大家能给我一点时间,谢谢大家。


    第29章 你嫁不了


    直觉告诉祝成薇, 爹爹的情况很不对劲,而哥哥也好不到哪儿去,但不论她如何问, 两人硬是一句话也不说,只是埋头喝着她煮的粥。


    因而就算她再有疑问,也只能揣在肚子里回房。


    待到了房中, 祝成薇想了会儿,终于看向采芝,问道:“采芝, 你实话与我说,我煮的粥是不是难以下咽,所以爹爹跟哥哥方才才会那副模样。”


    “怎么会,小姐您瞎想什么呢,”采芝回得坦然,面上丝毫没有心虚, 直言道:“小姐您用的材料丰富,口味自然也有许多重, 老爷跟少爷只是在慢尝细品, 所以不回您的话罢了。”


    祝成薇还是有些怀疑,问说:“可爹爹跟哥哥的神情那般肃穆,怎么也不像是在悠闲品尝的模样。”


    “那自是悠闲不了, ”采芝解释说:“小姐您第一次下厨, 他们若是随随便便吃下, 可不是怠慢您的心意吗?”


    说完, 她想起什么,说道:“小姐您先坐着,奴婢这就给您取水来洗漱。”


    祝成薇看着采芝慢慢走远, 眉头微蹙,叹了口气,有些被说服的意思,她转过头,看着房内的小婉,最后问道:“小婉,你觉得我那粥做得好不好?”


    闻言,小婉脸上浮现出困惑迷惘的神色,问道:“什么粥?”


    祝成薇有些讶异:“方才爹爹跟哥哥用膳的时候,你也在场,你怎会不知是什么粥。”


    小婉“啊——”了一声,了然道:“原来那是粥,奴婢还以为是泔水呢。”


    “泔泔水?”


    饶是祝成薇明白她头次下厨,厨艺定然算不得佳,但她怎么也没想到,她煮的那些东西,在小婉眼中,居然已经脱离了人食的范畴,被划到泔水那去了。


    小婉平日有多么爱吃,多么不挑食,她都是看在眼里的,既然小婉都说那是泔水,说明她煮的粥当真是难吃到了极点。


    祝成薇想到爹爹跟哥哥把她煮出的泔水尽用下,还半个字不提难吃,一时羞愧难当。


    小婉读懂她的情绪,以手捂嘴,后知后觉道:“小姐,奴婢是不是说错话了”


    “没有,你没说错,”祝成薇叹气道:“我该谢你才是。”


    若今日小婉没指出来,她在父兄跟采芝的蒙蔽下,许还真要以为自己在厨艺上天资独具,届时相风朝来,她将猪食端出去,那才真是丢人丢大发了。


    祝成薇脸热得慌,脖子到耳后都泛着桃粉色,采芝回来,她也只推说是刚用完膳有些热,没叫采芝瞧出什么破绽,免得她事后为难小婉。


    之后,祝成薇便彻底歇了亲自下厨的心思,将宴席的事全权交给管家处置。


    那夜,相风朝如约而至。


    待用完膳,祝松衍突道身子疲乏,要祝希真送他回房,另交代祝成薇,要她好好送一送相佥事。


    爹爹的意思,祝成薇明白,毕竟她以他的名义邀约相风朝,在旁人看来,俨然她对相风朝存了什么小心思似的。


    可她真要问自己有没有小心思,应是没有,毕竟她只是想见他,仅此而已。


    方才在爹爹跟哥哥面前,祝成薇不好跟相风朝多说些什么,但如今跟他并排走着,真有了开口的时机,她却琢磨起该如何开口好。


    毕竟他们多日未见,一时间难找话题。


    祝成薇只能从余光中偷偷看他,他身量高,走在人边上总有股压迫感,但她内心清楚,其实他是和善之人,便稳了稳心神,问起她一直想问的问题,“风朝,你袖口的血是怎么回事,你可是又受伤了?”


    相风朝垂眼,朝袖口的位置看了看,似才发现,回答道:“不是我的血。”


    这个回答让祝成薇稍微放心了点,他没受伤就好,她又问道:“是办案的时候沾上的?”


    问题自然多余,但她此刻忙于找话,自是有什么就说什么。


    相风朝也不扫她的兴,顺着她的话往下说,“嗯,大抵是。”


    祝成薇点了点头,随后有些不解地自言自语道:“说来也怪,哥哥与你同属锦衣卫,可他每次归家时,衣衫上却从未沾过血。”


    这话说得好像哥哥不务正业,但她又清楚哥哥是怎样的为人,所以才会更加想不通。


    相风朝轻声笑笑,解释与她听:“他下值归家时有个习惯,便是无论如何,总要换身崭新的衣裳,哪怕刚换过也要换,从前叶权还总说他规矩多,如今看来,原是怕你担心。”


    祝成薇默了默,有些不知该说什么好,沉默之际,她的视线自然就凝在了相风朝袖口暗红的血渍上。


    许是她看的时间太久,令相风朝误会了什么,他将袖子往后掩了掩。


    祝成薇注意到他的小动作,忙道:“我并非介意你衣服上的血污,我只是”


    相风朝转脸看向她,问道:“只是什么?”


    祝成薇面对他的疑问,此刻想到的却是另一人,从前见相夫人时,她只觉她面上对相风朝的嫌恶是错觉,但后来在相处中,她已明白相夫人是真心不喜相风朝,既是不喜,又何谈担忧他的死活。


    那空荡荡的宅院,还有他形单影只的身影,让她心底生出点酸涩,但她又不能不顾他的脸面,点破他无人关怀的处境,那样,她就太残忍了。


    所以千思百想,到最后,祝成薇只说了一句话:“我只是担心你。”


    就算旁人不关心他,他身边至少还有她在。


    闻言,相风朝弯了弯唇角,“嗯”了一声。


    他们之间好像无需过多的言语,他就能明白她的意思,祝成薇心头的压抑淡去点,觉得吹在脸上的夜风也变得柔和些。


    正此时,相风朝状似无意地发问道:“你与靖王世子如今怎样了?”


    其实不怎样,毕竟祝成薇连世子的面都不曾见着,但婚事不是她轻易可以做决断的,靖王妃那不好相与的性子,谁也拿不准她接下来会如何,因而此时她也给不出准确的答复。


    只是她刚要开口。


    相风朝已自顾自地说下去,他含着一双笑眼,用与往日无二的温和语气,像是在通知她一般说道:“你嫁不了了。”——


    作者有话说:12月会慢慢恢复更新,找找手感(?),然后努力在1月稳定更新


    第30章 温和


    骤闻此言, 祝成薇微怔半晌。


    纵然她与靖王世子的婚事仍旧悬而未决,但到底能不能成,这是谁都无法拍板给个准话的, 可眼下,相风朝却语气如此笃定地开口,倒好像他已提前知晓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她不由得猜测是否是相夫人已然将王妃那边拒绝的意思知会了他, 可转念又忆起他母子二人关系素来疏淡,此猜测只能作罢。


    她刚想开口问个究竟,却听得府门口一阵儿一阵儿的喧嚣传来, 还伴着小儿的啼哭声,心思不由得被引了过去,尚未问出的问题,自然也被搁置。


    祝成薇凝眸望向府门,见两个家丁正凑在一起窃窃私语,面上又是焦急又是无奈。


    她递了个眼色与采芝, 也不用多吩咐什么,采芝便明白了她的意思, 快步向前, 抢在她前头到了府门口去问话。


    待祝成薇与相风朝行至府门时,采芝已大体摸清门口发生了何事,想了想, 转头简洁地回禀道:“小姐, 不知是哪家的孩子与母亲走散了, 这会儿正坐在府门口街上哭呢。”


    祝成薇微微昂了昂首, 果然见门口大道上,坐着个抹眼泪的稚童,只是来往行人虽不在少数, 但所有人都是匆匆瞥过,无人有驻足相助的打算。


    毕竟皇帝昏庸无道,百姓生涯日蹙,世道如今是越发的艰难,再加人心本就叵测,来者不明帮的是人是鬼,万一助人不成反遭构陷,自然是不如作壁上观来的稳当。


    两个家丁立于大门,自是也看见了那哭得嗓子发哑的稚子,但再于心不忍,终归是下人,做不了主子的主,主子尚未发话,他们哪儿有胆子将稚子领回呢。


    因而他们唯一能做的,便是睁大双眸,紧盯着街上行踪可疑之人,防止稚子在尚未被爹娘找回前,被拐子领走而已。


    见状,祝成薇轻叹一声,摆摆手,吩咐道:“去将那孩子抱过来吧。”


    家丁得了命令,这才快步走到街上,将那啼哭不止的稚子抱了回来。


    谁知孩子原还只是呜咽,真入了家丁怀中,反倒是扯着嗓子大声嚎哭起来,身上使着劲,四肢也不安分,脸色自然也跟着涨得通红,泪珠子更是不停往下掉。


    家丁一时被她的架势吓住,竟是不知怎么好。


    祝成薇也有些不解,孩子好端端的怎么突然间哭闹得更凶,只得软下声音,温柔发问:“小姑娘,可记得家住哪里?又记不记得是在哪处与你爹娘走散的?”


    她话问了出去,可小姑娘还是只一个劲儿哭,嘴里含糊地喊着:“娘亲我要娘亲呜呜呜呜”


    眼见着她越哭脸色越红,甚至到了发紫的地步。


    祝成薇见状,心中有些焦灼,可又不知该如何下手,回头看采芝与小婉,她二人默契地一同摇头,亦表明了态度。


    想来也是,她俩皆是未出阁的姑娘,府中也无孩童要照料,自然不会懂安慰一个年幼的孩子该用怎样的法子。


    耳闻小姑娘哭的声音越发微弱,祝成薇担忧她没找着父母,就率先哭晕过去,心中正急呢,一旁的相风朝倏然开口了。


    他朝家丁略伸了伸手,缓声道:“我来便好。”


    家丁还未及做出反应,他已将孩子接了过去,牢牢托住孩子,让她的头靠在了他宽厚的肩头,同时伸出右手,轻缓地抚着孩子的脊背,低声地安抚道:“乖乖不哭了,不哭。”


    许是这法子真奏了效,方才还号哭不止的稚童,眼下竟慢慢平复下来,只抽噎着靠在相风朝怀中,眨着哭红的眼睛,迷茫又害怕地打量着周遭。


    相风朝垂眸望着孩子的侧脸,月光落在他眉目,添了几分朦胧的柔和,他脸上虽无往日那般和善可亲的笑容,可看在人眼里,却似乎比平日温和数百倍。


    祝成


    薇心中诧异,从前她亦听过锦衣卫可止小儿夜啼的传言,但为人父母的恐吓孩子时,总是说些“飞鱼服,血铺路”之类的话,可摆至她眼前的景象,与那些话语,哪儿有半分干系可言呢。


    她忍不住开口,说道:“我竟不知,你居然还有哄孩子的本领。”


    闻言,相风朝抬眸看她,撞见她眼中毫不掩饰的探究,静默少顷,低头避开她视线,淡淡答说:“从前稍有学过,但只学得皮毛,算不得什么。”


    “学这个?”祝成薇思忖会儿,开口问道:“是因公务所需?”


    她虽不知北镇抚司审讯之法究竟有多厉害,却也知晓再嘴硬的犯人,到了那里也难逃招供。或许这哄孩子的手段,也是审讯中的技巧之一?


    除此之外,她实在想不出别的缘由,毕竟京中哪怕不是达官显贵,只要是稍有些家底的人家,皆会请奶娘嬷嬷照料孩童,从未有亲自照料的说法,自然更不会去学哄孩子的法子。


    面对她的疑问,相风朝抿了抿唇,只给了个模棱两可的答案:“兴许是吧。”


    祝成薇并未再追问,毕竟锦衣卫的刑讯之术,本就不是能随便说与外人听的机密,相风朝能如此回答,已是给了她颜面。


    因而她也就不在这上头犹疑,命采芝去府里唤了几个家丁上街四处询问,打听有没有哪家丢了孩子。


    好在不多时,就有了好消息传回来。


    一名鬓发微乱的妇人,跟在家丁后头入了府,待从相风朝手中接过孩子,她就边擦眼泪,边对着二人连连躬身道谢。


    祝成薇自知无功不受禄,也担不得妇人这般恳切的答谢,只嘱咐了妇人两句,叫她好生看管孩子,莫要再弄丢后,便令家丁将母子二人送回了家。


    经此一事,时辰已不早,祝成薇有些歉疚地朝相风朝道:“今日府门口突发此事,想来耽搁了你许久。”


    不光是耽搁,相风朝从方才起还一直替她抱着孩子,她光是瞧着都觉手酸,心中更是过意不去。


    与她相比,相风朝倒是看不出半分疲累之态,他的目光只是落在她轻蹙的眉间,待要离去之时,突然唤她:“成薇,我”


    祝成薇仰着巴掌小脸,一副认真听他述说的模样。


    可是方才正欲开口的相风朝,喉中却好像倏忽间变得艰涩,原本要说的话,竟是半路卡住,许久不出。


    祝成薇等得困惑,疑声问道:“风朝,怎么了?”


    相风朝好似此刻才终于回神,有些慌乱地收回目光,不敢在她面前多有停留,只稍稍点了点头,就匆匆抬步离去。


    祝成薇凝视着他清瘦的背影,心中不由得觉得他今日有些许古怪。


    但直觉告知她,那份古怪,大抵是如今的她,不能提及,也不能深探的东西。


    **


    祝成薇在家中又待了几日,忆起她心悸药的诊费尚不曾给,便想着趁今日天气晴好,亲自送去。


    上次给诊费时遭遇的变故,仍是悬在她心头,她亦不敢松懈,因而出门时便多带了几位仆从。


    到了地方,虽有些时日不曾来,但存仁堂还是旧时模样,简陋破旧,不光门前空寥无来客,堂内亦无半分人影。


    有了从前的经验,祝成薇知道了找人该从哪儿找,一双澄澈的眸子专盯着犄角旮旯,还有那些摆在角落的桌柜。


    目光慢慢扫过去,还真就给她找着了人。


    她看着柜边那露出的一角浅青布料,想了想,才开口道:“元、元钦是吧,你师傅可在?”


    祝成薇话说出去,却迟迟不得应答。


    采芝有些不耐,提高声音,说道:“我家小姐问你话,你怎不答?”


    寻常人遭此一番呵斥,早就要手忙脚乱地立马作答了,可元钦不光不作声,反倒是伸出瘦长的手,悄无声息地将他露出的衣角给缓缓拉了回去。


    祝成薇见状,朝采芝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再过多言语,而后才解释道:“我今日来不为别的,只是为结清上次的诊费,你师傅的药很是管用,我吃了再不曾心悸过,今时来本是想当面谢他一番,只他人不在,只好烦请你将此诊费收下了。”


    说罢,祝成薇料想元钦不会从柜子里出来,便将钱袋朝桌子上一放,转身欲走。


    但正欲抬步之际,余光中却瞥见一抹青显露出来,且那青愈来愈大,不多时,元钦整个人便从柜子里钻出来,站在她不远处,伸手去拿摆于桌面的钱袋。


    元钦的姿态跟从前无二,仍旧在用手挡着脸,怯怯不敢看人,但这回,他因着一只手要拿钱袋,只余一只手挡脸,自然挡不完全,露了大半眉眼出来。


    祝成薇凝神看着他,看了小半会儿,直至元钦拿着钱袋又重新缩回去柜子下头,她才收回视线,在心中暗忖,他那双眼睛还挺好看。


    虽然元钦方才不曾抬眼看她,但光凭那眉眼的轮廓与浓密纤长的睫毛,怎么看他都该是副俊朗模样,


    连那手也跟玉雕似的,骨节分明、白里透粉,挡在脸上,竟恍若点缀的玉饰般温润生辉。


    祝成薇略有些遗憾,想着若是能瞧见元钦的正脸便好,但转念又想起,他二人本就毫无交集,以元钦胆小如鼠的性子,他根本不可能对她卸下防备。


    离了存仁堂,他们便是八竿子打不到一起的陌路人,此生不会有再见的可能,因而便是祝成薇再好奇他长相如何,也无缘得见。


    给了诊费,心事便终于了了一桩,祝成薇带着家仆往回走,只是在拐过一条街时,瞥到街对面的人,不由得停住了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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