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晋升流程没有通过。”


    会议室内，卢青月带着点可惜看过来，她的职业装搭配长卷发，透出hrbp特有的温和。


    一张纸质面谈表压在许施掌心下。


    冰凉，泛着墨水的味道。


    “你今年的表现不足以升至营销组组长，你的能力应当更出彩，但显然你没有尽全力。这是顾总的原话。”


    卢青月推来黑色圆珠笔，语气很宽慰：“没事儿，多做几个项目，明年再来。”


    “嗯，谢谢青月姐。”许施握住笔，在面谈表上签下名字。


    她沉默了会，笔尖被她按得“嗒嗒”两声，雪白的面谈表刺眼地映着白炽灯。深吸一口气，推回去。


    “我想请两天假，调休。”


    卢青月看着眼前的女孩，白皙的皮肤上印着两个浅浅的黑眼圈。系统后台里，许施几乎每天加班到凌晨。


    但职场上，拼命不一定能换来好结果。


    顾嘉誉是海归背景，家世优越，优绩主义下长大的人，要求会更严格。


    卢青月收好表，站起身：“行，这几个月加班辛苦了，你好好休息。”


    oa很快就批下来了。


    顾嘉誉什么也没有说。


    许施处理完休假期间的工作，已经是晚上八点。努力了这么久，已经述完职，晋升申请却被打回来。


    说不难过是假的。


    她按了按眼眶，酸涩发痛。


    顾嘉誉还在忙。工作日她与他很少私下见面，周五像是一个放纵的开端，他会放下工作陪她去吃饭。


    如果两个人都忙的话，除了工作汇报，没有别的交集。


    许施打算明天搬家。


    本来和顾嘉誉约好，周末他帮她一起搬，但现在，她不太想见到顾嘉誉。


    和上司谈恋爱就是有这样的缺点。


    和房东发完消息，许施收拾好东西下班。


    *


    房子是两室一厅，合租。


    新室友的微信头像是一颗橙子，语气很热情。


    橙：【抱歉我明天上班，不能留在家里帮你的忙了！但是我有做饭在冰箱里，你可以热着吃，还有浴室里的东西也可以用，欢迎你！】


    许施回了句“谢谢”。


    她扔开手机躺到在床上，小屋子里除了床，只剩一张小桌子，桌子旁边整整齐齐摆着几个小包。


    新室友应该是个好相处的女孩子吧？


    手机震动一下。


    屏幕亮起，顾嘉誉的消息：【怎么请假了？】


    许施想了想，“嗒嗒”打字：【加班太多，调休不休白不休】


    那边没有再回。


    第二天，许施扛着包，拖着行李箱进入新家。


    日头正烈，她额上全是汗。


    放好东西，洗浴用品还没买，但她迫切地想先去洗个澡。


    “程小满，这个帮我复印十份，送到会议室。”


    前台没有空调，不知为何特别冷。


    同事打了个哆嗦，转身走，没忘了催促：“快点啊。”


    程小满从工位上抬起脑袋，圆圆的眼睛盯着他的背影，提起嘴角微笑：“好的。”


    复印，十份，送到会议室。


    他拆解完话语，拿起文件，放到打印机里。


    人类的事情为什么这么多？


    “咔嚓——咔嚓——”


    机器的运作声在程小满耳朵里，是嘈杂没有生命的噪音。


    他喜欢听人类说话。


    特别喜欢许施叫他的名字。


    舌尖是什么弧度呢？牙齿怎样排列？


    想知道。


    程小满拿出手机，打开微信，进入对话。目光在自己头像上的一颗橙子上掠过，随即灼热地盯起对话里的另一个人。


    小施，到家了吗。


    水汽向上蒸腾，热雾凝在洗手台前的镜子上，随即被一只素白的手掌擦开。


    许施睫毛上洇着水珠，很纠结。


    浴室里的洗护用品一应俱全，沐浴露、磨砂膏、身体乳、洗发水、护发素，水乳，面膜，摆放在镜子后的收纳柜中。


    新室友说可以用的，应该没关系吧？


    等她回来请她吃饭好了，许施心想。


    沐浴露是粉色包装，手心按下去，挤出来一泵透明的半凝胶物质。


    湿滑，黏腻。


    她将它抹在身上。


    “哈啊......”程小满猝不及防地低呼出声。


    他扶住身旁的打印机，白皙的皮肤浮起如桃子般的粉色。


    有一双柔软的手拂过他皮肤表面，摊平，挤压。


    触感越来越猛烈。


    程小满弓起腰，用手背抵住唇，懵了会，反应过来。


    是小施。


    他身体的一部分可以滋养人类的皮肤，所以在出门之前，他切下来一点，装进了沐浴露瓶子里。


    只是一点点。


    为什么......感觉这么......


    受不了。


    光是想到小施那双手在揉自己的身体，他就幸福得想晕过去。


    可是，她还在拨弄。


    视觉也有模糊的共感。


    她滑落水珠的下颌，雪白的脖颈，伸出的鲜红濡湿的舌头。


    那舌尖舔了他一口。


    程小满几乎蹲下，身体止不住颤抖，露出的胳膊像灼烧的水流一样滚动，粉色愈深，连指甲尖也变成了桃色。


    呜......


    好舒服。


    许施尝到一点甜味。


    她搓了半天，这个沐浴露不起泡，湿湿黏黏，质感像果冻。


    这不会真是果冻吧？


    许施调大水流，开始冲洗，黏腻的胶状物从胸前滑到小腿。


    “程小满，我让你打的文件呢？”


    同事气势汹汹走到前台，踮起脚，视线越过工位。


    程小满缩成一团，在地上发抖，身上仿佛起了诡异的红疹，急促地喘息。


    “文件......”他勉强站起身，脸上幸福地微笑，拿出打印机里的文件。


    文件哗啦啦地抖。


    同事迟疑地接过：“你没事吧？”


    程小满摇头，他学不会人类的谎言，断断续续地说：“我很舒服哦。”


    *


    许施洗完澡，下楼买了些生活用品，回到房间，正好五点半。


    她躺进铺好的床，打开平板，看了会剧，困意袭来，她不知不觉地闭上眼。


    冰凉的，凝质而柔软的果胶状东西，在她身下晃动。


    是上个梦的延续。


    男人趴伏在这张水床上，透明的胶质映着白皙的手臂，显出难以言喻的色.情。


    许施浑身燥热，舔了舔唇，心想：梦的感受居然这么真实吗？


    他弓着腰，衬衫下的脊线蜿蜒，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许施手里握着把细细的软鞭。


    和顾嘉誉在一起的时候，玩的比这还过火。


    他玩法多，也乐意让她玩，还会点上漂亮的香薰蜡烛。


    男性特征的身体被衣服束缚，顾嘉誉不会叫出声，朦胧的烛光映在他胸前，腹部，后背。（你好审核，穿了衣服的哈，是衣服被光照亮，没有任何不良暗示）


    这个场景刚闪过脑中，忽然地，梦里的程小满白皙的手臂绷直，漂亮的眼睛含泪，映出一团暖黄的火光。


    粉色的，燃烧的香薰蜡烛放在他脸前。


    许施呼吸一滞。


    太涩了。


    她对做这样的梦感到羞耻，手指却下意识拿起蜡烛。


    粉色的蜡迅速融化，她将它举高，火光跳动，阴影流入下方弯曲的脊线。


    “唔……”


    白皙的蝴蝶骨开始颤抖，一片片桃瓣的印记在他背上盛开。


    程小满张开唇，露出里面鲜红濡湿的舌尖，像蛇信子一样冒出。


    他在索吻。


    许施指尖按上他的唇。


    宛如剥壳的荔枝，挤出汁水，他的声音含糊含糊不清：“哈啊……可以重一点。”


    她没想做这样的梦的。


    只是心情确实有点不开心。


    烦躁的欲望卷住她，促使她扬起鞭子。


    细鞭落在西裤上，黑色随即荡漾开来。


    程小满的眼睛覆上层朦胧的水雾，却不像隐忍的泪水，而是如晨间草木般的清澈，带着无辜的摇摆。


    每落一下，他的睫毛颤动得更厉害。


    顾嘉誉就不会这样，许施握住鞭子的柄部骤然发烫。


    即便是在床上，顾嘉誉也表现得纵容而沉稳，好像是在满足她。


    他镜片下的眼神很温和，许施的动作反而变得畏缩。


    她希望这个过程是两个人都享受的。


    许施有一瞬间从梦境中抽离，程小满的喘息不断地响起，她眨了下眼，喃喃地说：“顾嘉誉......”


    下方的声音停住了。


    一只冰凉的手止住鞭子，向上爬，盖住她的手背，侵入她的指缝，紧紧地，十指相扣。


    程小满抬起脑袋，贴近过来，拖着两只空荡荡的裤腿，在胶状的床上发出“咯吱”声。他轻声问：“我是谁？”


    许施后背蹿起凉气。


    程小满的身体像是坏掉的电视屏，变换的白线在轮廓边缘抖动，她沉默的时间越长，他抖动得越剧烈。


    直到身体没有人形。


    只剩一条尚未崩坏的手掌扣着她。


    变成噩梦了吗？


    许施面前漂浮着一块泛着荧光的水凝物，它在不断冒泡，死死盯着她。


    随即，它扑过来。


    黏腻物质落在她身体上，向四周流动，胸前、腰腹、小腿，除了脖颈与头，她几乎完全被它裹住。（你好审核，女主穿着衣服的哈）


    它还是程小满吗？还是梦境里的怪物？


    许施张开嘴巴，想要呼吸，一团黏腻的、果冻状的东西钻入她唇中，缠住舌头。（你好审核，就是类似果冻的东西，没有不良暗示）


    那块东西摊平，牢牢吸附在她舌面。


    许施感到自己的舌头不受控制地动起来。


    像是操控她说话。


    舌尖卷起，牙齿碰撞，三个字从口中吐出。


    “程，小，满。”


    寒意在皮肉下游蹿，她想立即结束这个梦境。


    他似乎并不满足操控她的舌头，紧裹着她的身体，开始前后摆动。


    剧烈的刺激在头皮炸开。


    许施没忍住叫出声。


    人类的身体真的异常奇妙，连区分性别的器官也是相似的，女性也可以勃.起。


    好热。


    她的身体一点点鼓动起来。


    他紧贴着她。


    这样的动作，就像她在*他似的。


    许施眼前愈发模糊，他又凝成了脸，白皙的皮肤，纤长漆黑的睫毛，柔软如花瓣的嘴唇。


    他的唇颤动地凑近，一点点覆上她的。


    许施与他在诡异的交缠姿势中接吻。


    *


    梦醒。


    许施躺在真实的床上，缓了好久。


    连顾嘉誉发来的消息也没看。


    一股浓重的出轨感萦绕住她，她把脸埋进被子，羞耻地滚了几圈。


    怎么能做这样的梦呢？


    她反思：难道自己真的欲求不满？


    客厅里有人走动的声音。


    新室友下班回来了。


    但她没心力去打招呼，这个梦搞得她浑身湿黏黏的，墙上挂着的镜子正对床，映出两颊绯红的她。


    脑中闪过那张脸。


    许施决定以后不能再见程小满了。


    从后天起，她不走公司前门，走公司后门，看到程小满也要目不斜视地略过。


    她呼了口气，脱掉睡衣，换下内裤，将它们丢进门旁边的脏衣娄里，重新穿上干爽的短袖短裤。


    拿起手机回复顾嘉誉的信息。


    小许机不可施：【新家一切顺利，不过你不能过来，新室友是个女孩子】


    顾嘉誉：【我看看你楼上出不出租。】


    小许机不可施：【不要，距离产生美】


    顾嘉誉：【那好吧。】


    他发来一个红包。


    许施点开，是8888，喜气的金币在聊天框掉落。


    顾嘉誉：【明年加油。】


    是对于晋升未通过的安抚，也是对她这几个月努力的奖励。顾嘉誉在钱上面确实大方。


    许施一个月工资九千，如果升到组长，能拿一万二。


    她打下几个字：【谢谢老板】


    扔掉手机，身上还是黏乎乎的，她打算再去洗个澡。


    想好和新室友打招呼的开场白，许施推开房门，客厅里的人影背对着她，穿着白衬衫，手里的扫把扫动。


    她顿在门口。


    那人转过身，琥珀色的眼睛在光下异常明亮，看见她，像两只月牙般弯起来。


    分明的眉眼标示着他的性别。


    “晚上好，要吃晚餐吗？我做给你，吃。”他说。


    新室友不是女孩子，是她才做过的春梦对象，程小满。


    许施的心跳声“扑通扑通”地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