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这样的话，试试也没关系吧？


    许施被巨大的新奇感裹住，对和顾嘉誉结婚后的日子产生出向往。


    婚礼定在年初三。


    顾嘉誉问她想要中式还是西式的，她选不出来，他亲亲她的脸，温和地说：“那就两个都办。”


    许施什么也没有操心，他将一切都安排好，中式的婚礼在山上的庄园，大片的古朴的园林缀上红喜字，宛如古代大户人家壮阔的娶亲。


    她差点以为自己穿越了。


    凤冠霞帔映出金芒，桌前铜镜里，数个人影在后方走动，化妆师为她梳妆。


    她这才感到身上沉甸甸的重量，莫名地有点畏惧。


    顾嘉誉的父母倒是很亲和，母亲是个气质美人，盘了头发，过来看她，塞了个大红包。


    到场的来宾，有些是许施眼熟的。在新闻里出现过的大老板。


    陌生的环境令她无所适从。


    手里的红绸被拽了拽，抬起头，顾嘉誉温柔的眼神望着她，带着安抚：“没事，别紧张。”


    他的气质与那些衣着华贵的来宾融为一体，显出上层阶级的适然。


    许施捏皱红绸，很轻地说：“顾嘉誉，我不习惯这里。”


    为什么他要请这么多人？不是简单地办一下吗？


    而且她和他只是试试。


    顾嘉誉伸出手，掌心盖住她的手背，温热熨烫过来，语气轻柔：“再坚持一下，很快的。”


    都已经走到这个地步，许施又觉得自己这番话很任性，回握住他：“好吧，再待一会我就习惯了。”


    顾嘉誉笑：“我尽量早点结束，辛苦了，老婆。”


    这声低哑的“老婆”叫得她耳热，许施心口痒痒的。


    不知道顾嘉誉和策划说了什么，几个该走的环节都没了，敬完酒，他揽着她上楼休息。


    时间还早。


    她被他捧着脸，像小狗一样啄吻。


    “我爱你。”他不断地说。


    *


    国外的婚礼定在马来西亚。


    教堂里，只有她和他一对新人。


    洁白的婚纱映着明亮的灯光，纱上的碎钻如星子闪烁，走上阶梯，许施有种不真实的梦幻感。


    顾嘉誉一身白西装，衬上金丝眼镜，愈发温文尔雅。


    后方有来祷告的信徒，零零散散坐着，观看这场婚礼。


    合唱班的歌声在教堂中荡起。


    牧师问顾嘉誉：“你是否愿意接受她成为你合法的妻子？并且从今以后爱着她、尊敬她、安慰她，在你们的有生之年忠诚对待她吗？”


    顾嘉誉毫不犹豫：“我愿意。”


    许施的心猛地跳了下。


    牧师转头问她：“许施，你是否愿意接受顾嘉誉先生作为你合法的丈夫？并且从今以后爱着他、尊敬他、关爱他，在你们的有生之年忠诚对待他吗？”


    她迟疑了。


    有生之年对她还太遥远，她现在二十四岁，以后还有很多年。


    顾嘉誉的目光落在她脸上，他没有催促，静静望着她。


    他很少穿这种颜色。灯光照映，一圈光晕绕在他身周，透出几分圣洁。


    沉默的时间过长，下方隐隐传来窃语。


    许施手指收紧，碰到冰凉的捧花，回答：“我......愿意。”


    音乐变得欢快而激扬。


    牧师让他们交换戒指，宣布：“请新娘亲吻新郎。”


    顾嘉誉维持着靠近的姿势，安静地等她来亲他，镜片反起银色的光，将他的眼神模糊得看不清。


    许施拽住他的衣摆，踮脚亲吻上去。


    四周响起掌声。


    结束后，回到房间，许施脱下婚纱，换上便服，浑身轻松地摊在床上。


    顾嘉誉还是穿着白西装，她目不转睛地盯了会，意识到：他好像不太开心。


    她弱声解释：“顾嘉誉，刚才我有点紧张，没反应过来，我不是故意犹豫的。”


    顾嘉誉单手摘掉眼镜，露出狭长的眉眼，他疲惫地揉揉太阳穴，叹了口气。


    许施更局促了。


    下一秒，她被拥进温暖的怀抱。


    顾嘉誉手臂在颤抖，死死抱住她，像是要将她揉进血肉里，略重的呼吸声传入她耳中。


    好半晌，他说：“没关系，这并不代表你不愿意，而是来源你对未知的恐惧，我知道，这是我的错。”


    “婚礼结束了，我们可以慢慢来。”顾嘉誉放开了她一点，亲亲她的脸颊，“弄痛你了吗？”


    许施摇头。握住他的手掌，黑亮的眼眸弯起，很真诚地笑：“顾嘉誉，谢谢你。”


    他总是在包容她，擅自把这只小黑猫带到两人的新房养着，他也没有提反对意见。


    上次回出租屋收拾行李，发现程小满不在。


    阳台窗户敞开，墙角散落着猫粮，她有点纳闷，屋内地板、茶几、餐桌都蒙了层灰尘，仿佛很久没人住过的模样。


    给程小满发消息，他也总是很久才回复。


    办婚礼的这十几天，许施把小黑猫寄养在猫咖里。


    事情全部忙完，她和顾嘉誉去猫咖接小猫，店主不好意思地给她道歉，说小黑猫跑丢了，到现在也没找到。


    养了它这么久，感情已经很深。许施一阵自责，回到车上，她愧疚地给猫主人发消息：【猫猫走丢了，对不起，都怪我不好】


    聊天框里，上一条还是她和他告别的消息，程小满没有回。


    她翻到相册，想打印些寻猫启事贴到周围，手机忽然震动。


    微信消息一条接着一条。


    程小满：【你不喜欢猫了吗？为什么丢下它？】


    程小满：【为什么不回来住了？是我有哪里做的不好吗？】


    程小满：【为什么，抛下我。】


    程小满：【我做了你喜欢的晚饭，卫生也打扫好了，还买了你喜欢的裙子，回来吧～】


    程小满：【回来好不好？】


    程小满：【回来吧。】


    几乎被他刷屏，震动声接连不断，顾嘉誉侧目过来，许施下意识盖住手机。


    顾嘉誉没说什么，启动车，看着前方，问：“猫还找么？”


    “当然得找！我们先去打印店。”许施的心跳“扑通扑通”，说不清是担心小黑猫，还是因为对程小满的心虚愧疚。


    她瞥了眼顾嘉誉，迅速敲下几个字，发送，随后按熄屏幕。


    *


    贴了一整天的寻猫启事，回到家，窗外已经漆黑一片。


    新房是顾嘉誉在市中心的大平层，装修得异常温馨，完全不像他自己住的房子风格。


    他说是四年前买的，那个时候许施刚大二，想象不出来，在她还在为学费和温饱奔走的时候，有人眼也不眨地全款买房。


    卧室放了许多盏暖灯，映着奶白色的墙面，像是阳光照进来。


    洗完澡，许施累得躺进被子，不想动。顾嘉誉还想和她来一次，见她眼皮沉沉，半阖不阖，只好在她身边躺下。


    “老婆，晚安。”他说。


    半夜，落地窗的纱帘被风吹起。


    隐约的凉意落进许施脖颈，她迷迷糊糊判断：是雨珠？


    一颗接着一颗，滴滴哒哒，顺着脖子滑进睡衣，湿黏黏的。


    她忍不住睁开眼。


    两只黑色的、毛茸茸的耳朵在面前晃动。下方是漂亮到惊人的脸，皮肤莹白，眼尾泛红，长睫沾着泪珠，一双琥珀色眼眸直勾勾盯着她。


    程小满面无表情地落泪。


    许施惊了：她怎么能和顾嘉誉睡觉的时候，做关于程小满的春.梦呢？！


    打量这个梦境。程小满是最初认识的短发，穿着普通的白衬衫和西裤，跪在地毯上，长长的尾巴搭在床边，脑袋上两只猫耳不停摇晃。


    他身后熟悉的卧室、白墙、暖灯，以及这张她亲手换的床单的床。


    许施微微退后。背抵住温热的身躯，贴着的那块皮肤，传来呼吸的起伏。


    顾嘉誉还睡在她身边。


    她有一瞬间怀疑这不是梦，手在被子里推顾嘉誉，他的身体被推动，闭着眼睛，毫无反应。


    程小满露出微笑，眼下满是晶莹的泪痕，张开殷红的唇：“为什么抛下我？”


    他漂亮的脸蛋靠近，一字一顿，“骗子。”


    许施没办法再退。后面紧贴着顾嘉誉，前方程小满逼近过来，她竟然喘息困难。


    程小满低头，看她发红的双颊。


    可爱。


    虽然骗了他，但小施还是好可爱。


    明明说好会来接他，他在猫咖等了一天又一天，她还是没来。


    作为猫的他，再次被抛弃了。


    程小满很迷茫，眼睛一眨，又溢出了泪。


    小施不喜欢他，厌弃了猫，他该怎么办呢？


    必须要做些小施喜欢的事情。


    不大的脑子思考，从回忆中找出她发出开心气味的瞬间。


    和人类男性做.爱。


    人类男性脱掉衣服。人类男性戴上项圈。人类男性**给她看。


    程小满明白了。


    许施望着他脸上落着的泪珠，有种想为他擦擦的、怜爱的冲动。他这样哭看起来真的好可爱，像是被抛弃的小猫。


    小猫笑起来，眉眼湿漉漉的，显出惊人的绚丽。


    他伸手解开衬衫的扣子，一颗一颗，敞开白皙的皮肤，随后指尖向下。


    腰带散落，西裤包裹着的，形状姣好的臀肉暴露在空气中。


    程小满指节修长，指甲短而圆润。做饭切菜的时候有条不紊，旁观他，动作不急不缓，透出些美感。


    边动作着，边从唇中传来喘息。


    “小施.......哈啊......”


    暖光将他的眼珠映成栗色，他含着泪，亮晶晶的看着她，叫她：“小施，这样......你喜欢我吗？你喜欢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