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三人 “小施，我也戴了项圈哦。”……


    湿润的喘息充盈着房间, 人影跪在床边，莹白的皮肤在黑暗中发亮，更有亮晶晶的水液从他指间流淌出。


    “咕唧, 咕唧——”


    黏腻拉成细细的银丝。


    程小满的手掌宽大而修长, 与顾嘉誉布满青筋的不同，他的指节带着粉，指腹圆润柔软, 尾端近乎透明。


    暧昧的画面扑来, 气味包裹住许施，她一阵晕眩。


    他仍在不停地唤她：“小施，喜欢吗？小施喜欢喜欢你喜欢我好不好？”


    声音越凑越近。


    这双泛着水泽的双唇抵到她面前。


    里面濡红的舌尖摇晃, 伸长，舌面竖起小猫一样的细密倒刺。


    温热的触感舔了舔她的额头。刺尖滑过皮肤, 钝钝地带起麻痒。程小满仿佛尝到什么冲击性的味道，琥珀色的眼眸弯着，瞳孔竖成细线，溢出浅金色的光芒。


    “小施好甜喜欢”他的膝盖陷入床铺，弓起腰腹，向她伸出舌头。


    许施视线不知道该放哪。


    青年漂亮的脸凝出微笑，殷红的唇间，带着倒刺的、扁平的舌伸长，透出奇异的靡丽。迷蒙的眸光浮起雾气般的泪珠, 沾在长睫上, 摇摇欲坠。


    白皙的身体一览无余, 衬衫扣子全解，晃悠悠搭在臂弯间，随着手中的动作, 衣摆像纱帘飘起。


    她记得那个时候，他没有这个的形状。


    但此时，长出来了。


    而且


    程小满动作更加用力，神情并不沉溺于欲.望，仿佛这对他没有什么感觉，他紧紧盯着她，莹亮的泪珠簌簌而落。


    “喜欢我吧？”他断断续续地祈求。


    圆润的臀肉也耸动着，许施莫名地想摸一摸。


    身边顾嘉誉的热度传过来，昭示着她此时与丈夫睡在一起。


    即便是做梦，她也不能这么做。


    如同以往，许施闭上眼睛，期望早点结束梦境。


    视觉陷入漆黑，听觉愈发灵敏。


    黏腻滑动的水声停住了。


    湿润、温凉的东西触碰到她的唇。


    程小满没有办法了。


    为什么他做了和那名人类男性一样的事，小施还是不喜欢？


    他舔舐她的唇珠，感受到她的身体抖了抖，同时下方传来甜蜜的香气。


    以前偷情的时候，这样做，小施会很舒服。


    程小满俯下身，用湿滑、充满倒刺的舌头，轻轻含吮。直到她微微张开唇缝，他将舌探进去。


    许施捏住床单，往后缩，被子里的小腿抵住另一片温热的、顾嘉誉的手臂。


    三个人靠得太近，热意蒸得她忍不住张口呼吸。


    心脏扑通扑通地跳。


    有舌头钻进来了。


    细密的倒刺滑过她口腔的上颌，缓慢地磨蹭，水声数倍放大，传来舒服的刺激感。他舔了一会，退出去，继续舔.弄她上翘的唇珠。


    重复这个动作。


    耳边响起清晰的吞咽声。


    程小满边亲边喘，气息落在颈边，毛茸茸的耳朵不住地蹭着她。


    许施忍受了会，梦境还没结束，她只好再次睁开眼，伸手推开他，不小心摸到他胸前突起的部分，她受惊地缩回手。


    程小满急促地喘了声，抬起脸看向她，白皙的脸颊覆满潮红，唇亲得湿漉漉的。


    他停顿了下，毛茸茸的尾巴卷过来，缠住她的手腕，将她拽回刚才碰到的位置。


    手心结结实实盖住那块皮肤，他露出一个开心的笑容。


    许施还没来得及挣脱，尾巴已经带着她的手移动。


    好软。好大。


    她升起好奇：为什么梦里的触感这么真实？


    随即羞耻烧上双颊。


    总觉得在当着顾嘉誉的面出轨。


    要怎样才能结束这个梦境？


    答案呼之欲出：满足自己的欲.望。


    许施摸着程小满柔软的胸膛，指甲用力掐住，柔嫩的皮肤迅速变红，殷红的唇中吐出喘息。


    后背贴着顾嘉誉的手臂，难以言语的背德席卷她。


    紧张、快.感、刺激冲击过来。


    程小满腰后伸出数只透明触手，它们在空中飘动，目的明确地深入被子里，一圈圈绕住她另只手，触手滑腻腻的顶端揉蹭手心，像是撒娇。


    触手们贴住她片刻，躁动地牵引她，来到程小满的脊背，顺着线条向下，她触碰到毛茸茸的尾巴的根部。


    尾巴从这里生长。


    她的手继续向下。


    程小满很开心。


    这是小施和人类男性做.爱的方式，现在他也被她这样对待了，是不是代表她喜欢他？


    她揉得好用力，指尖戳入皮肤里，他尽量模仿人类的肌理，但是好舒服。


    小施的手指好舒服。


    控制不住。


    他身体的轮廓边缘开始抖动、如水流淌，皮肉变为软弹的果冻状，泛起桃色的粉。


    “噗嗤——”


    她陷入一段指节。


    异样的触感令许施愈发兴奋。


    眼前的程小满宛如恐怖片里的怪物，整个人融化开，只有脸蛋尚且完整，勾起唇，对她微笑。


    缠住她的触手张开尾端的小嘴，吐出舌头，亲吻她。


    细密的痒意从全身各处传来。


    诡异的认知浮在脑海中：她正在**一个怪物。


    它靠近下来，泛金的竖瞳锁住她，口中不断重复：“小施喜欢我吗？”


    “你喜欢我吗”


    “你喜欢我吧你喜欢我吧你喜欢我吧你喜欢我吧你喜欢我吧你喜欢我吧你喜欢我吧你喜欢我吧你喜欢我吧你喜欢我吧你喜欢我吧你喜欢我吧你喜欢我吧你喜欢我吧你喜欢我吧你喜欢我吧你喜欢我吧你喜欢我吧你喜欢我吧你喜欢我吧你喜欢我吧？”


    它的嘴巴张大，露出鲜红的舌头。仿佛是为了证明自己的爱，它的舌头伸长，扭曲，在口中形成一个完整的爱心。


    连带着飘在空中的触手，也扭成数个心形。


    程小满没有人类那样的心脏。


    用人类的话说，它是来自海洋的单细胞生物。可是人类的书籍写着，人类用心表达爱意。


    它不懂。它尝试用全身的各处地方组成心，给小施看。


    还有在她身体里的触手。


    弯曲，缠绕，蠕动出心的形状。


    小施有感受到吗？


    它仔细嗅闻空气中飘荡的味道。


    好甜的水液溢出来了。


    它贴上她的唇、眼睛，吸吮流出来的液体。


    许施耳边蒙蒙的，程小满的脸模糊成白色，她心想：他为什么还在亲这里


    做完梦醒来，熟悉的床与天花板映入眼帘。


    浑身酸痛。


    许施像是在跑步机上跑了两个小时。


    身边的被子已经空荡，顾嘉誉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床，拉开窗帘，灰蒙的天光洒入。


    即便是南方的冬日，也有寒冷渗进来。


    她裹了件厚衣服出房间，鸡汤的香气飘散客厅，灰色睡衣的人影正在厨房忙碌。


    是顾嘉誉。


    不受控地，她想起昨晚的梦境。和他同睡一张床，却在梦里和程小满这样那样。


    心虚涌上来。


    许施不敢直视顾嘉誉，想立刻就走，随即意识到：他和她已经结婚了，这是他的新房。


    指间的钻戒冰凉地圈住她。


    顾嘉誉穿着围裙出来，镜片下的眼神温柔而幸福，自然地对她说：“老婆，起床了？那就过来吃午饭。”


    他的手臂环过她的腰，亲昵地在她脸颊边印下一吻。她被带到餐桌前，热腾腾的雾气往上飘。


    四菜一汤。


    和顾嘉誉格格不入的家常菜。许施的印象里，他几乎没做过饭，每次总是西装


    革履，带她□□致的餐厅。她第一次知道他会做这样的菜。


    修长的手指递来碗筷，她接过来，温度适宜。


    汤里漂浮着虫草、红枣、枸杞，闻着就很好喝。


    许施犹豫了下，捏紧碗边：“下次你叫醒我，我们一起做。”


    “没关系，我们是夫妻，不用计较这些事。”顾嘉誉给她碗里夹菜，“假期还剩两天，有想去玩的地方吗？年后我得出差，陪不了你。”


    许施不能总是让顾嘉誉承担很多。婚礼、家务，都是他一手操办，这不平等，她想了想，问：“这两天听你的，你想去什么地方，这次我来做攻略！”


    顾嘉誉笑了笑，像是被可爱的小动物逗到，摸摸她的脑袋。


    许施叹口气，一阵沮丧：也是，顾嘉誉这种阶级想去的地方，她怎么搜得到攻略，而且，也不需要。


    *


    最终顾嘉誉决定，这两天在家好好休息。


    他说：“年后你得回西北，路上很辛苦，休息好了再工作。”


    而后，他拉着她打开电脑，对前一个月的工作成果进行了复盘。


    电脑屏幕上，周报的文字清晰，图表分明，汇报人显示徐晴。


    许施不知道他为什么把徐晴的汇报给她看，她有种侵犯晴姐隐私的感觉，反复确认：“这个我真的能看吗？”


    日光照映在顾嘉誉的眼镜上，泛起圈寒光，他的声音简短：“看这些对你有帮助，如果要升组长，你必须明白这个岗位的职责，就当是我作为伴侣给你的资源。”


    许施品出来：所以这些汇报本来不应该给她看，她只是组员，没有这个权限。


    那为什么要违规操作？


    这样的资源，她不想要。她也不想在休息时间做工作。


    顾嘉誉讲的很细致，从大的方向上告诉她为什么要这样汇报，以及怎么改进。


    “我讲清楚了吗？”


    许施点头：“嗯。”


    到了晚上，顾嘉誉拿出新的道具。


    一对透明的软夹，以及一根新鞭子。


    许施本来没什么兴致，他将它们塞到她手中，低声说：“今天拉着你加班，辛苦了，这个是补偿。”


    莫名的躁意在心中涌动。


    她将这些道具全用在他身上，玩了很久。（你好审核，就是两个人一起玩玩具，无不良暗示）


    弄完，顾嘉誉去洗澡，她抵不住睡意，陷进柔软的被子。迷迷糊糊间，感觉他带着沐浴后的热气，从背后抱住她。


    半夜。


    黏腻的水声响在耳边。（你好审核，亲的是耳垂，脖子以上）


    湿润柔软的东西舔过耳垂。


    许施睁开眼，程小满漂亮的脸蛋贴着她。


    他收回鲜红的舌头，唇边浸满水泽，顶着两只晃动的猫耳，语气开心：“小施，我也戴了项圈哦。”


    作者有话说：我不是故意更新这么晚的……


    有点卡文


    怀疑三天前的我是不是被夺舍了，怎么能写出让这两个人结婚的剧情！


    完全脱纲了


    第23章 拒绝 许施说：“我……不能喜欢你。”……


    “叮铃——”


    黑色项圈前端缀着铃铛, 金属锁扣连接下来，末尾是一个皮质的牵引绳。


    白皙的脖颈勒得微微发红，向里陷进一圈肉, 显得饱满而圆润。（你好审核, 脖子以上）


    程小满薄薄的皮肉映着暖光，泛起透明的莹色，颈上的铃一晃一晃, 他跪在地面, 腰后翘起毛茸茸的尾巴。


    他趴伏在床边，歪了歪脑袋。


    许施这个角度，能看清所有地方。


    视觉冲击过后, 心脏“扑通扑通”震响在胸腔，其他的感官也愈发敏感。


    遗留在耳垂上的湿润水意、他项圈上摇晃的铃铛声、后腰处揽着她的温暖手臂。


    ——顾嘉誉在身后亲密地抱住她。


    后方均匀的呼吸洒落脖颈, 密密麻麻的痒。


    程小满拿起牵引绳，靠近，手伸进被子里，将绳子塞给她。


    手心被粗糙磨了一下。


    他的尾巴欢快摇动，仰望着她，语调甜腻腻的：“主人！”


    像只乞怜的小猫。


    琥珀色眼珠睁得大大的，绯红色的唇张开，眼尾泛粉，一副被玩.弄的模样。


    但许施什么还没有做。


    她有点懵, 看着程小满站起身, 一阵叮铃的响声, 他转过背。项圈后缀着圈爱心。


    白皙的皮肤中，醒目的粉色在震荡。


    高频率的“嗡嗡”声在黑暗中渗出。


    长长的尾巴卷着个东西，递到她面前。


    一个同样粉色的遥控器。


    许施脑子里冒出一个：？


    为什么今天的春.梦比昨天还变态？


    虽然这样的玩法, 她和顾嘉誉做过很多次了，但是和程小满这样，她没有心理准备。


    顾嘉誉正与她睡在同一张床上。


    越想越觉得可耻，许施翻过身，决定不看程小满。顾嘉誉闭着眼睛，抱着她，与她面对面。


    他的眉眼上扬，唇很薄，即便是睡着，也显露出几分冷意。


    这是她的丈夫。


    她默念好几遍，乱蹦的心跳稍微平息。


    窸窸窣窣，身后的被子掀起，有什么光滑的东西钻进床。


    程小满柔软的声线贴着她，呼唤：“小施，看着我吧？”


    冰凉的硬物抵在她后颈，是项圈前面的铃铛。


    他靠在她肩上：“为什么不看我呢？你不喜欢吗？”


    尾音带了哭腔。


    水珠“嗒”地落进她皮肤，一颗、两颗，在她沉默的间隙里，连续不断地砸着她，简直像是下了场雨。


    许施很混乱：他哭什么？


    三个人挤在一张床，前面是顾嘉誉，后面是程小满，热意在被子攀升。


    好挤。好烫。


    程小满还在一直“下雨”，黏糊糊的。


    许施思考：是不是只要回答了他，梦境就结束了？


    肌肤相贴，深深的背叛感涌上来，她这样对不起顾嘉誉。


    深吸一口气，转过身，程小满白皙的脸颊浸着泪珠，莹亮仿佛玉质，眼尾泛红。许施停顿了下，心脏有点酸软，伸手摸摸他的眼泪。


    他将脸贴进她掌心，湿漉漉的眼睛望着她。


    许施说：“我……不能喜欢你。”


    程小满不懂人类的“不”与“不能”的区别，他挂着泪的睫毛颤了颤。


    小施不喜欢他。


    不喜欢他。


    腰后的触手不受控地钻出，在空中伸长，指向床上的另一个人类。


    小施喜欢这个人类男性。


    强烈的嫉恨卷住程小满。触手们蠢蠢欲动，只需要轻轻动一下，人类男性的生命迹象就会消失。


    他前段时间学到了。与谈恋爱不同，结婚对人类是很有意义的事，小施一定很喜欢这个人类男性，才会结婚。


    小施的手心好软。


    程小满蹭了蹭，更加凑近她，透明的触手捧住她可爱的脸颊，问：“为什么？”


    许施睁大眼睛。


    不着寸缕的青年压下来，身体逐渐透明，如沸水滚动，面孔炸起一个个小泡，数只触手缓缓缠上她的四肢，收紧。


    几秒，他的脸已经糊成一团，像张开的水幕。


    触手奇异地发烫，分裂，挤入她每一寸指缝。


    程小满没有嘴，声音却接连不断地传过来。


    “为什么你要和他结婚？”


    “为什么不喜欢我？”


    “我哪里做的不好吗？我可以改，不要不喜欢我，不要不喜欢我，我会改到小施喜欢为止的。”


    “我会改成小施喜欢的样子。”它说。


    许施无法动弹。这片透明的水状物越凑越近，一点柔软碰到她的唇。


    她和这样的怪物在接吻。


    几只细长的、软弹的线钻入口腔，顺着上颚、舌面、牙齿往里爬，它们蠕动着前进，灵活地挑动舌尖的每处敏感点。


    酥麻感升上脊背，她忍受不住地皱起眉。


    它们爬到喉


    口。


    大片的白光淹没许施，身体似乎浸泡进温水，非常暖。她的意识逐渐远去。


    程小满第一次尝到小施的记忆。


    甜甜的。


    它满足地微笑起来。


    找到有关那个人类男性的画面，它仔细地学习着。


    西装、眼镜、说话时的脸部肌肉走向，以及身体，腰腹弓起的弧度，对小施手指的反应。它全部记下。


    既然小施喜欢这个人，它变成他，她就能喜欢它了吧？


    退出记忆，小施已经闭上眼睛。


    真可爱。


    它亲亲她的脸，伸出舌头，舔去她额前冒出的汗珠，不放过每一个溢出水液的地方，舔舐得干干净净。


    “我喜欢小施哦。”


    许施一大早醒来，脑袋里全是这句话。


    带着轻柔甜蜜的语调，不停重复：“我喜欢小施哦，我喜欢小施哦，我喜欢小施哦”


    她晕得站不住，还想吐。


    顾嘉誉守在床边，神情担忧：“还是去医院吧？别任性。”


    许施抱着被子，难受得说不出话，泪眼汪汪，摇摇头。


    她心想：这一定是做那种梦的报应。


    看见顾嘉誉还很心虚。


    她把脑袋埋进被子里。


    顾嘉誉在打电话，“喂？李医生，辛苦过来一趟，我这边有个病人，她的症状是”


    许施“唰”地掀开被子，瞪大黑亮的眼眸。她眼睛本来就大，现在含着泪，嘴角下撇，像个皱起的水晶葡萄，闷闷地说：“我不喜欢看医生。”


    顾嘉誉心疼极了，她又张开手要抱抱，他叹着气挂掉电话，把她拥进怀里。


    他嗓音很轻：“不看医生，病怎么好？”


    许施埋在他胸前，陷进两片软弹弹，顿时感觉好受许多：“我身体很健壮的，过会就没事了。”


    顾嘉誉摸摸她的头发，强势地说：“等到中午，要是还难受，必须要和我去看医生。”


    许施蹭蹭：“哦。”


    果然才过两个小时，许施就生龙活虎起来。


    顾嘉誉将她翻来覆去检查好几遍，终于确认她没事，才歇了找医生来的心思。许施笑眼弯弯，对他叉起腰：“今天我来做饭吧！”


    许施唯一做的还行的饭是火锅。


    两个人在家里煮火锅吃。


    冉冉热气往上升，顾嘉誉坐在对面，用筷子夹着肉放进锅里，指节上与她同款的戒指映着日光。许施忽然有点“家”的感觉。


    但顾嘉誉将蘸了酱汁的肉送进口中，眉头不易察觉地拧了下，又恢复平常的面色，同她说“好吃”。


    顾嘉誉在勉强自己。也是，他这种家世显赫的精英，怎么会爱吃火锅呢。


    她又觉得那点感觉飘然而散了。


    *


    一夜无梦。


    第二天早上，许施休假结束，赶回西北。


    和顾嘉誉告别，匆匆忙忙地坐上飞机，才有时间想：昨晚真的没做春.梦了。


    不知为何，有些怅然若失漫上来。


    黄沙阵阵，扑来的烟尘带着自然的味道。


    徐晴开车来接她，穿着件红色的大衣，毛领在脖子处围了一圈，喜气洋洋地对她说：“新年快乐，还有新婚快乐！”


    许施一怔。之前和顾嘉誉说好，婚礼的事情对公司的人保密。


    徐晴笑：“我姑姑去婚礼了，她给我看拍的照片，夸新娘漂亮，我认出来了，你不想公开？”


    许施低低地“嗯”了声。


    “放心，我会保密。”徐晴提醒，“你手上的婚戒，如果不想让大家看出来，得摘。”


    硕大的钻石在阳光照耀下异常闪亮。


    许施把它摘下来，目光落在它折出的光痕：“谢谢晴姐。我不是不想公开，就是让公司的人知道，感觉怪怪的。”


    徐晴看了她会，一针见血：“是不是觉得和上司谈恋爱，感觉很别扭？”


    许施思考片刻，点头。


    她不知道这种感觉的原因，但徐晴清楚。年纪太小，地位与年龄都差太大，小姑娘会迷茫，更个性点、倔强的姑娘，还会觉得低人一等。


    徐晴继续问：“和顾总结婚，他会给你资源吗？”


    许施想起那些属于徐晴的汇报，眼神些许躲闪，一时顿住。


    徐晴见她这样，什么都明白了。


    这真的是一个年纪太小的女孩子。


    徐晴降下车窗，新鲜的空气涌进，她用深沉的语气说：“机会难得，有资源就接着，我原本还觉着，担心培养不了你，但有顾总在，我就放心了。”


    “顾总手里的资源，比你想象中多得多，要抓住机会，小施。”


    许施不明白：“资源是升职吗？”


    徐晴：“有很多，顾总是个优秀的人。”


    车驶进沙漠，冬季的敦煌很荒芜，站在日落下，苍凉扑面而来。


    他们在这里停了一个月。


    邹青的相机里塞满照片。她的短发变长了点，整个人溢着热烈的自由，在沙坡顶上张开双手，拥抱风。


    许施坐在柔软的沙子上，用手机拍了张日落，发给顾嘉誉。


    发送成功。那边没有回复。


    顾嘉誉比他上次说的还要忙，每次回复信息，几乎都是在深夜。两个人都不在同一个时令。


    许施反而觉得轻松。


    原来结婚后的日子，不像养父母家里那么多的家长里短，许多的琐事。


    维持之前的现状，她很习惯。


    徐晴在周报里夸她：组员许施独立完成策划方案，预计给软件带来20%的日活增长量，申请预算10w。


    顾嘉誉批了。


    许施变得更忙，拉通、跟进、执行，还建立了一个账号，自己抱着小相机，记录勘探的素材。


    她想等上线后做一个工作人员IP，用游戏互动的方式，第一视角，让用户带入体验，有不一样的玩法。


    离开敦煌的那天晚上，收工很早。他们去聚餐。


    许施身体不太舒服，脑袋晕晕乎乎的，徐晴送她回去休息，邹青给她塞了颗奶糖。


    在房子里洗完澡，虚弱地趴了半晌，她忽然爬起来找行李箱，想看看那枚藏住的婚戒。


    打开箱子。


    一个意想不到的、黑漆漆的猫头钻出来，它的爪子搭在拉链上，湛蓝色的眼珠飞速看了她一下，垂下脑袋。


    小黑猫失而复得。


    许施很开心。不知道它是怎么走到这里的，仔细看，绒毛里还有沙子。


    她抱它出来，欢快地撸了一把，揉揉它的耳朵：“你怎么会在这里呀？”


    小黑猫：“喵。”


    它看到寻猫启事了。


    舔舔爪子，它不大的脑子想：悬赏两万块，金额对小施还算大。她应该还是喜欢这只猫的吧？


    许施带它去洗澡。


    第二天跟车，徐晴看到她怀里的猫，诧异：“这不是你之前那只猫？从哪变出来的？”


    许施腿上放着个小相机。这些日子她已经习惯拍摄，顺手用镜头对准小黑猫，说：“相遇就是缘分，我们有缘。”


    小黑猫睁大眼睛，尾巴高高翘起来。


    它欢快地：“喵！”


    下个地点是高原。天气回暖，雪白嵌在山坡中，折出彩色的光芒。


    许施在邹青身边看她摆弄相机，小相机出了点问题，开不了机，看着看着，眼前浮起飘飞的黑影。


    她感觉到不对劲，身体忽然失重，风在耳边往上飞。


    失去意识的前一秒，邹青向她扑过来，大喊她的名字。


    *


    简陋的小房间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


    医生观察许施手臂上的淤青，又询问她近期的症状，说：“这里医疗设施不够完善，建议你回市里，做一次全身检查。”


    许施浑身抗拒。


    她不喜欢医院。打上点滴，她难受得很，又不想让徐晴和邹青看到她这个样子，把她们都赶回去工作了。


    应付完医生，她单手解锁手机，点进顾嘉誉的头像，在聊天框里打字、删除、再打。


    许施叹气：算了，这是她自己的事，和顾嘉誉说反而令他担心。


    “扣扣。”


    门口响起敲门声。


    熟悉的、沉哑的嗓音透过门传来：“我来看你了，可以进来吗？”


    他说：“我是顾嘉誉。我是你的丈夫。”


    作者有话说：嘻嘻


    感觉被阿晋的审核调成m了


    看见小红点竟然有种心跳加速的感觉


    第24章 “顾嘉誉” “不痛。我爱你。”他说。……


    狭小的房间挤入身形高大的男人, 存在感格外强烈。


    顾嘉誉一身西装，手上戴着腕表，金丝眼镜稳稳地架在鼻梁上, 带着精英的冷味。


    日光从窗外穿进, 他微微眯起眼睛。


    许施有点疑惑：“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如果是徐晴和他说的，晕倒到现在，那他来的也太快了。


    顾嘉誉微笑：“刚才。你不开心吗？”


    “那倒没有。”许施好久没见他, 有点想念, 两个人这些月甚至都没视频过。


    目光下移，他中指上的婚戒闪耀着光彩，心虚涌上来。


    她的婚戒还放在行李箱里。


    顾嘉誉垂眸, 说：“你没戴戒指。”


    许施被戳穿，眼睛眨巴眨巴, 靠近，握住他的手：“干活不方便，我就拿下来了，别生气。”


    顾嘉誉睫毛一颤，没有说话。


    房内只剩点滴落下的滴答声。


    许施实在不愿意在医院多待，这个点滴打得浑身发凉，撒娇地晃晃他的手掌：“顾嘉誉。”


    “嗯？”


    她试探地问：“我不想输液了，我们回民宿好不好？”


    “好。”


    出乎意料地，顾嘉誉答应了。


    许施按下床边的铃, 等医生过来拔针。半晌, 顾嘉誉的嗓音在耳边响起, 带了点疑惑：“你为什么不叫我老公？”


    她抬起眼。顾嘉誉的面孔在面前，近得几乎失真，日光给他的轮廓勾勒了层光晕, 金色映进瞳孔，显出几点栗色。


    “为什么不叫呢？”他问。


    粉红的唇张合，吐出甜蜜的语调：“老婆。”


    许施后背掠过一丝凉意。


    顾嘉誉的气质，似乎和之前不太相同。总感觉黏糊糊的。


    脑中浮起梦中青年顶着漂亮的脸，湿漉漉的、琥珀色的眼珠望着她，对她不断发问。


    但这确实是顾嘉誉，熟悉的身形，面容、以及飘向她的雪松香气。


    是错觉吧？


    没什么好害羞的。她清脆地叫了声：“老公！”


    “嗯，我在。”顾嘉誉回答。


    他坐在床边，逆着光，耳尖逐渐泛上红，手指陷入她的每一寸指缝，牢牢握紧。


    许施奇怪：结婚之后，他这么容易害羞吗？


    医生打开门，她的思绪断了断。


    大段的劝慰后，医生无可奈何，给许施拔了针，给她开了点药，又三令五申。


    “你作为病人的家属，得劝着她点啊，等回到市里，去大医院做个检查，越早越好，别拖着。”


    顾嘉誉扶着许施，将她稳稳地托下床，转过脑袋：“好的。”


    许施穿鞋，在地上踩实，赶紧拉着顾嘉誉走，没忘留下句：“谢谢医生！”


    拿完药，出了卫生所，明亮的阳光照下来。


    许施满血复活，挽着顾嘉誉的胳膊，问：“你工作不忙吗，怎么有空来看我？”


    顾嘉誉走的很慢，语气慢吞吞的：“最近有时间，不太忙。”


    许施踮起脚，摸摸他的额头，他骤然停住，睁大眼睛。


    温度正常，她对比了下自己的，确认：“没发烧呀？”


    顾嘉誉低头：“怎么了？”


    许施不知道怎么表达。在这里看到他，心里还是挺开心的，但越和他接触，那股违和感越重。


    她黑润的眼珠亮晶晶的，左看右看，轻轻拧起眉，斟酌着说：“我觉得你今天有点怪。”


    薄薄的衬衫下，顾嘉誉绷紧了胸肌，形状愈发明显。


    许施不受控地盯着两片大大的胸肌，晃过神，听见他的声音：“哪里怪？”


    她下意识答：“笨笨的。”


    顾嘉誉沉默了。


    许施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后退两步，解释：“我、我瞎说的，我晒晕了，我们回去吧？”


    她不敢看他的脸色，盯着路面，往前走，余光里顾嘉誉的皮鞋跟上来。


    一路寂静。


    世界上有一种这样的人，在尴尬的时候喜欢打开自己的心口，用柔软的一面试图化解尴尬的尖刺。许施就是这样的人。


    她想了好久，开启话题：“之前都没和你说过，我不喜欢医院的原因，其实也没别的，说起来还有点幼稚。”


    顾嘉誉：“嗯。”


    许施继续说：“因为我小时候和其他小朋友打架，有好几回打到住院，在医院的时候，院长妈妈整夜都陪着我，还有我的好朋友们，她们特别吵，很热闹。”


    “被领养之后，我每次住院，他们总是把我一个人丢在医院，从来都不看我，我受不了这种反差，就开始讨厌医院。”


    她先笑起来：“怎么样，是不是挺可笑的？”


    顾嘉誉仿佛在思考。停顿片刻，他笑了笑。


    地面上他的影子摇晃，边缘像是有东西在涌动，钻出几条黑色粗线。


    许施眨眨眼。影子恢复原状。


    顾嘉誉说：“小施不想去医院，那就不去。”


    他揽住她，将她拥进怀里，雪松的气息中溢出点橙子味道。


    许施脸颊埋进他的胸膛。又大又软。


    她闷闷地：“谢谢你，顾嘉誉。”


    *


    回到民宿，许施顺理成章地将他压进床。


    顾嘉誉怔了下，迅速顺从她的动作，脱下西装外套。修长的指节覆在领口，解开两颗衬衫纽扣。


    白皙的、有锻炼痕迹的肌肤显露。


    衬衫下的胸肌比上次见到的更大了点，勒紧的肌肉形状也有微妙的不同，喉结凸起，削薄的唇抿住。


    裤子包裹圆润的臀，下方是笔直的腿。


    顾嘉誉握着她的手，放到胸口。软弹的触感压进手心，他低低喘出声，湿润的吐息拂过耳边。（你好审核，穿了衣服的，无不良暗示）


    许施摸着摸着，感觉不对劲。


    这里应该有心跳。


    疑惑被贴上来的温软压下。


    顾嘉誉捧住她的脸颊，双唇轻轻磨蹭，她张开口，他立即探入舌尖，急促地搅.弄，吸吮。


    耳朵占满黏腻的水声。


    “老婆”他边亲边喊。


    许施环着他，热意从相贴的皮肤渗进来，意识烫得迷蒙。


    结了婚之后，顾嘉誉居然会这样吗？


    她无从思考，从上方俯视他。金丝眼镜滑到他鼻尖，堪堪挂着，唇边残留晶莹的水泽，衬衫凌乱地敞开，她的掌心盖在上方。


    顾嘉誉缠住她的手指，移到唇上，用力。她的指尖插.入他温暖的口腔。


    湿滑的舌头舔上来，将她指腹勾向里面。


    他望着她，含含糊糊地说了两个字：“？”


    许施膝盖陷入柔软的床，往前


    口腔里感受到许施的手指、气息、温度，程小满开心得想落下泪。（口腔，是脖子以上，审核你看清楚）


    终于以人类的姿态和小施**了。


    但是以那个人类男性的身份。


    不知为何，有种疼痛在身体里漫延开，像是有人在拧干他，挤出水分来。于是脸上凉凉的，一颗一颗，淌下泪珠。（你好审核，这是男主心痛到流泪，麻烦看清楚）


    小施小施


    他抱紧她。


    脸上传来轻柔的吻：“怎么哭了？很痛吗？”


    “不痛。我爱你。”他说。


    结束后，天色渐落，霞光淌入房间。


    顾嘉誉一件件穿回西裤、衬衫、西装外套，看着赏心悦目，他戴上金丝眼镜，目光落到她脸上。


    宛如生涩的发条运转，时间越久，越顺畅。


    他弯身亲了亲她的唇，语气自然：“我还有工作，先回去了，你注意身体，别太劳累。”


    许施点点头，想送他，被按下来。


    顾嘉誉宽大的影子罩住她，沉哑的嗓音从上方落下：“休息吧。”


    *


    接下来的工作，被徐晴停止了。


    冒着热气的水杯放在床头，桌子上横着根体温计。


    许施双颊通红，躺在床上，尖尖的下巴埋进被子。


    “三十七度三，小施，你发烧了。”徐晴给她贴退烧贴。昨晚听说她没打完点滴就自己跑回来，徐晴教育了她好久，今天早上她还是不愿意去看医生，徐晴也拗不过。


    许施声音很闷：“可能是这段时间太累了，我没事的，晴姐。”


    忽然晕倒、发烧，徐晴不能评估她还能继续完成工作，摆出严肃的神色：“小施，如果你身体撑不住，完不成工作，就必须回去。”


    许施沉默，眼眶有点酸。


    和徐晴她们相处这么久，她还以为她们是朋友了。但她果然还是领导，最先关注的还是工作。


    小小地惆怅了一下，许施睁大黑亮的眼睛：“我能撑住。”


    徐晴说：“我并不是在问责你，其实这段时间我一直在想，让你跟我来西北，是不是一件正确的事，我看到你的亮点在创意和策划。”


    “你的idea很不错，在这里做基础的前线工作，太浪费了，离勘探结束还有大半年，也意味着除了等到软件上线，你没有任何有价值的产出，但如果不在这里，比如在后方支持，你能做更多的事情。”


    她语调放缓：“抱歉，在你生病的时候谈这些，职场有时候确实很残酷，后面的行程会更忙，如果你的身体无法适应这种强度，回去做后方支持，或许是一个更好的选择。”


    许施明白了：“好，我会好好想想的。”


    徐晴没办法留下来照顾她，今天得走好几个景点，和民宿老板说了声，徐晴起身出发。


    到了晚上，许施带着思考，和徐晴谈了几个小时。


    她喜欢这一路走来见到的风景，壮阔且自由，但要论这段时间给公司带来的产出，确实比之前要少很多。


    徐晴建议她回去负责前期的宣传，用她创建的账号作为载体，给软件上线做预热。同时也会让她接触到品牌的营销活动，有同事会带她。


    最后徐晴说：“期待你能做出新的成绩。”


    第二天退烧，许施收拾行李。


    小黑猫又不见了。她找了一圈，连根猫毛都没看到，她拜托邹青帮忙再找找，先去赶车。


    高铁速度很快。


    回到深圳，已经接近凌晨。


    许施去了她和顾嘉誉的家。


    漆黑一片，客厅空荡荡的，像是有好几天没人住，茶几上有层薄薄的灰尘。


    徐晴会和顾嘉誉解释人员变动，所以她还没和他说，微信上的消息停留在三天前，钉钉的动态显示他在出差中。


    休息一晚。


    许施早上来到公司，正常打卡，走到工位。


    熟悉的班味扑面而来。


    上次刚转组就出差，这还是她第一次和新组员共事。旁边坐着的是个年纪不大的女生，娃娃脸，笑起来很可爱。


    许施记得她叫唐澄澄，负责线上营销。


    唐澄澄话又密又多，对她十分热情，主动带她去熟悉品牌物料。


    许施被唐澄澄挽着手，坐电梯下四楼。公司四楼有个场地，专门存放各个品牌的产品和周边。


    走过前台，熟悉的面孔从余光晃过。


    许施心中一滞，难以置信地转过头。


    前台的漂亮青年站起来，白衬衫，脖子上挂着醒目的深蓝工牌，琥珀色眼睛弯起，睫毛长而上翘。


    程小满微笑着说：“小施，早上好。”


    作者有话说：咋了审核，我想问咋了，进来两个字咋了，我又没详细描写，我就进来，进来进来进来进来进来进来进来进来进来进来进来进来进来


    第25章 两个 顾嘉誉笑：“明天周末，你可以.……


    程小满发觉, 人类的谎言真的很好用。


    说谎第一次，就有第二次，第三次。


    即便是面对小施, 也能带着微笑, 说出：“顾总重新招聘了我，我很开心能再次和小施共事哦。”


    小施的神情显出困惑，她挽着一个陌生的人类女性, 姿态亲密。


    变成那名人类男性后, 他的思维受到了些许影响。


    他现在越来越讨厌她与其他的人类有联系，接触、牵手、拥抱，男性女性为什么有那么多人？


    他已经变成人类, 这还不够吗？


    “哦你好。”小施对他点点头，转身走。黑而亮的头发披散脑后, 穿着白色毛衣，软糯糯的。


    真可爱。


    镜头对准她的背影，“咔嚓”。


    程小满裁剪掉多余的人，伸出手指摸摸屏幕上的小施。不小心点到边缘，手机返回相册，大片的照片跳出。


    小施的侧脸、小施在吃饭、小施抱着电脑、小施喝咖啡、小施穿着中式礼服，在结婚。


    照片边缘没裁剪干净，露出不明显的，属于另一个人的衣服。


    无论看多少次, 小施还是这么可爱, 那个人类男性, 很碍眼。


    之前他并不嫉妒人类，但原来成为他，可以得到这样多的、她的爱。


    她叫他“老公”, 她和他是夫妻。


    要是那个人类男性消失掉就好了。


    *


    这几天，许施大部分时间在熟悉新品牌的资料，与之前做过的营销案例。唐澄澄主要带着她，偶尔会带着她跑直播。


    与在西北不同，工位上的工作按部就班，一切进入正轨。


    许施开始负责线上达人的合作，同时跟进前线的各类事项，保持沟通。


    徐晴很忙，偶尔给她分配工作。邹青有新的素材就传给她。


    这边的组有许多零食储备。


    晚上八点，唐澄澄把泡好的桶面推过来，面对着电脑，吸溜着面，吐槽：“每次上季新品，就是最忙的时候，晴姐还不在，忙啊，忙点好。”


    听着像加班加疯了。


    许施没忍住笑。


    唐澄澄看她一眼，圆圆的脸鼓了鼓，凑过来八卦：“小施，你有对象不？我这有个年轻帅气还八块腹肌的哥哥，介绍给你怎么样？”


    “不用啦。”许施回避了问题，婉拒。


    唐澄澄眼珠转了转，再凑近了点，小声惊人：“你对象不会是咱们公司前台，那个小程帅哥吧？”


    她们做线上营销这块的，感知敏锐。


    许施眼睛躲闪了下，唐澄澄一副了然，仿佛挖到个大秘密，很兴奋：“我就知道！小程帅哥看你的眼神超级不一样。”


    她又开始为许施的未来担忧，摸着下巴：“但是听说他的学历不高哦，人也傻傻的，纯粹是因为长得好看才招进来的。”


    唐澄澄说话直：“配不上你。”


    这一长段砸下来，许施有点头晕，解释：“真不是，我没对象。”


    “真的哦？”唐澄澄热心介绍，“我哥人帅身材好，985毕业，小施要不要考虑下？”


    许施摇头：“谢谢澄澄，真不用了。”


    好说歹说才劝唐澄澄放弃这个想法，对这样的热情她有点无所适从。


    昏头地干了半周活。


    顾嘉誉出差回来了。


    因为徐晴在西北，她们组暂时归故嘉誉管，每周五下午汇报。


    会议室气氛沉重。每个人上去讲、挨批，再换下一个。


    唐澄澄偷偷给她发消息：【顾总好凶！】


    许施表示赞同。


    轮到她上去，总结完这周的工作，忐忑地等待。


    落地窗外映着晚霞，室内白炽灯明亮，光落在顾嘉誉身上，金丝眼镜泛起金属色泽，愈发显得他冷酷。


    顾嘉誉开口：“分享下你在西北的收获。”


    许施完全没准备，迅速地在脑中过了遍。底下数个陌生的组员们抬头望着她，压力倍增。


    她卡了几下壳。


    顾嘉誉打断：“停。”


    他示意她坐下，手指滑动，笔记本屏幕映在镜片上，是几个颜色鲜明的图表。


    “等会许施留下，单独汇报。下一个。”


    下个男组员愁愁地上去。


    会议结束，大家起身离场。唐澄澄给许施使眼色：祝你好运了，姐妹！


    “嗒。”


    门被关上。


    许施还没经历过强度这么大的周会，对公司的核心品牌有了更深刻的认知。


    她原来在的那个组，相比这里，只能算是小打小闹。


    顾嘉誉抬头，声音简短：“继续。”


    之前在他们发言的时间里，许施已经打好腹稿，流畅地说了一遍。


    话落，寂静的会议室只有她的心跳声。


    她觉得顾嘉誉……好陌生。


    或许是结婚的那段时间，他对她太过温柔，强烈的反差感袭来，她很想逃避。


    顾嘉誉的形象在脑中分裂成两个。一个是生活上温柔的顾嘉誉，一个是工作里无情的顾嘉誉。


    果然和上次谈恋爱就是会有这种失落感。她有点后悔了。


    是不是不该答应试试结婚呢？


    让她体会到温馨的日子，又被拽进现实。


    目光左晃右晃，落到顾嘉誉布满青筋的手背、手指，以及指间的一圈银色婚戒。


    正看着，发现顾嘉誉也在看她的指间。


    她没有戴婚戒。将手指往毛衣袖子里拢了拢，他沉哑的嗓音响在耳边。


    “过来。”他说。


    许施走过去，坐到他旁边。


    顾嘉誉合上笔记本，身体朝向她，是一个谈话的姿势：“为什么不留在西北？”


    许施强迫自己直视他：“我以为晴姐和你说过了。”


    顾嘉誉：“那是她的答案，现在我要听你的。”


    “我觉得留在后方，做创意支持更适合我，晴姐也这么认为，所以我就回来了，目前我正在熟悉营销工作”许施慢慢讲思路。


    “你知道我为什么让徐晴带你去西北吗？”顾嘉誉问。


    许施声音愈发弱：“为了锻炼我。”


    顾嘉誉看着她：“那你为什么回来？”


    许施不想说了。


    或许等她工作久一点，就会明白这个问题，她没有回答出顾嘉誉想要的答案，模棱两可、模糊不清，无法让上司认同。但现在她只觉得顾嘉誉在刁难她。


    她挤出几个字：“就是我刚才说的原因。”


    顾嘉誉伸手揉了揉太阳穴，眉眼间溢出疲惫，半晌，放轻语气：“Oris是新成立的项目，如果你完整地跟下来，等软件上线，你就是核心成员，我说过，这是一个机会。”


    “我不觉得我留在后方，就是没有机会，我有我擅长的东西。”许施说到一半，又想起他上次的“迈出舒适区”，闭上了嘴，“对不起，顾总。”


    “不用和我说对不起，既然你有你的想法，那就好好做。”


    顾嘉誉的手机震动，有电话打进来，他最后说，“出去吧，门带上。”


    许施抱着电脑，郁闷地回到工位。


    脑袋顶上的乌云太重，明显得谁都能看出来她被骂了。


    唐澄澄抱住她的胳膊，软软的脸蛋蹭蹭她：“没事的，我们组里的每个人都被顾总骂过不止十次，晴姐挨的骂最多，没事哒没事哒。”


    许施心情好了点，感谢她的安慰。回想：顾嘉誉根本没骂她，只是对她失望。


    这让她更难受，仿佛辜负了他的期待。


    下班，顾嘉誉车停在公司不远处的隐蔽处，等她一起回家。


    许施坐上后座，顾嘉誉从后视镜看她一眼，没说话。车开进小区，电梯上到21楼，门打开，是两个人的家。


    厨房氤氲热气，菜的香味飘散开。


    顾嘉誉系着围裙，手中锅铲翻动，露出一截精瘦的手臂。


    许施产生了巨大的违和感。


    上司顾嘉誉、男朋友顾嘉誉、丈夫顾嘉誉，不同的形象在眼前闪回，每一个都十分割裂。她发现自己一点也不了解他。


    结婚让她有了共同体意识，仿佛才想到：这是同一个人。


    吃完饭，洗澡，在床上，顾嘉誉亲亲她，说：“对不起，老婆，今天是不是太严厉了？”


    他没戴眼镜，整个人显出成熟的气质，穿着真丝黑色睡衣，将她抱在怀里。


    “没有。”许施埋在他胸前，感受柔软的触感，身体逐渐放松。


    他的体温越来越热。


    许施将手伸上去，才碰到衣服，手腕被攥住。她仰起脑袋，对上顾嘉誉低下来的眼神。


    “我们要不要试试换一种？”


    她一时没想到，还有什么是两个人没玩过的。


    浴室内，水管洒落水声。


    顾嘉誉块状分明的腹肌，一点点鼓起来，边缘的轮廓不再清晰，变为一团高高隆起的肚子。


    她按了按，他立即喘了声，隐忍地皱起眉。


    还没见过他这个样子，新鲜感勾起越来越快的心跳，她黑润的眼珠闪闪发亮。


    顾嘉誉笑：“明天周末，你可以随便玩。”


    玩到结束。


    许施反应过来：这是他对她的补偿。


    她不太能理解：因为工作，他觉得让她不开心了？


    精神的愉悦冲击脑海，她隐隐约约觉得这样不对，快.感一波接着一波，她没有细究。


    后来这种安抚出现在公司内。


    上午顾嘉誉批完她的工作，中午他叫她去小会议室，关掉灯与窗帘，他压着她接吻。


    舌尖粘腻地交缠，像是要吞下她，不断吮吸、吞咽。


    视线一片漆黑，隔着门，外面的同事走过，交谈。


    他后背靠住薄薄的门板，握住她的手，移到各个地方。


    就像是当着同事们的面做.爱。


    许施被刺激得脑袋发晕。这种情况越来越多，出去拿外卖在楼道、午休在会议室、偶尔在公司杂物间。


    她怀疑顾嘉誉是不是故意守着她。


    又一次。


    黑暗的小会议室，顾嘉誉单手扣住她指缝，换她压在门板上。她仰着头，温热的手指捧住脸颊，耳中钻入粘腻的水声。


    越吻越重。


    外面同事的脚步声传过来，纷杂、凌乱，愈发清晰。


    他们靠近了。


    许施紧张起来，手指蜷了下，顾嘉誉身体抖了抖，很重地哼出声。她赶紧堵住他的嘴。


    一道熟悉的、沉哑的嗓音在门外响起，有点失真：“下个季度的计划案，在周三之前交给我，这两天我出差，有事电话。”


    “好的顾总。”有人回答。


    许施的心脏猛烈地跳了跳。


    作者有话说：今天更新早一点嘿嘿


    第26章 吻痕 程小满在牵她的手，当着顾嘉誉的……


    如果她没听错的话, 那是顾嘉誉的声音吧？


    黑暗中，温热的掌心覆上耳朵，门外的声音变得模模糊糊。


    面前的人低下头, 吐息拂过唇角。他的舌探进来, 口腔被疯狂地搅弄，传出越来越大的、交缠的水声。


    水声盖住门外的交谈声。唇上的柔软辗转，含了含她的唇珠, 微微分离, 向下。


    耳垂、脖颈、锁骨，一寸寸亲过。


    许施心跳“扑通扑通”，刺激感化为隐秘的诡异, 指尖上的温热挤着她，鼻间传来西装淡雅的雪松味。


    如果刚刚门外的顾嘉誉, 那这个人是谁？


    她抽出手指，抬高另一只手，按下灯的开关。


    白炽灯光明亮地洒落。


    视线模糊一瞬，男人的脸逐渐清晰。镜片后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直勾勾盯着她，唇吮得湿润红艳，张开了：“怎么了？”


    许施脑袋混乱，叫他的名字：“顾嘉誉？”


    “嗯，我在这里。”他说。


    他已经放开她的耳朵，门外一片死寂, 连经常走过的脚步声也消失了。


    许施迷茫：刚才是她听错了？


    脚踝忽然传来触感, 像是被什么东西滑了一下。她低下头, 自己牛仔裤被折起来，露出皮肤。


    但什么东西也没有。


    “开灯是想看得更清楚吗？”


    思绪被耳边沉哑的嗓音拉回，许施抬眼。修长的指节慢慢解开衬衫纽扣, 一点点下滑。


    在亲吻中变得凌乱不堪的衬


    衫，此时敞开。


    皮肤显出白而软的色泽。


    他的手指继续，西裤松松垮垮地扯下一些，折出衬衫下摆，后面包裹饱满的臀。（审核，没露哈，穿着裤子的）


    要露不露。


    许施想到这是会议室，手一颤，按灭了灯光。


    视线陷入黑暗，她还在适应中，“窸窸窣窣”衣物摩擦。


    顾嘉誉的头发顺滑，毛茸茸地蹭过来，脸颊带着热度，隔着衣服紧贴，金丝眼镜冰凉地划着。


    “咕唧——”


    有什么黏腻的、挤在一起的声音响起，她已经无暇注意。


    贴着地板的门缝中，数只透明的触手在蠕动。


    它们爬满了整张门。


    外面不断地有人走过，午休的办公室里黑暗暗的，无人注意到这些扭曲交缠的怪异东西。


    触手尾端的嘴张开，传出无声的呐喊。


    “差点就被发现了呢。”


    “我也想舔舔小施……好甜……”


    “小施好香。”


    “想亲亲小施。”


    一截触手伸长，穿过香香的头发，圆圆的嘴伸出舌头，“亲亲……”


    它被捏住了。


    命令从脑海里传过来：守好门，不然把你切了，晒成干碾碎。


    好吧。它觉得他成为人类之后，变得好可怕呢。


    触手乖乖回去，在门板上挤住每一个缝隙。


    许施忍不住抓起顾嘉誉的头发，往后扯了扯。


    她脸颊发烫。之前只是亲亲摸摸，第一次在公司做这种事情，还是太过刺激了。


    平复了下呼吸，她小声说：“顾嘉誉，别这样，我没洗澡。”


    “没关系，我们结婚了不是吗？”他轻轻咬了咬。


    许施一抖，只来得及想：洗澡和结婚有什么关联？


    大片的白侵入意识，感觉他柔软的舌继续舔过。


    清理结束。


    回到工位，唐澄澄掀开脸上的眼罩，疲惫地打了个哈欠，拖回椅子，瞅见她，“咦”了声：“你脸怎么这么红啊？”


    许施手背贴了贴脸：“有点热。”


    唐澄澄赞同地点头，打开笔记本电脑，往后一仰：“确实热，这才三月份呢，感觉都得开空调了。”


    许施感觉身体还湿湿的，拿起杯子抿了口水。


    唐澄澄桌子上摆着一支玫瑰花，黑色的礼物盒打开，是一个小直发梳。她叹气：“公司越来越抠了，小施，你不去拿是对的。”


    今天三八节，每个女生有一束花和盲盒礼物。


    许施和唐澄澄早上有会，没收到。公司群里发通知，剩下的玫瑰和礼物放在四楼前台，请各位女生自取。


    唐澄澄趁着午休去拿，她圆圆的脸显出一言难尽的神情。


    许施眉眼弯了弯，“没事，我请你喝奶茶，祝你三八节快乐。”


    “好啊，那谢谢小施！”唐澄澄靠过来，蹭蹭她的肩膀，接住手机选奶茶。


    一条钉钉消息跳出来。


    程小满：【你的礼物在这里，请过来。】


    唐澄澄看见了当没看见，将手机递还给许施。她点了杯桑葚草莓，比了个心：“谢谢施施～”


    “不客气。”


    许施付完款才看到消息，手快地已读了。


    她没和唐澄澄下去拿的原因，就是不想见到程小满。


    尴尬是其一，愧疚是其二。


    邹青那边找了半月，小黑猫的影子都没有。


    她又把小黑猫弄丢了。


    想了想，许施准备回复“不用了”，还没按下发送，顾嘉誉发来消息。


    很简短：【记得去拿礼物。】


    许施打字问：【你黑幕给我的？】


    顾嘉誉：【嗯。】


    这下许施不去也得去了，她扯下手腕上的皮筋，在脑后束起马尾，整装待发地来到四楼前台。


    相比紧绷的她，程小满显得十分松弛，带着微笑递给她一束玫瑰：“小施，这是你的。”


    他穿着白衬衫，黑西裤，皮肤白皙，大眼睛亮晶晶的，柔顺的黑发垂落，溢出楚楚可怜的小白花味道，纯朴无害地露着八颗牙。


    许施泄气，接过花。他又推过来黑色礼物盒。


    她触到盒子的瞬间，有个毛茸茸的东西扫过脚踝。低下头，小黑猫仰起小脑袋，湛蓝色的眼珠盯着她：“喵。”


    笔直的西裤裤腿进入视线，随后是白皙的指节，抓着小黑猫，将它往后拉。


    程小满蹲着，和小猫一起仰起头，大双眼皮下的琥珀色眼睛随着脑袋歪了歪。


    许施找回思绪，左看右看，确定它就是之前那只黑猫，额前冒出问号：“它怎么回来的？”


    程小满望着她：“不知道。”


    他看上去好无辜。


    许施心中升起愧疚感，说：“之前在西北把它弄丢了，不好意思啊，现在回来就好。”


    程小满放开猫，站起身，似乎有话要说。


    “我还有工作要忙，先走了。”许施拿起花和礼盒，绕过他往门口走。


    小黑猫忽然蹿到脚下，她避免踩到它，迅速躲开。明明踩着空地，不知被什么绊了下，身体失衡，往前扑。


    程小满乖乖地被她扑倒，湿漉漉的眼睛眨了眨。


    相贴的地方传来温热。


    他平躺在她身下，手掌护住她的腰，没让她碰到地面。


    许施手指撑在软而弹的胸口，俯视他，额头几乎与他相贴。


    距离太近，这张漂亮的脸占据整个视线。


    睫毛好长，眼睛好亮


    皮肤泛起细腻的光泽，殷红的唇微微张开，绯色自耳尖漫延，看起来像个柔嫩的桃子。


    脸颊边缘，摔落地上的手机亮起屏幕，上方大段的绿色消息框，对面聊天的人只回了一句：【我结婚了】


    上方的备注写着：小施。名字旁边有个小小的爱心表情。


    许施一惊，立即挣扎着起来，他托着她站稳。


    程小满微笑。


    敞开的玻璃门后，西装革履的男人注视这里，镜片微微反光，模糊他的眼神。


    许施转过身，才看见顾嘉誉。


    心虚上涌：他什么时候来的？目睹了全程吗？


    思绪混乱中，手腕传来柔软，修长白皙的指尖往上颤，握紧。


    她的手被抬起来，后面是程小满关切的琥珀色眼珠，里面逐渐盈起泪，他眼尾泛上红，语调轻柔：“对不起，小施，痛不痛？”


    目光跟随他的眼神，落到自己的小指，侧边有点红，应该是刚才不小心擦到的。


    不，等等。


    程小满在牵她的手，当着顾嘉誉的面。


    “我有创可贴，帮你包上吧？”他的另一只手也覆过来，贴在她掌心下。


    许施下意识甩开，望向门口。


    空荡荡的。顾嘉誉走了。


    “不用了。”她心中一片乱，捡起地上散落的花和礼物盒，没再看程小满，冲出门。


    工位上，手机不停震动。


    程小满：【真的不需要创可贴吗？】


    程小满：【对不起，猫猫不是故意的。】


    程小满：【礼物有摔坏吗？】


    过了一会。


    程小满：【我是不是让顾总误会了？对不起小施，我没有恶意，只是想扶住你。】


    按熄手机屏幕。


    许施把文件的保存按成了退出。她捂住额头，整个人蔫下去。


    唐澄澄给她一个从隔壁部门薅来的蛋挞，嗦着果汁，凑过来看：“没事，工作累了就歇会，顾总明天出差了，管不到我们。”


    许施头更痛了：不知道顾嘉誉会怎么想？


    “他出差几天？”她问。


    “好像是到下周一，明天早上出发。”唐澄澄安慰，“你的工作已经做的很好啦，明天后天新品直播，活动我们一起做，别担心。”


    许施道谢。唐澄澄把桌子上的礼盒推过来：“来拆礼物换个心情？”


    她好奇顾嘉誉送了什么，盒子拆开，里面黑乎乎的，拿起来，是一只小黑猫钥匙扣。


    外表毛茸茸的，眼珠软弹，像是胶质。


    “好可爱”她摸了摸，对顾嘉誉又多了几分愧疚。


    他特意送小黑猫给她，她却像是背叛了他一样。


    下班。


    顾嘉誉的车停在老地方。


    许施提前外卖买了个小蛋糕，拎在手里，上


    副驾驶。


    “这个给你。”


    顾嘉誉看着她递来的蛋糕袋，沉默接过。


    许施解释：“今天那个时候我不小心摔倒了，程小满想扶我，没想到一起摔了，我们不是你看到的那样，这是误会。”


    “哪样？”顾嘉誉问。


    许施一顿：“就是我怕你生气，你都没回我消息。”


    “我没生气。”顾嘉誉将手机解锁，点开微信，数十个小红点跳在上方，“今天很忙。”


    他目光落在她手机链上挂着的小猫，转开话题：“这是什么？”


    许施松口气，晃了晃手机，小黑猫钥匙扣也跟着摇：“你黑幕给我的礼物呀。”


    顾嘉誉看着她：“喜欢？”


    许施点头，肯定：“超喜欢！”


    顾嘉誉：“好。”


    驶回小区，到家。


    顾嘉誉照常做了饭，本应留着作为饭后甜点的蛋糕，用到另一处地方。


    洁白的奶油抹上皮肤，被蒸得化开，留下黏腻的水渍。


    许施指尖蹭蹭泛红的那块。


    她在顾嘉誉身后，前面放着面镜子，映出两个人的身影。


    他躺在地毯上，弓起腰腹，拽住她的衣角。


    真丝的睡衣质地丝滑，稍微用力，轻易地往下落，露出她大片锁骨。


    镜子里，顾嘉誉眯起眼睛，暖光落在金丝眼镜边缘，折出寒芒。她产生他眼神也很冷的错觉。


    他翻过身，按住她的肩膀，垂眸。


    许施反应过来他在看什么。


    中午在会议室，他亲的痕迹，她在公司洗手间用冷水敷了许久，还没消。


    太剧烈了。以前他从没在她身上留下过这种。


    在锁骨下方，一个红色的吻痕。


    第27章 吵架 “顾嘉誉，为什么你总是要操控我……


    顾嘉誉伸出指尖, 在吻痕上蹭了蹭。他指腹的温度很烫，力道渐大。


    尖锐的痛意漫延开。


    许施缩了缩，握住他的手。虎口触碰到指间冰凉的婚戒。


    顾嘉誉除了在床上做那种事情的时候, 会短暂摘掉戒指, 其他时间都好好戴着。


    他轻皱了下眉，仍盯着那个痕迹看，从下往上的角度, 他镜片后的睫毛在颤。


    许施有点懵, 不知为何，总感觉他眼眶泛红。


    下一刻，平静如常的嗓音响起：“我们什么时候去领证？”


    “怎么突然说这个？”她一直没有想过。


    领完结婚证, 就是真正的夫妻了。去民政局，照结婚照、盖章、领证。


    好遥远


    顾嘉誉反握住她的手, 拉起她。两个人膝盖相抵，紧紧依偎着。他捧起她的脸：“上次你说要试试，现在，和我生活的日子，感觉怎么样？”


    许施想了想：“挺好的。”


    这是实话。这段时间，顾嘉誉承包了家务，给她买饰品和衣服，还有许多大牌包包，堆满房间。以及她性方面的需求, 也被他照顾得很好。


    他从来不会拒绝她的要求。


    作为丈夫来说, 应该算很合格。


    顾嘉誉重复：“那我们去领证, 好吗？”


    深深的愧疚裹挟住许施。她不能既享受了他的服务，又不履行妻子的义务。


    可一想到结婚，有种踏入未知黑暗前路的畏惧感。


    她是不是把自己的婚姻决定得太草率了？


    暖灯照亮顾嘉誉的脸, 成熟，冷厉，标准的精英模样。镜片反光，竟使他眼睛里泛起圈泪的波纹，像是在哭。


    许施被这个瞬间打败了。


    “好吧。”她说。


    顾嘉誉笑：“好。等我出差回来，请假去领证。”


    配偶会被收录进个人信息，公司能查到，也隐瞒不了。


    许施：“嗯。”


    顾嘉誉摸摸她的手指，带着她躺下去，将她指尖放到奶油化开的地方，充满纵容：“继续吧。”


    许施自上而下，捏着他的下巴观察。鼻梁高挺，金丝眼镜微微滑落，后面的眼睛里没有泪光。


    她松了口气：如果顾嘉誉哭了，她还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除了玩得太过火，他会流生理性泪水，她还没见过他哭，或者露出其他的负面情绪。他总是很成熟地包揽一切，解决问题，偶尔露出成年人的压迫感。


    她的动作继续。


    *


    顾嘉誉早上的飞机，送完许施到公司，就赶去机场。


    她跑各个直播间，忙得没看手机，直到午休吃饭，才看了一眼。


    顾嘉誉三小时前的消息：【忘了问你，想要什么礼物？】


    许施咬了口汉堡，打字：【都行】


    每次出差，他都不会忘记给她带礼物，而且每一个都让她很喜欢。无论是项链、香水、包包，还是画作，精准地戳中她的喜好。


    顾嘉誉回的很快：【这几天封闭式，无法及时回复，有工作上的问题，找徐晴。】


    许施：【okk】


    顾嘉誉：【刚下飞机，就开始想你，老婆。】


    许施：【我也想你，老公】


    发完，她一阵肉麻，又从中品出点甜蜜来。决定和他领证，成为户口本上的一家人，她对顾嘉誉多了些说不清的情绪。


    仿佛飘盈的热雾，绕在心口，浸得暖暖的。


    吃过午饭，许施趁着午休查资料。接触直播让她很新鲜，线上的活动原来与线下的策划完全不同，但有部分重合。


    即便是要尝试新的工作，她也想做自己擅长的。


    而且顾嘉誉不回家，晚上就能去朋友那聚聚。


    家常菜好吃，火锅偶尔也是要搓一顿的。


    高盈在做自己的服装品牌。她穿着带有蝴蝶、极具设计感的长裙，美甲在光下闪闪发亮，捏住筷子夹毛肚。


    她们高中就是室友，关系很好，互相有手机的面容锁。


    许施上完洗手间回来，高盈拿着她的手机看，指尖刷了刷，惊呼：“小施，你好友是个男菩萨啊？”


    她懵懵的：“啊？”


    高盈把屏幕给她看。上面是一个人的朋友圈，全是腹肌、胸肌的照片，甚至白皙的脖颈上还带了项圈。


    许施目光上移，头像是个橙子，备注程小满。


    高盈翻来翻去，小眼神一眯：“我觉得这帅哥，不会是朋友圈仅你可见吧？”


    许施拿过手机：“别乱说。”


    点返回，大片的白色聊天框占据屏幕。她明白过来高盈这么说的原因。


    程小满发了几张小黑猫的照片。


    小黑猫仰着脑袋，镜头里黑乎乎一团，也能看出来很可爱。


    程小满：【小施，它很想你。】


    程小满：【你可以回来摸摸小猫哦。】


    程小满：【我买了煮火锅的食材，有你喜欢的牛肉，你回来的话，我做火锅给你吃。】


    他看上去还是和以前一样热心。


    许施察觉他的心意，更无法回应他。


    他对她备注后的爱心表情，这段时间不断的消息，证明他喜欢她。如果是这样，之前给她做饭，亲近她，都是抱着爱意去做的。


    她迟钝地感觉到那些事的重量。


    同时，愧疚感压上来。


    或许程小满收养小猫，也是为了她。一想到这个，她就没办法面对与他的回忆。


    “人家给你发了这么多条消息，刚才震的我以为地震了。”高盈神情夸张，胳膊捅捅她，“什么情况？”


    许施皱起脸：“高高，你说如果有个人，帮你做了很多事，他喜欢你，但你没办法回应他的感情，你要怎么感谢他呀？”


    高盈戳戳她的脸蛋：“实在过意不去，就请人家吃顿饭，说清楚呗，不过你真不喜欢人家啊？很难想象你居然会纠结这个问题，以前陈同学和你表白，你拒绝拉黑不是很干脆吗？”


    陈同学，那个帮她带了半学期饭、讲题的学霸同桌。


    许施沉默。


    要拉黑程小满，她有点不忍心。脑海里已经出现画面：他抱着小黑猫，眼角泛红，大颗大颗的泪水落下，白皙的脸颊布


    满泪痕。


    说实话，好可爱。


    她扭捏了一会，抱住高盈的胳膊，小小声：“也不是一点都不喜欢，他长得挺好看的，但我不能喜欢他。”


    高盈：“为啥不能？你要出家啊？”


    许施更小声：“我结婚了”


    “什么？！”高盈捏住她圆圆的双颊，狠狠揉搓，许施“啊呜”了声，委屈巴巴地盯着她。


    高盈难以置信：“结婚这么大的事情，你怎么不和我说，不是你真结了啊？你这么年轻结什么婚？”


    “也不年轻，我二十四了。”许施弱弱反驳，“当时太临时了，就没通知你，先办的婚礼，还没领证。”


    每句话都说到高盈气点子上，她想按许施脑瓜子，又怕美甲给她扎疼了，只好握住她的肩膀晃悠几下。


    “到底是哪个男人忽悠你结婚？”


    许施打开手机，指着钉钉上的顾嘉誉，职位显示——市场部总监，“就是我之前和你说过的男朋友。”


    高盈冷静下来：“真想好了？如果还没领证，不合适的话可以分开。”


    “想好了。”许施说的很没底气。


    高盈认真看着她：“小施，我建议你认真考虑，这个男人虽然有钱，但年纪大啊，你俩差整整八岁，这种在职场上混的风生水起的男人，心思比你重的多，他不是适合你的结婚对象。”


    许施安抚地笑了笑：“我会再考虑一下的，谢谢高高。”


    高盈眼珠一转，说：“要不你多谈几个对象，对比一下再选择？刚才给你发消息那个帅哥，你和他相处下，不着急。”


    “啊？那怎么能行”许施思考，“那我不就出轨了吗？”


    高盈理所当然：“你这么年轻，多玩几个男人怎么了？你想想，如果这个帅哥明知你结婚，还是要和你在一起，当小三也不介意，他肯定非常爱你，如果你老公知道小三的存在，也不介意，不质问，那你老公比小三更爱你，女孩子当然要选更爱你的那个啊。”


    这是什么歪理


    许施选择不听，她想到怎么感谢程小满之前的照顾了。


    输入数字，通过密码，发送。


    【转账6000】


    许施：【谢谢你之前对我的照顾，房子的租金我会交到合同到期，我已经结婚了，以后我们尽量别联系，祝你以后顺利】


    *


    一直到第二天上班，程小满没回复，也没收下转账。


    许施得到个消息。


    她被安排去美国驻派。


    徐晴特地拉线上会议说明，她语调很稳：“小施，品牌达成新的合作伙伴，国外的秀场，是我们未来将要触达的新领域，这是一个小挑战，也是新机会，期待你能做出不错的成绩。”


    许施才熟悉品牌的宣传活动，不能接受：“晴姐，我认为有比我更合适的人选。”


    坐在旁边的唐澄澄在桌子下拉她。


    唐澄澄负责这个品牌很久，国外的事情是几年前就在接触，最近终于有了进展。许施这时候过去，完全是踩在铺好的路上，有利无害。


    确实是很好的机会，对新人来说。


    徐晴沉默片刻，声音顺着听筒传过来：“是顾总的安排，这次会成立新的小团队过去，直接对接顾总，如果对这个安排不满意，你向顾总申诉。以上辛苦信息同步，澄澄做好媒体承接，辛苦大家，散会。”


    烦躁在许施心中升起：她为什么总是被安排来安排去？


    转组，去西北，现在是去美国。


    为什么顾嘉誉从来不问她的意见？


    新的团队已经建组，将她拉进去。组长是个眼熟的女孩子，她发出数个资料。


    尹梦：【大家先看看资料～下午三点对齐会议，下周一顾总会给大家同步最新的计划～】


    一串收到。


    信息量太多，许施精神集中，下班进电梯，疲惫席上全身。


    已经是晚上十点。


    她摸出手机，打开微信，点进顾嘉誉的聊天框，打了几个字，又删除。


    他在这个时候出差，她连拒绝也不能及时。


    钉钉上对于她的信息，回复了一句：【回来面谈。】


    好累。


    有种在忙的事情，全是一场空的感觉。


    顾嘉誉周日晚上回来。


    他发来消息：【开门，老婆，我给你带了礼物。】


    许施穿着睡衣去开门。


    一束红玫瑰闯进来。


    笔挺的西装贴着花瓣，领带是深灰色，衬衫扣到最上面一颗，下颌线锋利，薄唇，冰冷的金丝眼镜，后方是温柔的目光。


    顾嘉誉叫她：“老婆，我很想你。”


    又来了。


    这种职场和生活上的反差。


    许施心里一直憋着那件事事，连花都没接，开门见山：“顾嘉誉，我不想去美国驻派，那里不适合我，而且还很远。”


    顾嘉誉面上的笑容收起，整个人冷下来，说：“不行。”


    他推开门，挤进玄关，低头看向她：“这是难得的机会，我是你的丈夫、上司，应该对你负责，你过去能接触到你远远在这里触及不到的资源，你不要任性。”


    许施一怔，积攒的烦躁翻涌上来。


    顾嘉誉伸手摸摸她的脑袋，语气变轻：“别担心，我会和你一起去。”


    她仰起头，盯着他的眼睛，声音没压住：“顾嘉誉，为什么你总是要操控我？”


    作者有话说：好担心没人买（紧张）


    晚上还有一更


    第28章 夺取 程小满吮去她的泪


    话一出口, 她有点后悔。


    说的太重了，“操控”两个字将顾嘉誉的好心踩在脚下，她在践踏他的心意。


    许施抿抿唇, 想说点什么补救：“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想说的是，以后你能不能听听我的想法，我真的不想去”


    “许施。”顾嘉誉打断她, “你的想法处在你这个年纪的局限, 所以你看不清楚，我不能让你做出错的选择，听我的, 好吗？”


    什么叫错的选择？就因为他比她年长，是她的上司, 就认为她做什么都是错的吗？


    许施刚才升起的愧疚一下被打散：“不好，既然你说了这是我的选择，那我选择什么，后果都由我自己承担，而且我不认为我没有走你想让我走的路，那就是错。”


    顾嘉誉沉默片刻，收回抚摸她脑袋的手，说：“你拿什么承担？你自己应该也清楚，在这个组里, 远远比你原先做的更加吃力, 你在舒适区呆的太久了。”


    “每个人进公司, 都在进步，你现在做的工作，不久之后就会被比你更年轻, 工作能力更好的人取代。”


    他语调渐重：“之前我建议你争取晋升组长，我教了你那么多，但你呈现出来的结果呢？我没有通过，是因为大家对你的结果不满意，我让你转组，去西北，你又回来做你原先的这些工作。”


    光落在眼镜上，泛起金属质的光泽，像他这个人，冷厉无情。


    顾嘉誉最后做了结论，像是会议上的每次总结：“许施，你摆烂得太久了，你需要锻炼和进步，如果你是在申诉，我的意见是，驳回。”


    许施越听越冒火，怒气中夹杂了酸涩的委屈，她下意识想反驳。


    又不是她不想留在西北，当时她生病了，也是晴姐的建议。


    为什么他说起来，好像全是她一个人的错？


    顾嘉誉在职场上就是这样的精英，他忙到发烧吊水，第二天也会准时去赶飞机。


    他也一定认为她生病不能影响工作，这不能成为她回来的理由。


    她将喉间的话咽下去，“顾嘉誉，你是觉得我们结婚之后，我就必须成为像你一样优秀的人吗？”


    顾嘉誉顿了顿：“我没有这么想。”


    “可是你的每一句话都在这么说，都在告诉我，我不够优秀，不能让你满意。”


    许施退后几步，


    挺直胸膛，“没有人生来就是让买另一个人满意的，我没有在摆烂，我有认真做好我的工作。”


    顾嘉誉仿佛被气笑，嘴角挑了下，“许施，在职场上，认真做好，这四个字是对实习生的要求，你的职业规划就是当个实习生吗？”


    许施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讲的这么难听？


    转念一想，也对。


    顾嘉誉本来就很优秀，优秀的人对自己要求严格，对别人同样严格。


    结婚后的这段时间，他展现出来的、生活上对她的纵容，只是构成他的很小的一部分。


    现在谈到工作，就全部变了。


    她想到高盈的劝诫：如果还没领证，不合适可以分开。


    他的要求这样严格，她没有信心继续做他的伴侣。


    许施深吸一口气，刺回去：“我的职业规划是我的事，这是我的人生，你不觉得你管的太多了吗？”


    “我是你的丈夫，我不管你谁管你？”顾嘉誉皱起眉，伸出手想触碰她。


    许施迅速躲开，盯着他，一字一句，“现在不是了，你对伴侣的要求是优秀，那我做不到，你重新找吧。”


    顾嘉誉的手臂停滞在空中，眉眼间溢出点慌乱，开口：“抱歉，是我的错，我不该和你吵架，对不起，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他来牵她。


    许施抱起手臂，他动作再次顿住，修长的手指捏住花束，发出刺耳的塑料摩擦声。


    “我是认真的。”她说，“我要结束我们之间试试的婚姻关系。”


    话落，她的肩膀被猛地握住，还没反应过来，后背贴上冰冷的墙。面前顾嘉誉的脸抵着她，他的目光扫过她的眼睛、脸颊、唇。


    许施以为他要亲下来，开始挣扎，耳边落下一句沉重的：“你喜欢过我吗？”


    顾嘉誉看着她：“说出这样的话，你为什么不难过？所以你没有喜欢过我，对吗？”


    许施心中的怒意充盈，瞪大眼睛，“我不喜欢你为什么会和你在一起？！我不难过是因为我”


    顾嘉誉语气平静：“你喜欢的是我的身体。”


    许施一怔。


    他低下头，镜片上的反光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清晰地落下来的泪水。


    她从来没见过他哭。像是控制不住地流泪，他的嗓音还在继续，越往后越哽咽。


    “没有一对健康的情侣感情里只有性，我尝试减少它，让我们回到正常的关系上，相爱、结婚，可是我早就应该发觉，从我们第一次见面开始，你喜欢的就只有我的身体。”


    许施有点茫然：“不是的”


    “那为什么你从来不主动和我分享？为什么生病了不和我说？为什么婚礼你都不叫你的朋友？”


    顾嘉誉抬起头，泪痕蜿蜒成扭曲的面孔，“就连现在，也只有我一个人哭成这样？！！”


    许施不知道事情怎么会发展成这样，下意识去擦他脸上的泪，手腕被他攥住。


    “如果你喜欢我，你为什么要放任那个程小满对你的示爱？你为什么不拉黑他？为什么和我在一起之后还要找别的男人？！”顾嘉誉说了一长串，猛地咳嗽起来。


    他放开她的手，往后退，咳得弯下腰。


    许施手垂在腰侧，捏住睡衣衣摆，愣了好久，直到他终于停下来，才说：“你为什么会知道，你看了我的手机吗？”


    顾嘉誉沉默。


    “这是我的隐私”许施脑中一片乱，顾嘉誉站在明亮的客厅，西装革履，神情狼狈。


    她觉得他特别陌生。


    好想逃。


    许施遵从了内心的想法，握住门把，打开一道缝，回头：“我们都冷静一下吧。”


    她走出去，关上门。


    *


    三月的晚上不算冷，也不热。


    夜空沉沉，成团的乌云聚集在头顶，空气里飘散灰尘的冷味。


    要下雨了。


    许施穿着真丝睡衣，风渗透进来，手脚发凉。她连手机也没带，走出小区，找了个有遮挡的地方，蹲下。


    脸上湿湿的。


    她眨眨眼睛，发现有水珠落下来。意识到这点，刻意忽略的委屈漫上心口，她抑制不住抽泣，将脸埋进膝盖中。


    刚才说错话了。


    她伤害了顾嘉誉，可是他逼着她去美国，她也不开心。


    要是没答应结婚，是不是就不会这样呢？


    顾嘉誉认为她只喜欢他的身体，她今天才知道。随之而来的，更大的问题出现在面前：他为什么从来不和她沟通？


    是因为平时她表现得不够喜欢他吧。


    许施反省了一会，眼泪还没停。


    她觉得自己做错了事情，应该和顾嘉誉道歉，擦擦泪水，站起身。


    才走出几步，雨淅淅沥沥洒落。


    她只好折回去，转身撞进一个温暖的怀抱。


    浓烈的橙子香气包裹她。


    程小满漂亮的脸孔在上方微笑：“小施？”


    他撑着伞，雨在伞面溅起水花，凉意落在许施额头，紧接着温暖的掌心覆上来。


    眼前一黑，再次回神。


    许施坐在熟悉的、狭小的餐桌上，面前摆着热气腾腾的姜汤，程小满在对面，直勾勾盯着她。


    “我怎么在这？”她问。


    程小满甜蜜的语调勾上来：“小施，先喝汤暖暖身体，不然会感冒的哦。”


    许施“哦”了声，端起碗，热雾扑到脸颊上。


    程小满说：“你和顾总吵架了，他很生气把你赶出了门，你一个人走到这里。他对你发脾气，我也很生气，不过没关系，我会照顾你的。”


    提到顾嘉誉，她想起来。记忆模模糊糊，委屈和愤怒的感觉却很深刻。


    她眨眼，一颗泪落进碗里。


    椅子在地板上拖拽，脚步声靠近，黑影罩下。


    程小满撑住桌子角，弯腰，吐息拂过耳边：“小施，不要哭，我感觉好难过。”


    被安慰的时候，委屈就涌个没完。


    许施喉咙间的姜汤怎么也咽不下去，鼻尖发酸，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淌。


    脸上传来湿热的触感。


    是缓缓移动的唇舌，一点点吮掉眼泪，发出轻轻的：“啾。”


    她惊了下，伸手推他。


    程小满一动不动，反而包住她的手，将她环进臂弯中。


    “嗯”他喘息着，舌尖舔舐她，像是小兽安抚的方式，声音断断续续，“那个人对你不好，他把你弄哭了，你不要喜欢他了吧？”


    他停下来，靠得极近，湿漉漉的眼眸望向她：“小施，喜欢我好不好？”


    和梦中一样的发言，许施恍惚：她在做梦吗？


    她没能及时推开他，湿润的双唇贴过来，他捧住她的脸颊，亲的很细致。


    在唇上轻蹭，含住唇珠，吮吸。


    心跳在胸腔蹦响。


    许施张口，暖热的舌头立即滑入，与她的舌交缠。


    意识发热，她直觉不能这样。唇上的索取越来越剧烈，程小满边亲边喘，将她的手往下带。


    寂静的餐厅内，响起清晰不断的吞咽声。


    掌心覆盖住柔软的皮肤。


    程小满按着她的手背，微微远离她，唇边拉出细细的银丝，濡红的舌伸出，舔去。


    他眸光迷蒙又虔诚：“你想怎么玩.弄我都可以。”


    第29章 一夜 她把程小满玩哭了


    一旦触碰他的身体, 就回不了头了。


    许施浑身发烫，热意烧到指尖，思绪短暂地凝滞住。


    程小满从下往上, 仰望着她, 白色衬衫崩开几颗扣子，胸肌边缘的轮廓若隐若现。


    她的指腹被他按在上方，隔着薄薄的布料, 一颗染了樱桃红的纽扣, 从她指下歪开，又弹回来。


    这张漂亮的脸蛋覆满绯色，眼眸荡出水雾, 纤长的睫毛止不住颤，唇色红艳, 泛起晶亮的水泽。


    好色气。


    他请求她玩.弄他。


    梦境里的程小满与他重合，许施分不太清。


    空气湿润地萦绕，暖光照亮他脸上的每一处，琥珀色的眼珠开始失焦，他张开柔软的唇，露出点鲜红的舌尖。


    “哈啊……小施……”程小满喘息着叫她。


    许施指节屈起，无意识地扣进了他的皮肤。


    意识回笼，热意从指尖烧到耳后。她缩了下手指，还没想好怎么说, 温热的双唇堵住她。


    轻轻一贴, 似乎是害怕, 又远离了些，在唇边一点点蹭。


    指下的皮肤


    更软了。


    在他胸口的手被牢牢按住，仿佛是他强迫着她, 玩.弄他的身体。（你好审核，这是比喻，两个人都穿了衣服的）


    程小满喘息很热，隔着唇传过来，嗓音呢喃不清：“我喜欢你，我喜欢你，小施，别推开我好不好？”


    他看起来无辜又清纯，长睫颤动，伸出舌头舔舐她翘起的唇珠。


    像是毛茸茸的小兽，钻进了她的怀里。


    许施刚哭过，巨大的情绪转折，她很想发泄点什么，意识恍惚起来。


    有温热的水珠落在她脸上。


    一颗、两颗……


    程小满浸满泪珠的眼睛凝聚在视线里，脸颊白皙，渗出红潮，滑过的泪痕润亮起光泽，宛如一粒白软的珍珠。


    她有种在欺负他的错觉。


    同时，凌虐欲升上来。


    手指狠狠一掐，宛如按下开关，带着湿意的喘息溢出。


    他眼眶泛红，落的泪更多了。


    快感冲上脑海。


    恶劣的念头占据许施，揉.弄着，她心想：既然他说喜欢她，那她做什么都可以吧？


    淅淅沥沥的水声砸在浴室里。


    热雾弥漫，露出一片湿透的衬衫。


    白色紧贴肌肤，映出分明的脊线，弓起，在尾端上翘，下面是同样浸湿的、西裤包裹着的臀。


    程小满仿佛吸满了水，皮肤泛起晶亮的莹色，手感软弹，按下去，如同握住了个水球。


    他睫毛上沾着水珠，目光迷恋，殷红的唇张开，小声说着什么。


    水流太响，许施没听清。


    欲.望充盈着她，头昏脑胀，眼前的美色荡开桃粉，他喘息急促，腰腹正在起伏。


    连看到他原来长了那个也不奇怪了。


    温热的水淋下来。


    “咕唧——咕唧——”


    什么东西在挤动。


    洁白的泡沫捧在手心，陷入他锁骨处的凹陷。修长的脖颈仰起，凸起的喉结被她轻轻按动。


    许施觉得他像只乖巧的小狗。


    小狗靠近她，寻求亲吻。


    柔热的舌探入口腔，搅弄每一处地方，他舔过上颚、喉口，最后钻入舌底，吮吸涌出的津液。


    一阵酥麻。


    她按住他的脑袋。


    程小满抽离出来，唇边挂着水泽，他舔舔唇，盯着她，不肯挪动。


    近在咫尺，几乎脸颊相贴，许施这才听清他在说什么。


    “不要再抛下我。”他嘴角上咧，眼睛毫无笑意，“否则我就吃掉小施。”


    数道透明的触手盖满浴室，蠕动，盘紧，圈住中间。


    许施小腿上传来黏腻的触感，像是蛇类缠绕，她低下头，那处什么也没有。


    看不见的触手张开嘴，舔吮瓷砖上的水液。


    它们说：


    “吃掉小施哦。”


    “喜欢小施，恨小施，喜欢小施，恨小施”


    “吞进肚子里，和小施永远在一起吧。”


    “小施小施小施小施小施小施小施小施小施小施小施”


    “我恨你。”


    “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


    几只触手盘在许施身后，立起来。


    她忽然感到毛骨悚然的视线。


    颊边传来湿热，程小满捧住她的脸，微笑着问：“小施，怎么了？”


    他垂下眸。


    小施的表情惊讶又茫然。


    真可爱。


    但是，同样可恨。


    明明和那个人类男性吵架了，哭着跑出门，为什么还要回去？


    吃掉的、小施的记忆在胃里翻腾。


    那个人类男性追出来，姿态如此地碍眼。那个时候，小施已经选择了我，握住我的胳膊，我要带她回我们的家。


    选择我了不是吗？


    为什么那个人类男性不过是说了几句话，你就要甩开我，跑向他？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我恨你。


    我恨你我爱你我恨你我爱你我爱你我恨你我爱你我恨你我恨你我爱你我恨你我爱你我爱你我恨你我爱你我爱你我恨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


    程小满眼珠微微一转，目光凝在她的唇上。


    “我腿上好像有东西”许施伸手去摸。


    程小满吻下去。


    探入她的唇齿，将自己的水液送到她喉口。


    多亏那个人类男性的记忆，他才知道人类有这么多肮脏的手段。


    小施没喝多少姜汤呢。


    “咕噜。”


    她咽下去，皱起眉。


    吞掉那个人类，程小满的身体受到了一点影响，越来越多的触手不受控制地钻出，它们渴求着水分。


    但没关系，小施是他的了。


    他抓住她的手，学着人类男性，令她取悦。


    许施头更晕了，热意在全身漫延，白皙的皮肤映入视线，巨大的视觉冲击，她后知后觉地感受到指尖在被收紧。


    喘息一声声响在耳边。


    看不清的热雾里，滑腻的触感缠上脚踝


    醒来时，已是深夜。


    许施热得额前冒汗，掀开被子，盯着黑暗的天花板看了一会。后背紧贴着发热的身躯，她动了动，下意识喊：“顾嘉誉？”


    身后毫无反应，他的胳膊搭在她腰上。


    她忍无可忍翻过身，推推他：“好热，你抱太紧啦。”


    他松开了手。


    渴意升上喉间，许施在枕头边摸索开关，想下去喝杯水。


    暖光亮起。


    她坐在床边，穿上拖鞋，踩住木质的地板。


    嗯？


    浅棕色的地板反起白色光点，横竖交错，垂下的被子是奶黄色的小碎花，床的高度变矮了一丢丢。


    环视四周。


    这不是她和顾嘉誉的新房，这是之前合租的小房子。


    许施慢慢转过头。


    暗黄的灯光映出白皙的面孔。程小满闭着眼睛，睫毛投落小片阴影，下巴埋进被子里。


    他显出洋娃娃般的精致。


    许施感到惊吓，她看了看自己，完好地穿着原先住在这里的家居服。


    一些模糊的回忆在脑海中荡起来。


    和顾嘉誉吵了架，然后离开家，后面的画面不太清楚，餐桌、亲吻、浴室、眼泪触感先从指尖烧过来。


    她似乎对程小满做了很过分的事，把他玩哭了。


    怎么办？


    大脑一片空白。


    眼神慌乱地左瞟右瞄，看到床头桌子上放着的手机，手机链上系着的小猫钥匙扣垂在抽屉前，微微摇晃。


    许施轻手轻脚地走过去，抓住手机。


    她感觉自己像是出轨找小三的妻子，睡了小三不认账。


    虽然事情有微妙的偏差，但大体是这样。


    趁着程小满还没醒，赶紧跑吧？


    许施没有做好应对这种事的准备。


    静悄悄推开门，走出去。


    声控的楼道亮起灯，电梯一层层跳着数字，停在她这一层。


    她给高盈发消息：【你睡了吗？我能不能去你那睡一晚？】


    高盈秒回：【现在才两点睡个毛啊，你怎么了，是不是和你那个老公吵架了？】


    许施：【是的】


    高盈：【来来来，快来，在我这睡一辈子都行】


    进入电梯，打车，到了另一个小区。


    高盈在门口接她，张口就骂：“你那老公真不是个东西，趁没领证赶紧分开了，当时我就说结婚这么大的事不和我商量，你看碰到烂的老男人了


    吧？”


    许施沉默听着，等高盈骂完，弱弱说：“其实也有我的问题，我和他没有沟通好。”


    她声音愈发低：“而且，我出轨了。”


    高盈脸色凝重：“怎么回事？”


    许施略掉那些暧昧的细节，把事情说了一遍。


    高盈听完松口气，拍拍她的肩：“多大点事呀？不就是那男的勾引你吗，他穿成那样，还故意给你煮姜汤，用食物讨好你，你没克制住很正常啊。”


    “还有你那个没领证的老公，你都出来这么久，连个电话和消息也没有，你又委屈又伤心，找个年轻的男人暖被窝，这是理所当然的呀，不用觉得对不起谁，都是那两个男人的错。”


    许施眨眨眼，茫然：“是这样吗？”


    今天发生的事太多，她的思绪有点迟钝。


    “是这样，没错。”高盈肯定地点头，搂着她进屋。


    出租房内。


    手机屏幕亮起，一个小红点逐渐移动，停住。


    程小满抱着充满许施气息的被子，脸颊潮红，蹭了蹭。


    红点在市内靠东的小区，17栋。


    上次那个人类女性的家。


    为什么有这么多人类都和他抢小施？


    小施又选择了另一个人类。


    人类男性的记忆告诉他，这种感情是友情，她们是朋友。


    程小满还是觉得，很、不、舒、服。


    再吃掉那个人类女性吧？


    他叠好小施的被子，仔细抹平，走出房门。


    第30章 负责 程小满决定生一个小施的孩子。……


    许施吃了个热乎乎的夜宵, 躺在松软的沙发上，思绪开始重新转动。


    她决定还是和程小满说一下。


    在看不到的、16楼窗边，黑暗里的东西蠕动着, 贴在玻璃上。


    小施……小施……


    程小满伸展肢体, 覆盖整块窗户，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触手流淌进窗缝。


    它张开唇：“小施, 我来接你回家了哦。”


    “小施, 为什么要选择那个人类？”


    “有我还不够吗？”


    背部弓起，一张脸不受控制地凝出，挂在半空中, 冲着房子里微笑。


    同一张脸对着许施。高盈在找电影，用遥控器翻了翻, 提议：“我们来看恐怖片吧？”


    许施打字，聊天框上次的转账程小满没收，也没回复。


    看着像是她用钱买了他的一夜。


    删删减减，最终只留下一句话。发送。


    她回答高盈：“可以啊，我都行。”


    “嗡嗡——”


    程小满肚子里有东西在震动。


    它的身体抽动，触手从嘴里拿出黑色方块。屏幕亮起，显示消息来自小施。


    她说：【今晚的事情我会负责的】


    真开心。


    它不自觉地咕涌起来。


    圆圆的触手伸出一根小触须，点出键盘，“嗒嗒”地迅速回复：【那顾总呢？】


    许施有点惊讶：他已经醒了吗？


    被抓包的心虚感上涌。


    顾嘉誉流泪质问的脸在脑中晃过。即便没吵架, 顾嘉誉知道她对程小满已经做过那种事, 他还会容忍吗？


    她扣了扣手机边缘, 捏住柔软的小黑猫钥匙扣，无意识揉搓小猫突出来的尾巴。


    剧烈的抠弄感令程小满团起身体。


    小施在揉那里


    透明的、胶状的物体在窗户上摇晃，它表面鼓起滚水般的水泡, 粉色漫延，渗透，变为深粉色。


    触手握着手机，传来震动。


    震颤的力道撞着它，身躯呈现波纹的荡漾。


    小施：【我会和他说清楚，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疼吗？】


    触须差点打不了字。


    小施揉的好用力。黑暗中，看不见的手指伸进它的皮肤，将那块皮肉顶得鼓起来。


    它在冲击中努力回复：【我很舒服哦】


    明天周一，许施已经请了假，想到程小满，又将OA撤销。


    给他打字：【明天下班之后我们吃个饭，谈一下吧】


    虽然这是意外，但她不能睡了人家就跑。


    “我先不看了，我打算还是去上班。”许施从沙发上下来。


    高盈是个夜猫子，经常熬到天亮才睡。她点点头：“行，那你快去睡。”


    许施放开揉得变形的钥匙扣，走进房间。


    手机屏幕聊天框挤出一大段消息。


    程小满：【嗯嗯！小施要早点睡哦，明天想吃什么？我给你带早餐，你的房间我已经打扫了，你回来住吧，我今天真的很开心，我喜欢你，好喜欢你，回来住吧，你都没带衣服，小心着凉】


    许施直接划到最底下：【我等你下班】


    她回复：【明天见】


    窗户外的程小满捧着手机，触手们迷糊地交缠成结。


    它开开心心地回家了。


    走到半路，把人类男性吐出来，扔在路边。


    它又开心地扭了扭，继续回家。


    *


    第二天上班，顾嘉誉没来。


    许施点开钉钉，他的状态是请假中，从九点到六点。


    早上工作很忙，她连水都来不及喝。


    新团队的组长坐在对面隔了过道的第二排，下午就得换工位，换到她那边。


    唐澄澄抱住许施，圆脸在她身上蹭蹭：“我舍不得你，小施。”


    许施也蹭：“我也是。”


    唐澄澄抬起脑袋，神情郑重：“不过这是一个好机会，我说真的，好多新人根本轮不到这个项目，你看组里的人，都是干了好几年的老员工，要不就是从别的公司挖来的大佬。”


    她掰着手指：“虽然有很多学习的地方，但压力也是同样的，如果在那边干的不开心，欢迎随时找我倾诉。”


    许施笑：“谢谢澄澄。”


    犹豫片刻，还是决定说出来：“澄澄，其实我不太想去，正在和顾总申诉，美国太远了，我觉得在这里就很好。”


    唐澄澄扬眉：“那当然好啦，因为这里有我在嘛，我罩着你，不想去就不去，我也担心你资历太新，去了会扛不住，你和顾总好好说说，他会同意的。”


    许施挪开目光：已经说过了，还吵了架。


    下午搬工位，她的位置在新组长后面。


    尹梦的气质和徐晴很像，头发在脑后扎成低马尾，简约的衬衫长裤，透出股沉稳。


    许施搬过去，坐了几个小时，期间尹梦没在工位上呆过超十分钟，抱着电脑出去、回来休息喝口水、再出去开会。


    终于回来，尹梦给大家同步信息，在群里发了资料。


    尹梦：【辛苦看下，我们拉个会～】


    会一直开到晚上八点才结束。


    强度太大，许施走出会议室，头晕目眩。


    一颗糖递在面前。


    尹梦露出温和的笑：“你还好吗？我这里有糖，低血糖可以吃一颗。”


    许施接过来：“谢谢。”


    尹梦说：“抱歉，今天的会议时间有点赶，等会我们一起走吧，一起吃个饭，我请。”


    许施为难地皱了下眉，尹梦很快接话：“约了人吗？”


    她“嗯”了声，“提前就约好了，不好意思啊，下次可以一起吃。”


    尹梦笑笑，打量她：“行，那下次，我先走了。”


    扫视的目光令许施很不舒服，仿佛在说：你就是顾嘉誉塞进来的那个关系户啊？


    她抿住唇，拿出手机。


    从早上开始，程小满就不断地给她发消息，简直是轰炸，她回了句“下班再说”，他终于消停了。


    盯着他的头像，圆圆滚滚的橙子，有种不符合职场的蠢萌感。


    她发消息过去：【抱歉，加班有点久，你还在吗？】


    回复下一秒弹出来。


    程小满：【我在的。我一直在等你。】


    下楼之前，许施莫名有点紧张。为了缓解紧张感，她点开手机备忘录，在上面列下list。


    这个方法还是顾嘉誉教她的。


    他之前觉得她做事太随意，没有计划，让她在汇报之前，将想法和思路列下来，目的、过程、执行、结果。


    把程小满当成一个项目，她写了满满一页。


    走出公司楼，青年站在树下，侧着身，白衬衫随风鼓起，贴住身体，显出流畅的曲线，黑色领带


    飘扬，袖子挽起一截，露出光洁的小臂。


    皮肤白皙，下巴小巧，鼻梁显出圆润的弧线，眉骨下的阴影笼罩眼睛，纤长的睫毛从中扎起，凝成浅黑的细线。


    路灯从树叶落下光点，程小满像个被照亮的软团子，左晃右晃。


    隔了好几米远，也能感受到他的愉悦。


    许施心中一动：他这么高兴吗？


    似乎察觉到视线，程小满向她望过来。


    两个人对视上。


    琥珀色的眼珠溢满光芒，亮晶晶地忽闪忽闪，随即弯起。


    他小狗般地“噌噌”跑过来，带起一阵风。


    面前柔软的黑发飞扬，落下，程小满停住，用亮闪闪的眸子盯着她。


    许施脸颊浮起热意，移开视线。


    “走吧。”她说。


    小指传来柔软，温热地缠上来，她转过头，程小满走在身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脸颊红红。


    像是观察到她的反应，他的手更加得寸进尺，紧紧握住了她的。


    莫名想起梦境里，程小满脑袋上顶着毛茸茸的耳朵，尾巴在腰后晃动。


    她心里痒痒的，没有甩开他。


    选了稍远的川菜馆。


    呛热的菜香飘萦。


    程小满坐在对面，许施看他一眼，打开手机备忘录。


    “昨晚的事，我对你负责，既然你喜欢我，我们可以……先谈恋爱。”她开口。


    程小满点头：“嗯嗯！我什么都听小施的。”


    许施继续：“但是要约法三章，不能给我发很多消息，轰炸我，不能每天都缠着我，我需要私人空间。”


    程小满：“嗯嗯！”


    “第三点。”她深吸一口气，“要保持良好的沟通，有问题及时解决，如果你对我不满意，也请当时提出来。”


    程小满停顿住。


    他用不大的脑子思考了一会，问：“小施，你和顾总在一起，也做了这些吗？”


    负责两个字，在人类的词典里，和喜欢并不相近。


    但是小施刚才说要和他谈恋爱。


    程小满开心起来，忽略了许施的沉默，说：“我都听小施的。”


    *


    回到出租屋，客厅、厨房、卧室比之前更整洁，地面干净得发光。


    浴室淅淅沥沥的水声。


    小施在洗澡。


    好香。


    程小满站在浴室门外，影子投落在门板上，数只触手钻出，挤进缝隙。


    他刚才已经搜索过，怎样才能让小施不离开他。


    只需要一个孩子。


    程小满决定生一个小施的孩子。


    它们这个种族，想受孕，需要吸收雌性的□□，再转化为卵，孕育在腹中。


    孕育的过程十分艰难，并且丑陋。


    他低头抚摸腹部，轻轻微笑起来。


    没有关系，忍受这些不算什么。


    只是受孕得用原型交.配。


    小施会害怕吗？


    “嗡——”


    震动声打断他的思考，他望过去。


    小施的手机躺在桌上，链子上小黑猫钥匙扣正在晃动。


    来电显示：顾嘉誉。


    程小满走过去，挂断电话。


    那边再打，它挂断。再打，挂断。


    挂断。挂断。挂断。挂断。挂断。挂断。挂断。挂断。挂断。挂断。挂断。挂断。


    明明吃掉了那个人类男性的记忆，他为什么还记得小施？


    它输入锁屏密码，解锁。


    顾嘉誉三分钟前发来消息：【老婆？我想和你聊聊。】


    它不懂。


    这个人类真是阴魂不散。


    它删掉消息。


    作者有话说：早上5点起来码字，感觉大脑皮层特别光滑，嘿嘿


    周三晚11点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