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虫族世界21
被吻得衣衫凌乱的雄虫猛地推开了伽利厄,绿色的眸子里波光尚未平息。
他一边手忙脚乱地整理着自己被扯开的领口,一边压低声音:
“我这个样子,还怎么见西索?”
听到那个碍眼的亚雌名字,伽利厄的眼睛里瞬间掠过一丝阴霾,心里涌起强烈的不爽。
但他按捺住情绪,转而用带着点戏谑的语气反问:
“我都跟着你回来了,你觉得那个叫西索的虫子,会轻易放我进你的门?”
莫菲尔仔细一想,以西索谨慎的性格,再加上对伽利厄的敌意,还真有可能直接把伽利厄拦在府邸大门外,甚至可能立刻通知他的雌父。
沉静片刻,他垂下眼眸:“那怎么办?”
伽利厄看着他这副难得露出依赖的模样,心念一动,“你的府邸……肯定很大吧?”
提到这个,莫菲尔立刻扬起下颌,回答道:
“当然了,这片庄园可是专属于我的地方,只有我一个雄虫居住。”
“那么,”伽利厄凑近他,压低声音,“肯定有一些不常使用的小路,或者比较隐蔽的小门吧?”
“你带我绕进去,别让其他虫子,尤其是那个西索发现。”
他眼睛一亮,心里瞬间涌起一个得意的念头。
想起从前他一只雄虫,初到阿尔法星担惊受怕的日子,他心里就一阵畅快。
哼,这次终于轮到伽利厄在他这里东躲西藏、偷偷摸摸了。
他点头答应了伽利厄的提议,带着雌虫避开主路,熟门熟路地绕到府邸后方一片茂密的观赏植丛后,其中隐藏着一扇看起来颇为古旧、但保养良好的门。
莫菲尔用权限解锁后,推开门,呈现在眼前的是一条略显狭窄、灯光昏黄的通道。
走了几步,在一个转角处,伽利厄突然伸手,将莫菲尔抵在了冰凉的石壁上,高大的身影完全笼罩了他。
伽利厄低头,灼热的气息喷洒在莫菲尔耳边,声音沉沉:
“你就这么相信我?单独带我一个雌虫,回到你的家里?”
他被困在方寸之间,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胸膛传来的热度和强健的心跳。
这里只有他们两只虫子。
莫菲尔的脸颊微热,别开视线,小声地说:
“反正该做的都做过了,你还能把我怎么样?”
看着这副明明害羞却强装镇定,金发微乱、眼含波光的模样,伽利厄只觉得一股热流猛地窜遍全身,血液都仿佛沸腾起来。
他恨不得立刻就在这昏暗的暗道里,将这只勾人而不自知的雄虫彻底拆吃入腹。
但残存的最后一丝理智拉扯着他,让他只是伸手,轻轻撩起莫菲尔一缕柔软的金发,又缠绕在指尖:
“我给你的惩罚就是……你今天晚上,别想按时睡觉了。”
此时的莫菲尔还没完全领悟到其中蕴藏的含义,只是对他这种自以为是的威胁,报以不屑的一声轻哼。
莫菲尔灵活地一矮身,从雌虫的手臂禁锢下钻了出来,回头瞥了一眼,语气带着点催促:
“快跟我走,一会儿你要是自己迷路了,我可不会回来找你。”
话音刚落,他转身继续在前方带路,脚步轻快,仿佛已经预见到伽利厄在他的地盘里委曲求全的有趣模样。
带着伽利厄七拐八拐,又上了一层台阶,他们终于像是做贼般的拐回到了莫菲尔的卧室,期间伽利厄倒一直都很听话,没再作乱。
然而这只是表象。
房门刚刚在身后合拢,与外界彻底隔绝后,伽利厄就暴露了本性。
他甚至来不及看清自己卧室熟悉的陈设,就被伽利厄揽着倒向了那张宽大柔软的天鹅绒床榻。
身体陷入蓬松被褥的瞬间,伽利厄灼热的身躯也随之覆下。
伽利厄的动作利落,不见丝毫生疏,三两下便褪去了他那件精致的礼服外套,随手扔在地毯上。
修长有力的手指紧接着探向衬衫的纽扣,灵巧地一粒粒解开,微凉的指腹擦过胸口的肌肤,激起一阵细微的颤抖。
“等等,伽利厄……”
莫菲尔试图说些什么,但话语很快被堵了回去。
伽利厄低头吻住两片唇瓣,霸道地掠夺着他的呼吸。
他被迫仰头承受,金发散乱地铺在床单上,如同破碎灿烂的日光。
氧气似乎快要耗尽,他只能从喉咙里溢出断断续续的、无助的喘息。
“你不知道,”伽利厄放开了他,“我有多讨厌看到你对其他雌虫笑。”
伽利厄的声音沙哑,吐息带着火焰般的温度。
紧随其后落到他唇上的,是暧昧而耐心的舔/弄。
金色的眼瞳餍足地眯起,伽利厄自喉咙深处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
与此同时,那只带着薄茧的手已经探入敞开的衬衫,在细腻的皮肤上流连,略微粗糙的触感与雄虫娇嫩的肌肤形成鲜明的对比,带来一阵阵陌生的、令人心慌的酥/麻。
手掌带着滚烫的温度缓缓向上游移,抚过肋骨的轮廓,意图明确地向上。
“嗯……”
莫菲尔想合拢双腿,却被伽利厄的膝头轻易顶开。
脑中一片朦胧,那些关于贝罗恩之死、帝国身份与背后交易的种种疑虑,此刻都被翻涌的心绪搅得模糊不清。
理智如同风中摇曳的烛火,在伽利厄逐渐逼近的气息间微微颤动。
他只能徒劳地抓住伽利厄的臂膀,指尖陷入硬韧的触感中,缓缓收紧。
在流转的星光下,他望见雌虫喉间微动的线条,和唇边那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那样的势在必得,仿佛他本来就注定要被伽利厄据为己有。
尽管心中仍有挣扎,可他的反应却如此诚实,而这一切伽利厄都看得清清楚楚。
雌虫的信息素令他更加难耐,即便已经脱掉了大半的衣服,他依旧觉得很热,令他偶尔扭动起身体。
“明明你也很期待我,”伽利厄看着他这副模样,“明明你也已经迫不及待了。”
金发散乱,白皙的肌肤染上绯红,像是带着滚烫的热意,而他已经说不出拒绝的话语了。
然而,就在下一刻——
叩、叩、叩。
规律而克制的敲门声突兀地响起,像一盆冷水骤然浇下,瞬间打破了室内旖旎升温的氛围。
他和伽利厄的动作皆是一滞。
伽利厄收紧了放在他后颈处的五指,眼底的情/欲未消。
脑中混乱的思绪堪堪止住,迷蒙的翡翠绿瞳孔猛地收缩,他意识到应该是西索。
果不其然,他听见西索隐隐约约的声音,透过不远处的门传来:
“莫菲尔阁下,您在里面吗?”
天呐。
他居然敢忘记了这种事情。
他没从正门回来,西索肯定会确认他是否已经到家。
浓密的长睫像蝴蝶的翅膀那样轻轻颤抖,两瓣嘴唇呈现出勾人的艳红。
他推了推伽利厄,小声说:“你先躲起来。”
在兴头正盛的时候被打扰,伽利厄的神色不怎么分明,眼底是一片纠葛不清的晦暗。
见伽利厄不动,他又加重语气:“听话。”
伽利厄这才起身让他下床。
他手忙脚乱地拉扯着自己被解开的衣襟,试图重新穿好衣服,并掩盖那些暧昧的痕迹,又抬手拍了拍自己发烫的脸颊,试图驱散情/动带来的红晕。
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后,他才走到门边,将房门拉开一条仅容他露出小半个身体的缝隙。
门外果然站着西索,那双眼睛里带着一点担忧。
莫菲尔静了静,才问:“西索,怎么了?我已经准备休息了。”
西索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两秒,似乎是在观察他略显凌乱的金发和残留着红晕的眼角,然后才恭敬地开口:
“抱歉打扰您,阁下。我方才去主厅并未见到您,有些担心。您……是何时回来的?”
莫菲尔的心跳漏了一拍,但面上依旧维持着平静,甚至故意流露出一点不耐烦:
“是奥里克斯送我回来的,没走正门,他看着我进来后才离开的。”
他刻意提到了奥里克斯的名字,试图将西索的注意力引向别处。
西索沉默片刻,没有追问细节,而是转而问道:
“那么,今晚与奥里克斯阁下的约会,一切还顺利吗?”
顺利?
完全是顺利的反义词,他想。
自从花园里遇见伽利厄开始,就没有一件事情在他的预料之中。
但他绝不可能说实话。
他微微扬起下颌,努力让自己的眼神看起来真诚而满意:
“奥里克斯他非常温柔体贴,是个真正的绅士。晚餐和交谈都很愉快,一切进展顺利。”
西索静静地听着,然后微微躬身:
“我明白了。抱歉,阁下,我只是有些过于担心您了。”
听到西索语气中的关切,莫菲尔的心软了一下。
他放缓了语气,轻声说:“我知道的,西索。而且我并不讨厌这样的关心。”
这句话让西索的脸上重新浮现出一点温和的笑意,再次行礼:
“那我就不继续打扰小阁下休息了,愿您晚安。”
莫菲尔点点头,看着西索体贴地为他关上了房门。
直到门锁发出关紧的声音,他才松了一口气。
他刚转过身,还没来得及平复心跳,一个滚烫的身躯便再次从背后贴上来。
低沉而充满磁性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带着明显的不满和未消的欲望:
“温柔的绅士?进展顺利?”
他的身体微微一颤。
雌虫的手臂环住他的腰,把他牢牢锁在怀里,语气沉沉:
“看来,我很有必要让你清晰地回忆起来,今晚真正同你产生进展的是谁。”
他再次被雌虫的信息素笼罩裹覆。
“那个亚雌,”伽利厄抱着他,“他肯定以为你这副模样,是被奥里克斯搞出来的。”
“他根本不知道,你又一次被我占有了。”
逆着光线,伽利厄的面孔立体深邃,瞳孔收缩,话语中带着无尽的情愫。
雌虫的手臂如铁箍般的环在他的腰间,灼热的吐息拂过他的耳后,带着显而易见的邀功意味:
“不这么想要占有你,我怎么会大费周章追踪贝罗恩,在最隐蔽的流放地杀死他?又怎么会放下一切,来争取你雌君的位置?”
莫菲尔感觉自己的一整颗心脏,像陷入一片湿热的金色沼泽中,融化在不断上涌的信息素中,再也无法上浮。
“谢谢你,伽利厄。”犹豫片刻后,他低声说,“但这件事不单是为了我。”
墨黑的短发垂在耳侧,那双熔金般的眼眸里流淌着暗色。伽利厄忽然沉默下来,面容英俊无比,却不显得忧郁深沉。
见伽利厄像是在思忖他的后半句话,他只是轻轻摇头:
“既然贝罗恩已经死了,这些都不重要了。”
伽利厄便不再纠结于此,扬起唇角,突然将他打横抱起:
“既然要谢我,就别只用嘴。”
他搂着伽利厄的脖颈,脸颊蹭过温暖的胸膛,金色的发丝遮盖住了大半的眉眼。
继而低沉的声音在耳侧响起:“要用行动表示。”
当他被放倒在凌乱的床褥间时,伽利厄用犬齿轻轻叼住他睡衣的系带,虫翼在身后缓缓舒展成包围的弧度。
星光从帷幔缝隙漏入,照见白皙光嫩的肌肤和雌虫眼底翻涌的金色暗潮。
再也没有任何打扰了,伽利厄不再克制,俯身趋近,像拆解一件珍贵的礼物那样,耐心细致地褪去莫菲尔的衣物。
每一颗纽扣都被灵巧地解开,微凉的空气触碰到逐渐暴露的肌肤,激起一阵细微的颤动。
浓郁而富有侵略性的信息素从伽利厄身上弥漫开来,如同无形的网将莫菲尔牢牢笼罩其中,让他浑身发软,心跳失序。
伽利厄看着身下眼神逐渐迷离的雄虫,沙哑的嗓音带着蛊惑:
“告诉我,我不在的这些天里……你有没有哪怕一次,想起过我?”
莫菲尔仰望着他,绿色的眸子蒙着一层水汽,在金发间若隐若耳的泛红耳尖微微动了动。
最终,莫菲尔带着点羞耻地,轻轻点了点头。
如此乖巧的承认极大地取悦了他。
他眼中金色的光芒更盛,升起了逗弄的心思,指尖暧昧地划过莫菲尔光滑的肩头:
“原来我们尊贵的兰切里德家的小阁下,表面看着清高矜持,背地里也是会偷偷想着我,自己缓解欲望的雄虫啊?”
这话太过直白露骨,瞬间点燃了莫菲尔的羞恼。
“你个死虫子,他抬脚不轻不重地踢了一下伽利厄,低声骂道,“胡说八道。”
这一脚对于伽利厄来说如同挠痒,反而激起了更多的恶劣趣味。
见他似乎还不解气,张着一双毫无威胁的漂亮眼睛,伽利厄故意又凑近了几分。
他更加气闷,索性伸手抓住伽利厄衣服的前襟,用力一扯,露出其下线条分明、布满旧伤与新痕的饱满胸膛。
伽利厄低笑着,胸腔震动,显得愉悦至极。
雌虫毫不阻拦,甚至配合着他的动作:
“就这么迫不及待了?”
他抿着唇,别开脸不看对方,也不回答,但并不稳定的呼吸却泄露了他的真实状态。
温热的唇贴着他的耳廓,伽利厄用只有他们两个虫子能听到的气音,继续说着惊世骇俗的话语,每一个字都像在挑战莫菲尔的羞耻底线:
“背着西索,背着你的雌父……像这样和我偷/情的感觉,怎么样?”
雌虫刻意加重了“偷/情”两个字,感受到莫菲尔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们以为你已经安然入睡,”雌虫的手不规矩地在他的腰侧流连,“他们以为你和往常一样遵循着规律的作息。”
“实际上,你却亲手打开了门,放我进入你最私密的卧室,允许我把你弄得乱七八糟,意识模糊。”
他狼狈地避开了伽利厄的视线。
“告诉我,”伽利厄却不放过他,呼吸喷洒在他的耳侧,“是不是很刺激?”
第102章 虫族世界22
莫菲尔仰躺在凌乱的床褥间,金发铺散,额发半遮住眉眼。
他喘息着,眼眸湿润,却仍强撑着瞪向身上的雌虫:
“这当然只是正常的生理反应。”
伽利厄低笑,不疾不徐地抚过锁骨下细腻的肌肤:
“你想说,你们雄虫生来就是这么放/荡?稍微碰一碰就软成这样?”
莫菲尔咬住红肿的下唇,“你总是这样,曲解我的意思。”
试图再次并拢发颤的双腿,却被伽利厄的膝盖强势地顶开。
“那我更要好好确认才行。”伽利厄俯身,虫翼在身后完全舒展,将他们笼罩在阴影中,“每天都要这样确认。”
“让你再也无法对其他雌虫产生念想,让你再无心赴那些约会,再不会看向那些候选的雌侍。”
莫菲尔没有回应。
可那双眼睛太过明亮。
像繁星那样,泛着清透的碧绿,霎那间就捉住所有游移的目光。
伽利厄褪去身上碍事的衣物,流畅的肌理线条在灯光下若隐若现。
只一眼,莫菲尔便能清晰感受到力量的悬殊差距。
当伽利厄俯身时,虫翼的根部肌肉隆起发力,手臂肌肉因支撑身体重量而绷出坚硬的弧度,小臂青筋随着动作若隐若现。
腰腹间分明的肌肉群收紧着,在皮肤上投下一道深刻的阴影。
黑色的短发垂在眼前,发丝末端落在了硬挺的眉骨上,泛着光晕。
随即他听见伽利厄的声音,沉沉宣告:
“你只能有我一只雌虫。”
……
仰卧在凌乱的床铺之上,樱花粉的绸带在他纤细的手腕上缠绕出旖旎的束缚,末端被伽利厄牢牢握在掌心,又按在头顶。
金色的长发铺散在枕上,随着细微的挣扎泛起流光。
伽利厄跪伏在他身上,俯身时绷紧的腰腹肌肉擦过他发烫的肌肤。
湿润的舌尖沿着肌理细细描摹,在耳垂留下带着轻微刺痛的吮痕。
他无意识地仰起脖颈,信息素交织成的甜蜜罗网让他被蒙住的眼角沁出泪珠。
犬齿轻轻碾过泛红的皮肤,在唇瓣上留下湿润的印记。
“喜欢我这样对你,”伽利厄的吐息带着情/动的灼热,“是吗?”
他胡乱地点头,绸带伴着动作摩挲出细微声响。
声音被吞没在唇间,被吞没在伽利厄的舌尖,细细品尝。
“你必须,”伽利厄的唇贴着颈脉低语,感受着掌心下纤细的手腕,“也只能和我结婚。”
“好……”
莫菲尔的应答声融在交缠的吐息里。
伽利厄低笑着加深这个吻,在换气的间隙哑声道:“看来只要在床上,什么要求你都会答应。”
他垂着眼睑,视线寸寸描摹着近在咫尺的姣好容貌。
如此漂亮,如此可爱的面孔。
虽然相较于他,这具身体显得相当纤细,但其实莫菲尔的骨架修长,身材挺拔,肌肤柔韧又富有弹性。
湿润的吻一路下滑,留下蜿蜒的痕迹。
在即将进行下一步的时候,他抬起情动的金色眼眸:
“以后还背着我,和其他雌虫约会吗?”
被快感淹没的雄虫再度点头,绸带在挣扎中勒出淡粉的痕迹。
伽利厄:“……”
那张英俊的脸庞,神色瞬间变得复杂。
他的动作顿住,气笑地掐住雄虫的腰肢:
“你真是,已经神志不清了?”
真是娇弱的小雄虫,也是令他如此着迷的小雄虫。
看着莫菲尔迷迷糊糊的模样,他的手指向下滑落,危险地继续,像一道无声的警告。
直到此时,莫菲尔才忽然反应过来雌虫刚才问了什么问题,立刻补救道:
“不是……我不和其他雌虫约会了。”
伽利厄的动作停顿。
“他根本没对我做什么呢,”他稍微扭动手腕,发现无法挣脱后便不再挣扎,“你就这样欺负我。”
伽利厄却并不安分。
一阵陌生的悸动掠过心头,让他不自觉地轻吸一口气,腰身微微绷紧,勾勒出流畅的曲线。
伽利厄纹丝不动,饱满的肌肉线条如同拉紧的弓弦。左手紧扣着他的双腕,根本无需用力,就能轻而易举控制住他。
雌虫俯身时背肌完全舒展,庞大的翅翼随着呼吸起伏,在他的身旁投下一片分明的阴影。
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伽利厄和他两只虫子。
“别挣扎,”伽利厄说,像是一个暧昧的警告,“我松开手,你要是想反抗,可就不止是绸带这么简单的束缚了。”
他慢慢地眨了眨眼睛,像是回答,又像是根本没听见伽利厄的话语。
伽利厄扬起唇角,松开了钳制他的手腕。
沉静片刻,呼吸间皆是信息素的味道,蛊惑着他,令他乖乖地听从伽利厄的指令。
他微仰着头,漂亮湿润的眼眸一眨不眨地看着伽利厄,丝毫没有想要挣动的意思,竟然显得很乖巧。
一瞬间,伽利厄再也按捺不住想要进行最为亲密接触的渴望,目光在面前的躯体上缭绕不休,眼底的金色越发幽暗。
他缓缓趋近,视野之中,流畅的曲线变得愈来愈靠近。
……
他始终留意着分寸,没有将全部重量都压在莫菲尔身上,生怕娇贵的雄虫会承受不住。
雄虫实在太娇弱了。
自从第一次在阿尔法星和莫菲尔亲密后,他就深知这一点。
所以尽管此刻他可以做得更过分,可以让莫菲尔变得更加破碎诱人,但他终究不会那么过分。
朦胧的视野里,淡金色的发丝散落在白皙的肌肤上,泛起淡淡的绯红,如同晨曦映照下的花瓣,悄然绽放。
莫菲尔的存在,莫菲尔发出的任何声音,都会令他的信息素无可抑制地涌起,充斥着房间里的每一个角落。
虽然在整个过程中,他还算怜惜莫菲尔,但每每莫菲尔想要碰触自己的时候,他都会隔开莫菲尔的手,直到后来,便又用脱落的绸带重新系紧。
他不想看到莫菲尔碰自己,他只想看到莫菲尔因为他的碰触而愉悦。
整个过程持续了很久很久。
……
终于暂告一段落时,莫菲尔只觉得浑身骨头像是被拆开重组过一般,连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的身体软绵绵的,灿金色的长发汗湿黏在额角和颊边,原本白皙的肌肤上布满了暧昧的痕迹。眼眸半阖着,长长的睫毛被濡湿,随着呼吸轻轻颤动。
他用鼻尖无意识地蹭了蹭近在咫尺的、伽利厄坚实的胸膛,含糊不清地道:
“好累,我想睡觉了,你这只坏虫子……”
伽利厄一只手臂仍牢牢圈在他的腰肢上,另一只手则慢条斯理地、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摩着,感受着掌下肌肤的微颤。
伽利厄低头,黑发垂落,带着未尽欲望的沙哑嗓音在他的耳边响起:
“睡觉?你是不是忘了我之前说过,你今晚别想按时睡觉了?”
闻言,他不满地蹙起了精致的眉头,勉强抬起仿佛有千斤重的手臂,没什么力道地推了伽利厄一下,却像是在推一座山:
“晚睡对皮肤不好,会有黑眼圈的。”
说着,他泄愤似的,在伽利厄的手臂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留下一个浅浅的牙印。
伽利厄非但不觉疼,反而觉得心尖像是被羽毛挠了一下,于是收紧了手臂,将雄虫更密实地圈进怀里:
“怪我?谁让你故意惹我生气,还勾引我?”
这番颠倒黑白的话令莫菲尔微微睁大了眼睛,声音却没有半点气势:
“你又强词夺理。”
他挣扎着,想要从伽利厄的怀抱里挣脱出来,想要自己滚到旁边睡觉。
然而,他刚刚支撑起有些发软的身体,脚踝就被被猛地攥住。
伽利厄稍一用力,便轻易地将试图逃离的他又拽回了自己身侧。
他下意识踢了伽利厄一下,但那点力道对于皮糙肉厚的军雌来说,简直如同挠痒痒似的,伽利厄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那双金色眼瞳在昏暗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伽利厄俯身,再次封住了莫菲尔试图抗议的唇:
“看来,你还有力气?”
不同于之前的激烈掠夺,这个吻反而带着一种慢条斯理的缠绵。
伽利厄像在品尝最甜美的点心,细细地吮/吸、舔/舐,用舌尖描绘着柔嫩的唇形,不放过任何一寸角落。
起初他还象征性地推拒了两下,但在伽利厄越发熟稔的吻技下,他很快就再次沉沦,身体软了下来,只能发出细微的声音,被动承受着这个仿佛没有尽头的深吻。
窗外的夜色渐渐褪去,天际泛起了鱼肚白,朦胧的晨光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悄悄溜进室内,在凌乱的床榻上投下微弱的光斑。
他已经连眼皮都抬不起来了,靠在雌虫怀里,睡意朦胧:
“天都亮了。”
此刻他早已将什么贵族仪态,什么雄虫的矜持抛到了九霄云外,也顾不上去想醒来后该如何面对一片狼藉。
他只觉得困倦如同潮水般的将他淹没,只想立刻沉入黑暗的梦乡。
最后,他用尽仅存的力气,含糊吐出一个字:
“困……”
发烫的脸颊贴着伽利厄,他几乎是瞬间就陷入了沉睡之中。
那头灿烂的金发凌乱地落在伽利厄的臂弯和枕头上,纤长浓密的睫毛安静地垂着,在眼下投出柔和的阴影,呼吸变得均匀而绵长。
伽利厄低头凝视着怀中安然睡去的容颜,眼底只剩下几乎要满溢出来的满足。
*
日光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在卧室的地毯上投下一道狭长的光带。
在一阵轻柔而持续的呼唤中,莫菲尔艰难地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西索带着忧虑的脸庞。
西索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和:“阁下,抱歉打扰您休息,但现在已经超过了您预定的约会时间。”
大脑还沉浸在睡意的混沌中,他迷迷糊糊地眨了眨眼睛,长长的金色睫毛像蝶翼般颤动,含糊地应了一声:
“哦。”
环顾四周,偌大的床上只有他一只雄虫,身侧的位置空荡荡,床单甚至有些冰凉,仿佛昨夜没有其他虫子躺过。房间里也安静得出奇,除了西索,再没有第二个身影。
霎时间,一个荒谬的念头像云雾般的涌入脑海。
难道昨天伽利厄的出现,以及之后那些激烈到让他腰腿发软、记忆模糊的缠绵,都只是一场过于逼真的梦?
然而,这个念头很快就被身体传来的清晰感觉击碎了。
当他试图挪动身体时,某个难以启齿之处残留的、被过度使用的微妙不适,明确地告诉了他,他确实被彻彻底底使用过了。
混乱的记忆深处,还隐约残留着被一个坚实滚烫的怀抱打横抱起,走向浴室,温水漫过肌肤的模糊片段。
……那绝不是梦。
看到西索还安静地侍立在一旁,等待着他的回应,他才猛地回过神,想起西索刚才说的话。
他揉了揉眼睛,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一些:
“我昨晚没睡好,太累了,不小心睡过头了。”
他悄悄看了西索一眼,也不知道西索有没有相信。
顿了顿,他努力在脑中搜索那个本该今天见面的雌虫名字,却发现自己根本毫无印象,只好含糊地一带而过:
“你替我向那位……呃,雌虫,说明情况吧,表达一下我的歉意。”
西索没有立刻应声离去,而是静静地注视着他,黑色的眼眸仿佛能看透一切。
沉默了几秒后,西索忽然开口,声音平稳,但落在他耳畔却像是一道惊雷:
“如果昨晚是奥里克斯阁下陪伴在您身边,他理应更加体谅您的身体状况,提醒您注意休息,而不是像现在这样。”
那对绿色的瞳孔微微一缩,残存的睡意都因这番话语消失殆尽。
西索早就知道他带了其他雌虫回来,但西索竟然以为昨晚和他在一起的是奥里克斯。
他张了张嘴,想要解释,但话到嘴边又卡住了。
难道要告诉西索,昨晚让他睡不好觉的,是那个本该远在阿尔法星的伽利厄吗?
他避开了西索的目光,含糊地“嗯”了一声,算是默认了这个误会。
但随即他又后悔了。
绞着睡袍的丝带,他垂下眼帘,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不是奥里克斯。”
西索原本平静的表情,因为这个否认而微微改变了。
他避开了西索的目光,“是……伽利厄。”
这个名字说出口的瞬间,莫菲尔感到一阵奇异的解脱。
他抬眼,发现西索的脸色彻底沉了下去。
西索开口,声音里带着罕见的紧绷:“伽利厄·索恩希尔?”
他只好把伽利厄如何与皇室达成协议,又如何找到他的事情和盘托出。
听完后,西索陷入长久的沉默,神情并不分明,过了一会儿,才再次开口:
“他现在……在哪里?”
其实他也不确定伽利厄在哪里,但他又相信自己的感觉。
他清了清嗓子,朝空荡荡的卧室提高声音:“伽利厄,你出来吧。”
厚重的丝绒窗帘突然晃动,伽利厄利落地从窗帘后的隐蔽处钻出,对西索冰冷的视线回以挑衅的一笑。
“你也听到莫菲尔说的了,”伽利厄抱臂靠向墙边,“你对我有意见也没用。”
西索沉默着。
继而,伽利厄的目光又落在他的身上,声音里带着笑意:
“本来我在你身边躺得很舒服呢,但西索过来,我只好躲起来了。”
那双绿色的眼眸在两只雌虫之间流转。
最终,他歪头看向伽利厄,同样扬起唇角:“既然你也见到西索了,那就向他道歉吧。”
伽利厄猛地站直身体,金色眼瞳微微收缩:
“你说什么?”
第103章 虫族世界23
莫菲尔直视伽利厄,坚持道:“为你把保护我的西索,掀入宇宙乱流而道歉。”
那对金色的瞳孔微微收缩,伽利厄几乎要嗤笑出声:“我难道还要为这种事道歉?”
在他根深蒂固的观念里,弱肉强食是天经地义,西索当时试图阻止他带走莫菲尔,那就是敌人,对敌人出手有什么错?
更何况,西索不是没死,还好端端地站在他的面前吗?
看到这副理所当然、毫无悔意的样子,莫菲尔的心沉了沉,却没有退缩。
他眨了眨眼睛,语气变得冷而疏离:“不道歉,你就别想当我的雌君了。”
伽利厄的神色微微一凝。
停顿片刻,莫菲尔的目光扫过一旁沉默的西索,“西索,是我的亚雌。”
“我的”这两个字,精准地扎进了伽利厄的神经。
一股混合着强烈占有欲和嫉妒的不爽感在心底弥漫开来,让他几乎想立刻用最直接的方式,让莫菲尔明白他才是自己的所有物。
雌虫下颌线绷得死紧,颈侧的青筋都微微凸起,那张脸上的表情出奇冷淡。
他们陷入了一种令人窒息的寂静。
伽利厄胸膛起伏,内心进行着激烈的天人交战。
他死死地盯着莫菲尔,试图从对方脸上找出一丝动摇,但莫菲尔只是平静地回望着他,眼神坚定。
该死的。
伽利厄在心里骂了一句。
他这辈子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憋屈?
但……为了莫菲尔。
他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仿佛要将胸腔里的怒火和不甘都挤压出去。
随即他艰难地动了动嘴唇,那声道歉几乎已经到了舌尖。
然而——
“莫菲尔阁下,”一直静立旁观的西索却突然开口,打断了这紧绷的氛围,“不必了。”
莫菲尔诧异地转头看向西索。
西索微微躬身,语气温和:
“如果您真的想要索恩希尔阁下成为您未来的依靠,那么,他今后只要能够保护好您,不再让您受到任何伤害,这就足够了。”
伽利厄的神色瞬间变得复杂。
西索的目光轻轻扫过伽利厄,眼神平静无波,却让他感到一种被审视的不适。
“至于他曾经对我造成的那些损害,”西索轻轻摇了摇头,唇角牵起一抹弧度,“与您的安全和幸福相比,不值一提。”
“毕竟,我现在不是还好好的站在这里,站在您的身后吗?”
“这也意味着,倘若以后索恩希尔阁下有任何照顾不周的地方,我依然可以第一时间保护您,不是吗?”
莫菲尔听着这番话,看着西索包容又隐忍的姿态,心中顿时涌起一股感动。
西索总是这样,永远把他放在第一位,甚至不惜忽略自身受到的伤害。
他轻声唤道:“西索……”
然而站在一旁的伽利厄,脸色却彻底变得阴沉。
他敏锐地捕捉到了,西索话语里每一根精心包装的毒刺。
成为莫菲尔的依靠?想要替他保护好莫菲尔?
还暗示他以后很可能照顾不周,再让莫菲尔受委屈?
呵。
这个心机深沉的绿茶亚雌。
表面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心却如此之黑。
但是残存的理智死死地拉住他,令他一言不发。
他又不蠢。
他非常清楚在这种时候,如果跳出来指责西索,或者表现出任何暴躁和不耐烦,都正好落入了西索的圈套。
会显得他心胸狭窄、暴躁易怒、毫无悔意,正好印证了西索所谓的“不可靠”。
他咬住后槽牙,只是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极其轻微的冷哼,最终选择阴沉着脸,默不作声。
西索仿佛完全没有感受到他杀人般的目光,依旧保持着得体的微笑,对莫菲尔说:
“如果阁下没有其他吩咐,我就先告退了,不打扰您休息。”
在得到莫菲尔的肯定后,又交代了一些其他事情,西索优雅地转身,目不斜视地离开了卧室,甚至还轻轻带上了房门。
房间内再次只剩下伽利厄和莫菲尔。
沉默持续了片刻,莫菲尔看着对方依旧难看的脸色,以为还在为道歉的事情别扭,便主动开口:
“我刚才和西索说了,他会吩咐厨房给你也准备一份餐食,直接送上来。”
伽利厄声音淡淡:“嗯。”
他不想再因为西索的事情和莫菲尔起冲突,那只会让那个亚雌得逞。
*
洗漱后,他们坐在小餐桌旁享用餐食。
长发披散在肩后,几缕发丝垂落在精致的锁骨边,莫菲尔那双碧绿的眼眸在日光下如同最纯净的宝石,流转着迷人的光泽。
伽利厄穿着利落的黑色常服,并非帝国军方制式,却同样勾勒出挺拔悍利的身形。
莫菲尔的心情还算不错,特意为伽利厄面前的空杯斟上泛着浅金色光泽的低度数果酒:
“这可是帝国特色。”
伽利厄端起酒杯,没有立刻品尝,而是先嗅了嗅,轻笑道:
“这也能算酒?”
莫菲尔:“……”
他放下刀叉,正准备开口反驳伽利厄,却见伽利厄的神色忽而变得专注热切。
“我是在逗你玩,”伽利厄低笑一声,不假思索地喝下去,“你亲自给我倒的酒,我怎么会不喝?”
“就算是毒药,只要是你亲手倒的,我也能眼睛都不眨一下喝进去。”
被直白而猛烈的话语噎了一下,莫菲尔的眼神飘忽不定。
他避开雌虫的目光,小声说:“……骗子。”
然而语气里却听不出任何责备。
结束用餐后,时间已然滑过了正午。
“你真的没事吗?”他用丝巾轻轻擦拭嘴角,“你一直待在我这里,不会耽误正事?”
伽利厄向后靠在椅背上,姿态放松:
“我当然把重要的事情都处理妥当,才来找你。现在没有什么事能打扰我们,能够比你重要。”
不知怎的,说着说着,他们便从餐厅的沙发,挪到了寝室内那张宽大得过分的床边。
他被轻轻推倒在柔软的床间,长发如同金色的河流在床单上蜿蜒开来。
他戳了戳伽利厄坚硬如铁的胸膛,看着咫尺之遥的脸孔:
“你总是想法设法把我往床上带。”
伽利厄抓住那根不安分的手指,放到唇边吻了吻,暗金眼眸里翻滚着毫不掩饰的欲望和深沉的占有欲。
“谁说的?”伽利厄俯身,声音低沉性感,“可不止床上,草坪上也搞过了。以后你要是想在浴室,想在任何其他地方,我都能满足你。”
明亮温暖的午后日光透过高挑的玻璃窗,在地毯上投下清晰的光带。
莫菲尔靠在起居室那张宽大的、铺着天鹅绒软垫的沙发里,看着伽利厄心满意足地枕在他的大腿上,闭着双眼。
那张平日里写满狂傲不羁的英俊面孔,在此刻放松的状态下,线条柔和了许多。
自知在言语交锋上永远占不到伽利厄的便宜,他索性放弃了与伽利厄斗嘴。
垂下眼眸,他看着枕在自己腿上的雌虫,想要主动给予安抚的冲动涌上心头。
伸出修长白皙的手指,指尖涌动着浅浅的光晕,是雄虫精神力的具象化体现。
他没有急于动作,而是先轻轻抚过伽利厄的额角,将那几缕不听话的黑发拨开。
伽利厄的睫毛颤动,但没有睁开眼睛,仿佛在沉睡,又仿佛在静静等待。
他缓缓凝聚精神力,如同春日融化的雪水,温和纯净。
指尖轻轻点在伽利厄的太阳穴,那股柔和的力量便如涓涓细流,渗入伽利厄的精神领域。
他小心翼翼地引导着自己的精神力,梳理稍显狂暴的戾气,用温和纯粹的力量去抚慰伽利厄。
莫菲尔能清晰地感受到,雌虫从紧绷到逐渐放松的过程。
空着的那只手抚上伽利厄的脸颊,他开口时,声音很轻,带着一丝好奇:
“你以前一百多年……都没找过雄虫安抚吗?”
伽利厄依旧闭着眼睛,享受这前所未有的舒适,说:
“没找过。”
“精神暴动了就忍着,忍不过去就去找些不长眼的雌虫杀一杀,效果差不多。”
莫菲尔的动作微微一顿。
他生活在帝国核心,一直都以为军雌需要定期接受雄虫精神梳理,否则易引发狂暴。
他从未见过有其他雌虫像伽利厄这样,用如此残酷原始的方式来应对精神层面的痛苦。
沉默在他们之间蔓延了片刻,只有日光在悄然移动。
碧绿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坚定,莫菲尔低头,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认真,仿佛许下了一个郑重的承诺:
“那么,以后都由我来替你解决吧。”
枕着雄虫柔软的大腿,享受着堪称极致的安抚,伽利厄本以为这已经是天堂。
他从未想到居然还能得到这样的承诺。
他睁开眼睛,紧紧锁住上方那张漂亮得过分的脸,望进那对碧波荡漾般的眼眸。
然而,他向来擅长得寸进尺。
他扬起唇角:“不够,远远不够。”
莫菲尔眨眨眼睛。
看着莫菲尔的模样,他继续说:“让我当你的雌君才够。”
这是他内心深处最贪婪的渴望。
想要真正意义上得到莫菲尔,这是他现在唯一具体明确的渴望。
莫菲尔的反应再次超出了他的预料。
雄虫并没有立刻拒绝,或者露出任何不悦的神色。
那双碧绿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是短暂的挣扎和思索。长长的金色睫毛垂下,在眼睑落下淡淡的阴影。
一瞬间,房间内安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心跳声。
几秒钟的沉默,对伽利厄而言却漫长得如同几个世纪。
最终,他听到莫菲尔轻轻地,却又异常清晰地开口:
“……好啊。”
他彻底被巨大的喜悦淹没。
几乎是瞬间,他就从莫菲尔的腿上弹起来,没有任何停顿地吻住了对方。
在亲吻的间隙,他不断地呢喃着莫菲尔的名字,滚烫的唇瓣沿着雄虫优美的下颌线向下蔓延,留下一个个灼热的印记。
他紧紧抱着怀中的珍宝,手臂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
“既然你这么说了,可永远别想反悔了。”
“我当然不会反悔,”莫菲尔微微一笑,“只是我的雌父他们肯定会反对你,但——”
他静静注视着莫菲尔。
莫菲尔握着他的手,继续说:“但只要我喜欢你,我就肯定会让你成为我的雌君。”
伽利厄金色眼眸中燃烧着炽烈的光芒,“从今往后,你只能是我的雄主。”
“我会让整个星际都知道,你是我的雄虫。”
话音未落,他便再次覆上诱人的唇瓣,辗转吮/吸,仿佛要将这个承诺通过亲吻传递过去。
手指也不安分地顺着纤细的腰线向下滑去,隔着薄薄的衣服,抚上柔韧的大腿,开始了新一轮的亲昵纠缠。
那双碧绿的眼眸迷蒙地望着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心中没有一丝后悔。
这样的未来,似乎也并不坏。
实际上……他也很期待。
伽利厄终究还是不能就这样,长时间住在他的府邸。当伽利厄主动提出离开时,一种空落落的不适感悄然蔓延。
他转过身,尽量让脸上的表情维持平静,点了点头:“好吧。”
思绪却不受控制地飘远。
如果以后真的结婚了,他作为帝国贵族,几乎不可能长期离开这里,那么伽利厄呢?
难道他们要隔着亿万星辰,在一次次短暂的相聚和漫长的分别中度过?
他非常不喜欢这个设想。
他喜欢伽利厄留在这里。
忽然,伽利厄低沉的嗓音打断了他的思绪:“舍不得我?”
不知何时,高大的雌虫已经走到了他面前,投下的阴影几乎将完全笼罩了他。金色的瞳孔里闪烁着洞察一切的光芒,还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得意。
他有些恼火于被看穿了心事,“谁舍不得你?要走就走吧。”
伽利厄没有戳穿拙劣的伪装,只是伸手用略带薄茧的指腹,轻轻摸了摸他光滑细腻的脸颊。
“谈判还要收尾,星系那边也有些杂事要处理。”伽利厄解释道,语气是罕见的耐心,“我还可以留在这里一段时间。”
“后天这个时候,我过来找你。待在这里,乖乖等我。”
他抬眸,静静地望着伽利厄。
既然都答应了结婚的承诺,似乎也没必要再维持装模作样的高傲疏离。
他忽然上前一步,没有说话,只是抬起眼眸,清晰地传递出一个无声的指令:低头。
伽利厄眉峰微挑,脸上掠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更深沉的笑意。
他俯身低头凑到雄虫面前,带着十足期待。
亲吻没有落在唇上。
柔软的唇瓣带着幽雅的香气,轻轻地印在了伽利厄的脸颊。
一触即分。
“我不会再跑了,”莫菲尔说,“我就在这里等你回来。”
*
虽然和伽利厄暂时分开,但一种几乎想要哼唱点什么的愉悦心情,一直持续到他准备出门参加雷切特伯爵的晚宴。
西索为他整理繁复的礼服,镶嵌着细碎宝石的外套在灯光下流转着炫目的光晕。镜中的雄虫金发耀眼,碧眸荡漾,唇角不自觉扬起的弧度让他看起来比平日更加夺目。
然而这份好心情在他步出府邸大门时,被一个不速之客硬生生打断。
温森。
这位雄虫此刻正站在他的飞行器旁,脸色是一种罕见的阴郁。
一股极其舒爽的畅快感,如同冰镇过的气泡酒,瞬间涌遍莫菲尔全身。
他想到了贝罗恩,也正是他的前任未婚夫,如今已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
虽然他知道此刻自己毫不掩饰的、带着讥诮的笑容,很符合原书里得意忘形的炮灰形象,但他根本按捺不住。
他倒要看看,事到如今,温森还要找他说什么。
哀求?威胁?还是更可笑无能的狂怒?
莫菲尔漫不经心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袖口,对西索吩咐了一句,声音不大,却足以让不远处的温森听清:
“告诉温森,我正要出席雷切特伯爵的宴会,让他稍候。”
说完,他甚至没再看温森一眼,就登上飞行器去赴约伯爵的宴会。
等到回到府邸时,他已经晾了温森整整六个星时。
他甚至还慢条斯理地品尝了一杯新送来的花茶,欣赏了一会儿花园里绽放的藤花,才漫不经心地吩咐:
“让温森进来吧,在偏厅。”
当他踩着柔软的地毯,慢悠悠地走进偏厅时,温森正背对着他站在窗前,身形僵硬。
听到脚步声,温森猛地转身。
果然比上次沉不住气多了,莫菲尔想。
他在距离温森几步远的地方站定,双臂环胸,好整以暇地打量着对方,唇边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带着恶意的灿烂笑容。
“温森,”他开口,声音轻快无比,“你的雌君都死了,还来找我做什么?”
第104章 虫族世界24
温森的脸孔骤然褪去所有血色。
他确实因为贝罗恩长时间失踪而产生了不祥的预感,各种糟糕的猜测如同毒蛇般的啃噬着他的内心。
但在没有得到官方或确切消息前,他始终强迫自己抱着一丝微弱的侥幸——也许贝罗恩只是被困在某个信号屏蔽区。
他从未想过这层自欺欺人的窗户纸,会由莫菲尔用如此轻描淡写、甚至带着愉悦的口吻残忍戳破。
莫菲尔静静地站在原地,碧绿的眼眸像最上等的翡翠,冰冷剔透,清晰地倒映出温森脸上的神色。
他欣赏着温森的表情变化,内心的畅快几乎要满溢出来,轻轻开口:
“你已经知道了,他死了,死得确凿无疑。”
温森没有说话。
他顿了顿,唇角的笑意加深,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弄:
“还有什么问题吗?趁我现在心情很好,你问什么,我都不会骗你。”
在这一刻,温森对莫菲尔的憎恨达到了顶点。恨意如同沸腾的岩浆,灼烧着他的五脏六腑。
他讨厌莫菲尔与生俱来的高贵身份,讨厌那张漂亮得过分、总是带着骄纵表情的脸,讨厌那种仿佛全世界都该围着他转的理所当然,更讨厌此刻这种居高临下、将他最深的恐惧和痛苦当作乐子的姿态。
但是,他或许已经失去了讨厌的资本。
令人窒息的静默在偏厅里蔓延了片刻后,温森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了几乎要冲破理智的怒火和悲痛。
他抬眸,眼神里虽然还残留着痛苦,但更多的是一种冰冷的执拗:
“我想知道……凶手。”
“凶手?”莫菲尔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词,轻轻歪了歪头,金色长发如流水般的滑过肩头,“这样说不准确哦,温森。”
“清除一个背叛帝国、罪证确凿的罪犯,难道也能算犯罪吗?这应该叫……执行正义?”
“你——!”
温森猛地向前踏出一步,拳头攥得死紧。
但他终究没敢真的做什么,毕竟这里是莫菲尔的府邸。
看到温森这副怒到极致却又无可奈何的样子,莫菲尔心情更好了。
他仿佛大发慈悲般的,用一种宣布胜利的口吻说:
“虽然你从进门开始就很不客气,但我也可以破例告诉你,杀死贝罗恩的就是我的雌君啊。”
他刻意在“我的雌君”四个字上加了重音,满意地看到温森的瞳孔骤然收缩。
反正即便他不说,死讯也会在一周内告知和贝罗恩有关的虫子,当然肯定包括贝罗恩的雄主温森。
温森沉默了。
他向前走了两步,拉近了一些距离。
“温森,”他念着对方的名字,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你拿什么和我比呢?”
“我知道你最大的秘密,我知道你根本不属于这个世界,你的灵魂来自一个贫瘠又落后的地方。你只是一个寄生虫,寄生在原主温森·兰切里德的身上,恬不知耻地享受着我弟弟本能得到的一切。”
温森的脸色瞬间凝重。
这个秘密,他埋藏得如此之深,莫菲尔怎么会……
“你究竟有什么资格针对我?”莫菲尔没有给他思考的时间,“你不过是鸠占鹊巢的冒牌货。”
“而现在,这个你看重得不得了的、我丢弃不要的雌君,还被我将要结婚的雌君随手杀掉了,就像清理垃圾一样。”
“要是让我活成你这个样子,身份是偷来的,雌君是捡别人不要的,还死得这么不体面,我早就一头撞死在柱子上了,哪里还有脸出来见人?”
每一个字,每一句话,都精准地踩在温森的神经上。
血统、来历、雌君、尊严……他所拥有的一切,他所珍视的一切,甚至他隐藏最深的秘密,都被莫菲尔毫不留情地撕开,放在脚下践踏。
莫菲尔欣赏够了那副绝望的表情,内心的满足感膨胀到了极点。
他坐下来,慢条斯理地端起桌上的花茶,优雅地呷了一口。
然后,他像是驱赶什么碍眼的蚊虫一般,随意地挥了挥手,对着恭敬侍立在一旁的西索吩咐道:
“送客吧,温森看起来需要独自静一静。”
西索躬身领命,走到仿佛失了魂的温森面前,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温森阁下,请。”
温森没有任何反应,依旧死死地盯着莫菲尔。
在西索第二次略显强硬的示意下,他才像梦游似的转身,跟着对方走出了偏厅。
当温森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门口,房间里重新恢复了宁静。
莫菲尔放下茶杯,指尖轻轻敲击着光滑的杯壁,回想起温森刚才那副模样,回想起自己那番酣畅淋漓的羞辱。
他再也忍不住,唇角无法控制地向上扬起,最终化作一个得意的笑容。
这种感觉……太爽了!
这种将快乐建立在他人痛苦之上的、近乎邪恶的快感,让他浑身每一个细胞都舒爽不已。
当炮灰反派的感觉太爽了,他几乎要爱上这种滋味了。
然而这份飘飘然的好心情,在他再次见到伽利厄,并准确得知伽利厄在帝国的具体编制时,如同被细针戳破的气球,微微泄了气。
“帝国身份?”伽利厄懒散地倚在客厅那张巨大的软榻上,把玩着他的一缕金发,闻言挑了挑眉,“那只是方便我在帝国境内行走的荣誉编制,听起来不错,实际上……嗯,大概就是个镶了金边的花瓶,摆着好看的。”
“毕竟,帝国怎么可能真的让我拥有实权军职?”
莫菲尔垂下纤长的金色睫毛。
虽然他早就知道伽利厄的重心在阿尔法星系,但内心深处或许还残留着一丝属于帝国贵族的虚荣,希望自己未来的雌君,也同样拥有令人艳羡的权势和地位。
一个空有头衔、没有实权、更没有晋升空间的荣誉编制,听起来实在有些不够看。
那一瞬间的失望虽然细微,却没能逃过伽利厄敏锐的眼睛。
看到微微抿起的唇线和游移了片刻的眼眸,伽利厄心中了然,却没有立刻点破,只是好整以暇地看着对方,想听听莫菲尔会怎么说。
莫菲尔察觉到自己的失态,迅速收敛了情绪。
“原来是这样,不过,也很不错啊!这个头衔听起来就很威风。”他顿了顿,搜肠刮肚地想找出更多优点,“虽然……嗯,可能没有什么晋升空间,但你还这么年轻,未来潜力无限嘛。”
伽利厄:“……”
这话说得连他自己都觉得苍白无力,主动错开了伽利厄的目光。
静默只持续了两秒,随即被一阵低沉愉悦的笑声打破。
伽利厄伸手,毫不客气地捏住他的下颌。
“还没结婚呢,我的小雄虫,”伽利厄嗓音里带着未散的笑意,“你就开始嫌弃你的雌君不够有前途了?”
哇,果然被看穿了。
然而他嘴硬道:“谁嫌弃你了,我是真心实意夸你年轻有为。”
伽利厄低笑着,不再逗他,而是俯身过去,用一个温柔的吻封住了雄虫那双还在试图辩解的唇。
唇舌轻柔地厮磨,直到伽利厄感觉怀里的身体软下来,才缓缓分开。
“不管你嫌不嫌弃,”他的额头抵着莫菲尔的,金色的眼眸深邃明亮,“我都要把你牢牢绑在身边。”
“订婚仪式必须提上日程了,就在下个星月周期,我要让整个帝国都知道,你是我的。”
“你的雌父和雄父那边,我会亲自去通知。不用担心,兰切里德家族会同意的。”
莫菲尔心跳不由得加速了一拍。
“还有订婚戒指,”他执起莫菲尔纤细白皙的手,在指尖轻轻落下一吻,目光灼热,“会挑选全星际最美的、最稀有的宝石,必须能够配得上你。”
一字一句,敲打在先前那点微不足道的失望上,瞬间将其击得粉碎。
已经没什么可以纠结了。
也许他以前会看中权势、地位,然而什么编制问题,什么未来规划,什么其他的细枝末节……在这一刻都变得无比渺小,轻如尘埃。
他第一次如此真切地体会到,原来真正喜欢一只雌虫,是会心甘情愿地剥离所有外在的衡量标准,不会计较那些多余的身外之物。
他抬起手臂环住了伽利厄的脖颈,指尖陷入墨色的短发中。
碧绿的眼眸如同被春雨洗过的森林,清澈深情地凝视着近在咫尺的雌虫,那里面倒映着伽利厄的脸孔。
然后他主动仰头,吻了上去。
唇瓣柔软温暖,温柔却坚定地贴合在伽利厄的唇上,深入探索。
结束之际,他微微喘息着,轻轻开口:“伽利厄,我爱你。”
伽利厄的喉结滚动,金色眸子里掀起海浪,明亮灿烂。
“我想要你,”他继续说,每一个字都带着滚烫的温度,“成为我的雌君。不是出于家族的利益,不是权衡后的选择。”
“听到了,”伽利厄的嗓音低柔,“你说了,我听到了。莫菲尔·兰切里德,从这一刻起,你永远都会属于我的。”
他打横抱起莫菲尔,低头望进那双碧绿的瞳孔中。
“那些仪式、戒指……所有你想要的一切,都会有的。”伽利厄一边走,一边说,“但现在我只想确认,我的雄虫究竟有多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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